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诡婚:神秘老公,不是人》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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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到祖屋
此时,一位面容清丽的女生正呆呆地站在一栋古老的西洋式别墅内,她的身旁放置着一个二十六寸的行李箱,手里则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张,指尖微微颤抖着,惊愕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扫过这屋里的一切。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现实中缓过神来,清澈的眸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这里……真是自己家的祖屋?
于子弦揉了揉眼睛,随后转身走出了别墅,重新去确认院子门外锈迹斑斑的门牌。
她抚平手中那张皱巴巴的纸,认真地看着上面娟秀的字体,随后又抬头看看钉在墙上的门牌:木耘路174号。
嗯……貌似没错,好像真是自己要找的地方……
从外边看这栋闲置已久的祖屋,于子弦能够想象出它当初是多么气派,即使这里是被山林簇拥着的僻静地区,但它就像一个训练有素的武士般,依旧安静地伫立在这里,饱经风霜也未能褪去它原本该有的风采。
别墅的外围由一排呈圆形的院子围墙围住,衬托出它的大气和庄严。与墙体衔接的欧式铁门上缠绕着杂乱的藤蔓,院内未经修剪的大树枝叶已经延伸到外墙,院里那棵古老的大榕树威严地屹立在接近墙边的区域,院里和门口满是落叶,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打理了。
但正因为这番萧条的景象,才更能烘托出它的神秘和时代年久。
平静下来的于子弦迈开脚步回到了别墅内,开始在屋内转悠起来。
虽说她刚刚是用自己带来的钥匙打开了院子的挂锁和祖屋大门,可是她一开始实在有些不敢相信这栋别墅就是自己要找的祖屋。
原本也只是想找个落身之处啊,没想到来到这来还真是大吃一惊。
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姑妈为了不让自己回去m市而编出这么一个故事,没想到当她拿着地址和钥匙找到这里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祖父母在这种地方留有这样一栋隐秘的别墅,而且在她来这里的前一天,她的姑妈已经贴心地找了几个佣人来屋里简单打扫过了。
真的省事很多了,再加上这祖屋刚好在自己所在的x市,虽然偏离市中心,但她可以继续留在x市找找工作了。
走过玄关,于子弦将行李箱和身上的背包搁在了一旁,随后踏进一楼的客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这是房子闲置太久而散发出的霉味。
于子弦自然地来到窗边,抬手将客厅落地窗的窗帘和窗门拉开,客厅顿时光亮和通风起来。从这个方向还可以清楚地看到院子的门口,视线所谓是畅通无阻啊!
她心满意足地扬起嘴角,转身打量着客厅。屋内的一切物品似是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地板还算干净,墙上挂着各种有年代感的壁画和相框,四周的摆设也很整齐。
于子弦好奇地挪开脚步,走到相框前认真地端详起来。
其中一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尤为显眼。
相片里,以祖屋院子的大榕树作为背景,两个慈祥的老年人面露微笑坐在前面,是她的祖父母。后面则是一群正值青壮年的男女,大家都站得笔直,目光全都停留在前方,嘴边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于子弦很快就从不起眼的位置认出自己的父母,那个时候他们还很年轻,怀中抱着一个小婴儿,想必就是刚出生时的自己了。站在旁边的还有祖父母的其他子女,这些于子弦都见过,现在他们大多是大有所为的商人了。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自己父母年轻时的样子,真好。
如果他们没有发生意外的话,她现在一定生活在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才是。
于子弦抬手抚摸上那张照片,眸中漾着深深的怀念与感伤,眼眶蒙上一层薄雾。
可恍惚间,照片上的人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作为背景的大榕树,显得僻静与诡异。
于子弦背脊一凉,连忙抬手揉揉眼睛,再定眼一看时,照片上的人还是站在原来的位置。
她暗中松了口气的同时,手中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一时没拿住,轻盈地飘落到了一旁的桌子底下。
于子弦没有多想,自然地俯下身子要去捡那张纸,可是桌下却有另外一个东西吸引住了她的注意。
桌子底下的缝隙中,一抹微弱的紫色光芒转瞬即逝,那发出光芒的好像是一个圆形的物体,安静地躺在地上。
于子弦捡起自己原先的纸张,随后伸手去掏桌下底下的另外一个东西。还好她的手腕细,轻而易举地就伸进了缝隙触碰到了那个物体,冰凉的触感让于子弦的好奇又多了几分。
把东西掏出来后,于子弦定眼一看,竟发现是个透亮的紫色水晶手镯。
她微微一惊,随后将紫色手镯举到头顶前,放在朝着光亮处仔细端详。
材质透亮,晶体里带着一点点冰裂形成的纹路,但这是正常的,是上等的紫水晶手镯。
“好漂亮啊…”
于子弦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里小巧的水晶手镯,小声呢喃着。
只是…这么漂亮的手镯怎么会在桌子下?是谁遗落的么?
这祖屋已经很久没人回来过了,家族都快忘了都这里的存在,所以不可能是她这边的亲戚的。
难道是昨天来这里打扫的佣人留下的?可是也不可能啊,佣人的话,哪会戴着这么贵重的水晶到处晃啊,而且,若是戴得起这个手镯,谁还做佣人啊…
思来想去,于子弦并没有推测出是谁遗落的。
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于子弦自然而然地就产生了试戴的想法,于是很是轻松地就将手镯套进了自己纤细的左手。
但她丝毫没有发觉,在手镯戴上去的那一刹那,边缘泛起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异样光芒。
“呀!真好看!没想到还挺适合我的。”
看着紫色手镯给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添了一丝光彩,于子弦嘴角微微上扬,十分臭美地举着手腕欣赏着。
“铃~~”
一阵清脆手机铃声突然从背包里传了出来。
于子弦从沾沾自喜中回过神来,连忙放下手,走到行李箱旁边拿出背包里的手机。
“喂。”于子弦靠在墙边自然地接起了电话。
第2章 174?一起死?
“喂,子弦,是我。你怎么样了?找到你家那什么祖屋了没?”手机另一边传来清脆的女声。
听到声音,于子弦眸中闪过一丝欣喜,“是妮茵啊?我现在已经站在祖屋里和你打电话呢。”
“呦!真找到啦?怎么样?是不是只剩几片瓦砖可以遮头的祖屋?”陈妮茵打趣道。
于子弦在手机另一端暗自白了她一眼,轻松地回了一句:“让你失望了,我家的祖屋可是很有年代韵味的三层别墅。”
于子弦边讲着手机边背起背包,随后另外一只手则拖起行李往通往二楼的楼梯口方向走去。
“真的?”陈妮茵带着一丝怀疑,随后顿了顿,继续道:“你把地址报给我,我过几天和白羽过去看看你家的大别墅祖屋。”
“木耘路第174号。”于子弦很是爽快地将地址甩了过去。
“木耘路第174号?”手机另一边的陈妮茵呢喃了一句,可是下一刻,她突然变大了声量,难以置信地吐出一句:“174?一起死?”
正在吃力拿着行李走楼梯的于子弦额头滑下了三条黑线,无奈地说道:“喂喂喂,一个门牌号而已,你一惊一乍干什么?”
陈妮茵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声音弱了几许,悻悻地回了一句:“可是你家祖屋门牌号也太不吉利了吧?”
居然是“一起死”的谐音,这不就是鬼片中常见的桥段吗…一个房子不吉利啥的,然后住进去的人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
成功来到二楼的于子弦淡淡地叹了口气,对着手机另一边的陈妮茵道:“你提什么吉利不吉利的?都怪你!我刚刚根本没想到有谐音这回事,你突然这么说,是想吓死我啊你!”
陈妮茵无奈地扶额,“拜托大姐!你说出174号的时候,谁都会第一时间联想到一起死的谐音好吗?”
“好了,好了,我刚住进来,你别给我提这些东西了,我心里还是有些渗得慌的。我在自己家的祖屋住不会有什么事的。”
于子弦拖着行李在光线充足的二楼走廊转悠起来,走廊两边合起来有四间房间,分别一边两间。
嗯…就在这四间里找一间住下吧。
陈妮茵思量再三,做出了劝说:“我想你还是搬出来吧,子弦。你先过来我这里挤挤,你家那祖屋闲置那么久了,突然住进去有点不太好。”
民间一直有言:无人久住的房子就会有鬼入住。
一些谨慎且有忌讳的屋主是得重新请门神啊、在屋里的一些地方插上香火烧纸驱散阴邪什么的,还要宴请亲朋好友过来吃顿饭,这样原本弥漫着阴气的房子阳气就会变足,反正仪式很麻烦就是了。
虽然现在是21世纪,无神论者多了去了,可是陈妮茵不知为什么,一听到于子弦说出这诡异的门牌号的时候,就隐约感到唐突住进去不太妥。
即使那是于子弦自己家的房子,可是那间祖屋已经很久没人住了,木耘路那段区域又那么僻静!
于子弦要是就这么随便入住的话,陈妮茵有点放心不下。
虽然有可能是她自己鬼片看多了,变得神经兮兮的。可是这种闲置已久的祖屋和不吉利的门牌号,一听就没人会住的好吗!
这于子弦心怎么这么大!
“不用啦,谢谢你的好意,你那是单人公寓,我去了只会更不方便而已。我现在有免费的房子住了,可以省很大一笔费用。省下来的钱够我在找工作期间的生活费用了。”
参观完左侧的两个房间,于子弦边说边走到走廊右侧的房间。
“那你也得烧个纸和拜个门神再入住吧?”陈妮茵道。
“噗嗤…”听到陈妮茵的话,于子弦轻松地笑出声来,“哈哈哈,妮茵,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变得这么迷信了?封建迷信的老人家做的那一套我可不干。”
说到这里,于子弦刚好走进了右侧第二间房间,边环顾四周边继续跟手机另一边的陈妮茵说道:“你安啦,哪有那么多鬼怪啦,不过是自己吓自己而已。”
见于子弦一直保持着轻松的语气与自己讲电话,陈妮茵也只好放弃了自己迂腐的想法,淡淡地回了一句:“好吧,你自己觉得没事就好。我过几天休息就和白羽打车过去看看。”
参观完四间房间后,于子弦最终决定住在她最后参观的这间采光不错的卧室。
她将行李拖到了床边,一屁股坐在了柔软的床上,慵懒地回了陈妮茵一句:“嗯,好,等你们哦。好了,不说了,我已经来到卧室了,准备收拾东西了。”
“好,那就不打扰你了,到时候见,拜拜。”
“拜拜~”
挂上电话后,于子弦顿时充满了干劲,抡起袖子和扎起马尾,随后戴上口罩和围裙,开始拿起放在门后的扫把打扫起来,将戴在手腕上的手镯一事抛之脑后。
她丝毫没有发觉,原本轻松就能戴上的手镯不知不觉中已经变成了符合她手腕的尺寸。
~~
天色变得灰蒙蒙的,时间也渐渐接近傍晚了,闪电不时夹杂着雷声在天边闪过。
于子弦打开客厅的灯,随后疲倦地瘫坐在沙发,伸手扯掉了脸上的防尘口罩。“终于搞定了!”
一楼客厅的里里外外包括走廊,全都被重新打扫干净,窗玻璃上的灰尘也已经抹去,从一楼整理出的一大袋垃圾被堆放在了玄关处。
这下可以好好住下了…
于子弦抬手将散落的头发撩到耳后,眼角的余光瞥到了自己的手腕,这才意识到紫色手镯还戴在自己手上。
没想到这手镯戴在手上感觉不到什么重量,居然不知不觉戴了一个下午。
还是拿下来比较好,毕竟不是自己的,一开始也只是戴上去臭美一下而已。
想到这里,于子弦伸出右手准备将手腕上的手镯拿下来。可是原本轻松套入手腕的手镯却好像变成了适宜手腕的尺寸,一滑到到了腕部就卡住了,怎么也取不下来。
于子弦微蹙起眉头,继续转动着手腕上的手镯,内心坚信能戴上去就能取出来。
第3章 雨天的黑伞怪人
可是…貌似她的坚信没有什么卵用……很快她就发觉手镯因被用力拉拽而致使手腕红了起来,可手镯还是拿不下来。
是错觉吗?她怎么感觉手镯的尺寸好像不是这样的?明明还要再宽一些的啊…
“啊啊啊!怎么这样!”
于子弦烦躁地站起身,快步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她就不信邪了,戴上去的时候明明很顺畅的啊?怎么就摘不下来了?
来到洗手台,于子弦往手腕处抹上了香皂,随后打开水龙头将手放在下面,再次尝试将手镯拿出来。
“轰~”
外面突然响起了一个巨雷,于子弦身子猛地一怔,想起院子的大门还敞开着。
眼见镯子是拿不下来了,而这天也怕是要下大雨了,于子弦只好决定先出去将放在玄关的垃圾拿去扔掉,顺便将院子的大门关起来。
刚走到院子,雨点便开始从空中密密麻麻地落下,于子弦一手遮在头上,一手提着垃圾袋,匆忙地往院子门口走去。
将垃圾袋靠在院子墙外后,于子弦转身便准备回去,可是这刚一转身她就差点撞到身后的物体,还好她反应快及时顿住了脚步。
不知何时,祖屋的院子门口站着一个拿着黑伞的身影,在接近傍晚的天色和下雨打雷的氛围下,显得有些突然和诡异。
拿着黑伞的人是正对着于子弦,那个人将伞压得很低,站在他面前的于子弦几乎是看不到他锁骨以上的部位。
那个人身着一身黑色的民国长衫,布料是那种很滑的面料,似是丝绸那种。
从身高和着装上来看的话,应该是个男人。
见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子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也没有出声,于子弦不禁有些错愕,不知道为何,她的心里竟没有任何想要出声打招呼的打算,可能是出于人的一种警惕的反应吧。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个身影,从他身边快步走过。
步伐匆忙的于子弦丝毫没有发现,在她经过那道身影的旁边时,她戴着手镯的手迅速从伞下闪过,与此同时,手镯上一丝微弱的紫光转瞬即逝,这一幕落入了伞下那双阴冷的眸中…
于子弦顺利地闪进了院子,随后一刻也没有怠慢地将院子的欧式铁艺门给关上了,并且还上了锁。
在这过程中,那道身影始终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在转身回屋前,于子弦还抬眸瞥了那道站在院子门口的身影一眼,发现他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笔直地站在那里,她的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这搞什么鬼哦?电闪雷鸣的傍晚怎么突然有个人出现在她祖屋院子门口,而且还穿得那么有年代感…她出去倒垃圾的时候也没发觉周围有什么人走过来啊?
这是住在附近的人吗?是发现这座别墅突然有人搬来,所以好奇地过来看一眼吗?
可是为什么不出声…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很吓人啊,古古怪怪的……
回到屋里,被雨淋湿的于子弦盯着手腕上的手镯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暂时不管这个手镯了,再强行把它脱下来的话,她的手腕只会更红更肿。而且现在越心急越没用,不去想方设法把它拿下来的话,说不定明天就自然而然地取下来了。
好了,接下来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关好客厅的落地窗,第二就是回卧室洗个舒舒服服的澡,第三呢,就煮点晚餐随便应付一下肚子。
然后,这一天也差不多落幕了呢。
于子弦哼着歌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就在她准备关窗门的时候,她不经意的一个抬眸,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因为透过透明的落地窗可以清楚地看到,院子门口还站着那个拿着黑色伞的身影,即使看不到伞下的那张脸,可她站在窗边却有种被窥视的感觉…
于子弦猛地瞪大双眼,随后连忙反应过来,迅速拉上两边的窗帘遮住了两扇透明的落地窗。
似是突然变得敏感和警惕起来,于子弦莫名有些紧张,她微微喘着气,快步走到了桌子边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要报警吗?院子大门外突然出现一个奇怪的人站在那里,着实让她感到可疑,哪有人下雨天打着伞一直站在别人门外的?而且还一声不吭…她一个人住在这里,万一她待会洗澡的时候,那个奇怪的人偷偷闯进来怎么办?
坐立难安的于子弦犹豫了一会儿,不过理智最终还是占据了内心的纠结。
嗯!她要为自己的安全负责。
于子弦迅速按下了那简单的报警电话,可是手机却浮现了一个方框,显示没有信号。
于子弦的呼吸猛地一窒,拿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一切声音似是被屋外的雷雨声给覆盖了。
短暂的沉默后,于子弦最终鼓起勇气,迈开脚步往刚刚的窗边走去。
在掀开窗帘时,她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拉开了一个小缝往外望去。
在清楚地看到院子的大门外时,于子弦紧张忐忑的心情在那一刻骤然瓦解。
因为那个站在院子门口的怪人已经不在了?!
天都要黑了,雨又那么大,是得走了。
可能是她太敏感了,大概真的只是住在这附近的人因为好奇而过来看一看吧?
~~
寂静的夜里,窗外的大雨不知不觉没了声息,忙完一切事情的于子弦早已躺在了床上准备睡个好觉,可是距离她刚躺在床上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却没有一丝倦意。
于子弦眨巴着勾人的杏眸盯着天花板发呆,最后还是缓缓坐起身,摸黑拿起床头柜的手机,打开了社交软件简单地回复了几位朋友发来的问候信息后,便重新将手机放回了原位,继续躺好睡觉。
当她再一次闭上眼睛入睡时,却隐约感觉到昏暗的卧室内有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可是当她一睁开眼,那种感觉就消失了。
于子弦呼吸微微一窒,随后不自觉地将被子往上提了提,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心翼翼地盯着深棕色的天花板。
第4章 半夜鬼压床
她安静地睁着眼睛盯了好一会儿,在确定房里根本没什么其它的异样后,不久,倦意渐渐袭来,于子弦侧过身子,迷迷糊糊地闭上了双眼。
后半夜,浅浅入眠的于子弦自然地翻了个身子,身子平躺在床上,意识有些半睡半醒。就在她快要陷入熟睡的状态时,突然,她感觉到身子一重,全身无法动弹,喉咙更发不出声音来,四周一片死寂。
半睡半醒的于子弦有气无力地睁开双眼,眼前仍是那单调的天花板,她的眸中带着一丝惊慌。
这种情况不就是鬼压床吗!
于子弦努力地想要撑起身子坐起身让自己完全清醒,可是别说身子了,连抬起自己的手都困难,全身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得死死的,根本无法动弹。即使她现在倦意很重,可是她却没有半点继续想睡的心思。
面临这种情况,无法动弹的于子弦显得格外地淡定,毕竟她此前在宿舍经历过一次,没什么好怕的。
于子弦缓缓转动着自己的眼珠子,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床边有道黑影正站在那里。
她瞳孔猛地一窒,反应过来连忙闭上了双眼,心里一直默念着阿尼陀佛。
妈呀!鬼压床也就算了,居然还出现幻觉,接下来是不是要出现幻听了?
下一刻,于子弦感觉到脖子一重,呼吸顿时变得急促和困难,似是有一双无形的手箍在自己的脖子上。
紧接着,她的耳边回荡着一个空灵渗人的女声,那个声音不停地重复着:“给我……给我……”
什么鬼哦!要她给什么啊!她今天才住进来,怎么睡个觉都能招惹到这些脏东西?
处于慌乱中的于子弦猛地睁开双眼,尝试费劲地动动自己的手指,迫切地想要清醒过来,因为她担心再这样下去会窒息而死。
虽然她不知道这次的鬼压床怎么会这么诡异,且感觉这么真实,但她现在只要能及时从梦魇中清醒过来,她就能重新掌控自己的身子了。
很快,于子弦开始感觉到空气越来越稀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诶诶诶!这怎么跟她之前经历的鬼压床不一样啊?之前她不到一会儿自己就能动了,这次怎么感觉要把命也搭上去的节奏!
站在床头的黑影从始至终都没有移动过,这不禁让于子弦感到头皮发麻,她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声音全都扼杀在喉咙处,脖子上那无形的力量在逐渐加重。
于子弦半响都没有动起那犹如千斤重的手指头,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恍惚,眼前一切也随之模糊起来……
在她快要完全失去意识的时候,房内突然响起一阵声响,“砰!”
似是有什么东西重重地砸在床边的声音。
紧接着,一声凄厉且空灵的惨叫声在她床边响了起来:“啊!”
而后,于子弦感觉到箍在脖子的那股力道瞬间消失了,床边的黑影也在下一刻变成了一缕青烟消散在空中。
于子弦惊恐地瞪大双眼,她努力地撑着眼皮想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可在整个身子得到放松的那一刹那,人随之昏睡了过去。
静谧的房间内,只见一道欣长的身影走到了于子弦的床边,他俯下身子拿起了砸在了地板上的八卦罗盘,随后抬眸看向床上昏睡过去的人儿。
邪魅的嘴角微微一勾,随后伸出纤长苍白的手掀开被子的一角,精准地抓住了于子弦那只带着手镯的手,阴冷的眸中带着一丝另人捉摸不透的深沉。
下一刻,低沉而又沉稳的声音在沉寂的房内缓缓响起:“我终于找到你了。”
~~
次日,当暖暖的阳光透过窗帘落在了床上的一角时,于子弦的眉头微微蹙起,随后自然地睁开了双眼,睡眼惺忪地盯着天花板。
在放空了自己几秒钟后,于子弦整个人几乎是从床上弹坐起来的,她惊魂未定地扭头望着四周,在确定此刻已是白天的时候,她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昨晚的事情她可没忘,那么真实的窒息感和清晰的黑影,她醒来都心有余悸。
于子弦呆呆坐在床上沉思了一会儿,随后脸色苍白地扫视着卧室的四周,最后还抬头看了一下天花板。
她开始理清昨天发生的那些她不怎么放在心里的事:
第一,她刚进屋时最先看到了墙上的一张老照片,有一刹那间照片上的人全都消失了。当然,那个时候有可能是她自己眼花看错了。
第二,昨天傍晚她将垃圾拿出去后,转身差点撞到一个拿着黑伞的怪人,伞压得很低,根本看不到那个人的脸,一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站在院子门口。虽然他后来不在了,但也是很可疑的。
第三,昨晚要睡觉之前一闭上眼睛就感觉天花板上有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看,后半夜还发生了毛骨悚然的鬼压床!出现幻觉和幻听不说,脖子好像还被一股力道使劲地勒着。
妈呀!她才入住第一天,怎么就发生这些奇奇怪怪的事!
虽然第一件事和第二件事可能归结于幻觉或梦魇,可是她的心里不禁有些发毛。她总感觉昨晚不止是鬼压床那么简单,虽然后来她不知怎的就昏睡过去了,但她怀疑是真真实实地发生在自己房间里的。
于子弦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么一想的话,突然感觉这祖屋的气场有些不太对劲啊……难道真像陈妮茵昨天说的,房子闲置太久的话,不能唐突地搬进去?真得拜门神什么的?
于子弦皱起眉头,随后放下手机掀开了被子,脚刚一落地就踩到了地板上一个凹陷的小坑。她的心随即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看。
昨天明明还平整的地板,却出现了一个凹陷的小坑。
于子弦愣在了原地,此时此刻,随着她动作的静止让整个房间的气氛充斥着诡异的寂静。
突然,一个画面从她脑海中迅速闪过,这不禁让于子弦回忆起昨晚恍惚中听到有东西砸在地板的怪声。
第5章 空降的未婚夫
想到这里,于子弦的神情猛地一窒。那这么说来,昨晚的事情是真实存在的,根本不是什么梦魇!
于子弦呼吸微微一窒,随后拉起靠在角落的行李箱,迈开脚步往衣柜的方向走去。
这房子有些不对劲,还是先搬出去再说!
来到衣柜前,于子弦迅速将昨天才整理上去的衣服一件件拿下来。
还好带的衣服和东西不是很多,所以不到一会儿,于子弦就都将自己的物品重新收拾在了行李箱中。随后她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洗漱,浓密柔润的长发没来得及打理,随意地披散着,最后换上了简便的休闲装后便拉着行李箱就迈出了卧室。
整个过程毫不拖沓……
于子弦边搬着行李箱往下走边拿起了手机,准备给陈妮茵打个电话。可是还没点下拨打那一选项时,已到达一楼的于子弦突然感觉到前方有束目光正毫不避讳地直视着自己。
于子弦自然地抬眸一瞥,下一刻,在看到面前的一幕时,她身子猛地一怔,提着行李箱的手因受到惊吓而突然松开,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砰!”
此刻,一位身形挺拔、面容颇为俊俏的男子正慵懒地倚在一楼的客厅门口,他的身上随意穿着白衬衫和一条修长的黑色西裤,款式休闲简便却丝毫不影响他出众的外貌。
看到于子弦站在楼梯口处,男子站直了身子,抬起勾魂摄魄的鸳鸯眼眸对上了于子弦错愕的目光,眼眸一蓝一绿,透着一种妖异的美。
薄唇微启,磁性好听的男声响了起来:“醒了?”
于子弦半响没有缓过神来,双眼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面前这个男子,眸中漾着丝丝惊恐。
为什么祖屋里会出现个陌生男子,她昨晚可是把每个地方锁得很牢的,怎么会有人闯进来?而且这个人的两只眼睛怎么不同颜色?天!她不是还没睡醒吧?
见于子弦没有回答,男子倒不紧不慢地打量起她此时的装束,带着探讨的目光最终停留在那倒在地上的行李箱。
他再次抬眸对上于子弦的目光,轻挑剑眉问:“要去哪?”
男子磁性的声音再次掠过耳畔,于子弦微微一愣,随后抬手揉了揉眼睛,想确认是不是自己出现幻觉。
可是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不远处的男子已经迈开脚步往她这边走来了,于子弦这才猛地缓过神,随即条件反射地后退了几步,一脚重新踏上了楼梯的阶梯,目光警惕地盯着男子。
“你你你……你是谁!”
原本厉声质问的语气一脱口却出卖了自己此刻的无措和惊慌。
看到于子弦的反应,男子顿住了脚步,唇角微微一勾,不紧不慢道:“这么戒备做什么?”
于子弦小心翼翼地踏着楼梯继续往后退,精神不敢有丝毫的放松:“这里是我的家,你怎么闯进来的?”
男子没有开口,依旧平静地站在原地。于子弦见状,连忙举起手中的手机继续道:“这房子里没什么你可以图的!趁我没报警之前,你识相的话赶紧给我离开。”
男子淡然一笑,随后指了指客厅的方向,道:“别紧张,我们才正式见面,不要把气氛搞得这么尴尬,不如一起坐下来好好聊聊,你看如何?”
于子弦握紧了手机,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你最好马上离开这里!”
妈的,没想到在这么僻静的地方还会被小偷盯上!劫财还好说,万一还要劫色和杀人灭口,那她岂不是倒霉到家了!
男子并不理会于子弦的再三驱赶,他不急不躁地打量着四周,转而抬眸看着于子弦,儒雅一笑,道:“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姓景,名振钦,是你的未婚夫。从今天起,我将与你一同住在这里,以后多多指教。”
说完,他还诚恳地鞠了个躬。
未,未婚夫??什么鬼,现在的小偷戏都这么多的吗?硬闯别人家就算了,还给自己加戏……
听完男子所谓的自我介绍,于子弦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再次重申道:“什么未婚夫?我并不认识你,这里是我的地盘,你这是私闯民宅,请你立即离开!不然我真的要报警了!”
说完,于子弦不想再跟这个陌生男子耗下去,直接扬起手机想要拨打电话,白皙手腕上的紫色手镯格外显眼。
景振钦微蹙起眉头,随即大步向前想要拿下她手上的手机,于子弦迅速反应过来,有惊无险地躲开了。
可就在她捉准时间准备往一旁溜走的时候,景振钦却在下一刻攥住了她的手腕,指尖冰冷的触感顿时让于子弦倒吸一口凉气。
“放,放手!”于子弦用力地挣脱着,可那只纤长冰冷的手还是牢牢地捉着她的手腕。
景振钦深沉的目光在她手腕上的紫色手镯短暂停留,随后又对上于子弦的视线,认真地说道:“我可不是什么坏人,我刚刚说的可都是真的。”
见挣脱不了,于子弦只好小心翼翼地后退一步,和景振钦保持一定距离,随后语气刻意放软下来:“你肯定认错人了!我根本不认识你,连男朋友都没有,更别说什么未婚夫了。”
现在这个男子占优势,她可不能激怒他了,只能尽可能地冷静下来和他谈谈。如果是求财的话,那还好说,要是劫色的话,那她只能自求多福了……
想到这里,于子弦艰难地咽了咽卡在喉咙处的口水。
看到于子弦强装镇定的模样,景振钦倒是别过脸轻笑起来,“别紧张,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于子弦咬咬牙,眸中闪过一丝迟疑,“那你倒是放开我啊!”
景振钦若有所思地眯起妖异的双眸,道:“放开你可以,但你要保证不做出某些让我不高兴的举动。”
他指的是逃跑和报警。
于子弦顿时将头点得跟捣蒜似的,“可以。你先放开我,不然你这样,我无法相信你不会对我怎么样。”
总之,只要这个男的别对她的行动有所限制,她还是可以想别的办法溜走的。
第6章 手镯是定婚之物
话毕,景振钦爽快地松开了她纤细的手腕,唇角一勾,道:“好了,该你进行自我介绍了,我的未婚妻。”
于子弦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细细地打量着景振钦。随后在景振钦的示意下,两人走到了一楼客厅对立而坐,顿时像要谈判的模样。
这男的究竟有什么意图啊?不是小偷吗?怎么从一开始就说他是自己的未婚夫,而自己是他的未婚妻?
这长得这么挺俊的,不像有病啊?
“这位先生,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子里,但我们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我说了我不是你未婚妻,而且我从未见过你,今天不过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而已,你认错人了。”
还未见过么?呵,昨天傍晚的下雨天不就见过了么?
景振钦挑了挑眉,指着于子弦手腕上的紫色手镯道:“你都戴了我们景家独一无二的定婚之物了,还想抵赖可就不乖了啊。”
于子弦随着他指着的方向望去,看到了自己手腕上那只格外精致透亮的手镯,顿时一副被雷劈的表情:“什么?你说这个??”
原来这个手镯是这个男人遗落的!可是为什么会在自己的祖屋呢?难道男人之前来过?
“没错。”
站在一旁的景振钦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昨日他赶着过来找自己不小心遗落的手镯时已经是傍晚了,可没想到还没走进这间屋子,就已经发现镯子被初来乍到的于子弦戴上了。
这个紫色手镯世代相传,这一代就传到了他这里,是要留给他以后的妻子的。
这下好了,他现在不光找到手镯,还有自己的未婚妻了。
“你的意思是,这个是你和你爱人的定婚之物,但现在我戴上了这个,所以我是你未婚妻?”于子弦难得认真地询问道。
景振钦微微颔首,淡淡吐出一句:“可以这么理解。”
于子弦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既然如此,那好办了,我摘下来还你不就行吗!”
说完,于子弦随即行动起来,伸出另外一只手就要取下手腕上的手镯。
可手镯还是和昨天一样牢牢地套在了她的手腕上,根本拿不下来。
于子弦的脸涨得通红,用尽力气想将手镯拽出来,即便白皙的手腕已经红肿起来,她还是不气馁。
这都怪自己手贱…好好的试戴什么手镯啊!
坐在对面的景振钦看着她的手腕处因为强行拉扯而泛红,眸光随即一冷,道:“别白费功夫了,拿不下来的。”
“诶?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拿不下来?”于子弦边说边继续尝试着将手镯取出来。
见她还不停止,景振钦只好伸手握住了她红肿的手腕,手指轻轻地抚摸着那带着冰凉触感的手镯,随后一蓝一绿的眼眸对上了于子弦那双不甘的杏眸,板着一张脸说道:“因为戴上这个手镯后取不下来的人,注定要成为我的妻子。所以,没错了,你就是我一直以来在等的人,我终于找到你了。”
说完,他垂下那勾人的双眸,薄唇自然地贴上了于子弦手腕上红肿的皮肤,眸中带着一丝疼惜。
于子弦丝毫没想到景振钦会来这么一出,在他薄唇贴上手腕的那一刹那,她的身子一阵酥麻,全身不自觉地泛起鸡皮疙瘩,脸上浮现迷之红晕…
wtf!!这个男的在说什么做什么!她不是真的还没睡醒吧!手镯戴上去摘不下就是他的未婚妻了?这…要不要这么倒霉?!她于子弦没那么好骗的!
就算长得帅也不能一脸正经地胡说八道啊!这个男人一定是疯子!眼眸还不同颜色的,是个带着美瞳的非主流疯子!
于子弦反应过来后,迅速抽回了手,随后一脸警惕地看着景振钦道:“听着,我不会上当的,我不知道你出于什么目的而编出这么一个中二的原因来。总之,我是不会成为你的谁的,这镯子不过是碰巧取不下来而已,多少钱我赔你就是,或者你给我时间,我会尽量把它取出来的,到时我会联系你。”
听完于子弦的话,景振钦倒是平静地回了一句:“我没理由要骗你不是吗?”
“可是我也没理由要信你所说的话啊!这太扯了!”
话说…她今天还要搬出这里呢…怎么突然就被滞留下来好一会儿了…
景振钦微蹙起飞扬的剑眉。扯?这个女人觉得他从头到尾说的都是胡扯的么?
想到这里,景振钦挺直了背,严肃地说道:“你会相信我的。昨晚你被恶灵缠身,我还及时出面救了你一命。”
景振钦的话随即勾起了于子弦昨晚半睡半醒时经历的场面,她的呼吸猛地一窒,惊异地盯着面前的景振钦,道:“昨晚是你?!”
景振钦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随后继续道:“我的家族世代都是阴阳师,虽说手镯是我们家族流传下来的,可它同时也是至阴之物,戴上它的人磁场也会跟着变化,会开始看到一些不属于普通人眼中的世界,即阴阳眼,可同时也会引来一些恶鬼或游魂。因为手镯对他们来说带有强大的吸引力。就像两个南北极的磁铁距离相近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靠过来,并想要独占。”
这也就是为什么昨晚于子弦鬼压床的时候,听到恶灵说的一句:给我……
那个时候,恶灵想要的,就是于子弦手上的手镯。
“骗…骗人的吧!”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于子弦再次泛起了鸡皮疙瘩。这次是因为害怕。
虽说景振钦的话可以解释昨晚的种种,可是她不愿去相信这些神神鬼鬼。
“是真的。在未找到合适的人选时,我们阴阳师都会把手镯放在身上镇压它的磁场,对我们来说不会有任何端倪。但它现在已经戴在你的手上了,已经影响到了你本身的磁场,接下来的日子你将会看到之前那些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可能会影响你正常的生活。作为你的未婚夫,我有义务要待在你的身边。所以,从今天起,我就陪你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