《妖孽萌狐:拐个神仙渡情劫》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妖孽萌狐:拐个神仙渡情劫》· 灵一狐 著 · 共 6 章试读

第1章 楔子

距今大约一千八百年前,我第一次和一个凡人变得熟悉起来。当然,他曾经是凡人而已,他是一个死了九百年的人。

我的阿娘阿爷不会允许我和凡人多一句话。

阿霓,凡人最是危险,你年纪尚幼,法术低微,遇到武功高强之人,一箭就将你射死当猎物了。若是修行之人或者下界历劫之神,杀你在举手之间。而你杀他们,却算犯条,轻者修行万年也无法成仙,重者受三道雷霆大劫,魂飞魄散。

他们总在我耳边啰嗦这些可怕的话,翻来覆去,没完没了,让我烦不胜烦,哪有那么麻烦!然而听多了,对于凡人,我终究还是有点害怕,也有点……好奇。

现在我身后就有一个凡人,挨得那么近,那么近,他温热的气息在我耳边盘旋,在耳畔和脖子上温软移动,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恍惚而心碎的琴声就在耳边,我感觉心跳得厉害,莫名的紧张,欢愉中带着害怕。不出所料,我又回到了这里。红烛高燃,暧昧的昏黄烛光照耀着面前一双修长的手。这双手流畅而自如地拨动着琴弦,琴声如泣如诉,又像是喜悦又像是伤悲。

温柔的话语流连在耳畔:“王姬,应该这么弹,王姬微微走神了,我带王姬再弹一遍。”

他就坐在我的身后,我看不见他,也不敢看他,他将我半抱着,一双手虽然在扶琴,胸膛却紧紧贴着我的背,他的胸膛微微颤动着,浑浊的呼吸喷在我的脖子上,让我心慌意乱极了。

他将我的手温柔拿起来,温热的掌心对着我的掌背。我的手不禁一颤,被他的手轻轻一握,放在琴弦上。他轻轻地笑了:“王姬,手这样放。”

我的脸火烧一般。

我四处一看,偌大的宫殿之上,但见昏暗模糊的烛光流淌,却不见一个人影。而他的气息离我的脖子越来越近,他的侧脸几乎已经贴着我的侧脸。

我再也挨不住了,飞速站起来,又喜又怒又急又羞责怪道:“公子自重!哪有如此授琴的?”

我拔腿就跑,心里却又甜蜜蜜的。

后面的脚步响起,烛光之下,一个修长的影子飞快扑来,像一只黑色的鹰隼,一双长臂一扣,我被扯在了他的怀里。他呼吸凌乱,声音急迫:“国君不同意,难道王姬也不喜欢我?”

“不是,我……“我心里着急,深恐他误会,我的头低垂着,目光只敢看着地下,低声回答他:”只是这般,与礼不符。”

他长叹一声,抱得更紧:“国君既然不允。这事,还要看王姬的决心。”

我挣扎几下,他的长叹之声那么哀伤,让我心里如同被针扎一般,心里千头万绪纷至沓来,不详的感觉在我心底升起。我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声问道:“公子,何出此言?”

“我不日即将离去,若王姬一切守礼,我两……“

“不会的。”我心里也大悲,我要嫁给他,我一定要嫁给他,不惜一切代价。

”王姬,我对你渴想久矣,你对我难道没有情意?”他呼吸急迫,喘气声粗重无比,一个吻印在我的脖子上,柔软而潮湿的嘴唇贴在脖子上。

我心乱如麻,本能地想逃,使劲挣扎着,他却抱得更紧。他的吻凌乱地落下,顺着脖子滑动徘徊。温热湿润的唇沾在我的唇上,轻柔咬着。他的舌头滑在嘴边,抵着我的牙齿。我浑身颤抖,牙关紧咬,不知不觉哭了起来。我害怕得紧紧闭上了眼睛,心里哀怨又喜悦又羞怯,不知所措。

“傻瓜,不要咬着牙。”他伸出手,在我的下巴上用力一捏,将我的嘴一下捏开。他的舌头像条湿漉漉的鱼,一下滑了进来,贴着我的舌头,轻轻旋转。

我整个人呆住了,一点力气也无,像被烈火点着了什么,热得难以呼吸;又像是被洪水淹没了,无法自持,浑身泛起了异样的感觉,本能地紧紧抱着他的腰,就像那无依无靠的风中落叶,急需要一个依靠一般。

他将我整个人抱起,胸膛紧紧贴着胸膛,呼吸溶成一片,他的舌头往唇齿深处焦灼地探去,如同索取着什么。

“国君驾到!”一声通传之声嘹亮地响起,大殿门口,走来一群模模糊糊的人影。

我大骇,在室女有这种不检点举动,让人情何以堪?

他却紧紧抱着我,站得直直得,身子正对着那群渐渐走近的人影,一双臂膀极有力气,让人挣扎不开。

朦朦胧胧之间,我穿着一身红,登上了远去的马车……鼓乐笙萧,三拜九叩……鲛销红帐,烛花溢彩,走来了我的新婚夫婿……诸侯之衮冕,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六种绣于玄衣,衬得他面如美玉,风姿挺秀。

斗转星移,似乎发生了很多事情,过了许多时光。恍恍惚惚,我站在一片华丽的珠帘之前,一片笙歌之声,绕梁旋转,将我听得头晕目眩。我悄悄掀开珠帘,就见大厅上莺歌燕舞之声正浓,庭中有美人抚琴跳舞。

一个带面纱的美人,腰肢柔软,款款摇曳,一头青丝光亮如锦,石榴红的长袖如云朵漂浮旋转。一双光彩夺目的大眼睛,媚波流转,妖娆惑人。她嫣然一笑,如百花盛开,手臂柔柔一摆,将舞袖向座上一衣冠似雪的魁梧贵客拂去。

美人的身姿如此轻盈,像燕雀一般。那白衣豪客的手法却如电一般迅速,一下抓住了美人的皓腕,美人花容微微失色。白衣豪客将美人玉手轻轻一嗅,潇洒放开。

“秒载,美人之手,妙哉!”白豪贵客爽朗大笑。

一会儿,一个侍从毕恭毕敬地捧进一个金盘,跪于白衣豪客之前,将金盘高举过头,奉与白衣豪客。

“只要壮士高兴,寡人什么也愿送给壮士!”坐在主位上的他朗声道。他头戴王冠,拥着一个国色香的绿衣美人,美人娇滴滴地手捧金杯,水绿色的薄纱宽袖轻轻飘动,将金杯放在他的唇边,他低头将金杯里的美酒一饮而尽。

壮士将金盘上盖着的绸布掀开,却是血淋淋的一双手,纤细而白皙,只是再没有一丝血色,也再没有了一点香味。

那壮士面露惊讶之色,却没有一丝惊惧。

“果然是英雄盖世,寡人敬你一杯,愿壮士一击成功。”他端起金杯,向那白衣豪客献酒。

那白衣豪客,据是闻名下的剑客,可以千军万马之中取敌人头颅。

他忙于应酬,终于抽空走到了我身前,手上挽着那个绿衣美人。他动作疏远,背对着我,连一点眼角的余光也不愿意扫到我。

“国君,你真的要这样做吗?”我跪在他身后,哀声苦求。

他却转也没有转过身子,狠狠地道:“我必须这么做,我也只能这么做,怎么?你舍不得?”

“我没有!”我又是愧疚,又是哀伤,替自己辩解道。然而我心里也有点虚,朦朦胧胧记得,似乎在很久很久之前,一个高大威武的男子抱着我,哀伤叫到:“阿璃,不要走。”

“你没有,那日我看到的是什么?”他语言冰冷,如霜雪一般。

我看着他的背影,修长而笔直,冷淡而萧瑟,与我像是有万里之遥。我心里哀苦,委顿于地,身上无力,一只手支撑在地。他是谁?是当年授琴与我,热情似火吻我的少年吗?

“没事了吗?我回去待客了。”他看也不看我一眼,大步地走开,只留下决绝的背影,那么笔直,又那么瘦削。

“君夫人请回,贱妾自会照顾国君,不劳君夫人挂心。”绿衣美人冷笑一声,得意而鄙夷地扫了我一眼,随着他的背影而去。

绿衣美人款款而行,她的脚步踩在我支撑在地的那只手,她的脚重重旋踏了几下,手上有鲜血流淌开来,像弯弯曲曲的红色蚯蚓。

我看着自己的手,失魂落魄。

硝烟弥漫,烽火四起。金戈铁马之声既像在耳边,又像是在边。城外传来的呐喊之声不绝,我心惊肉跳地等待着,终于看到他的身影。

他的头发、衣袖,到处是焦枯的痕迹,肩上、腿上处处可见斑斑血迹。

一个浑身鲜血的武将跪在地上,惶急万分地道:“国君、君夫人,敌军兵临城下,破城之时不远了,请随死士们南门逃生。”

他背对着我,声音飘渺而遥远。“阿璃,你自去。我不会走的。”

“国君,你随我走,我求你了。”我跪着求他,拉着他的袖子,苦苦乞求。

“我走了,留下这一城百姓被屠?我本是自作自受,聪明反被聪明误。”他声音平静无比,依然背对着我,站得直直得。

“送君夫人出城!“他厉声对黑衣死士们道,随即微微侧了侧头,声音颤抖。”阿璃,以后好好过。”

我偏不走,我要亲眼看着他出城请降!

夜风寒凉,我站在西门的城楼之上,看着城外的万千火把。城门外有铺盖地的军营,百里连营,火把直直蔓延到遥远的际。

“阿璃,你会跳舞吗?”他忽然鬼魅般出现,在我的耳边低低问我。

我摇摇头,按宫廷规矩,只有歌姬和舞姬才会跳舞,王女是不需要的。

“阿璃,曾经有匈奴的使节路过,教会了我一种双人胡旋舞,我教你跳,好不好?”

“好。”

他拉着我,动作轻盈地急速旋转。在夜风之中,有人奏着明快的曲子,他时而挽着我手臂,时而在我的身后,时而环抱着我,踩着明快的节奏,不停地旋转。琴声渐渐变得飘渺悠远,如一缕幽幽的情丝,若有若无地缠绕着我们。幽光旖旎,情丝变成光波,缠绵飞旋,我们踏在这缕光波之上,踏歌飞舞。

整个的世界消失了,只有飘渺的乐曲,只有身畔这个男人。

“阿璃,你后悔吗?”他在我的耳边问我。

后悔吗?我心里一阵迷惘。面前这个男人也许马上就要死了,我应该些好听的,可是不后悔?我不出来。

他环着我的腰身,一把将我搂起,顺势把我的身子一旋转,按在城墙之上,低头凝视着我,问我:“你爱我吗?”

爱你?爱你吗?我咬着牙,并不回答。

冬的城楼,寒风呼啸。冰冷的明月挂在上,将银光洒在他的身上。有细细密密的汗水布满他的脸孔,他像战神一般俊美而刚毅。他的臂膀紧紧揽着我的腰身,痛楚和欢愉冲撞我的灵魂和身躯,让我忍不住颤抖……有火从明月燃烧下来,一把火熊熊燃烧到了瑶池,漫一片通红,再燃到际。我和他在这把火之中冲刺,奔弛。火光冲,我们越飞越高,直到一片虚无。

“你爱我!”他喘着粗气,在我耳边恶狠狠地。

“我爱……我恨你!”泪珠从我的脸颊流下,摔碎在他裸露的肩膀之上,映着冰凉的银光。

国君出城请降,亲迎胜利之师进城。他昂着头,赤裸着上身,背着一根荆条,一个人“走”到了城门外的敌营里。我站在城楼之上,看着我尊贵的国君,垂着他高贵的头颅跪在地上,三步一叩首,一步又一步膝行前行。

我永远记得他的背影,像一颗寒冬里的青松一般直直的,在寒风中,萧瑟无比,又孤傲地拒人千里之外。

那么清寒而孤傲。

静静的护城河流淌,水汽腾腾,流波闪烁着破碎的月亮,黑水倒映着点点星光。

鼓乐齐鸣,号角长嘶。王都城门大开,无数火把燃起,将际映得血红。一匹红毯从城门直铺到城外军营里去,洒满艳红的合欢花瓣。我一身红装,走在三军之中。三军举起刀枪,齐声呐喊,声震宇宙。

一个威风凛凛的男子笑着,得意而从容,他看着我,眼中是熟悉也是疏远:“阿璃,久违了”。

一具刑架上,绑着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浑身血肉模糊,骨肉分离。我知道,虽然已被剐得乱七八糟,只留下血淋淋的一具骷髅,他是我的国君,我的夫君。他的刺客刺了高贵的敌人一剑,可是他却被敌人活活剐了。

城总算没有被屠。

我爱过他。

我恨过他。

我跪在他的尸体面前,眼前只有大片大片的鲜血。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2章 野史

“哇!”我大喊一声醒来,来不及坐起身来,一口鲜血吐在被子上,水红上的被子开了一朵血色大花。果然,又是这个梦,我胸膛血气翻腾,难以平息。

晦气极了,每回都是这个梦。从我满三百岁时,长了三根尾巴起,每隔个几年总要做这个梦。

梦里血腥和哀苦不,偏偏又总是模模糊糊,看不清楚什么,只有奇奇怪怪,支离破碎的一些片段。只能清清楚楚记得梦中那个男人凄凉而笔直的背影,那么清寒而孤傲,和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忘了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想到梦中的那个男人,又是眷念,又是哀伤。

起先我也没有怎么当一回事,毕竟只是梦嘛。

我生来就是九尾灵狐,生的狐狸精,凡人苦苦乞求的“万寿无疆”对我来讲是菜一碟,我能和凡人有什么瓜葛?

我可是高高在上的仙姑哦,什么仙?狐仙!

就算今日不是,我迟早也能修炼成仙。

然而这五百年间,时而三年五载,时而十年八年,总要这么梦一场,梦中之痛刻骨铭心,偏偏又云里雾里,我也很好奇,这究竟是什么戏码?

就跟如痴如醉看着一写得还不错的恐怖,偏偏在一半之时,作者收笔了一般,可不急人?

据人世有轮回,转世之前都会喝忘川水,忘掉一切前程往事。然而有些人因为各种机缘巧合,还会想起一点前生之事。我心里疑惑,梦中究竟是虚无还是前生之事?

修炼之余,我也忍着无聊,在那些发黄发臭,甚至住着虫的各种故纸堆里寻寻觅觅。不知道的人,大概以为我这狐狸精也在发痴,妄想书中寻找“黄金屋”、“颜如玉”呢。

有段时间,山间的蛇精鸟怪都吵吵嚷嚷叫我去考“状元”算了,后来本仙姑好好揍了她们一通,她们才知道,就算考状元,本仙姑也是武状元。

写史的人境界都很高,看太史公就知道了,我等凡人,不!是凡妖望尘莫及。这境界一低,看东西就容易犯困。本姑娘看这些东西,就跟看书差不多,还是无字的,每回雄心勃勃将书打开,最后总能夹着尾巴呼呼大睡。所以前前后后翻了几百年,还是没有翻出什么。

只有那些边角史料,也就是俗称的野史,写得十分狗血精彩,让人勉强看得下去。看多了,有三段倒是和梦中场景多多少少挂了一点勾。

一段是,齐国国君之王姬本与晋国公子定下婚约,本是两大强国联姻,理所当然。谁知道姜国公子当时作为质子软禁在齐国,王姬因怜生爱,居然和姜国公子有私情,两人私奔了。晋国公子大怒,派兵攻姜国,城将破。晋国公子扬言屠城,姜国公子负荆请罪,自请受刑,替满城老百姓求情,王姬也自杀在晋国公子面前。

这一对男女虽然与礼不符,倒是可歌可泣,可是梦中的男子已不是公子,身份没有对上。

一段是,韩秦交好,秦国公子做客韩国。韩国的国君之女与秦国公子有私情,一向缱倦缠绵。但韩秦两国君随后因隙结仇,王女奉父命,嫁给了卫国公子。秦国公子虽大怒却隐忍了,等他两双双坐上国君之位,也派兵攻打卫国。卫国国,卫君派刺客刺杀秦国国君,差点成功,刺客特悲壮地刺了秦君两剑,随即被乱刀砍死。秦君以倾国之力远征卫国都城,城破。秦国国君将卫国国君给剐了,仪仗五十里,五座城池为聘礼送给韩国国君,隆重迎娶了韩国王女。

这段野史写得倒是极香艳细致,王女如何欢喜,妆扮的多么华丽祸国,轰轰烈烈地嫁给了秦国国君。两人最后还生下来一双儿子,在秦国胡作非为,在秦国为争下一任储君之位闹得腥风血雨。

其实这一段,与梦中极为吻合,只是王女另嫁了,王女厌弃着她的丈夫?不敢相信。

最后一段,就比较诡异了,甚至有点,怎么呢?少儿不宜。是鲁国王姬颇有妖容,高挑丰美,与他哥哥早有私情。两人私下偷偷轻怜密爱,但是鲁王善查,终于东窗事发。鲁王为了遮丑,将王姬远嫁于魏国国君。谁知道王姬妖媚无双,将魏国国君迷的糊里糊涂,在鲁国公子登上王位之后,居然和她一块回鲁国归宁。新鲁王情火绵绵,继续和妹妹卿卿我我,被魏国国君发现了。鲁王恼羞成怒,居然派人刺杀堂堂魏国国君,将妹妹改换身份,封为夫人留在身边。

魏国国君重伤,幸好武士拼命护住了他性命。他一怒回国,立即派兵攻打鲁国。鲁王哪里打得过魏国,又派刺客刺杀国君,魏国国君那会蠢得被同一招两次打倒?刺杀失败。魏军兵临城下,将鲁国国君给剐了,却将那祸国殃民的王姬给留下了。

这最后一段,居然也很符合梦境,却狗血过头了,我是不能,也不敢信的。

最后我看了太多正史野史,还是没有看明白,反而越绕越糊涂。

王姬都藏在深宫,层层宫墙围绕,哪里那么容易有私情?

这些国君都是人中豪杰,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掀起腥风血雨?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3章 替天喂蛇

我日日低头苦思,有段时间颇有点修仙问道的高深样,见谁都一副机不可泄露的样子。

后来,看到一张画,却一下明白了。

那日我在人间闲逛,招摇过市装可爱样。本仙姑实实在在七八百岁了,化为凡人却是一个八岁的姑娘,成日里蹦蹦跳跳也没人批评我,有时还有人对我格外殷勤,追在后面要给我糖啊,饼啊,一般是遇到人贩子了。

好多大妈大姐看到我都会逗逗我,我却不敢和她们多话。如果我娘亲看见我和凡人话,未免会有一顿鬼哭狼嚎的竹笋炒肉。

一个穷书生抖抖索索地在哪里卖字画,半也没有开张。本姑娘可不是什么文化人,继续大摇大摆往前走。

路过那书生的摊子,却听到一声奇怪的声音。“咕。”

我看了一眼那书生面色,那书生脸一下红了,眼神闪烁不定,像个害羞的大姑娘。我再仔细研究研究他肚子,他面色红得越发奇怪,依然“咕”,“咕”地叫着。

我想了一下,忽然明白这个书生是饿了。我好歹已经八百岁了,虽然只是特别偶尔,特别偶尔逛一下市集,买一些书本啊、零食的,对人间还是有一点点了解。

“这个给你,不过你要尽早把它用了。”我特大方拿出一片薄薄的金叶子,为了显得慷慨,我在袖子里选了半,选了一片最大的,笑着递给那书生。

书生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看着我,犹豫一下道:“姑娘,无功不受禄,生不能收下如此厚礼。”

客气什么啊,这就是一片叶子而已。

我和他扯了半酸文假醋,他还是不收,最后我终于搞明白了,他是要我买一副字画。

我只好装一把有学识的文化人,在一堆画里慢慢欣赏,谁知道看到一副画还蛮有意思的。

那画上面有个趴在石头桌子上睡着的人,还有一个白胡子白头发的老头。老头白须白袍在徐风之中飘飘忽忽,仙风道骨极了,让我十分仰慕,也着实想念得很。画上老头那长相,那风骨忒像我的老邻居,那个被大吊桶白蛇吃掉的金陵城土地爷。

不知道,土地爷在大蛇肚子里,住得还愉快不?

白胡子老头还扇着一个火炉,冒着几条弯弯曲曲的白烟。

画上有几个字“黄粱一梦”。那书生见我看着这一幅画发呆,连忙给我讲了这个故事。

我忽然豁然开朗,梦中事肯定都是假的,就算不是假的也可能是神仙编来考验我的,要知道我是未来的神仙。传奇演义里不都这么写吗?现役的神仙编点噩梦给未来的神仙,考验考验他们修仙是否坚定。黄粱一梦嘛,没有什么大不了。

我兴高采烈,拿着画,谢谢同样兴高采烈的书生。“谢谢你的画,这金叶子你一定要赶紧用哦。”

那金叶子只能保持十二个时辰的金叶子样子,以后就会变成它的本来面目――一片树叶子。

本仙姑虽然未来肯定能成仙,可是现在毕竟不是仙,没有吕仙点石成金的真本事。

那以后我茅塞顿开,很少琢磨这个梦,倒也很少做这个梦了。

然而,今日我又做起了做个梦,梦醒后吓得汗流浃背,就记得最后那国君的尸体,手脚绑在行刑架上,琵琶骨上钉着长长的骨钉,骨肉分离,双眼被剜,血淋淋的骷髅架上两个黑洞,比往日更加可怕。那国君壮烈的死相不知道为什么格外清晰。

“哇!”我心里绞痛,搜肠刮肚咳嗽起来,嘴里腥气直冒。我连忙一弯腰,一口鲜血喷在地上,将地上月白的汉白玉地板染红。

“姑娘,你怎么了?”侍女红萼大惊,走了进来。

“没事,我磨牙呢,不心咬到舌头,我爹娘呢?”我心里怪闷的,不出的伤感和难受,想见一下娘亲。

“在前厅待客呢,新任土地爷、山神爷来了。”红萼惊异未定看了看地上的血迹,若有所思看着我。

“两个神仙?”我惊讶了,这唱得是哪一出啊?一向高高在上惯了的神仙来我们这狐狸洞府?“神仙拜访妖精?”

“一个。”红萼莞尔一笑,用轻纱遮嘴,这丫头在人间来回了几次,就学会了这矫揉造作之样。“据没有神敢来这里当山神、土地。你推我让好半,最后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冤大头。所以只来了一个,又当土地又当山神。”

我一下来了精神,倒要看看这胆大包来送死的神什么样子。

真是送死也不看看地方。

我手脚并用迅速爬了起来,用脚蹭了蹭地上的血迹,心烦意燥将血迹蹭得乱七八糟,拔腿就要往外跑。

“姑娘,不可。”

我莫名其妙,红萼期期艾艾支吾了两声,特含蓄地指了指我的头发和衣衫,原来本仙姑大梦初醒,正是蓬头垢面,衣衫凌乱。

这样跑出去实在有伤风化,即使我年纪,扯不上伤风败俗,也丢红萼的人啊。好容易红萼替我收拾了一下,有了一些人样,我匆匆忙忙跑出去。

结果,神仙没有看到,先看到狐仙,我“砰”地一声,撞在我娘亲身上。

“你瞎跑什么啊?你娘平日没教你礼仪吗?”娘亲一把揪着我耳朵,笑着问我。

“确实没有啊。“我大无畏看着娘亲,嬉皮笑脸回答。”我要看看新山神。”

“不准去!”

“为什么。”

“霓,山神再,也是至高无上的神,牵涉着庭,惹不得,最好八辈子不见也罢。”

我实在不耐烦,成日里就听这些循循善诱的废话,上地下,好像我见谁都得绕着走一般。“哼,人也惹不得,神也惹不得,我看那大吊桶白蛇一口气将山神和土地都吃得干干净净,倒也活得蛮好!”

“她迟早要被谴,你看,庭不是派新土地下凡除妖了吗。”

我心里不服气,呲呲牙,袖子一甩,两把明晃晃短剑顿时紧握在手,寒光闪烁。

“我倒要看看那新土地到底几斤几两,是替行道呢,还是替喂蛇。”

八成是替喂蛇!

我料想娘亲肯定会阻止我,我甚至摆好了大义凛然反抗强权的架势,结果她看着我,意味深长笑了笑,却没有拦我,只是和红萼静静跟在我身后。我大惑不解,她居然纵容我去找神仙打架?我带着一肚子疑问来到前厅,就见我的父亲有有笑陪着一个神仙走了出来。

那神仙半佝偻着身子,满脸谄媚的笑容,谦卑地答着话。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4章 远方来的山神

我一愣,那神仙有一种,呃,似曾相识的感觉,活像什么时候见过。可是听母亲过,他在别处做地仙九百多年,从我生下来到现在,第一次来金陵。

据人间有轮回,难道前生见过?

我仔细端详他半,他的相貌和身形都十分陌生,不止生活中,就是梦中,也从来没有见过这副皮囊的人。

也许是感觉到有人看他,他回过头,那一瞬间,他对我笑了,细长的凤眼眯一眯,唇红齿白,貌如莲花,整张脸焕发着光采,眼睛明亮。

我的眼光和他一接触,我的心怦然一跳。

我绞尽脑汁仔细想了想,在记忆里一点点,忽然豁然开朗,发现他那满脸狗腿子的笑,一副猥琐的谄媚表情,高瘦的身子微微弓着,神情气质特像楼外楼卖包子的二,也像县衙师爷对着县令的样子。

人间果然俗物多,哪像我梦中的国君,总是那么气质清贵飘逸,站得笔直,身影清寒而孤高。

“土地,心了!”我清喝一声,随机飞身向他跃去,双手送出短剑,剑光如电,直直刺向他。

我已提前示警,可不算偷袭哦。

那土地仓皇一弯腰,避开剑锋,我将宝剑飞速一转弯,又急急刺去。土地急忙就地一滚,狼狈不堪爬起来,踉踉跄跄几步才站稳。

“阿霓,住手!”我的父亲,九尾狐夏侯慢悠悠喝到,脸上带着温和而宠爱的笑容:“土地爷,这是女夏霓,年幼莽撞,她对尊神实在仰慕得紧,所以出手请尊神指教一下,还请尊神不要介意啊。”

“阿霓,不可无礼,要是尊神不愿意赐教,你怎可任性?”父亲对我慢悠悠道,好像在责怪我,却又没有丝毫责怪的语气,更没有出手来阻挠我。

他那表情,倒有点隔山观虎斗的感觉。

我思索片刻,豁然开朗,大约我父母其实也想看看这位尊神的法术究竟怎么样,比以前那两位又有什么了不起的进步。同时随便给他个下马威,以后做邻居,让他不至于高高在上摆起一副上神的臭架子。只是他们碍于情面,不好自己动手,让我这个姑娘出出头,反正打了也就打了,就当女孩没有轻重。

况且,我的父亲是修行近四千年的得道妖仙,出手打一个神,太丢他老人家的脸了。

“没事,修道之人,日日自己独自修行也进步不大,正要相互印证才好,切磋就切磋一下。姑娘多指教。”山神文质彬彬一弯腰行礼。

“那就请指教了。”我一边着,一边打就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乘着那山神还弯着腰,我将两柄短剑迅速向他抛了出去。

两剑化为无数剑四方飞射,有大片大片的雪花夹杂在其中,剑气纵横在地之间,白光闪闪。剑团团飞旋,铺盖地,带着刺骨寒气,将山神笼罩在其中。

山神迅速一抬头,往空中一跳,他的衣衫、头发被剑风刮得飞了起来。他威风凛凛站在半空,脚踏北斗七星罡斗步伐,手握法决,一片青光形成一个透明的罩子护住他的身子,青光越来越刺眼,将白光渐渐有压倒之势。

青光大盛,透明的罩子越变越大,将无数飞舞的剑弹开而去。

我感觉被重击打在胸口,身子一抖,情不自禁退后一步。我心里好不服气,难道神仙真有那么高贵,最、最低阶的神仙也可以随便打败我们这些苦苦修炼多年,却身份低贱的妖精?本仙姑真能怕了你不成?我一咬牙,念声剑决,将宝剑一收在手。

两把剑一下变得绵软,我将宝剑一抖,两剑如同两道波涛一般,弯弯曲曲,向那山神飞速游去。

两剑将那青光罩子一下缠着,剑身一点点越变越宽,如水波流淌,像两匹白光闪闪的素练一般,将青光罩子缠得密不透风,剑身在光罩上不停游动。

我觉得自己呼吸越来越艰难,心里有点不安,却强撑着念法决,让剑身一点点收紧,从剑身传来的压迫感越来越强,像是剑身缠着的人随时要破壳而出一般。

“凝冰!”我重重念着法决。鹅毛一般的雪花飘飘撒撒,从地下、空中飞来白雾一般的水汽,一层层紧紧缠住山神,水雾霎时化为寒冰,透明的冰球将姬清远包裹在其中。

映着日光,风卷起轻薄的雪花,一点点薄冰反射着七彩的光芒。

透明冰球里,他的眉毛、头发之上,染上了无数冰渣,白茫茫一片。他清秀的容貌变得冷峻,他看着我,他的眼神显得朦朦胧胧,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忧伤。

“破!”寒冰四处爆裂开来,剑身像一堆断裂的白练一般纷纷爆炸,从里面冲出了衣决飞舞的山神。他在劲风之中漂浮,脸色冰寒,手握法决,脚下踏着一个青光太极不停飞旋,仙气腾腾,万丈青光四处发射。

罡气流动,龙卷风一样的旋风从空中落下,在山神四周形成一个又一个连环的风洞。

“上仙道,这个山神居然修炼得是上仙道!”我听到父亲惊异的声音,我心里变得更加不安。

“也不深厚,莫惊慌,再看看。”我娘镇静的声音传来,安慰着我父亲,也安慰了惊慌失措的我。

山神的手指微微一挑,他腰上一把剑高高飞起,飞到他的头顶,剑身发出温厚的青光,剑身往下一挥,一条又长又宽的剑气向我劈来。

剑气纵横,如同沉香劈山那一剑,惊动地。地上裂开了几丈深的鸿沟,飞沙走石,烟尘滚滚。

我大惊失色,脚尖点地,仓皇一跳几丈远,急急避开剑气,身子依然被余威震得经脉震动。本仙姑暗叫好险,这要是被劈到,我这只地头狐居然被外面来的山神压倒了,传出去还不被那些山精野怪笑掉大牙?以后在这匹山上还怎么有脸混?我的手急忙一挥舞。那些破碎的剑身一合,又是一把宝剑,发出炫目白光,拦在剑气前面。

白光和青光交相照耀在众人脸上,此消彼长,灿烂夺目,将众人脸上映射得时而白光闪闪,时而青光一片。

我冷笑一声,两剑相抵,互相占不到便宜,看来得出其不意了。一孤清泉从那山神的脚底升起,如白绸带飘舞,如白蟒蜿蜒,弯弯曲曲绕过太极法阵,缠住那上神的脚。

清泉化为坚冰,将山神的脚牢牢冻住。

山神微微一晃,青色剑光一荡。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5章 野鸡精

白光一闪,我的璇星宝剑裂开而来,分成一把大剑和无数剑。

“起!”我一声喝到,大剑如流星像山神刺去,剑分散在空中,再同时对着山神冲去,剑光灿烂,直射际,夹杂凌厉风声,四面八方像山神射去。

山神从容一笑,手臂轻挥,衣袖被剑风吹得飘舞起来,荡开剑,有几枚依然冲进他身体。他站立不稳,从法阵上摔下来。我连忙一脚踢去,狠狠揣在他的肩膀上,将山神踢翻在地。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山神摔倒在地,狼狈不堪爬起来。他随手擦掉嘴角的一点血迹,胡乱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我一拱手,笑道:“姑娘好法力,神甘愿认输。”

我心里有些奇怪,青光明明大盛,怎么一被偷袭,就溃不成军?我面上却不屑一顾笑道:“就你这法术,还是哪里来哪里去,保命要紧。”

“尊神,女得罪了。”父亲笑得从容悠闲,慢悠悠地。

山神尴尬一笑,在头上猥琐地抓了抓,抓下头上的枯枝败叶,满脸谄媚,肉麻地拍马屁:“姑娘法术高强,冰雪可爱,神佩服。所谓不打不相识,神贱名姬清远,见过夏霓姑娘。”

他看来亲切而愉快,一点不因为战败而沮丧,一双眼睛流转着喜悦的光芒,仔细的看了看我。

“姬清远?”我喃喃自语,这名字倒也有趣,顿时对面前这神产生了亲切之感,拍手笑道:“你姓姬?原来你是野鸡精修炼成神的,哎呀,你在那座山修炼成功的?”

其实我是真心实意求教,这家伙法术如此低微却成神了,证明也没有修炼几年,是那个洞福地这么有灵气?却见我父亲和姬清远面上同时出现了哭笑不得的表情,显然我又一次自作聪明了。

也不能怨我这么想,满山里,野狐精多有姓胡的,野狗精往往姓苟,野猪精最喜欢姓朱,野蛇精经常姓佘……以此类推,本仙姑却姓夏,害得有一次我眼巴巴地跑去问我娘亲。

“为什么我们不姓胡啊,别的狐狸精最喜欢姓胡。姓胡,幸福,多好听。”

“胡霓,胡霓,狐狸。”我娘亲大怒,楸着本仙姑的狐狸耳朵,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地道:“你是深怕人家不知道你是一只臭狐狸,是也不是?”

“哦。”从此我偃旗息鼓,再不纠结自己姓不姓胡的事情。后来有一次听我父亲得意洋洋吹牛皮,是我们这一族与那夏禹神族颇有渊源,所以姓夏。

我猜我父亲是吹牛皮替祖先贴金呢,我是没有在什么故纸堆里看见九尾狐与什么神族有渊源,倒是臭名昭著的九尾狐妲己与那祸国殃民的纣王颇有渊源,不过我怕我父亲恼羞成怒揍我,我也没有揭穿他。

所以我以为姬清远是野鸡精变得,那是顺理成章,源远流长,谁知道居然被他们满脸的没文化没有素质的表情鄙视了。

我父亲满脸痛心疾首,训斥我孤陋寡闻。“阿霓,你胡什么?姬是上古大神黄帝的凡间姓氏,这么高贵的姓,你居然什么野鸡精。”

“那不一定,黄帝也是野鸡精变得。”我嘴硬,狡辩道。

“呸!呸!童言无忌!“我父亲皱起眉头,连连道歉。”姬兄,弟管教无方,让女不学无术,女无知胡,请姬兄赎罪。”

“夏姑娘笑话呢,夏兄不用介怀。夏姑娘,我本是凡人,人间姓氏为姬,道号叫清玄,你叫我一声……”姬清远语调顿了顿,眉头居然皱了皱,面带苦涩,随即笑道:“你叫我姬叔叔。”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6章 人间的桂花糕

我看他眉眼微颦,居然隐隐约约闪过哀伤和痛苦之色。我心里有愧,自己没轻没重,终究出手太重,几枚剑都飞进这山神体内,莫不是已经将这惹不起的大神打伤了,还人家高贵的人间姓氏是野鸡精。

民不与官斗,据土地为一方耳报神,每年会将所辖领地发生的事情秉明玉帝。乖乖,土地虽,得罪不起啊。我连忙规规矩矩一行礼,将声音放得甜甜的,笑一笑道:“姬叔叔,我叫夏霓,哦,你已经知道了。你叫我阿霓。”

“阿霓,阿霓。”姬清远将这个名字缓缓念了两遍,眼神闪烁不定。他在身上掏了掏,拿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碧玉盒子。盒子上还隐约流转着一道清光,有太极八卦的图案若隐若现,显然有法术施于这盒子。

他几步走到我的面前,他离我很近了,近得我可以瞧见他眼眸中晴光滟涟。

他双眸一亮,发出熠熠有神的光芒,温和笑道:“今日初见阿霓,也没有什么礼物,这区区薄礼,送于姑娘。”

我父亲急忙拒绝:“姑娘家,不敢当厚赐。”

我却翘首以盼,这盒子圆圆的,上等碧玉雕成,盒子里究竟是什么宝贝?

姬清远淡淡一笑,对父亲的话置若罔闻,将盒子打开:“这绝不是什么厚赐,正好送给姑娘。”

我心翼翼打开碧玉盒一看,不禁扁了扁嘴,大失所望。这姬清远真不谦虚,果然不是什么厚赐。这碧玉盒子如此莹润好看,一看就很稀罕,还慎重其事地施了太极八卦的道家咒术。我以为里面装的是什么好东西呢,却是一块黄黄的糕点,看上去松松软软的,闻上去香喷喷的。

父亲脸上也哭笑不得,想必他和我想的一样,哪有自称叔叔的,送人家糕做见面礼,还拿名贵的碧玉盒子装着。

我将盒子接过,闻闻那糕,香气扑鼻,不禁心里十分喜欢。我心念一转,试探着笑道:“姬叔叔,你用碧玉盒子装这糕,该不会是什么仙家妙品,吃了增加修为的,我可不敢夺人所爱。”

“不要客气,这是我从前管辖之地的特产,我极爱吃,所以带了点,就是人间的桂花糕而已。”

我拿起那糕,试探着咬了一口,软绵绵的,很香,真的和一般的桂花糕不一样。我慢吞吞将这桂花糕吃完,意犹未尽,等了半,身体居然没有异样,一点没有传中吃了灵丹妙药的感觉。

见鬼哦,还真是一块人间的桂花糕,神仙就是拽,拿一块糕做见面礼物,不过甜蜜蜜的还真好吃。

“你还有吗?”

姬山神悠悠地笑着,他有双动人而闪亮的细长眼睛:“嘿嘿,姑娘要是喜欢的话。”

“你还愿送给我?”

“当然。神极为乐意。为姑娘在所不辞。“姬清远望着我,笑得很愉快,慷慨万分地道。”就是要麻烦姑娘飞去齐地买,顺便帮我买几块,神保管出铜钱。神做土地,不能离开自己的管辖范围,不然犯规。”

“哼,你果然姓姬!”我愤愤不平极了,眼喷熊熊怒火,这就是只超级铁公鸡。

铁公鸡却双眼望,一副专心学习书的样子,脸上有一点疑惑,又有一点焦虑,还有一点忧伤和害怕。

他的表情如此奇怪,我抬头望,暗叫不好,上妖气弥漫,一道黑光杀气腾腾,夹杂着血光点点,划破际,往山顶飞去。

“夏兄,嫂子,神还有公务在身,先告辞了,改日再来登门拜访。”姬清远对着我父母规规矩矩一行礼,和我父母客套辞行。

我一怔,我当然知道,他的公务,首当其冲的就是去山顶捉拿那条大吊桶白蛇。

可是,他能行吗?

↑ 返回目录

← 返回《妖孽萌狐:拐个神仙渡情劫》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