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命之皇帝要自杀》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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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狂风,视大地为刍狗,带着傲视一切的狂暴军团,越过无边的大海,掀起滔天的巨浪向着海中央那座孤岛席卷而去。

此时,在孤岛边缘的悬崖上,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背对着大海。

在他面前二十步开外一大群人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劝说着什么,但所有的声音都被巨大的风浪声给盖住。

那个瘦小身影只是一个劲的摇头,嘴里嘟囔着什么也听不真切,然后猛然回头纵身跳下悬崖,只瞬间便沒入大海,一阵汹涌的浪花卷来,又迅速的退去。

一切又重新归于平静,天地间除了呼呼的风声,仿佛还有那个身影最后那声绝望的“我要回家”在空中飘荡。

正文

公元1278年除夕,鞭炮声此起彼伏,神州大地到处洋溢着一片欢庆的节日气氛。

但是在崖山那座简陋的宫殿里却是一片愁云惨淡,左丞相陆秀夫、太尉张世杰默默的站在床前,紧蹙着眉头表情严肃的盯着床上那个瘦小的少年。

一个年轻的宫装女子坐在床头,默默的帮少年掖了掖被子,回头望着面前的两人,轻轻的说道:“陆爱卿、张爱卿,今日是除夕,你们先回去吧,皇上这里有我看着,若皇上醒来,我会派人通知二位。”

声音中透着一丝疲惫。

陆秀夫和张世杰对望了一眼,又看了看床上的皇帝,只能无奈的对宫装女子拱了拱手,声音沙哑的道:“那就有劳太后了,臣等告退。”

说完两人静静的退出房间。

来到门口,陆秀夫又回头望了一眼房内。然后回头对张世杰道:“张将军,你说皇上过年才八岁,为何要跳海自尽呢?”

“皇上这些年跟着我们东奔西走,一路颠沛流离,着实吃了不少苦。眼下元军又已逼近,我军虽众,可士气低下,实无胜算,皇上虽年幼,但想必已经看清了眼下的局势,不愿重蹈恭帝覆辙,是以出此下策。唉……”张世杰说完已是满脸泪水,仰天长叹一声,步履蹒跚的向着宫门走去。

陆秀夫望着这个平时不可一世的高傲将军,此刻那落寞的背影,在想想背后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小皇帝,心里不由也是一阵的惶然,摇摇头叹息着紧随张世杰而去。

望着两位大人逐渐走远,侍女小苹果轻轻的走进房内。

看见桌上整齐的碗筷和冰凉的饭菜,再看着正趴在小皇帝床上轻轻抽泣的太后,冻得通红的小圆脸上瞬间挂着两行泪水,扑通的跪倒在地,哽咽着对太后说道:“太后娘娘,皇上吉人自有天相,必定能挺过来的。您都一天一夜滴水未进,也没有休息了,您可要保重凤体呀。”

杨太后坐起身,拿起手帕擦了擦眼泪,转头看了小苹果一眼,轻轻的摇了摇头,依然怔怔的看着床上那张幼小而苍白的脸,想想这几年的遭遇以及眼下糜烂的时局,不禁悲从心来,再次放声痛哭起来。

此时躺在床上的小皇帝赵昺忽然睁开眼睛,茫然的转头看看四周,眼里不禁闪出一阵失望,再听见杨太后那悲切的哭声,心里更是无限的烦乱,索性再次闭上了眼睛。

可是此时小苹果却兴奋的叫了起来:“太后娘娘,皇上、皇上他醒了,我看见他刚才睁开眼睛了。”

杨太后听完迅速的站起身,抬眼却看见赵昺依然昏睡着,不由得疑惑的回头看了眼小苹果。

小苹果轻轻的对杨太后点了点头。

杨太后会意,缓缓的弯下腰握住赵昺的小手,轻声对赵昺道:“昺儿,你醒了吗?”

赵昺见已经无法装睡,只好睁开眼睛,强撑着坐了起来,恶狠狠的瞪了小苹果一眼,随即不耐烦的对杨太后说道:“我说你烦不烦呀,我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不是你的昺儿,更不是那啥劳什子皇帝!”

“昺儿,你到底怎么了?自从上次你被那道从天而降的天火给砸中后,就再也不跟为娘的亲了。你明明就是娘的昺儿,可偏偏说你不是。娘找来一大批太医给你医治,可你却硬说自己没病。昨夜还跳海自杀,若不是殿前司虞侯岳定北舍命跳崖相救,你已经葬身海底了。娘活着都是为了你,现在连你都不想活了,更不认为娘了,你可让娘怎么活啊。”杨太后说完又开始抽泣起来。

对着这个动不动就掉眼泪的杨太后,赵昺也是一阵的头痛,求救似的看了眼小苹果,只见她伸了伸舌头,对着赵昺调皮的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老神再在的低头沉默着。

赵昺再次瞪了她一眼,心里仿佛一万匹马跑过:“参天啊,大地啊,你们饶了我吧,行行好把我送回去吧!”。

心里祷告了半天,可奇迹没有再次出现,只得软下口气对杨太后说道:“娘亲,我大概是上次被天火烧坏了脑子,你让我静静,我好好想想,兴许能回忆起来。”

“好吧,我让御膳房给你熬碗粥,你喝了后好好休息,娘明天再来看你。”杨太后说完深深的看了赵昺一眼,叹了口气,转身走出房间。小苹果也跟着她走了出去。

房间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听到窗外呼呼的风声。赵昺静静的躺下来,呆呆的望着屋顶那璀璨的琉璃瓦,耳边又仿佛响起那天跟二叔的对话。

“子龙,你这一去祸福难料,你要自己珍重,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先冷静下来,然后去思考对策!”

“二叔,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刚才老头子不愿说,你不会也不告诉我吧?”

“子龙,并非是不告诉你,只是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我们刘家世代守护着这扇大门,至于门后面通向哪我也不清楚,兴许你这个三科博士能搞清楚。”

“那我进去后还能否出来?还有老头子说的那个使命到底是什么?”

“能否出来只能看你的造化了,也许郭大师说的你可以试试。关于使命,我们家族经过几千年的变迁早就忘了具体的内容,只能靠你自己去发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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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上吊

“郭大师?哪个郭大师?”

“呵呵,开个玩笑!大概是我相声听多了,你别放在心上。我们快点走,时间差不多了……”

“皇上,粥熬好了,我给您端进来。”

门外小苹果的声音打断了赵昺的思绪。

赵昺只得定定神,冲门口没好气的说了声“进来”。

看着从门口走进来这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赵昺不禁一阵莞尔,回想起这三天发生的所有,感觉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唉,真希望这一切都只是梦,明天醒来就能回到现实,我依然是那个光辉的刘子龙,而不是这个即将破碎的皇帝赵昺!”

赵昺摇摇头,仿佛要将所有的思绪赶走。

这时小苹果已经端着碗走到床前,赵昺想接过碗自己吃,可抬了抬手,感觉一阵的酸软,只好听凭小苹果一勺一勺的喂自己吃。

粥很香,味道也很鲜美,尤其是由一个美丽的小姑娘喂着,更觉回味无穷,赵昺不由得多吃了点。

“皇上,您刚才在想什么?我在门口都喊半天了,您才答应。”小苹果一边喂着赵昺,一边低声问道。

赵昺喝了一碗粥,感觉精神好了些。

此时看到这个可爱的小侍女歪着脑袋,一张稚嫩的小圆脸正在慢慢长开,一对珍珠般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不禁想捉弄她一番:“我在想你也到了该出嫁的年龄了,是时候帮你挑一户好人家了,你觉得是张将军家的侄子帅?还是陆相公家的公子好呢?”

本来含笑的小苹果听完这句,忽然转身放下手中的粥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再抬头已是满脸泪水:

“皇上,奴婢不嫁!奴婢只愿一直伺候您。眼下国难当头,奴婢只求与皇上、与大宋同生共死,求皇上成全!”

听着小苹果那哽咽但又坚定的声音,赵昺没来由的一阵心烦,颓废的躺回床上,冲小苹果挥了挥手:“朕乏了,你先退下吧。”

“那皇上您先休息,奴婢就在门外,有事您叫奴婢一声。”小苹果收拾了碗筷,悻悻的关好门退了出去。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赵昺也再次陷入了沉思:“既然我通过时空隧道来到了这个时代,那么这里必然有回去的入口,可眼下入口在哪自己并不知道,而现在这个时局,自己这个身份又如何出去找呢?难道真的如郭大师相声中所说,死了就能回去了?”

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很荒谬,可经历过时空穿越,之前自己所学的很多知识都分崩离析了,这个世界也已不再是自己所熟识的那个世界。

既然灵魂能够穿越时空寄居在目前这具躯壳里,那么自己在死一次兴许就能回去了。

上次跳海没死成,这次无论如何再试一次。

说干就干,赵昺起身将两根腰带缠在一起,一头绕过房梁,然后打了个死结,用手拉着试了试绳圈,感觉挺结实的。

这才从椅子上跳下来,将油灯逐一熄灭,然后静静的躺回床上。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室内,远处鞭炮声依然此起彼伏。

晚年除夕陪家人一起吃年夜饭、放烟花、看春晚的情景不断在眼前浮现,时光依旧,可伊人却已不在。

赵昺心里不禁一阵的惆怅,思绪始终漂浮在千年之外的时光里,久久不能平静。

“当、当、当”窗外响起打更的声音,已经三更了。

门外也传来小苹果轻微的鼾声。

赵昺坐起身,轻轻的走到椅子旁,看着空中在月光下泛着金光的绳圈,心情不禁一阵的紧张与犹豫。

但是想到前世的妻儿、父母以及家人朋友,赵昺咬了咬牙,站到椅子上,将头套进绳圈中,然后用脚轻轻的将椅子踢开。

霎时,一阵火辣辣的感觉从脖颈处传向大脑,紧接着无边的窒息感涌上心头,赵昺张大了口想呼吸,可由于气管已经被勒紧,始终吸不进一丝空气,肺部似着火一般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

一股死亡的气息传遍全身,一阵眩晕感涌向大脑。

赵昺循着月光再次看了一眼窗外那未知又漆黑的世界,心里一阵的平静,“终于可以回家了!”

只感觉脑袋越来越沉,心却在不断的下沉。

就好似身在虚空,却永远无法着落。

眼睛也觉得无比的沉重,赵昺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赵昺只感觉自己掉进一个无底的深渊,心灵带动着全身在不断的下沉。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仿佛很短又好像很长,就在赵昺即将失去意识,眼前闪现一片五彩斑斓的光时。

忽然房门被撞开,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

一帮侍卫冲进房间,赵昺想大声的将他们喝退,可嗓子被勒得紧紧的无法发出一丝声音。

就在大家七手八脚的把赵昺救下来时,那片光也忽然消失,眼前一片黑暗,赵昺陷入昏迷之中。

黑暗中,赵昺仿佛又回到那条隧道,除了二叔手上手电筒发出微弱的光外,四周一片漆黑。

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也不知道前进了多少距离。

突然前方出现一丝亮光,走到近前才发现前面同样也是一扇门,跟之前进来的门一模一样,同样的古朴,同样的上面布满了一些不知所谓的花纹。

只是眼前的这扇门在中部有一个心形的小孔,而亮光就是从那个小孔中透出。

二叔回过头,眼光中有些不舍的说道:“子龙,你用刚才你爸给你的玉佩插入那个亮孔,门就能打开,接下来的路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刘子龙拿出玉佩塞入小孔中,只见孔内亮光忽然消失。

门在无声无息中向内打开,里面依然一片黑暗。

刘子龙从孔里拿出玉佩挂在头颈,不舍的望了二叔一眼,迈步走向黑暗中,大门在身后再次关闭。

也不知道在黑暗中走了多久,只是感觉到一路台阶始终在往下,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一道亮光,越往前走,亮光就越刺眼。

在向前走了大概一百步,亮光已经刺激得刘子龙睁不开眼睛。

刘子龙索性闭上了眼睛,继续朝前走着。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产生一道巨大的吸力。

那股吸力是如此的强大,好似要将这个时间所有都吸收进去。

猝不及防之下,刘子龙不由自主的被吸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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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三面包围

刘子龙猛的睁开眼睛,发现四周都是光,虽然刺眼,但是感觉不到丝毫的温度。

这些光却不是静止的,仿佛流水一般向前流动着。

刘子龙就随着这些光在向前飞速的移动着,忽然前方仿佛到了光的尽头,一片巨大的光幕好似一堵墙立在面前。

到了这里光的流动又变得很慢,刘子龙身不由己的撞上那堵“光墙”。

一股比刚才吸力更大的拉扯力笼罩全身,刘子龙只感觉全身血肉就要被这股力量拉扯的四分五裂,一股钻心的疼痛刹那弥漫整个身体。

就在这时刘子龙胸口那个玉佩发出一道似有似无的绿光,刘子龙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黑暗,四周依然一片黑暗。

但是前方依然有一点亮光在眼前跳动,仿佛顽皮的精灵在空中欢快的舞蹈着。

赵昺在黑暗中追逐着那点亮光,忽然来到一道大门前,只见大门上有个发光的小孔,一圈圈古老的花纹围着这个小孔一直延伸到黑暗之中。

就在这时,门突然无声无息的打开,门内一阵阴森的冷风兜头吹来,赵昺情不自禁的大喊起来:“我再也不要进去,不要!不要!”

“皇上,您醒醒,我是娘亲呀!”

感觉到身体在摇晃,耳边传来的声音也有些熟悉。

赵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一张满是泪水的精致脸庞出现在视线中。

赵昺轻轻的转头,小苹果、陆秀夫、张世杰都跪在地上,满眼殷切的看着自己。

“我靠!”赵昺不自禁的骂了一声,绝望中再次昏睡了过去。

……

再次醒来,屋内很安静,一缕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赵昺的脸上,暖暖的很舒服。

感觉到头颈处一阵的疼痛,赵昺伸手摸了摸,触手只是一层纱布。

“皇上,您醒啦。”

赵昺转过头,看见陆秀夫正关切的望着自己。

赵昺将眼神越过陆秀夫,怔怔的望着窗外那湛蓝的天空,对着老天,心里一万匹草泥马不停的跑来跑去。

见皇帝不说话,只是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窗外。

陆秀夫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更加轻柔的对赵昺说道:“皇上,您是否要吃点东西或者喝点水?”

“朕不饿,太后和小苹果呢?”赵昺无精打采的问道。

“皇上,您已经昏迷三天了,太后和小苹果这三天一直守着您,今天臣看她们实在是太过疲劳,让她们去休息了。皇上,您也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我让御膳房给您熬点人参小米粥,您将就着吃点吧。”陆秀夫诚恳的说道。

听他这样说,赵昺也感觉有点饿了,于是放缓了口气说道:“好吧,那就有劳爱卿了!”

陆秀夫转身出门,对门口的太监嘱咐了几句,复又回到赵昺床前。

望着眼前这个满头白发的中年人,赵昺心里不禁一阵的心酸。

这个才年刚壮年的中年人,短短几年时间就苍老成这样。

在想想自己糊里糊涂的也跟着他们一起上了大宋这艘破船,心里没来由一阵的悲凉。

陆秀夫抬头望了赵昺一眼,看见小皇帝一脸的悲哀,心里也是莫名的忧伤:“唉,皇上才八岁,就要承受本不应该由他承担的这份重担,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是否太不人道了?可时局如此,我们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大宋灭亡而无动于衷?

可即便我们再怎么努力,局势依然在一步步的恶化,大宋也即将走向深渊。”

想到伤心处,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陆爱卿,何事如此伤感?”

眼见陆秀夫越哭越伤心,赵昺主动打破沉默。

陆秀夫抬起衣袖擦了擦眼泪,略带哽咽的说道:“皇上,臣想到眼下的时局,心里愁苦,以至于在君前失仪,还请皇上恕罪。”

提到时局,赵昺心里更是烦闷,眼下自己想回回不去,留下来也是死路一条。

而现在自己又是这般年幼,瞧这小胳膊小腿的即便想逃跑,估计还没跑到安全区就被蒙古鞑子给逮了。

唉,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啊。只好讪讪的岔开话题:“爱卿,你相信命运吗?”

“命运?”陆秀夫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跟不上节奏。

“嗯,命运!其实之前我也跟你说过,我并不是你们这的人,也不是你们的皇帝赵昺,可命运却跟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莫名其妙的把我送到了这里,又莫名其妙的成了你们的皇帝,更可恶的是即将成为宋朝最后一个皇帝!呵呵,真是可悲,可笑啊!”

赵昺说着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好笑,不自觉的大笑了出来。

看着有点癫狂的小皇帝,陆秀夫心里更觉惭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的说道:

“皇上,臣知道您不想当这个皇帝,臣也知道当初我们逼着您当皇帝非常的过分,可您是赵姓皇族最后一条血脉了,您也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啊!”

“唉,你要我跟你说多少遍你才信,我不是赵昺,更不是你们的皇帝!”赵昺恨恨的对陆秀夫说道。

“皇上,我不知道年前那场天火把您怎么了!之前那么乖巧懂事的皇帝陛下怎会变得如此模样!您说您不是赵昺,那么我想问一句您是谁?”陆秀夫严厉的逼问道。

“我是……”本来赵昺想把自己之前的身份给说出来,可看到陆秀夫那略带狰狞的面孔,赵昺心里不禁一阵哆嗦,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给吞了回去。

见赵昺说不出个所以然,陆秀夫继续声色俱厉的说道:

“皇上,不管您是谁,也不管您心里想什么,但既然您是赵氏子孙,您身体里流淌的是赵氏的鲜血,您就必须承担这样的大任。”

陆秀夫顿了顿,接着说道:”眼下大敌当前,敌将张弘范已经兵分三路逼近崖山,我们现在师老兵疲、军心不稳,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可您还在跟我们这样三番五次闹死闹活的,您让我们怎么办?若您有个三长两短,您让我们如何处之?”

陆秀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越说越激动,就差站起来指着赵昺的鼻子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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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接受现实

“皇上,您知不知道,最近您这样子的懦弱表现,底下的臣子、士兵是如何议论的吗?而本来将士们就士气低下,现在更是军心涣散。如今每天都有大臣、士兵逃跑,若您再不振作起来,大宋还没等到最后一战就直接灭亡了,我们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陆秀夫大概最近被压抑了很久,一旦有了倾泻口,就没完没了的倾诉着:“虽然皇上您现在还年幼,也许听不太懂我在说什么,但您身为男子汉,既然连死都不怕,又何必在意区区的元狗!既然命运把您安排到这里,既然我们共同来到这个危难时刻,那么我们何不君臣一心,勇敢的去面对这个难关,即便到最后我们全部战死那也好过现在卑微的自戕,皇上,你以为乎?”

看着激动不已的陆秀夫,赵昺真怕自己在固执的争辩下去,他会立即拿起剑把自己给咔嚓了。

毕竟现在对于大宋朝来说,已经到了亡国灭种的最后时刻,而他们这些臣子忠的只是大宋,至于他这个小皇帝,只是大宋王朝的一个象征,就像之前宋端宗赵昰死了可以立他赵昺,而如果他赵昺在继续这样胡闹下去,他们完全有可能再重新立个赵猫、赵狗的做这个象征。

虽然自己并不怕这样的结果,反而更希望如此。可眼前的这些人毕竟是忠臣,虽然一次次的失败,虽然前路渺茫,但他们一直没有放弃任何的努力。

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凉了他们的心呀,既然迟早都是要死的,又何必在乎这几个月的时间,干脆跟他们一起共赴黄泉吧。

“皇上,粥来了,请您用膳。”一阵尖锐的公鸭似的声音打断了赵昺的思绪。

听到这个声音,赵昺不禁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前几天就是因为实在无法忍受这个声音,赵昺才要求太后给他换了个侍女小苹果。

“你放桌上吧,朕马上吃。”赵昺对着老太监挥了挥手,把他赶了出去。

“皇上,您请用膳,臣先行告退。”陆秀夫大概觉得刚才的话语有点过重,低着头慢慢的向外退去。

“爱卿,你放心,朕不会在寻短见了。”赵昺对着即将出门的陆秀夫轻轻的说了句。

“皇上圣明!”陆秀夫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赵昺,快步的走了出去。

赵昺慢慢的起身,感觉大脑一阵的眩晕,赶紧扶着床沿坐下。

好半天才感觉好了一些,缓缓的走到桌前,大概是饿了几天,赵昺一连吃了三碗粥才放下碗筷。

老太监见赵昺吃完,默默的走进来收拾了碗筷,又躬身默默的退了出去。

赵昺也跟着老太监走到门口,一片温暖的阳光洒下,院子里几株盛放的腊梅正在阳光下争芳吐艳。

赵昺走到阳光下,深深的吸了几口这个时代新鲜的空气,张开双臂拥抱着这缕温暖。

抬头望天,赵昺在心底对天长叹:“贼老天,既然你把我安排到这里,我现在想斗也斗不过你,如今我也只能接受现实,等着那个时刻的到来吧。”

“皇上,陆丞相让末将过来请您去议政殿议事。”

赵昺回过神,只见一个英俊的青年将领跪在面前。这个时候那个将领也抬头正视着赵昺,眼神中透着一丝鄙视。

“唉,看来现在人人都把自己当成懦夫了。”赵昺心里叹息一声,无奈的问道:“议事?今日才正月初三,议什么事?”

“这个末将不知,陆丞相只是让我带您过去。”将领毫无感情的应到,语气不卑不亢。

“好吧,我跟你过去。”

赵昺跟在将领后面,本来还想跟他寒暄几句,可看他好像也没心情跟自己聊天,想想还是做罢。

将领走得很快,赵昺只得一路小跑,跟着来到议政殿。

此时议政殿内已经坐满了文武大臣,大家见赵昺到来,也只是微微点头致意,没有一个人站起,更别提跪着迎接了。

只有杨太后温柔的招呼赵昺去她身旁,赵昺也不以为意,在大家的注视中,径直走到太后身边坐下。

这时站在左首的陆秀夫手持笏板对着赵昺及杨太后躬身行了一礼,开口说道:“太后、皇上,今日是祥兴二年大年初三,臣等恭贺太后娘娘,皇上万事顺意,福寿安康!”

后面的文武大臣也都一起出列给杨太后、赵昺恭贺新年,一时间整个议政殿内贺声雷动,好不热闹。

待大家都祝贺完毕,站在右首身材高大的中年将领持笏板走出队列,对着杨太后、赵昺躬身说道:“启禀太后皇上,臣张世杰有重要军情启奏。”

听到有重要军情,杨太后坐直了身子,对张世杰道:“张爱卿,有事请说。”

“太后、皇上,臣近日接到探子回报,敌将张弘范已经率领三万大军、战船五百余艘兵分三路向崖山靠近,估计月底就能到达崖山。”

张世杰此言一出,满堂皆惊,许多官员瞬间吓得面无人色。

杨太后也颤声问道:“众爱卿,这可如何是好?”

赵昺看着大宋朝这些大官们一个个那副怯懦的嘴脸,心里朝着众人一一竖起中指,敌人还没到呢,大家就这幅德性,这个战还怎么打?

这时只见那个去接赵昺的年轻将领忽然出列,大声说道:“太后无须惊慌,我们尚有禁军加民兵二十万,敌军仅有区区三万,我们只要排开阵式跟敌军面对面硬战,敌军必败!”

“岳定北,大胆!大殿之上岂容你个小小的虞侯放肆!你给我滚出去!”张世杰声色俱厉的冲岳定北咆哮道。

赵昺被张世杰这声狮子吼给吓了一跳,不可思议的看着张世杰,“这就是南宋朝堂?这就是号称宋末三杰中的一员?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岳定北瞪了张世杰一眼,恨恨的转身走出大殿。

见岳定北被自己的官威给震出去了,张世杰得意的笑了笑,然后冲太后拱手说道:“太后,您别听刚才那小子胡说八道,臣已有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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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致命漏洞

“爱卿,有何良策?”杨太后急切的问到。

“太后、皇上,臣最近一直在苦思退敌之策,根据崖门易守难攻的地形,结合目前我军普遍士气低下,再考虑到元军不善海战,所以臣建议烧毁所有崖山上的营寨、行宫,所有人员全部转移到船上,再将所有的战船全部用铁链锁住,我们据船死守!”

张世杰慷慨陈词,说完傲慢的扫视了众人一眼,见众人都是一副赞成的表情,心里更是得意。

杨太后见张世杰说出了具体的对策,心里也是一松,略带兴奋的问道:“众卿以为如何?”

“臣赞同杨太尉的计策。”陆秀夫首先站出来赞成。

底下的文武官员也纷纷出声附和。

见大家意见统一,杨太后也松了一口气,“那好,就按照张太尉的计策执行。”

“且慢,杨太尉这个计策有一个致命的漏洞!”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赵昺忽然开口说道。

本来赵昺是打定主意沉默到底,因为现在的局势正向着自己所希望的那样在发展。

可是想到接下来将有十几万人葬身于此,虽然自己对这个世界以及这里的人没什么感情,但是想到那句“崖山之后无中华”,在看着身边这个爱自己关心自己的太后,以及眼前一张张鲜活的脸,赵昺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忍不住插了一句。

张世杰见有人出来反对自己这个“完美”的计策,而这个人却是自己一手扶上台,又是那样胆小懦弱的小皇帝,一股愤怒之情涌上心头,怒气冲冲的对赵昺说道:“皇上,您说我的计策有致命漏洞,臣想请问漏洞何在?”

杨太后也沉下脸对赵昺道:“昺儿,这是军国大事,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可别乱说。”

赵昺起身对着杨太后躬身行了一礼,然后对着文武官员大声的说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当此生死存亡之际,大宋任何一个人都应该献策献力!而至于张太尉的计策,我想问一句太尉大人,我们全部搬到船上,如果敌军将我们的水源切断,我们该如何是好?”

“这个简单,我会派重兵保护水源。”

“那么你想派多少人去?人少了不一定守得住,人多了会分散我们的兵力,小心给敌人各个击破。”

眼见赵昺和张世杰要开始吵起来,陆秀夫站出来打圆场:“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皇上这句话说得好,既然皇上指出张太尉计划的漏洞,那么想必皇上应该有应对之策了吧!”

“没有!”赵昺冷冷的说道。

陆秀夫瞬间石化,感觉眼前这个小皇帝实在让人捉摸不透,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太后、皇上,容臣回去再仔细思量,尽快拿出个完善的计划。”张世杰说完,一甩手拂袖而去。

杨太后见赵昺气走了张世杰,幽怨的瞪了一眼赵昺,对着其他文武官员和声说道:“众爱卿,可还有其他退敌之计?”

底下一片沉默,杨太后只得宣布退朝。

文武官员们只等杨太后走出大殿,便急匆匆的往外走去,根本不管赵昺是否还在。

赵昺怔怔的望着渐行渐远的文武大佬们,心里升起一片疑惑:难道家族使命就是让我到此拯救这些人?拯救这个即将覆灭的大宋朝?可是现在局势都已经烂到了这个地步,而且我这个皇帝也被众人所鄙视,要想营救又谈何容易!

赵昺摇了摇头,将所有的思绪赶走,缓缓的走出大殿。

老太监见赵昺出来,忙走上前对赵昺躬身说道:“皇上,太后娘娘让您去她那用膳。”

“嗯,知道了。”赵昺漫不经心的随口应道。

“那我现在领您过去。”

“现在时候还早,朕想去四周转转。”

“那老奴给您准备马匹。”

“好的。哦对了,上次天火把我的脑子给烧坏了,很多事情朕记不清了,你的名字朕也忘了。”

赵昺说完挠了挠头,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毕竟人家一直尽心伺候自己,而自己却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皇上,老奴叫郭守安,打您出世老奴就一直伺候在您身旁,您原来一直叫老奴老安子。”郭守安谦恭的回答道。

“嗯,老安子,你去把岳定北叫上,让他陪朕一起。”

“老奴遵旨。”郭守安说完转身去了。

赵昺信步走出议政殿,院内满眼的杂草凌乱的散落在道路两侧,角落里一株造型酷似蟠龙的桔树坚强的矗立在寒风中,那点绿色在枯黄的杂草中是那么的醒目。

“皇上,您召末将前来,不知何事?”岳定北跪在跟前,依旧一副鄙夷的神态。

“你姓岳,可是岳飞的后人?”

提到岳飞,岳定北的眼睛亮了起来,激动的说道:“末将是岳武穆第八代孙!”

“既然是岳飞后人,想必武艺不错吧。”赵昺微笑的说道。

“在殿前司末将未尝一败。”岳定北骄傲的说道。

“既然你在殿前司没有对手,可敢与朕过过手?”

听到赵昺这句话,岳定北立即以一种蔑视的眼神打量着赵昺的小胳膊小腿,随口答道:“末将不敢!”

迎着岳定北的眼神,赵昺淡淡的说道:“朕知道你以及现在天下所有的人都非常的看不起朕,对此朕也不想解释什么,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朕今日只想跟你比试下招数,但是考虑到朕尚年幼,气力肯定不如你,所以我们点到为止,在规定的时间内谁身上被攻击到的次数越多者为输。你可敢比?”

看着赵昺诚恳的目光,岳定北豪气的说道:“好,末将跟您比,但是末将要求自缚双手,只要皇上打到我就算我输!”

“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老虎不发威,你还真的当我这个曾经的散打冠军是白给的!”

赵昺心里登时火气上涌,趁着岳定北还跪在地上,二话不说上前一招无影脚将其踹倒在地,然后潇洒的跳开,颇有风度的拍了拍手,大声的说道:“你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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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一击必杀

郭守安恰在这时赶到,目睹着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一脚把殿前司第一武将给踹翻在地,立即上前一记响亮的马屁拍到:“皇上威武!”

岳定北从地上爬起来,委屈的说道:“皇上,这不算!末将还没准备好!”

“两军对战,敌人会让你准备好再来攻击吗?朕才多大,不管怎么打都不是你的对手,以弱击强,只能出其不意,一击必杀!”赵昺有些无耻的说道。

岳定北凝神想了想,觉得赵昺虽然耍诈赢了自己,但是说的却非常有道理,于是拱手说道:“末将认输!”

“哈哈哈,愿赌服输,卿有大将风范啊!”赵昺得意的大笑起来,但刚笑了两声,就剧烈的咳嗽起来,而咳嗽又牵扯到脖子上的勒伤,赵昺疼的两眼金星直冒。

郭守安见赵昺咳嗽,忙过来轻轻拍打着赵昺的背,嘴里絮絮叨叨的说道:“皇上,太医交代过,让您这段时间要多休息,忌大喜大怒,要心情平和方能将养好身子。太医还说……”

“好了,朕没事!”赵昺打断了郭守安还要没完没了的“医嘱”。

径直走到郭守安刚才牵过来的小白马边上,那小白马大概跟赵昺很熟悉,见赵昺过来,亲热的用头蹭着赵昺的脸。

赵昺用手拍了拍马头,小白马乖巧的蹲低了身子,等到赵昺跨坐上去,小白马才站直身体。

赵昺拿着马鞭,指了指旁边郭守安刚才牵过来的马对岳定北说道:“岳爱卿,上马,陪朕去岛上转转。”

说完一夾马背,小白马一声长嘶,向前方疾驰而去。

郭守安和岳定北只好各自骑着一匹马,快马跟上。

赵昺伏在小白马上,感觉腾云驾雾一般,前世虽然也骑过马,但那都是在马场里,而且后面都还有教练在控制着马,像这样子单独骑马还是第一次。

这时郭守安也已从后赶上,对小白马大声的“吁吁”叫了几声,小白马这才放缓了速度,慢步朝前走着。

“皇上,您之前就很少骑马,现下又是病体初愈,还是得悠着点。”郭守安在旁边轻轻的对赵昺说道。

“嗯!”赵昺应了一声,坐直了身体,任由小白马缓缓的朝海边走去。

赵昺回头对岳定北大声说道:“岳爱卿,刚才在大殿上张太尉所说的退敌之策你可听说了?”

岳定北驱马上前,拱手对赵昺说道:“末将已有耳闻。”

“那你说说看,他这个计策如何?”

“马谡之街亭尔。”岳定北淡淡的说道。

赵昺听完岳定北的话,重新打量了下这个高大年轻的将军,心里不由对这个岳飞的后人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看来他不仅是个武将,还通晓历史啊,对诸葛亮挥泪斩马谡也非常熟悉。

于是不动声色的对岳定北说道:“那你可有良策?”

“皇上,您跟我来。”说完率先打马往西边驰去。

赵昺也只得打马跟了上去,后面响起郭守安的公鸭嗓音:“皇山,慢点,您病刚好可经不起颠簸……”

幸好这小白马虽然瘦小,但跑动起来速度竟只比岳定北的大马稍微慢两个马身,否则那公鸭嗓子不知道又要激起赵昺多少的鸡皮疙瘩。

一直纵马跑到崖山西边绝壁处,岳定北才收住马匹,见赵昺赶了上来,用马鞭一指东边,缓缓说道;“皇上,您看那边是汤瓶山,我们所在的崖山与汤瓶山之间就是崖门,而两山间的这一段谭江虽然宽阔,但是却非常浅,平时只能走小船,而我军的大海船只能在每日涨潮时方能通过,而顺着崖门往北五里,水道骤然变窄,而且水势湍急、暗礁遍地,船只无法进入。所以这崖门内称得上是易守难攻,我们若全部在这固守,敌军固然很难攻破我军水寨,但我军也被困死在崖门之内。”

赵昺一边认真的听岳定北解说,一边仔细的查看崖门内外地形。确实如他所说,崖门的确是个易守难攻的“死地”。

见赵昺不住的点头,岳定北继续说道:“皇山,您再看南边,我们整个崖山四面都是悬崖峭壁,只有南方有一条小道能上岛来,而崖山上仅有西面树林中有一股清泉能够饮用。如果我们放弃崖山,退守崖门,敌军只要把南边的小道给封锁住,我军必将陷入缺水的状态,时间一长,军心涣散,我军必败!”

听完岳定北的分析,赵昺对他的军事能力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自己只是根据历史知识在大殿上指出了张世杰计策的漏洞,但眼下岳定北的分析却跟历史上发生的事情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赵昺还真的以为岳定北也跟自己一样,是从后世穿越而来。

“那么爱卿你觉得应该如何应对?”赵昺虚心的问道。

“皇上,末将一路跟随张太尉,了解他的为人,眼下估计很难改变他的决定。他最多会在崖山多派些人手来保护水源,但运送淡水的水道因为要经过崖门,估计很难守得住,而崖山上的军队势必也会成为一支孤军,最终会被张弘范给击破。所以目前我们要想办法劝张太尉在崖山尽量多的留守精兵,然后要想办法诱使敌军来崖山决战,而张太尉断其后路,前后夹击方有机会将敌军击溃甚至全歼。”岳定北胸有成竹的说道。

“你认为多少军队可以击败敌军?”

岳定北伸出一根手指,自信的说道:“给我一万人马,定能大败元军。”

“一万?我们现在所知的张弘范出发时就有三万人,如果路上还有其他的元军加入,到时你这一万人面对的可不仅仅只有三万敌军了!”赵昺担忧的说道。

“皇上勿忧,崖山仅有南面一条小道上山,任敌军有千军万马,我军只要扼守道口,届时定当叫元狗有来无回。现在只是要找出足够大的诱饵,方能让张弘范放弃攻打水寨而全力进攻崖山。”岳定北说完一双眼睛咕噜噜的盯着赵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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