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嫡女打脸日常》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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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享用不起的男人
芙蓉帐,暖玉床,
女上男下。
女子仅着一件薄衫,露出修长雪白的身材,朦胧诱惑。
男子俊美无双,整个人泛着可疑的粉红,他紧闭着眼,唇齿之间偶尔发出难耐的声音,衣衫大解。
然而,就在此时,上位的女子却突然闭了闭眼,红唇轻启,怒呵了一声:“SHIT!”
秦婠死了。
就死在拿了第三个最佳女配角奖杯后,参加庆功宴的路上。
前一秒,她还是连续三年捧获最佳女配角奖杯的娱乐圈第一女配,下一秒,她就成了兴安侯即将被抛弃的假嫡女。
事情其实很简单,当年因为某些缘故,兴安侯发妻不得已,只能就近寻了一农家生产,巧就巧在那农家正有生产的妇人,两人前后脚生了,而且两个都是女儿。
发妻因难产香消玉殒,马车拉回来的是一个女婴还有一具尸体。
这个女婴便是原主。
原主在侯府生活了十多年,就在即将议亲的时候,突然有一老妪带着一少女找上门来。
那老妪说自己,就是当年为兴安侯发妻和那农妇接生的稳婆,说农妇一家见兴安侯发妻衣着华贵,知晓她出身不凡,便起了歹心,将两名女婴交换。
所以原主是那农妇之女,而今日寻上门来的,才是秦宇的亲生女儿,是这伯府真正的三小姐。
她们还带来了当年兴安侯,为即将出生婴儿准备的长命锁。
人证物证俱在,那少女也神似兴安侯发妻,侯府上下顿时乱了套。
但兴安侯出征未归,太夫人不好直断真假,便将少女和老妪都留在了府中。
原主得知此事之后,惶惶不可终日,从侯府千金沦为农妇之女,原主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一想到荣华富贵锦罗绸缎即将离她远去,原主就动了心思,她要在侯府嫡女的身份没有消失之前,给自己找一个夫婿。
机会很快就来了,一年一度的百花宴,当朝太子李澈出席。
李澈性格温和,待谁都亲善有礼,即便是不知名的小吏之子敬酒也来者不拒,当朝虽有男女之防,但百花宴本就是一帮少男少女聚会的日子,故而亦有不少女子壮着胆子向李澈敬酒。
原主也是其中之一。
但显然,原主的胆子比谁都大,她端着下了料的酒壶给李澈斟酒,看着他饮下之后,又逼着丫鬟引走了太子内侍,摸到了李澈醉酒后小憩的房间。
然后便是眼下这情景。
接收完原主的记忆,秦婠淡定的从燥热的身体上爬了下来,拢了拢身上仅剩的一件薄衫。
看着榻上已被药性侵蚀,衣衫全解的李澈,秦婠轻咳一声,故作迷离的将碎发挽至耳后:“真是头疼,竟然醉到开始做梦了。”
李澈整个人泛着淡淡的粉红,那张俊美的脸上薄唇微抿,神色虽然已经迷离,但眼中却有冷色闪过,只可惜秦婠此刻只想着该如何全身而退,并没未注意。
她此刻脑子转的飞快,这次李翰是轻车简行,身边只有一个内侍,已经被自己丫鬟引走,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也就是说,只要她能够从这里走出去,而神志不清的李澈并不知晓现在出动献身的女子是谁,那么她就可以全身而退。
想到此处,秦婠低头看了一眼榻上的李澈,剑眉星目鼻若悬胆,这等美男即便是在娱乐圈也是罕见,更不要说他此刻双眼迷离,脸上泛着粉红,一副任人采摘的模样。
啧,可惜了。
这是个享用不起的男人。
秦婠有些手痒,忍不住顺手摸了一把他的脸,然后双眼迷离的娇笑道:“这位郎君好生俊俏,怎的就出现在本小姐的梦中了呢?”
榻上的李澈没有给出任何反应,只是难耐的呼出热气,轻喘出声。
真是可怜。
秦婠胆子大了些,她伸手一根纤纤玉指,挑起他的下巴,然后贴近他的脸,轻声问道:“郎君可知道我是谁?”
李澈有些费力的睁开迷离的眼,却依旧是一片茫然:“孤……孤好难受……”
不认识她,嗯,挺好。
秦婠彻底放下了心,起身穿好衣衫,正准备要走,又听到李澈那痛苦难耐的声音。
秦婠脚下一顿,回过身来重新回到账中,看着榻上这个已经痛苦到满头大汗的男子,砸吧了下嘴巴。
原主做的事漏洞百出,李澈身为一朝太子,如果因此有了损伤,她这脑袋肯定保不住,但如果他纾解了,依着他温和不争,又善良大度的性子,搞不好连追查都不会追查。
秦婠挑了挑眉,抬眸朝李翰微微一笑,俯下身来在他耳边轻吐幽兰:“相信我,会很快的。”
说完不等他反应,她便起身,伸出了手……
突然她脖间一阵钝痛,再抬头时,李澈已经闭上了眼,一脸痛苦难耐模样,好似之前给了她脖子一下的人不是他。
秦婠眨了眨眼,忽然就明白了,她朝他笑了笑,低声道:“放心吧弟弟,你的清白不会丢的。”
闭眼静躺在榻上的李澈猛然睁开眼,看着俯首的谢婉,俊眸一片幽暗,黑如深潭。
一炷香之后,秦婠起了身,随意捡起散落在榻上的衣物擦了擦手,然后朝似乎已经昏睡过去的李翰笑了笑,转身出了房间,深藏功与名。
她一走,榻上的李澈瞬间就睁开了眼,脸色黑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先前那一掌,足以劈晕一个不会武的成年男子,可秦婠却半点事儿也没有。
李澈坐起身来,看到了被随意仍在一旁衣物上的污渍,脸色顿时更黑了,冷声开口道:“来人,更衣。”
他话音刚落,从窗外暗处,悄无声息的闪进两个人来,恭敬的递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衣衫。
秦婠出了门,已经将李澈抛在了脑后,眼下当务之急,是要解决原主留下来的麻烦。
给当朝太子下药,这个罪名不死也要被扒层皮,而那个装了下料酒的玉壶,就是最好的罪证。
好在原主还没有蠢到无可救药,酒壶里的酒已经被倒空,藏在一个树丛里。
秦婠凭着记忆来了那个小树丛,玉壶不大很是精致,此刻正好端端的躺在那里。
秦婠稍稍松了口气,捡起玉壶正准备藏入宽袖中,就听一个娇俏的声音带着讥讽道:“怎么,害怕自己一无所有,竟连旁人丢弃的玉壶也开始捡了?”
第002章:喏,送你们了
来人是新宁伯的嫡女沈欣,平日里与原主就不对付,只可惜她的身份终究要比原主低了些,加上原主性子骄纵,两人交锋每每都是沈欣落了下成。
原主可能不是兴安侯嫡女的事情,虽然没有落实,但隐隐已经有风声传了出来,京城世家知道此事也不足为奇。
秦婠不愿与她多做纠缠,将玉壶收好之后,抬眸看向她淡淡道:“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在捡旁人丢弃的玉壶。”
说完这话,秦婠转身便走。
“站住!”沈欣看着秦婠淡然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不过是个农妇之女,平白占了侯府嫡女的身份,高傲个什么劲儿!
她快步上前,一把拦住了秦婠的去路,冷眼看着秦婠道:“这玉壶虽说不值几个银子,但也是陆国公府之物,你不问自取,乃是偷窃之嫌!”
秦婠皱了皱眉:“你欲如何?”
沈欣面上带着得色,高傲的抬了抬下巴:“自然是要你交出来!”
一个玉壶而已,莫说是陆国公府不在意,就是秦婠本人也没当回事,毕竟她如今还是侯府嫡女,身上随便一物,也比这玉壶值钱。
可惜这玉壶是原主留下的罪证,秦婠不能交。
秦婠看了看四周,此处乃一僻静之处,除了她与沈欣和身旁的婢女之外,再无旁人。
秦婠心里有了底,淡淡开口道:“我若不交又如何?”
沈欣冷哼一声:“你若不交,我便将你偷盗玉壶之事广而告之,让众人瞧瞧你这个假侯府千金,有多么低贱!”
“哦。”秦婠连眼皮都懒得抬,淡淡道:“那你去吧。”
“你!”
沈欣没想到她竟然这般不要脸,若是往常,莫说是冠以偷窃之名,就是说上一句不好,秦婠都会跳起来。
沈欣被秦婠这般淡然的态度气到不行,伸手就要去夺她袖中玉壶,却被秦婠轻轻一个闪身给避开了。
“还愣着干什么?”沈欣朝身旁婢女恼声道:“还不快帮我把玉壶夺过来?!”
婢女闻言立刻上前,与沈欣一左一右去抢秦婠袖中的玉壶。
秦婠连连闪避,趁着二人争夺的空隙,迅速取了玉壶,然后猛的朝地上摔去。
啪!
玉壶应声落地,在鹅卵石的路间摔成了碎片。
沈欣和她的婢女,被秦婠的动作给惊到了,看着地上的玉壶碎片,愣愣的回不过神来。
秦婠挽了挽耳边的碎发,看着这两人道:“你们不是要么?喏,送你们了。”
“你!”
沈欣气不打一处来,其实秦婠恼羞成怒摔了玉壶,也是在情理之中,可她的态度实在是让人受不了,就好像是将那些玉壶的碎片施舍给自己一般。
沈欣看着秦婠那淡然的模样,气的跺了跺脚:“我要把你偷盗玉壶的事,告诉国公夫人!”
秦婠嗤笑了一声:“你尽管去,国公夫人若是理你半句,就算我输。”
一个玉壶,国公夫人若是真理了这茬,无异于自降身份。
这个道理沈欣自然也懂,她被秦婠气的大喘气,一手指着她道:“你!你……”
“别总是你你你的。”秦婠打断了她的话:“旁人听到了,还以为堂堂新宁伯的嫡女,是个结巴。”
沈欣词穷了,她不知道一向毛躁无礼的秦婠,怎么突然变得这般牙尖嘴利起来。
她指着秦婠的手指都气的发抖,一旁的婢女见状连忙道:“小姐何必同她一般见识,左右她的真实身份是要被揭穿的,小姐无需自降身份同她争论。”
这话提醒了沈欣,她收了手,冷笑了一声:“你说的对,本小姐何必自降身份,同一农妇之女计较。”
她抬眸轻蔑的看向秦婠道:“本小姐等着你被侯府赶出门的那一天。”
说完这话,沈欣一甩衣袖,高傲的抬着下巴走了。
秦婠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长长舒了口气,她还得感谢沈欣,让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处理这个玉壶,即便李澈彻查中药一事,查到了玉壶这儿,她也有了合理的借口。
秦婠蹲下身子将地上的玉壶碎片捡起,用宽袖兜着,然后来到湖边,将这些碎片悉数倒进了湖中。
刚刚做完这一切,原主身边那个可怜的愚忠丫鬟红苕,就寻了过来。
红苕瞧见秦婠,悄悄松了口气,虽然她不明白,秦婠为何会在此处,而不是在太子小憩的房中,但她私以为,小姐给太子下药爬床这事儿是极为不妥的。
秦婠瞧着小丫头松了口气的模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当即笑着道:“莫慌,先前我只是闹着玩的,并未真的那般胆大妄为。”
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应该算是闹着玩吧。
红苕听了这话,有些不知说些什么好,倘若她不是亲眼看见小姐给太子下药,她或许会真的信了这话。
秦婠知道红苕不信,但这等杀头之事,还是赶紧撇清了才好,于是她低声问道:“我还未曾问你,那药是从何处来的?”
红苕看了看四周,这才小声道:“是从世子大丫鬟房中搜来的。”
秦婠闻言挑了挑眉,这话的信息量有些大啊。
不过想想,原主的便宜大哥如今已到十八,又有些正人君子的做派,身旁的大丫鬟蠢蠢欲动也是应该。
药不是从府外买的便好,这般就无从查起。
秦婠彻底放下了心,开始对红苕洗脑:“先前我实在太过紧张,那药撒了大半,你引开内侍之后,我见太子并无异样,便未进入房中。此事你我烂入腹中,永不可再提!”
秦婠并未如先前计划的一般,委身太子,而是出现在了此处,红苕便信了她的话,连连点头:“小姐放心,红苕醒得的。”
此事到了这里,对秦婠来说便算是彻底揭过了。
她对红苕道:“走吧,回去了。”
红苕闻言愣了愣,低声询问道:“小姐不再相看其他世家公子了么?”
“不了。”
秦婠不是原身,对嫁人没有丝毫兴趣,更何况在她看来,那些十多岁的少男只是一些毛都没长齐的小弟弟。
想到这里,不免想到先前榻上那张汗湿额间的脸。
嗯,那人倒是个毛长齐了的。
秦婠耳根微微泛红,连忙收回思绪,找了个理由道:“刚刚遇到了沈欣,我可能不是侯府嫡女的事情,世家子弟都已经得到了风声,我若继续在此,不过是徒增笑料罢了,回去吧。”
第003章:这是个秘密
红苕恼声道:“小姐究竟是不是侯府嫡女,还未有定数,这些人现在便开始折损小姐,着实令人气愤。”
听了这话,秦婠顿时就笑了,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也就是你,还指望着你家小姐我是真嫡女了,现如今无论是府内府外,谁不知晓此事已是板上钉钉,不过是等着父亲回来宣判罢了。”
红苕愣愣的站在原地,被捏过的脸上泛了红,整个人一副傻乎乎的模样。
秦婠眨了眨眼,笑着道:“怎么,傻眼了?”
红苕的脸又红了几分,一双眼却比往常更显水润,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秦婠一眼,低声道:“奴婢只是觉得小姐变了,往日里这事儿,小姐连提都不允提。”
“是么?”秦婠笑看着她:“那你觉得小姐我的这般变化,是好是坏?”
“自然是好的!”红苕连忙道:“小姐能想开些,也免得太夫人担忧。”
兴安侯未曾续弦,原主是太夫人殷氏一手带大的,感情甚笃。
即便知晓原主极有可能不是侯府血脉,但毕竟是亲手养大的孩子,殷氏仍有几分真心疼爱。
秦婠点了点头:“你说的对,从前是我想岔了,你且放心,往后我定不会再钻牛角尖。”
红苕嗯了一声,小脸上一片欢喜的模样,秦婠不由看的好笑,自从原主不是侯府嫡女的消息传出,整个侯府上下对原主的态度都变了不少。
原主身边有四个大丫鬟,其中三个已经开始明里暗里疏远原主,生怕原主被赶出侯府之后,她们会因为原主的缘故遭受排挤。
唯有被原主在冰天雪地里捡来的红苕,非但没有疏远,反而更加用心伺候,甚至为了原主,连给当朝太子下药这等杀头的事也做了。
虽是愚忠,但也感人。
秦婠不由在心头感叹,还是在古代好啊,一个救命之恩,就可以让人肝脑涂地死而后已,不像她前世那个小助理,救她的命给她工作,工资远超行业水平,最后却恩将仇报。
想到此处,秦婠看红苕就更顺眼了。
同国公府的管事知会了一声,秦婠便出了门上了马车。
红苕扶着秦婠上车时,无意中瞧见了她的手腕,上车之后,便一直盯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秦婠顺着她的目光,摸了摸手腕上的血玉镯,这是她前世出生时便有的,不曾想穿越了竟然还跟了过来,之前在李澈劈了她一掌,若没有这个血玉镯,那会儿她定然已经被劈晕。
秦婠想了想,落落大方的伸出手,露出腕间的血玉镯来,笑着道:“是不是很漂亮?”
“嗯!”红苕点了点头,面上却是担忧,小心问道:“小姐这镯子是从何处来的?莫不是……”
偷,这个字红苕不敢说,可小姐出门时腕间并无旁物,如今却有了这一看便知名贵的血玉镯,显然是在陆国公府所得。
可这般名贵的玉镯除非是贵人所赠,否则便只有偷这一字可以解释。
如今小姐身份尴尬,旁人避着还来不及,又怎会赠她如此名贵之物?
红苕越想越是着急:“小姐,这血玉镯虽好,但总归是身外之外,着实犯不着……”
“犯不着如何?”秦婠看着红苕着急的模样,笑着道:“犯不着去偷么?”
红苕闻言当即急红了脸:“小姐还有心情说笑,血玉镯这等名贵之物失窃,旁人定会追查的!”
见她是真的急了,秦婠不忍心再逗她,连忙道:“放心吧,这镯子不是我偷来的,而是太子殿下赏我的!”
红苕有些懵,一脸不可置信,给太子殿下下药,非但没有被砍脑袋抽筋扒皮,反而赏了血玉镯?
秦婠当然知道这话有些扯,但她必须给这镯子一个来路,一个被认同且不会被追查的来路。
思来想去,也唯有李澈的名号最好用了。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道:“是这样的,你将内侍引走之后,太子殿下无人服侍,我恰好进去为太子殿下倒了杯茶,太子殿下感谢我相助,便赠了我这血玉镯。”
红苕瞪大了眼,比先前更懵了:“就……就倒了杯茶,太子殿下便赠了小姐镯子?”
秦婠脸不红气不喘,重重点了点头:“嗯啊。”
红苕见她这般泰然坦荡模样,心中便信了几分,喃喃感叹道:“太子殿下果然性情极好,一盏茶便能赠如此名贵之物。”
秦婠一点都不心虚的点头:“可不是嘛。”
红苕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转而问道:“太子殿下为何会随身携带,女子佩戴的镯子?”
秦婠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今日不是百花宴么?或许太子殿下随身携带这血玉镯,是为了赠与心仪之人,只不过阴差阳错落到了我的手中。”
“不对!”红苕突然一脸正色:“这不对!”
秦婠闻言一阵心虚:“有什么不对?我觉得挺对的啊。”
“小姐得到这血玉镯,根本不是什么阴差阳错,而是太子殿下有意相赠!”
红苕一拍手:“是了!定是这样!”
她越想越兴奋,高兴之下一时忘了尊卑,一把拉住的秦婠的手,满脸喜色道:“小姐你想想啊,太子殿下虽然性情极好,可如此名贵的血玉镯乃是他要赠给心意女子的,又岂会单单因一盏茶便赠与旁人?定是他本就有意与你,这才会将这镯子赠与小姐!”
秦婠被她的逻辑弄的目瞪口呆:“是……是这样么?”
“定然是这样!”红苕险些喜极而泣:“恭喜小姐贺喜小姐,终能得偿所愿,再也无需担忧往后日子苦楚了!”
秦婠的嘴角抽了抽:“呵……呵……”
被镇国大将军当朝骂软弱无能,不配为一国储君,都能笑着说,孤有过请大将军息怒,这样性情极好的太子,应该不会介意她碰个瓷的吧?
这般想着,秦婠便心安理得的碰瓷了,她朝红苕道:“嘘,这是个秘密知道么?”
红苕双眼放光连连点头:“小姐放心,奴婢绝不会说的!”
马车吱吱呀呀的在路上走着,经过一处暗巷,车厢底下突然蹿出一个暗影,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暗巷深处。
第004章:小作精
国公府的专门为贵客准备的上房内,李澈已换好了衣衫,坐在窗前饮茶,全然没有了先前狼狈模样。
床榻也已被收拾齐整,看不出睡过的痕迹。
李澈面上一片温和,又是那个平易近人,温文尔雅性子极好的太子,唯有那一双带着阴郁的眼,能够瞧出他此刻的心情。
一旁的小全子看着他的模样,有些胆战心惊。
旁人不知道,他作为李澈自幼便在身边伺候的贴身内侍,却一清二楚。
主子现在心情很不好,今日之事,于他而言乃是奇耻大辱。
主子自束发之年开始,身旁有野心的女子不计其数,给他下药者更是不知凡几。
承德帝昏聩纵情声色,主子自幼见识过各种荒唐场景,使得他极其厌恶男女之事,与他而言媚药非但不会引起欲望,反而只会引起厌恶。
那壶酒,主子稍稍一闻便知里面放了什么,粗劣的媚药,于主子根本不会产生任何影响,不过是将计就计,让那个胆大包天,竟敢当着众人的面给主子下药的女子,得到一个身败名裂,永无翻身可能的下场罢了。
结果……
小全子作为一个太监,虽然没有那玩意,但也知道,先前殿下亵裤上沾的是什么。
他有些想不通,主子自制力惊人,又对媚药有天生的抵抗力,怎的会阴沟里翻船,栽在了那个秦家三小姐的手里。
难道是年岁渐长,终于对男女之事有了兴趣?
咔~
一声脆响,李澈手中的茶盏应声碎裂。
小全子默默吞了吞口水,好吧,主子还是那个主子,只能说那秦家三小姐太有本事了些。
就在这时,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人,此人正是被李澈派出去,探听秦婠的暗卫青雷。
小全子看了看李澈,给了青雷一个自求多福的神情。
青雷身为李澈的贴身暗卫,自然也知晓今日发生了什么,接受到了小全子丢过来的神色,青雷的心沉了沉,拱手行礼低声道:“殿下。”
李澈扔了手中碎裂的茶盏,冷声道:“说!”
青雷便低声将马车内,秦婠和红苕的对话,一字不多一字不少的叙述了一遍。
李澈听完之后,略略沉默了片刻:“今日陆府可有血玉镯失窃?”
“不曾。”青雷恭声答道:“属下打探过,秦婠来到百花宴之后,因为受旁人排挤的缘故,一直呆在角落并未去向别处。从她进府到出府,唯一与之有过接触的,除了她的丫鬟,便是殿下与新宁伯的嫡女沈欣。”
李澈冷哼一声道:“如此看来,那血玉镯还当真是孤赏下的。”
听得这话,青墨和小全子都是周身一凛,默默的将头又低了几分。
李澈显然也并未有要他们回答的意思,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敲击声。
一声声叩击声,像似敲在小全子和青墨的心上似的,让他们更加忐忑起来。
片刻之后,李澈终于收了手,缓缓开口道:“孤那个好二弟安排的人,可已取得兴安侯府上下信任?”
青墨连忙回禀:“属下不知,但据传报,前些日子,兴安侯府世子曾让秦婠滚出侯府。”
“如此,便是已经事成了大半。孤的二弟,为了取代孤,还当真是用心良苦。”
李澈冷笑了一声,继而又是一阵沉默,片刻之后才又缓缓开口道:“放出风声,就说孤辛苦寻来,欲献给皇后娘娘大寿的寿礼,血玉镯失窃。”
青墨闻言微微一愣,而后恭声道:“诺。”
陆国公府距离兴安侯府有一段路程。
秦婠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一边仔细研究原主的记忆,一边开始思考今后的路。
不研究还好,一研究秦婠发现,原主简直就是个小作精。
是侯府嫡女的时候作天作地,京城贵女和公子哥,几乎得罪了个遍,倒不是说原主有多骄纵,而是她根本就是一根筋,想什么说什么,别人挖个坑,稍稍勾下手指头,她就能往里跳。
简直就是二货,没脑子,冲动的代言人。
更蠢的就是,她在知道自己极有可能不是真正的侯府嫡女之后,非但没有低调行事,反而更加跋扈起来,打骂下人作天作地。
还因为听到下人的闲话,一个激动就去找了那位疑似真嫡女尹婉柔的麻烦,不但要动手打人,还要把人家赶出侯府。
这番动静,把侯老夫人和原主便宜哥哥秦旸引了过来,尹婉柔像朵小百花一样无助可怜,而原主却把飞扬跋扈、横行霸道、无法无天给诠释了个遍。
甚至还放下狠话,有尹婉柔没她,有她没尹婉柔。
直接把侯老夫人给气晕了过去,秦旸也气的撂狠话,直接让她滚!
这个时候,原主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又放下傲气和身段,去跟侯老夫人撒娇求饶。
得亏她是侯老夫人一手养大的,情谊在那摆着,否则等不到秦婠来,她就被赶出府了。
秦婠有些庆幸,如果她穿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赶出了侯府的大门,就冲着原主得罪的那些人,她不死也残。
想到这里,秦婠对自己的处境有了深刻的了解。
她转了转手腕上的血玉镯,睁开眼开口道:“去前门大街。”
红苕掀开车帘,看了看外间:“很快就要到侯府了,小姐又去前门大街作甚?”
“祖母爱吃一品香的糕点。”秦婠回答道:“前些日子我伤了她老人家的心,此次出门正好带些回去。”
红苕一听这话,面上顿时露了喜色:“太好了,小姐您终于想通了。”
秦婠看着她的模样,有些暗暗好笑,骄纵的原主还没身旁的大丫鬟看的明白。
她点了点头:“嗯,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就好。”
红苕长长舒了口气,有心再劝上几句,可看着秦婠淡然的模样,把到口的劝解又咽了回去,只笑着道:“小姐亲自买点心回去,老夫人定然是欢喜的。”
说完这话,红苕又想起了件事,试探着问道:“小姐这血玉镯,可要好生收起来?”
秦婠闻言,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镯子,笑着朝红苕伸出手:“你若能取下,小姐我必定重重谢你。”
第005章:呵,骗鬼呢
一个玉镯而已,能有多难取?
又不是戴了好些年岁的,骨骼渐长取不出来,新戴的镯子,既然能戴,那肯定就能取,即便是小了些,用胰子一打,也能出来的。
红苕不信轻握着秦婠的手,就打量起这个血玉镯来。
不看不知,一看却将她吓了一跳,这血玉镯堪堪比秦婠的手腕大了那么一些,莫说是取出来,就是上下滑动的距离都很有限。
红苕有些目瞪口呆:“这……这镯子是如何戴进去的?”
秦婠眨了眨眼,一脸茫然:“我也不知。”
她茫然的表情太过真挚,红苕看了一眼便信了,啧啧称奇的研究了会儿,便果断放弃:“既然无法取下,小姐平日里便遮掩着些,若是让旁人瞧见,定会追问来由的。”
“旁人问我便要答么?”秦婠倒是不以为意:“放心吧,待会去琳琅斋去瞧一瞧,寻个相似的便是。”
秦婠和红苕,在前门大街转了许久,先是去了一品香买了点心,后来又去了琳琅斋挑镯子。
琳琅斋乃是京城最大的饰物坊,里间钗镯环佩一应俱全,各种材质应有尽有。
秦婠想的很好,随意寻个差不多的镯子,充当了来路便成,可她却忘了,这是古代没有塑料之类,也没有活羊取玉这等残忍的造假手段,血玉实乃是个极其名贵且罕见之物。
她逛了大半天,血玉确实是看见了,但那是琳琅斋的镇斋之宝,而且也不是镯子。
秦婠这时才知晓,为何红苕瞧见她腕间镯子的时候,反应会那么大。
罢了,既然混淆不了,那就不混淆,只说自己喝醉了,不知道到何时有人套在她手腕上的便是。
再说了,整个兴安侯府,除了侯老夫人殷氏值得她回个话外,旁人问,她全然不必要答。
这般想着,秦婠就坦然的回了侯府。
侯府的下人待她已大不如从前,加上原主本就骄纵看不起下人,又动辄打骂的性子,如今的下人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好戏,就等着秦婠哪日被赶出侯府一无所有。
秦婠对他们的态度也不甚在意,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想要让这些人改变态度,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
拎着点心去了殷氏的院子,老远便听到了殷氏的笑声,这笑声里还有着一个清脆的少女声,不用想知道,里面的人是谁。
红苕有些发怵,生怕秦婠像以前一样,冲进去跟尹婉柔动手,连忙道:“小姐,我们不要待会儿再来吧。”
秦婠闻言笑了笑:“怎么,你是怕我冲动跟她动手?”
一语被道破心事,红苕尴尬的说不出话。
秦婠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笑着道:“放心吧,若她有本事能引的我动手,最终求饶的那个,肯定不会是我。”
红苕正琢磨着她这话是个什么意思,到底是动手啊,还是不动手。
还未等她琢磨明白,一抬头就只能瞧见秦婠的背影,她连忙收回思绪,跟了上去。
门前候着的丫鬟瞧见秦婠,正要进去禀告,却被秦婠抬手阻了。
秦婠略过她,掀开珠帘走了进去。
屋内殷氏坐在上座上,下首位坐着尹婉柔,两人瞧见她,先前面上的笑容顿时就僵在了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来。
秦婠视而不见,只朝上座上的殷氏露了个娇俏的笑容,然后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殷氏身边,撒娇道:“祖母,今日婠儿特意去了一品香,给祖母带了您最爱吃的点心。”
红苕连忙行了礼,然后把点心呈了上去。
殷氏看了一眼,便让身旁的嬷嬷给收了。
然后板着脸冷哼一声道:“难为你还记得我这个祖母!”
“怎么会不记得呢。”
秦婠拉着她的手,轻轻晃动着撒娇:“从前婠儿是混不吝了些,辜负了祖母的一片苦心,可如今婠儿想明白啦,不管婠儿是不是这侯府的血脉,婠儿都是祖母一手带大的孙女。”
殷氏有些狐疑的看了她两眼:“真的想明白了?”
秦婠连忙点了点头:“嗯嗯嗯,婠儿想明白了。再者说,婠儿是不是侯府的血脉,此事还得等爹爹回来后再做定论呢。从前是婠儿不懂事,伤了祖母的心,祖母可否原谅则个?”
说着这话,她又俏皮的朝殷氏福了福身,惹的殷氏原本严肃的面皮,也险些没绷住,最后只亲昵的刮了下她的鼻子道:“你呀……”
一声你呀,带着宠溺和些许无奈,秦婠便知晓从前那些事,在殷氏这里便算是揭过了。
秦婠带着娇俏和些许羞涩,朝殷氏吐了吐舌。
殷氏见她这般模样,终究还是露了笑容,牵了她的手,用下巴朝着尹婉柔的方向指了指:“既然知道错了,就给你婉柔姐姐赔个不是。”
一句婉柔姐姐,让秦婠略略挑了挑眉。
当初侯夫人虽是与农妇同日生产,但也是有前后的,依着那位所谓稳婆的说法,先生产的乃是农妇,侯夫人因为难产所以后生。
也就是说,真正的侯府嫡女,当是所谓的妹妹才是。
而如今,殷氏让她唤这尹婉柔为姐姐……
秦婠转眸看向自进屋起,就被她刻意忽略的尹婉柔,果真如记忆中一般,温婉娴静,宛若一朵盛开的白莲。
听得殷氏的话,尹婉柔面上也不见异色,只笑着先开了口:“正如婠儿妹妹所言,你永远都是祖母的一手养大的孙女,总归都是一家人,那里来的不是之说。”
秦婠闻言笑了笑:“是么?姐姐当真认为我们是一家人?”
尹婉柔看了秦婠一眼,缓缓点了点头:“自然当真。”
秦婠闻言又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转而又朝殷氏撒娇:“祖母,今天一整日都未曾见到婠儿,你想婠儿了没?”
“你这没羞没臊的。”殷氏笑着捏了捏她的手:“你不来气我正好,哪个会没事想你。”
秦婠翘着嘴巴哼了哼:“祖母就是喜欢口是心非。”
殷氏瞧着她那模样,三分无奈七分宠溺道了一声:“你就是个小泼猴,祖母想你总行了吧?今儿个留下陪祖母用晚膳。”
“好呀。”秦婠眨了眨眼,转而看向尹婉柔:“姐姐也一道吧?”
尹婉柔似乎没有想到秦婠会邀请她,微微一愣之后,便点了点头:“能陪祖母用饭,是婉柔的福分。”
秦婠看着她笑了笑,随即又收回目光。
进退有度,宠辱不惊,纤纤玉指连薄茧都没有几个。
农妇之女,呵,骗鬼呢!
第006章:你来做什么
殷老夫人似乎没有发觉秦婠与尹婉柔之间的暗潮涌动,笑眯眯的拍了拍秦婠的手道:“既然是要一道用饭,便将你哥哥也唤过来吧。”
哥哥?
就是那个让原主滚出侯府的秦旸?
秦婠在心里轻嗤了一声,虽说站在秦旸的立场,面对原主这么个作精,加上极有可能是亲妹妹的尹婉柔,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说一声滚也实属常情。
但如今她成了原主,秦婠就觉得秦旸有些讨厌起来。
没错,她就是这么个护短,且不太讲理的人。
不管心里如何作想,秦婠面上依旧丝毫不显,甚至还露出一个略带羞愧的神色来:“哥哥怕是还在生婠儿的气呢。”
“哪有那么多气好生。”
殷老夫人安慰道:“旸儿平日里待你如何,祖母不说,你也当是知晓的,只不过先前被你气的狠了些,这才口不择言,想必他正在后悔呢!你去唤他来用饭,再说两句软话哄上一哄,他自然便好了。”
秦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是几分欢喜:“是这样么?那婠儿现在便去!”
“我陪婠儿一道去吧。”尹婉柔突然开口道:“婠儿同大哥之间的不快,也是因我之故,我陪婠儿走一趟,也好在旁劝说一二。”
呵!
若当真让她去了,只怕不是劝说,而是火上浇油吧。
秦婠朝尹婉柔羞涩的笑了笑:“姐姐的好意婠儿心领了,只是婠儿面皮薄,若是姐姐在的话,道歉的话有些说不出口呢。”
这羞涩的模样,再加上面皮薄三个字,着实让尹婉柔和殷老夫人都愣了愣。
毕竟不管是原主,还是现在的秦婠,都跟面皮薄没有任何关系。
再者说了,若是面皮薄,有旁人在便说不出道歉的话,那她先前拉着殷老夫人,这一通撒娇又叫什么?
明摆着就是拒绝,可却让人挑不出错来。
尹婉柔看着秦婠的眸色动了动,而后垂下眼眸,柔声道:“倒是我考虑不周了。”
殷老夫人顿时就笑了:“行行行,你面皮薄,那你自个儿去吧。”
秦婠笑眯眯的应了一声好嘞,然后便欢快的走了出去。
殷老夫人看着她出了门,这才转眸看向尹婉柔道:“婠儿自幼被我娇宠惯了,你身为姐姐,要多担待着些。”
又是姐姐。
尹婉柔抬眸看向殷老夫人,却见她慈眉善目,面上带笑,仿佛这话并没有任何不妥一般。
尹婉柔乖顺的轻轻颔首:“祖母,婉柔醒得的。”
“望你真醒得才好。”殷老夫人站起身来,对身旁的李嬷嬷道:“摆膳吧。那个小泼猴在外面玩了一天,肚子应该早就饿了。”
李嬷嬷扶着殷老夫人往外间走,目光从尹婉柔面上略过,笑着道:“小姐若是听到您又唤她泼猴,怕是要不依的。”
“整天莽莽撞撞冒冒失失的,行事全凭着性子来,不是泼猴又是什么?”
殷老夫人嘴上说着数落的话,面上却是眉眼带笑,一看便知,这话里怕是连一成责备的意思都没有。
尹婉柔身旁的丫鬟扶着她起身,露出了几分愤愤的神色。
尹婉柔站起身来,捏了捏她的手,警告的看了她一眼,这才放开,跟着殷老夫人朝外走去。
红苕从殷老夫人的院子里出来后,就对秦婠表示了滔滔不绝的佩服之情:“小姐,你刚才实在太厉害了,笑眯眯的就让那个尹婉柔碰了钉子!”
秦婠闻言,回眸朝她笑了笑:“我还有更厉害的,你想看么?”
红苕被她这一笑晃了神,等到秦婠已经收回目光朝前走了几步,这才回过味儿来。
自从见过太子之后,小姐不但越来越聪明,就连人也变得越来越漂亮了。
难道,这便是……
爱情的力量?
红苕眼睛一亮,顿时就觉得自己真相了。
秦婠不知道红苕脑补了些什么,只知道这丫头跟脑袋突然开了窍似了,一改之前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张着个嘴看着她傻笑个不停。
截个图,就是个现成的表情包,傻笑.jpg。
不忍再看她的傻样,秦婠默默移开目光,一脚踏进了秦旸的院子。
去的时候,秦旸正在书房里看书。
兴安侯乃是武将世家,秦旸身为兴安侯世子,自幼习武家学渊源,少时出入军营,都引得旁人夸赞一声虎父无犬子。
可这货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兴安侯连路都给他铺好了,结果他却突然弃武从文,一心要考科举当文臣!
阖府上下都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便由得他去了,左右他还年轻,走了歪路再走回来便是。
可这货似乎是铁了心,当真一心读起圣贤书来,折腾了几年考上举人之后便更加痴迷了,整日书不离手之乎者也。
秦婠的到来,让秦旸院里的人都如临大敌,秦婠看了眼站成一排的四个大丫鬟,约莫猜到了,那包药的主人是谁。
她朝四人笑了笑,在她们惊诧的目光下,走进了书房。
秦旸手里拿着书,瞧见了她,脸上明晃晃的写个厌烦两个字:“你来做什么?”
秦婠懒的在他面前装相,左右决定她去留的又不是他,更何况,那个尹婉柔一瞧便有问题,以殷老夫人的阅历自然看的出来,故而对尹婉柔才是那般态度。
而这个同原主生活了十多年的大哥,却是眼盲心瞎,非但不护着原主,反而受尹婉柔所惑,竟然让原主滚。
秦婠没好气的朝他翻了个白眼:“祖母让我唤你前去用饭。”
“用饭?跟你?”秦旸轻嗤一声:“我怕我面对着你吃不下,不去。”
秦婠闻言冷笑:“不仅是我,还有你那血肉至亲的好妹妹尹婉柔,你面对着我用不下饭,面对着她总应该可以。”
许是她爽快的承认了尹婉柔是他的血肉至亲,秦旸面上露出几分诧异来,一双凤眼看着她带上了几分探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秦婠微微一笑:“我只是个传话的,话已带到,去与不去随你。”
说完这话,秦婠不再多留,抬脚便朝外间走。
“站住!”秦旸猛然站起身来:“有你这般对待兄长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