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傲天下,本宫为卿披战袍》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1章 第一美人

A ,,本宫为卿披战袍最新章节!

东邬一五九年。

位处东邬国繁盛帝都的潇湘阁,生意之路走了不过三年,已可与安阳第一名阁―芊娇阁相媲美,许是第一美人柳尔萱的才情是无人可替的。

谷雨时节,茶糜娇娇。人面桃花相映红,言语处正是潇湘女子的模样,阁楼中堂几株桃花迷人眼,醉人心。新意自是众人依水而坐,虽远不及流觞曲水的诗情画意,却也不失几分流水悠悠,情意绵绵。潇湘阁共分四层,细水院、青瓷座、雅璃苑,分别可为众人享乐,洽谈,赏雅,而四楼的诗柔间则是柳大老板私人的归乡,只有亲密的贵客才能相邀。

只见身着一袭月白袍的公子缓步翩翩,移步中堂,桃妈妈急步相迎道:“哎呦,慕公子来啦,这边走呀。”少年面容清秀温雅,大约十四五岁的模样。

“妈妈去忙吧,我自己上去便可。”慕陌白自顾走至楼梯。

午后的阳光懒懒散散,毒辣劲烤的人昏昏沉沉。男子斜靠在美人榻上,身着耀眼的红袍,面上挂着浓郁的慵懒感,却丝毫不失神采,用风华月貌形容他也不为过。

“难怪相老爷总是恨子不成器,真是活活的风流浪子。”慕陌白推门就看到他一副春光乍泄的模样,不屑地走向茶案给自己倒了茶。

相墨宇对讥讽无动于衷,一跃到他旁边,微微倾身,贴耳细语。

“真的,那现在就去。”慕陌白难掩欣喜之情,一下就站了起来,跃跃欲试。

“我说,昕筱,你能不能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他无奈道。

“想去看大家闺秀就去嘛,这我这里装什么正经!”姜昕筱张望道:“咦,萱萱呢?”

“当然是在屋里练琴,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没点闺女的样子。”相墨宇瞥了她一眼,“走吧。”

昕筱随相墨宇移步后庭,见到刀架上的数把佳剑,眼睛不觉闪着光,着急道:“哪一把是我的?”,她手触赤紫色花梨木的剑鞘,闻到一缕淡淡的清香,拿起拔剑,不想竟如此轻盈。

柳叶形的剑锋在光下灼灼,剑身刚劲。“挑的不错,这把剑是铜和铁混合而成的,较普通的剑更加坚固,你以后就用它吧。”墨宇赞许道。

“好美的剑,以后便唤作花梨吧。”昕筱抚摸着剑身,好像在与之交流,像是一种默契的联结。

“你真的愿意教我剑法了?”她感到万分惊喜。

相墨宇不禁好笑起昕筱的小女子心,欣喜就挂在脸上,难以掩没。本来他打算教她些把式便可,但是看她又这般认真吃苦,再教她些剑法也是无妨的。“这两个月来,你一直苦练着基础的功底和花式,差不多该学对战的真刀真剑了。”随即舞出轻巧的脚步,“看好了。”

他从刀架上的抽出剑,一个翻身舞动起来,剑法飘逸,行如蛟龙出水,静如灵猫待发,急趋急退。翩翩公子踏风舞剑,叶洒朵朵,飒飒作响。

舞毕。昕筱凭着记忆挥舞起勉强记住了步法和样式,但剑法打的却不紧而无劲,“这几天我会勤加练习的!”

“你什么时候不勤奋了,记得要意,气,神三合一,自己练吧。”慕陌白头不回地说道,径直上了楼梯。

她仔细琢磨着其中的奥义,反复把弄手中的花梨,身姿舞动,白刃皎皎明亮,光辉撩人。

琴声悠悠,伊人姝姝,风吹帘幕,掩不住荣华绝色。柳尔萱对窗抚琴,霎时,蛮腰上冒出一双手,清秀的少年轻轻唤着:“萱萱…有没有想我呀?”

“筱筱,你来啦!”尔萱拉着昕筱的手坐下,“当然想你了,”莞尔一笑倾人国“今日何如,累吗?”

“不累,我也就三日一来,学会保护自己呀。”昕筱记得两年前来到这里,求相墨宇教自己武功,他怎么也不愿意,奈何自己态度坚定,几次苦求,墨宇拗不过自己,只得答应。

在死亡面前,能够救她的只有自己,谁都靠不住,哪怕是自己最爱的人。娘就是这样,才会红颜薄命。

“其实你短匕已用得极好,不用再学剑了。”,尔萱用娟帕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珠,拉起她的手,苦口婆心道:“过两个月你就要及笈了,要像个闺中小姐,弹弹琴,绣绣花什么的,才会有公子哥来提亲呀!”

“你又来了,我才不稀罕什么公子哥呢,你看看这阁子里来往的公子贵人,不经风霜的样子还不如我……”昕筱身体微微前倾,凑到她耳边:“倒是我家萱萱,什么时候和相墨宇修成正果呀,喜酒我都等了这么久了。”尔萱瞬间晕红了娇颜。

“你你你”,尔萱急到。“我们没可能的……墨宇他……有自己的生活,我……”尔萱垂头紧抓着衣裙,“我是风尘女子,墨宇是相家大少,他不可能娶我的…”她抬起头,对着昕筱勉强的一笑,带着苦涩与无奈。

“他敢不娶,我废了他。”昕筱抓住她颤抖的柔荑,安抚道:“你会幸福的,相信我。”

夕阳映彩霞,南雁知归家。她起身道:“酉时了,我先走了,萱萱,不要想太多,跟着心走就好。”

“嗯”。自己的事情,自己的生活,他人总是不懂的。一生早已书好,顺其自然,一步一步,容不得一点不情愿,容不得一丝拒绝。

日出日落,潮起潮落,每天的日子像是规定的刑法。早起,给老夫人请安,回房,写写又画画,用餐,家人相聚寒暄,回房,画画又写写。反反复复,这并不是姜昕筱要的生活,难道女子一定要代嫁闺房吗?

不,她不愿。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2章 灼灼于世

A ,,本宫为卿披战袍最新章节!

四月将尽,阳光越发毒辣起来,桃花妍妍,其叶灼灼。花美人更美,正是时近好季节,淑女与君子,往来不绝。安阳城也因为这季节越来越繁闹,随处可见公子彬彬,伊人翩翩,也有不少谈吐相异的别国人群。

自从昕筱的娘走后,她三日扮男装一次,前去潇湘阁,于相墨宇手下学习武功。阁里人都称她慕陌白,慕公子。

今日像是与以往不同,她正要出门时竟被唤去正堂。

春园娇色桃花妍,枝头莺喃柳枝俏。

昕筱记得五年前,娘带着她游园,正是佳节花柔柔。娘伫立在桃花树下,眼眸清明,如一弘清泉,随时都会涌出来一般。她抬眼望花,更像是念人,“从小诗文都教人不骄不躁,谦逊自涵,做白莲一般的人,可温雅一生终须尽,总不得事事满意……”

娘将她拉近,“阿筱,桃花好看吗?”昕筱被直直地注视着:”我的阿筱出嫁时会和桃花一样美,你要做桃花一样的女子,生得灼灼,活得敏慧,落得自由,定要找到那命里的拾花人。”娘为她在青丝间别上一抹桃花。

“不要像娘这般...这般.....”

“像娘不好吗?”昕筱一直为有一位贤德的母亲而自傲。

“不好……”

到正堂的时候,庄姨娘和妹妹已经并排坐下了,老夫人挥手示意她坐下。昕筱福了福身,坐到了三妹的对面,而后,董姨娘才领着小妹姗姗来迟。

“立夏近了,天也渐暖,”草雀带着丫头们,端进来一匹匹精美的丝绵,云锦,花缎。老夫人道“也该置备些新衣裙了,这些都是最新的款式,各自挑些喜欢的吧。”

“太后生辰就要到了,往日与你们没什么牵扯,今次却不同。筱儿,苓儿你俩年纪长于蓝儿,这次可要好好表现。”姜老爷认真地说道。

“表现?”昕筱放下手中的布料,略感不解。

“皇上要给太后大办宴席,听说北楚的太子会亲自前来拜寿,南桓和西陵也都派了身份不凡的人来道贺。故五日后,太后会在皇宫设小宴立邀各家才德兼备的佳人才子一道切磋,琴棋书画及舞曲。”姜老爷一脸期许的思量着自己的女儿,姿色出众,才气也是不逊的,定能拿下这光彩,也能引得各才子思慕不已。

只要女儿嫁得好,以后他的路定会走的更稳当。

“爹爹,我定会给姜家争光的!”姜昕苓信心满满,仿佛已看到自己出彩的表现。

“这两套衣裙是要在宴会上穿的吧,”昕筱触到这雨丝锦,果真是上等的布料,滑顺舒适,这苔绿色正是自己喜爱的颜色。她又随意挑了件湖蓝浣花锦,材质也甚是不错。“这浅粉云锦倒是很称苓妹妹的气质呢。”

昕苓一上眼便瞧上这云锦,到时定艳压群芳。

“这玉锦倒是少有的水仙黄,甚是漂亮,我觉着蓝儿妹妹穿定会超卓不凡。”昕筱看得出她喜这浅粉云锦,却不能实现,不过这玉锦想她也是欢喜的。

“蓝儿也觉得甚好,谢谢二姐。”昕蓝接过玉锦,又挑了一匹珊瑚彩晕锦。

最后,昕苓拿了水碧浮光锦,满意的退下了。

姜府老爷姜知远位职从一品都察院左都御史,先帝驾崩后辅佐太子贺兰珺即位,后被升为总御史,掌管左右都察院。嫡女姜昕笙嫁入皇宫,去年诞下一女,皇上大喜,拟旨曰:“姜御史嫡女姜氏,入宫两年,端庄温雅,不骄不躁,品性贤淑,喜添龙嗣,特加封为娆妃”姜府自是风光不断,嫡子姜昕枫为逸群之才,英武难挡,今年也封为正三品都统参将,保家卫国。

昕筱虽同为嫡女,却不同于姐姐哥哥为正夫人余氏所生,余昕与姜老爷青梅竹马,伉俪情深。只是天不解意,余氏生下姜昕枫后,一个月不到的时日,就丢下了姜老爷。

寒夜瑟瑟长梦醉,自此只能忆故人。

而昕筱的嫡女是用母亲的命换来的,这样得来的嫡出身份,她宁愿不要。

娘一生温婉可人,却也红颜早逝。而她不会像娘一般,甘做白莲的一般女子。

她是野桃,定灼灼于世。

蟾光皎皎,本就是无星的夜色,更显凄寂。城外的郊林,静谧的,幽凉的,甚至可以听到风拂绿叶的“沙沙”作响声。昕筱踏进这林间,记得自己的任务,需捕捉二十五只鸟给相大公子交差。

前些日子学剑法的时候,他发现她虽走剑平善,气随剑行,身法自然,可脚下不稳健,无法剑行飞燕,剑落停风。原是她气不足,轻功太低,起飞低平,落地有声,不可成也。需从轻功抓起,吐纳了几日,打坐练气后,相墨宇立马把她打发到林子里捉鸟,说什么练功,其实是他就是想在院子里养些鸟,使唤她罢了。

近来姜嫡女白天需在家准备赴宴,其实没什么准备的,她又没什么过人之处,从不做这一鸣惊人的白日梦。只能晚上被奴役来捉鸟,不过,尔萱嘱咐她不要深入林子,晚上不知有什么野兽,不无危险。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3章 林间戏狐

A ,,本宫为卿披战袍最新章节!

夜里的鸟雀格外的少,因视力不济而更加警觉,一点点动静便会惊扰到它们,增大了她的完成任务的难度。

不一会儿,她便适应了幽暗的环境,能看清树林的全样,找到高俊树上的鸟巢,将鸟抓进布袋里。捉了些许,却还不够数,昕筱从衣袖中取出带来的火褶子,吹了吹,拿着往深处走了走。

一团黑色的小东西在地上动着,引起了她的警觉,她靠近了一点,原来是一只灰狐狸在土里翻腾。灰狐机警出名,稍感火光,“嗖”的一声窜到树上,竖着尾巴直勾勾的看着她。

昕筱登时感到有趣,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灰狐,果真是爬树能手,名不虚传。她静默地转身,从它刚刚刨的土里找到了荸荠,原来是在找吃的呀,她突然生了主意,想逗逗它。

捡起木柴将其堆到一起,用火褶子点燃了它们,开始耐心的串烧起荸荠。本来荸荠生吃就很有味道,用火小小烤一下香味立马就飘了出来,它目不转睛的望着吃食,试探般地窜下了树,滚到一边去了。

小灰狐走一步顿一下,见昕筱都不理它,它便慢慢地靠近。荸荠拷起来也快,不一会便能食了,但那小东西还是怕怕的,还未走近,她也不急,慢慢地剥起了皮来。

她知道这荸荠口感甜脆,且是寒性食物,有清热泻火的功能,但也有一面坏处,就是要去皮。皮中可有不少的寄生虫,而且会致呕吐,真不知这小东西以前吃了多少。去皮可要花不少功夫,小狐狸已卧到她旁边,伸爪够地上刚烤好的荸荠,她拍掉它偷偷摸摸的小爪,接着剥皮。小狐狸则静静的趴在她脚边,不大的眼睛炯炯地望着她手中渐白的荸荠。待剥好时,它一个飞跃便夺走了她刚剥好的荸荠,逃到树上香喷喷的吃了起来,时不时看上她一眼,发现她竟不急不恼,平静地剥起下一个。

它果真可爱,见她毫无反应,便又摇摇晃晃的倒到她脚上,趴得舒服,把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错过一个白白的热热的吃食。渐渐地,小灰狐吃得饱饱了,开始在她的裙袍上蹭来蹭去,跳到一边得意地看着她。可是,她总是出乎它的意料,看到满袍角的白屑,她只是淡定地站起身来,抖了抖裙袍,蹲下自己吃了起来。

为什么她毫不在意,它急了,猛地跳过去抢走她嘴边的荸荠,几下便窜到高高的枝桠上向她示威。感到这小东西在挑衅她,昕筱脚下一蹬便飞上了树梢,直接抓住它柔软的尾巴,它意识到她跳上来时,已来不及躲闪,便开始眨着自己的眼睛,做哀求状。

她哑然失笑,没想到这小狐狸还很有灵气,懂得与人交往,落难时竟也会这般娇气可怜。

算算刚才逗着它也有段时间了,思忖着子时该是要到,是时候着手办正事了。她微微松手,对着一溜烟窜走的小狐莞尔笑笑,能在这样一个夜晚遇见它,也甚是有缘了。

寒风阵阵拂过,野林的一切显得神秘而危险。立夏的降临,迎来了枝叶繁茂,月光皎洁,叶影绰绰,更是让这夜色下的树林画着隐约描着朦胧。昕筱正要翻身落地,忽感到林间的不一样,树枝开始微微地颤抖,地面也在轻轻地晃动,尘土和石子愈跳愈烈,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急速靠近。

玄色裥衫的男子,身披木槿紫袍,驰马急行,一张黑面具遮住了他整副面容。危机四伏,黑暗似乎在悄悄逼近中。忽然,迎面冲出两个黑衣蒙面的人,左右夹攻,他拽住马栓急转停顿,闪过进攻,这时背后的三人也骑马追上了。

她躲在树上,观望这五对一的全景,黑衣人动作凶狠,招招致命,这被围攻的男子甚是倒霉,竟要命丧这野林。就算她出手,也未必能胜过这招式猛烈的五人,因她拿手的是短匕,在近身攻击上才能显现优势,这也是她为什么想学剑的缘由。且这男子竟带着黑色的面具,让她心底早已萌生出,这人定不是善茬的想法。

在夜深人静的密林里被暗杀的人,并不都是无辜的好人。

她默不出声,静立在树上围观。

男子在五人围攻下,也不落下风,他出剑迅捷,招式凌厉,身行如燕,剑飞轻盈,辗转于其间,游刃有余。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打伤了两人,趴地难起,一黑衣人忽感不妙,绕其背部,持剑欲穿。她一个荸荠飞去击其手背,好一个偷袭的小人,五对一已是卑鄙至极。男子反身在其左肩一掌,黑衣便直直地向树下飞去。

她惊感不妙,布袋还在下面,这掌力定是不小,会压死这些小鸟的。她翻身直下,一脚将黑衣人踹开,护在布袋旁。

男子与黑衣人过招之余,看到白袍翩翩的昕筱将人踹飞,身形稍顿,立即便握柄向后,直戳黑衣的腹部,抽剑仰脚,也踹倒最后一人。

男子背对着她,身形挺拔,即使是刚刚战斗过,也是一身的潇洒俊逸,不失风范。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4章 紫檀面具

A ,,本宫为卿披战袍最新章节!

林间夜风依旧萧瑟,打斗之后,很快便恢复了幽寂,昕筱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鞋子与沙土之间的摩擦声,还有她紧张的呼吸声。

黑衣人倒了一地,只有他和她站离二十尺,四目相对。

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全然在面具之下,只有他的目光灼灼,让她不觉打了战栗,幸得刚才她机敏,已用地上的土灰抹了一脸。

她的直觉告诉她,他并不简单。

昕筱进退不得,处境尴尬至极,男子也不动,就这样看着她。她往后一点点挪动,慢慢地,静静地。

“谁派你来的?”男子声音雄厚而遥远,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这是用内力发出的声音,神秘的人都这个样子吗?

“误会,我不是谁派来的,碰巧路过,路过....”她粗着嗓子,用男子的声音解释道。

“我还有事,先行一步。”打不过,走还不行吗,她拿起布袋,转身欲跑。

男子一个箭步,挡住她的去路,丝毫不给她机会。

这下,离得这样近,她终能看清他的面具,是紫红色的,为少有的紫檀。半米不到的距离,她甚至闻到了檀木的清香,此时竟透着点点凉意。

他的眼眸很深,像一池黑潭,深不可测。

“这位公子,你挡着我的去路作甚?”她眼疾手快,将布袋往他身上一撂,撒腿就跑。可人家也不是吃素的,翻手揪住她的衣领,轻易地将她提起来,昕筱情急下,抽出别在腰间的短匕,横手就刺了过去,不攻其要害,只是去伤他手臂,他另一手要推布袋,腾不出空来。

果不其然,她见松就跑。他正要拦下,忽感什么东西接近,他捷速伸手一抓,又是荸荠。一团灰色的东西闪身扑到他脸上,他踉跄了一下。待他调整好步子,她已骑上他马,扬长而去,而那条灰狐也落荒而逃,朝着马蹄声蹿去。

他定定地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回神,他的盗骊从没让他人近身,今怎就......

风已经停了,林间更静谧了,整个天地间似只有他一人。

一会儿功夫,阵阵马蹄声逼近,服饰只有腰间的带色不同的四人齐齐下马,单膝屈地道,“属下来迟”。

他们把最后一个黑衣人绑了起来,用布塞住了他的嘴。黑衣欲自裁时男子发现,扭断其右手,独活了他一人,“把他带回府里,我倒是要看谁想要我的命!”

“公子,这个袋子里只是一些鸟雀,并无其他。”系着黑带的男子提着布袋道,见他无应,便作罢。

骏马盗骊可日行三百里,他们的马没有那么有灵性,公子便先行回府,未曾想遇到刺客,赶到时公子已解决了他们。

只是现在,公子的马.....

一声嘶叫,盗骊一跃而出,矫健如飞燕,三足腾空,停到了他的面前,他起身而上,呼啸而过,凝结在空气中有力地一字“走”。

四更天,夜更深了些。在蟾光的指引下,她回到潇湘阁,带着小灰狐。快出林子时,她下马改步行,那匹马长鬓飞扬,凛凛威风,呼啸而去。不一会儿,小狐竟追上了她,一路跟随。

难道小灰狐是她今夜唯一的收获吗,它可算救了她一命。

诗柔阁灯未熄,人未眠。昕筱推门进屋时,尔萱赶忙站了起来,拉着她转了一圈,“怎么去了这么久,脸怎么这么脏,有没有伤到哪里?”她气都没喘一下,娇颜上挂满了担心。

昕筱把她按到椅子上,安抚道;“看你急的,一连这么多问题,我可怎么回答?”

“明日就是太后设宴日,处处有人暗中做着动作,我在林子里遇到了奇怪的人,倒是无大碍,”她四处望望道:“相墨宇怎得不在?”

“你都说明日开宴了,他自然是回相府了。”

“你不是也收到帖子了吗,赶紧睡会吧,我的安阳第一美人,我等着看你冠压群芳呢。”

尔萱莞尔笑笑,送她出了门。

昕筱抱着小狐离开,本以为墨宇在,想问他可知,这带着紫檀面具的人。

紫檀可不是寻常人家用得起的,这神秘的男子,让她感觉很不一样,只因那双深邃眼睛吗?

她从后院翻进姜府,轻车熟路的回到曲桃轩,这个闺房名是娘专门取于她的,希望她像春桃一样蓁蓁,妍静姣好。

“小姐,你今日回来的好晚,明日还要进宫呢。”佑风上前服侍她脱衣,“我让佑雨先睡了,小姐,你的脸...怎么?”她吃惊了下,便马上拿了毛巾为她擦拭。昕筱将青丝放下,“你也快去收拾,明日与我进宫。”

她顿了下说:“佑雨那孩子,一直想着皇城,明日......”我去不好吧。

“合着就两次进宫机会,一次是你,另一次不就是她。这丫头,明日定要哭哭啼啼一阵,你好生劝劝。”

佑风心里默许,便退下了。

小灰狐“噌”的一声,跳到她的怀里,在她中衣上左蹭右蹭,抓着她的一缕青黛色的柔发,痴痴地望着她。

这小东西一直把她当做男子,这下可有够它吃惊的了。

刚才看见有女孩子在屋内,一下子就不知藏哪去了,“你是害羞了呢,还是害羞了呢?”她戳戳它的脑袋,它便温顺地晃了晃。“现在这么乖啦,以后就跟着我吧!”她将小狐抱上床。

“取个什么名好呢,”昕筱看着怀里的它,“小荠,就叫小荠好不好!?”因荸荠而遇,名为小荠。

浮华一生,不期而遇。

小荠。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5章 琼楼玉宇

A ,,本宫为卿披战袍最新章节!

四月的最后一日,艳阳高照,照花映天,天眷万生,生灵安康,康定祥和。

安阳第一美人名动天下,一曲断魂舞响彻云霄。年方十七的柳尔萱独掌潇湘阁,天生尤物,明艳感人,是多少人敢遇而不敢求的奇女子。阁楼正厅含方型梨花木制成的舞台,悬挂正空,四角镂空与红绫相结,这是她舞扬天下的起点,佳人与佳木相得益彰。伊人起舞时翩跹婀娜,梨花在玉足下颠簸振振,却无碍美人旋转舞动,而尤添缥缈神韵之感。回眸一笑百媚生,万千淑女尽失色。

昕筱是被哭闹声吵醒的,睁眼便看到佑雨委屈的小脸,挂满了泪珠,她小声的呢喃:“小姐,是我太不懂事吗,所以…才不肯带我前去吗?”

“哪有这回事,”她拿出娟帕为她擦拭,“今也是我第一次进宫,里面危险还是恐怖也不得而知,怎能叫你今日跟去呢?”昕筱理了理她面颊上的碎发,温柔地哄道:“凤翎宴自是要带你去的,急什么?宴上定会有很多外来使者,别国风采,不是更加有趣吗?”

“真的吗?”她大大地眼睛上还挂着泪珠,一脸期许。

“这是自然,佑风都给你探路去了,还不好生心疼着,快去帮她准备准备。”佑雨这孩子性子真诚,模样可爱,心灵和她的面容一般清纯可人,不被这尘世墨染,甚是难得。

昕筱一身湖蓝色的浣花锦,花鞋上绣着红梅绽放,走路时一漾一漾的更显娇艳鲜亮,腰间系着天蓝的腰带,挂着薰着兰蕙的香包。简单地梳了个堕马髻,蓬松的带着轻柔感,插着碧玉冠簪,青丝一泄随风,颇显神态。

一身草绿软烟罗的佑风衣裙摆摆,站在一旁挽着她。

庄姨娘带着昕苓走了过来,她身着山茶粉云锦,头戴金珠花簪,梳得也是随意的云髻,更显自然美,腰上配着鸳鸯囊。

秀芸傲然地跟在身后,她是这两年曲梅轩最受宠的上等丫头。

“姨娘”她福了身,低头想这金株花簪好像是姨娘的嫁妆,平常宝贝的不怎么带,今个也是为女儿放回血了。

姨娘搡了搡她,她便满着甜美的笑颜上前挽住昕筱,“姐姐好漂亮啊,我们一起走吧。”她突然地热情让她从内至外的抖了抖,浅笑着:“苓妹妹今日才是娇柔可爱,姐姐都逊色了。”佑风规矩地退后一步,与秀芸同排。

她们正要上轿时,只闻一声:“筱姐姐,苓姐姐,等等我….”远远追来一黄衫少女,脸庞因剧烈奔跑过而透着粉嫩,“我来送姐姐们,没想你们已经要走了…”

庄姨娘似无心插道“蓝儿今日倒是如水仙般可人,莫不是也想进宫瞧瞧?”

“爹爹言我还小,定会失分寸,我也想…可是…”她揉着衣裙,满脸委屈。

“筱儿,你是家里的嫡女,看这…可怎么处理为好?”姨娘看向她,欲言又止。

昕筱做出惊吓状,“姨娘这话可是抬举我了,我什么时候在家说的上话,”委委屈屈道:“家里的大小事务不是姨娘打理的吗,什么都做得这么井井有条,”她看向姨娘,目光带着点点崇拜和敬佩,“也就只有姨娘开口,爹爹才会觉着句句良言。”

庄姨娘退后一步,没想到她伶牙俐齿,一下将责任推过来了,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脚吗。“我之前跟老爷商量过让你也去,老爷觉得咱们姜府女儿多,不能都去,你也理解我,老爷也不是都听我的呀。”

“蓝儿,你还小,这样的机会多,没事的,下次我们再去,嗯?”她拉着昕蓝得手,柔声安抚道。

昕筱挂着可怜的模样,福了福身,领着佑风上了前面的轿车。昕苓也淡淡地瞥了一眼她们,也上了轿。

“小姐刚刚那样说,庄夫人与你会有芥蒂吧。”

“没事,她本来就与我表和里不和,总不能再连董姨娘也得罪了吧。再说昕蓝还小,怎么会想到找我们,背后一定有人在教,左右不过是想让我和庄姨娘把脸撕破,而她怎么算也不会吃亏。”世上的人,哪一个不是为自己谋想,使尽浑身解数。

“小姐心里有谱就好”佑风淡淡地看着她说。

“嗯,”以后的事,怎么可能会有谱。

姜府位处安阳以南,距皇宫五公里远。马车行驶半个时辰就到了皇城,果真是宏伟壮丽,挺拔威武。虽说没有高耸入云之状,也无端生出神殿的琼楼玉宇,日月乾坤。

侍卫庄严,持刀巡逻,宦官穿梭,宫人碌碌。砖城垒落,抵住挺立,镂空雕壁,处处生花,龙泽祥云,朝气澄澈。

皇太后陶氏非先帝贺兰玌之发妻。先帝英年早逝,先后得知悲痛欲绝,肝肠寸断,隔天宫女发现她在寝殿已自缢。太子贺兰珺不至而立之年就登基,谓是年轻帝王之中的少有几人。他追封先后为皇后皇太后,与先皇合葬于泷酆山,生母陶氏封为太上皇太后,迁居西寿宫。

这次的宴会就是在西寿宫的百花园中举行,绵绵湖畔,十里长廊,奇花良草,莺雀相啼。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6章 百花开宴

A ,,本宫为卿披战袍最新章节!

骄阳似火,暖入人心,习习清风,花香四溢,沁人心扉。

众人同聚百花园,昕苓与她同坐,姜御史位职从一品,座位自是偏下。虽说是请得是才子佳人,可二品以下官员子女都不曾入宴,却偏偏请了风尘美人前来赴宴,不知是何用意。

主位的君主未到,大家自成散沙,谈笑自若,互相礼让,各显大家闺范,公子佳人,相处正宜。

只见一桃红撩了人眼,女子着百花曳地裙,腰间桂黄流苏拂动,摇摇娉婷,眉目细弯,樱唇粉嫩,扶柳蛮腰。

第一美人果真是名动天下,登时压下了满庭芬芳。

园内霎时静了下来,似能听到花开的声音。

昕筱一抬眼便看到刚来的尔萱,明艳动人,本就是已到适龄的年岁,不失清甜,不失妩媚,恰到极致的自然美好。

幸得如此良人为知己,此生也是无憾。

一黄衫女子似是被惊艳到,不觉脱口道:“不知姐姐是哪家小姐,这般天仙模样?”

忽闻冷笑一声:“小姐?抬举了,不过是一舞姬罢了,”身着橙明雪缎的少女,头戴木兰簪,看得出是极好的白玉,腰间的金华佩玉也甚是通透。面容小巧玲珑,明眸皓齿,也是一美人胚子,只是她不屑地讽刺道:“不知什么风把柳美人吹到这里了,该不会寻良配,寻到皇宫里了吧?”她和身边的女子用手帕捂着脸,哄笑起来,高傲的斜视着尔萱尴尬而渐红的娇颜。

相墨宇与众多公子早就到了,聚在一边愉悦地谈论着天地,志向和抱负。昕筱明显感到他的脚尖微抬,转身就要辩驳。

她怕他冲动维护,当即开口道:“今日难不成是官宦子女的家宴?我怎么不知道互学才艺,互品德行是要论出身的?”

女子被她的提问愣到,正要开口回驳,她立马又道:“今日得幸见到柳大老板,深感敬佩,如此芳龄,竟能撑起硕大的产业,是多少男子也无法驾驭的事情,您却游刃有余,可谓是英才难觅呀!”说着还作起了揖,以示尊敬之情。

“这位小姐言重了,民女何德何能配得上英才二子,只是小有作为而已,难登大雅之堂。”言语谦逊谨慎,句句真诚,温婉贤淑。

众人顿时对她少了几分轻薄之意,多了几丝敬重之情。正好与咄咄逼人的橙衫女子成了鲜明的对比,她被她们的对话震的哑口无言,自难其说。

“大家在聊什么,甚是热闹?”这时,三个服饰荣华的女子走了过来,身后长队的宫女端庄地跟着,彰显着身份和地位。

众人皆起身一起参拜:“参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娆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身着紫萝纹织金锦,一袭柏叶圆底裙着地,轻绾着朝天髻,用钗头金钿固定着,妆容富贵雍华。才四十出头的她,依旧犹存风韵,不难想年轻时是何等的貌美多姿。

身后的是皇后,怡态大方的模样映衬着已见过不少大场面,今日的她着装清素淡雅,一套青瓷菱锦,褶叶如意裙一袭入地,毫不失母怡天下的风范。接着走近的就是娆妃姜氏了,粉妆玉琢,生下小公主贺兰世香后,微福了些,但更显婉丽,头带金摇,缓步慢摇,仪态翩翩。

“都快平身,今日我们且聚聚,都是一家人,不要拘束,开心随意就好。”太后慈爱的说着,微笑的望着众张新面孔,“皇上还有些政务没有处理完,我们先开宴吧。”

她拍了拍手,随即舞上来几个宫妓,穿着青竹绿的单罗纱,伴着琵琶拂动起来,流苏飘散,美轮美奂。

太后静静地打量着这些妙龄少女,姿色万千,好一幅百花齐放的画卷。不一会儿,她便看到了风华旷世的柳尔萱,即使是在这样的万花从中,也无法湮没她绝代的容颜。

她就是这样让人无法忽视,这样的容颜,注定着此生不凡的命运。

皇后突然开口道:“这是娆妃妹妹的姊妹吧,生得和妹妹一般貌美。”声音温婉可人,一汪眉眼明澈地望着昕筱她们。

众人也都望向她们来,皇后眨眨眼,莞尔笑着。昕筱明显能感到身边的昕苓,此时雀跃的心情,她淡然地,平静地拉着她站起身来。

看到一身湖蓝的女子面若桃花,柳眉杏眼,绰约多姿,青黛飘飘,温雅秀丽。旁边的女子也是芙蓉如面,身着茶粉映衬着娇颜似花,水灵秀美,只是不如她的美绝尘世,不若她的...娆。

这两位女子甚是娉婷,引得侧面纷纷。

她们规矩地行礼,“姜御史之女姜昕筱”,“姜昕苓”“拜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娆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

“哎呀,妹妹误会,真是太拘礼了,我只是随便问一下,不用行礼的。”皇后温婉地打断道。

“皇后说得对,今日大家借免礼,都是自家人,谁再行礼我就罚他。”太后笑着说道。

她们莞然,坐下接着观看舞蹈。

一舞毕,众人皆兴。“此舞甚好,谁再来为大家助助兴呢?”太后和蔼的看着场下的佳人才子,望有人能出来起宴。

↑ 返回目录

← 返回《妃傲天下,本宫为卿披战袍》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