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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城》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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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惊心动魄

秦欢穿着一身黑白色的佣人服,她深深的低着头,出现在别墅二楼的走廊。

耳边清楚的传来楼下客厅的优美音乐声,虽然身边没有人,但她依旧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顺着楼梯下了楼,身边都是穿着华丽礼服的男男女女,今天是香港四大家族之首的傅家召开宴会,业内有头有脸的人全都来了,五六百尺的别墅一楼,到处站着衣着光鲜靓丽的人们,觥筹交错,低声耳语,脸上带着好看的笑容,他们说了什么,秦欢听不清,也不想听,此刻她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这是她唯一逃离傅家的机会,也是景东南冒着不义的风险,给她的最后一个活路。

傅家的下人全都认识秦欢,所以秦欢一点都不敢大意,她既不敢抬头,也不敢显得太过拘谨。

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出声道,“帮我拿一杯Brandy”。

秦欢垂着头,虽然心中吓得砰砰跳,但是口中还是恭敬地回道,“是,请您稍等”。

为了不引起注意,秦欢只好迈步来到一边的长桌处,拿了一杯白兰地,然后走回去,递给刚才要酒的那位客人。

再在这里待下去,难保不会被傅家的人认出来,秦欢眼球快速的转着,然后小心翼翼的避开屋中的傅家佣人,她很快的来到别墅门外。

远离了别墅中的人群,秦欢下意识的松了口气,但是站在门口,看着前方几千米大的院子,秦欢再次皱起了眉头。

傅家的圈地范围很大,而且大门口还有人把守,她绝对不能从正门出去,唯一能逃离的办法,就是翻墙出去了。

如此想着,秦欢几乎没有迟疑的,她左右看了看,见没人,就快步往院子的一处跑去。

傅家向来大,但是从来没有一刻,让秦欢觉得这样的惶恐过,她被囚禁在这里,已经好几个月了,这么长的时间,那个男人几乎不让她出房门,要不是前一阵子景东南有机会见了她一面,她求他放她出来,恐怕她这辈子都别想从傅家逃出去。

秦欢不知道自己跑得有多快,她只知道,耳边呼呼刮着风,夏季的夜里,她竟然觉得浑身发冷,总像是有人在追自己似的。

跑了十几分钟,秦欢才来到院子的一处死角,她站在原地,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着,呼出的空气让她觉得肺腔都要被压紧。

翻墙,只要翻过了这堵墙,她就可以逃离这里了,她要逃,永永远远的逃离这里。

秦欢咕咚咽了口口水,伸出手背,随意的抹了下额头上的汗,她往前走了几步,然后伸手摸了摸眼前的高大墙壁,足有三米高,而且一点着力点都没有,她要怎么爬?

眼睛借着周围设的路灯打量着,秦欢在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她垫一下脚的,但是她无奈的发现,周围除了那些高大的法国梧桐之外,就只有长椅和花花草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秦欢的心不仅没有平复,反而是越跳越快,直觉中,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许是过了十几分钟,秦欢忽然在安静的院子中,听到了狗吠的声音,不是汪汪的叫着,而是嗷嗷的,就像是狼。

秦欢的瞳孔骤然缩紧,因为太过害怕,她知道,这些德牧都是他养的,他来了……他知道她要跑。

三两分钟的功夫,十几个傅家的佣人就牵着德牧军犬跑了过来,当头的一个人呼哧带喘的道,“人呢?怎么追到这里就不见了?”

“难道是跑了?”

“不可能,这么高的墙,狗都翻不过去,一个女人怎么能跑的出去?她一定就在这附近!”

“好,那我们分头找,找不到,少爷不剥了我们的皮!”

十几个人,牵着十几条狗,很快的分头散开。

没有人注意到,一边的法国梧桐树上,正伏着一个女人,她死死的伸手捂着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的声音。

秦欢清楚的听到那些人的声音,尤其是那些狗从鼻子中发出的呼呼声,就像是在她耳边似的。

捂着嘴,眼泪从眼中夺眶而出,她害怕,害怕的要死。

原来一个人为了生,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确实翻不过那堵高墙,但她却狗急跳墙的爬上了树,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内,爬上了好几米高的树,然后将自己隐藏在浓密的树杆和枝叶之间。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那帮人又重新回到这边,秦欢听到下面有人道,“人呢?到底跑哪儿去了?我们明明跟着狗跑到这里来的,怎么可能会突然间就没了呢?!”

另一个人道,“该死!”

手机声响起,下面的一个人接起来,然后恭敬的道,“少爷,是,是,我们在找,不过……是,好,知道了”。

挂断电话,有人问,“少爷说什么了?”

那人回道,“少爷说叫我们回去,不要惊动了客人”。

有人道,“那这边不找了?”

那人回道,“行了,你别管了,先回去再说吧”。

秦欢在树上听着,她看不到那群人,只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渐远。

待到确定人已经走了,她这才缓缓放下捂在唇上的手,手上温热,是被眼泪濡湿的。

一手扶着树干,秦欢想要下去,却发现双腿发软,早已经没了力气。

但是心中一个念头,如果她现在不跑,等到傅家的宴会开完,等到他有时间来抓她,恐怕她就再也跑不掉了,如此想着,秦欢一咬牙,硬是从树上跳了下来。

高大的法国梧桐,光是下面露在外面的树干就两米多,秦欢双腿发软,根本用不上力,她几乎就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一只脚落在地上的时候,秦欢清楚的听到咔嚓一声,她疼的哼了一声,而与其同时,从她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什么东西快速跑来的声音,带着呼呼的低吼。

眨眼的功夫,十几条德牧军犬就跑到了秦欢面前,秦欢瞪大眼睛,几乎不能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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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终是难逃

这些军犬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它们只是很快速度的从暗处冲到了秦欢面前,却并没有攻击她。

秦欢正愕然的时候,从阴暗处也跑出来一群傅家佣人打扮的男人,他们看着穿着一身女仆装的秦欢,面露诧色,不过很快就有一人出声道,“秦小姐,跟我们回去吧,少爷在找您”。

秦欢在听到少爷二字的时候,她下意识的皱眉,身子往后一缩。

男人们见状,眼中都露出意味深长的目光。

正在这时,当头那人的电话又响了起来,秦欢见他要接,她下意识的喊道,“我求求你,放我走吧”。

男人微楞,但是看着不停响着的手机,他还是一狠心,接通了电话,然后道,“少爷……恩,秦小姐已经出现了”。

这一刻,秦欢的世界仿佛都坍塌了似的,她绝望的闭上眼睛,但眼泪还是从眼眶中涌出。

她的脚挫伤了,根本走不了路,来了十几个男人,却没有一个敢上前扶她一把,就更别说是抱她。

最后还是刚才接电话的男人,重新拨了回去,然后道,“少爷,秦小姐的脚受伤了……”

他只是说了这么一句,想来是对面挂断了电话,男人也只好收回手机,静静的看着坐在树下的秦欢。

大概过了不到二十分钟,只听到有人叫道,“少爷”。

紧接着就是接连不断的叫少爷的声音,秦欢一瑟缩,她垂下头,闭着眼睛,像是这样视而不见,他就真的不会出现似的。

安静的院子中,秦欢听到一个低沉好听的男声道,“你们先回去吧”。

“是”。

男人们带着军犬快步离开,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只剩下秦欢和那个被称作少爷的男人。

秦欢就算是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那人的气场,随着那人向她走来的步伐,她很想起身逃离,如果她可以的话。

冰凉的手指触到秦欢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哭了?”

秦欢不语,她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除了对自己无能的愤怒,更多的是无可奈何和恐惧。

男人低下头,准确无误的吻在了秦欢的唇上,他的唇跟他的手指一样的冰冷,让秦欢发抖。

在某一个瞬间,他忽然咬住了她的唇瓣,剧烈的疼痛,让秦欢陡然睁大双眼,男人那张惊为天人的俊美容颜,也就这样出现在她的视线当中。

唇齿间布满血腥的气息,夹杂着冰冷和危险,秦欢下意识的想要躲闪,但男人却一把扣住她的后脑,不让她乱动。

秦欢瞪大眼睛,她伸手去推身前男人的胸膛,然后支吾着道,“傅承爵……你放开我……”

男人不仅不放,反而是又加重了一分力气,咬的秦欢的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流,淌在了他们交合的唇瓣之上,灼热了他的唇。

秦欢伸手拍打着男人的胸膛,但男女之力相差过大,她又是带伤之身,根本奈何不了他。

大概过了五分钟,傅承爵才缓缓松开嘴,看到秦欢的下唇破了一个口子,正往出汩汩的流着血,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覆上她的唇瓣,擦掉血迹。

秦欢吓得浑身发抖,往后躲。

傅承爵一双修长的眸子瞥向秦欢,如夜一般深,也如夜一般冷。

薄唇轻启,他低声道,“是谁放你出来的?”

秦欢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傅承爵,不知道是不是太害怕,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苍白的脸色对应着妖艳的红唇,更显得她那双大眼睛像是黑宝石一般的明亮。

傅承爵一眨不眨的看着秦欢,半晌,他又道,“你这么大胆子跑出来,是打算这辈子都逃离我了?”

秦欢微不可见的摇摇头,眼泪在眼眶聚集,但却掉不出来。

傅承爵高大的身体,蹲在秦欢面前,几乎遮住了路灯的光线,她看到他逆光的脸庞,俊美的像是来自地狱的撒旦,不,他就是撒旦,带人坠入地狱的撒旦。

秦欢用怯怯的眼神看着傅承爵,其中不乏警惕和恐惧。

傅承爵沉着一张俊脸,两人互相对视,就像是谁先移开视线,就输了似的。

在某一个瞬间,傅承爵忽然欺身上前,一手揽住秦欢的背,一手则是穿过她的膝弯。

秦欢吓得出声道,“不要……”

傅承爵却不管那么多,他只是微微一用力,就将她打横抱起。

秦欢在傅承爵怀中,看着他因为生气而绷紧的侧脸,她就忍不住浑身打颤。

此时此刻,不,应该说她被抓到的那一刻,她就应该认识到,这辈子,她是完了。

一句话都不说,不解释,更不求饶,秦欢只是微垂着视线,安静的待在傅承爵的怀中。

傅承爵抱着秦欢,一步一步的往回走着。

巨大的傅家花园,傅承爵抱着她,走了好一会儿,才来到别墅的侧门,然后从侧门抱她上的楼。

一路回到了傅承爵的主卧,他进门之后用脚勾上门,力气不大,但是门关紧的那一刻,秦欢却是忍不住的轻颤。

卧室中还亮着灯,是她刚才逃走的时候,没有关。

傅承爵抱着秦欢来到大床边,他弯腰将她放在床上,本想起身,但是秦欢却是揽着他的脖颈,没有松手。

傅承爵低头看着近在眼前的一张美人脸,秦欢瞪着一双含水的大眼睛,诺诺的看着他。

面无表情的,傅承爵出声道,“做什么?”

秦欢的心跳声响在耳边,她也看着傅承爵的眼睛,微张着唇瓣,她颤着几秒之后,这才小声道,“对不起……不要生气……”

傅承爵一眨不眨的看着秦欢,他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但是秦欢在他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她知道,每一次她想要逃跑,被他抓回来,他都会生气,而他生气的时候,从不会表达出来。

“对不起……原谅我”。

见傅承爵不说话,秦欢继续道。

傅承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冷冷的道,“你下一句话是不是,让我不要给你妈断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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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求我

秦欢的瞳孔一缩,直直的看着傅承爵,没有说话。

傅承爵依旧弯着腰,他双手撑在秦欢身侧,看着她美丽的脸庞,他出声道,“那么害怕她死,为什么还要一次次的逃离,一次次的挑战我的耐性?你不怕我一句话,让她再也见不到你?”

秦欢下意识的道,“不要……”

傅承爵微微眯起视线,他侧了下头,似乎是有些诧异的道,“秦欢,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为了你妈,你什么都愿意做是不是?”

秦欢睁着一双朦胧中带着恐惧的双眸,看着傅承爵,半晌,他才轻声道,“是我的错,求你不要伤害我妈妈,我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请你不要……”

傅承爵的瞳孔不自觉的眯起,就像是一双大手揪紧了自己的心似的,又闷又疼,让他想要发怒。

她说她就只有她妈妈一个亲人了,那他呢?他算她的什么?!

傅承爵一直不说话,秦欢抿着快要没了血色的唇瓣,她说不出话来,只是揽在傅承爵脖颈处的双手渐渐收紧。

两人对视着,傅承爵眼中是打量,是探究,更多的是恨意。

秦欢眼中有害怕,有无奈,但更多的是愧疚和心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欢才猛的拉下傅承爵的脖颈,两人的唇就这样贴在了一起。

傅承爵没什么反应,而秦欢则是拼了命的去吻她,感觉到他不回应,她更是卖力。

不过两分钟,傅承爵就微微皱眉,他想要撑起身子,但是秦欢却不许,她死死的揽住他的脖颈,强迫他跟她贴在一起。

傅承爵的呼吸逐渐低沉,他眼中也只有她那张放大了的美丽脸庞。

闷哼了一声,傅承爵翻身压在秦欢身上,本是撑在她身侧的双手,也捧住了她的脸。

一阵激烈的回吻之后,傅承爵微微抬起头,看着身下呼吸急促的女人,他目光幽暗,沉声道,“你做错事了,我要怎么惩罚你?”

秦欢的脸色因为激吻而变得红润,胸口上下起伏着,她看着身上的傅承爵,半晌,她出声回道,“要我……”

她在他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猜不透他心中想什么,但是却能看出他的喜怒,也知道他在生气的时候,她说什么做什么才是最对的。

果然,傅承爵闻言,他一双狭长的眸子咻的眯起,就像是林间某种觅食的大型野兽。

秦欢坚定再次道,“要我……”

傅承爵的额角缓缓凸起,青筋直跳。

他强忍着什么,然后道,“讨好我……我高兴了,就原谅你”。

秦欢眼中很快的闪过一抹什么,紧接着,她又像是疯了一般,双臂缠绕在傅承爵脖颈处,将他的头拉低,然后主动送上自己的红唇。

她很努力的吻着他,即便她的吻从来都没什么技巧可言,但是秦欢从不知道,就是她这样的青涩,才会引起傅承爵浑身沉睡的欲望。

傅承爵呼吸低沉的可怕,温热的呼吸拂在秦欢脸上,逗弄的她脸色更红。

两人的唇瓣交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在努力的吻谁。

傅承爵的手不知何时,已经顺着秦欢的衣裙下摆,探到了她的腰际,她身上滑嫩的肌肤,真的像是上等的丝绸,让人爱不释手。

仿佛是不耐烦两人之间的阻隔,傅承爵一边吻着秦欢,一边伸手去解她身上的衣服扣子。

裙装的女仆服,扣子很多,傅承爵解了两颗之后就耐不住性子,大手一扯,只听到撕拉几声,扣子崩开,衣裙应声而碎,秦欢姣好的胴体就这样暴漏在傅承爵面前。

傅承爵顺着秦欢的唇,一路下滑,吻着她的下颚,耳廓,脖颈,锁骨,最后落在她高挺的胸脯上。

秦欢浑身火一般的烫,被傅承爵挑逗的不成样子,她难耐的弓起身子。

傅承爵一手探到自己的脖颈下面,伸手解开衬衫的扣子,三两下就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他再次俯身贴在秦欢身上,两句身体相合,体会着她身上的奇异滑腻,他只觉得下腹处的肿胀已经发疼。

暗自骂了一句,傅承爵皱起眉头,额上已经挂满汗珠。

秦欢总是能轻易的挑逗起他的兴趣,他活了二十几年,什么样的女人没尝过,但却偏偏栽在了她的手上,最开始沉迷她的身体,后来习惯,再到后面,不知道是爱上了她的身,还是习惯了她的人。

两人耳鬓厮磨中,傅承爵低声道,“为了她,你什么都能做,既然你敢骗我,那就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这一辈子,除非我腻了,你休想从我身边逃走!”

秦欢伸手抱着傅承爵的后背,他宽实的肩膀令她的两手几乎合拢不到一起,不知道是难过还是怎么,她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但却生生的忍着,没有掉下来。

傅承爵报复性的一个挺身,微微张开唇瓣,一声极低但却极其妩媚的呻吟声溢出,秦欢微眯着眼睛,看着头顶的水晶灯。

这一声,几乎要了傅承爵的命,他皱眉低咒。

这一场好似无休止的极尽纠缠,差点要了秦欢的命,但是每一次在她濒临要死的边缘,傅承爵总是有办法将她拉回到现实。

醉生梦死之间,秦欢的视线恍惚,看着头顶的水晶灯,她仿佛回到了很久之前,那时候,她不是傅承爵的女人,更不会因为所谓的背叛,而被囚在他身边这么久。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报应这么一说,她为了钱出卖了人,为了自私出卖了自尊,她骗了他,而他现在知道了,所以他对她做任何事情,都是理所当然的。

疼,真的很疼,即便她不是跟他第一次上床,但是依旧疼。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秦欢的眼泪流到了傅承爵身上,而他因为情欲,并未在意。

如果上天能够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绝对不会答应当初的那个交易,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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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无路可走

数月前,秦欢正在超市的库房查点今天运来的货物清单,有人从外面进来,然后着急忙慌的道,“秦欢,秦欢”。

秦欢回过头,见是一个超市工作的同事,她出声问道,“怎么了?”

同事出声道,“外面来了好几个人,说是找你的,但是我看他们好像不是好人”。

秦欢微微皱眉,她放下手中的单子,然后跟着同事一起往外走去。

超市的某一个货架边上,站着四个穿着各种衬衫和背心的男人,他们无一例外的,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刺着各种颜色的刺青,加之不怎么面善的脸,看起来就不是好人。

秦欢走过去,然后出声道,“请问你们找我什么事?”

站在中间的,穿着花格子衬衫的男人道,“你就是秦欢?”

秦欢嗯了一声,男人又道,“那秦正海是你爸吧?”

听到秦正海的名字,秦欢眼中很快的闪过一抹不悦,不过她还是点头道,“是,怎么了?”

男人出声道,“是就好,你爸欠了我们一百万,现在三十天已经过了,利滚利,今天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你要还给我们三百万!”

三百万?!

秦欢眼睛一瞪,微张着嘴,足足愣了五秒,她才出声道,“你们是高利贷?我爸去借了你们的钱?!”

打头的男人出声回道,“是啊,他借了钱之后就不见了,你是担保人,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呢”。

说罢,男人拿出手上的契约书,给秦欢看了一眼,秦欢在那白色的纸上,赫然看到了担保人的一栏中,填上了她的名字。

脑子嗡的一声,秦欢出声道,“我不知道他拿我当担保人的事”。

男人皱眉道,“这个我们管不着,今天就是最后的还钱日子,你赶紧还钱吧”。

秦欢也皱眉道,“三百万,我上哪儿弄那么多钱去?”

男人瞪着秦欢道,“怎么的?你爸拿了钱跑了,你还想赖账吗?!”

秦欢余光瞥见不远处已经站着不少的同事,她眼神闪躲,然后道,“借钱的是秦正海,你们找他要去吧,反正我是没有!”

这么多年了,从她有意识开始,她爸就赌,赌的倾家荡产不说,现在还拿她来当赌注,难道他不记得她妈还卧床在家,还在等着她照顾吗?!

打头的男人一看秦欢这么横,他也急了,当时就踹了一脚旁边的货物架子,然后提高声音道,“还反了你们了,你说没钱就没钱啊,没钱就算把你卖了也得还!”

货物架子被他踹的铮铮直颤,上面摆着的东西也是哗啦响了一声。

超市的店员都不敢出来,躲在一边看热闹,秦欢皱眉道,“有什么事情等我下班再说,别动这里的东西”。

几个收高利贷的哪里管这么多,他们只是生气秦欢这种态度,当时就急了,打头的男人道,“今天要不还钱,要不跟我们走,再不然我们就砸了这里!”

说着,他身边的两个小弟就手快的抽出架子上摆放的红酒,二话不说,哐哐两声就摔在了地上。

红酒瓶子应声而碎,红酒溅在了秦欢白色的布鞋上面,她皱起眉头,倒吸了一口气。

这时候躲在后面的超市店员,再也不能视若无睹了,尤其是女店长,她忙出来,走到秦欢身边,然后出声道,“秦欢啊,私事你就跟他们出去解决吧,不要在店里破坏公物,你也知道,这里的东西少了多少,是要大家平摊的”。

秦欢眼睛看着地上流淌的红酒,刺目的红,就像是鲜血一般,沉默了几秒,她出声道,“从我工资里面扣吧”。

说罢,她脱下工作服,然后抬眼看向那打头的男人,出声道,“我跟你们走”。

几个男人看了秦欢一眼,然后迈步往外走去。

秦欢转身回了储物室,大家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直到一会儿,她拿着扫帚和畚斗出来,在大家的注视下,默默地把酒瓶碎片都收拾好,这才迈步往门外走去。

几个男人开着一辆面包车等着秦欢,秦欢面无表情的上了车,然后车子快速的往街对面驶去。

秦欢不问他们要带她去哪儿,因为从小到大,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秦正海早就要让她还钱的先例,但是这一次,他干脆填了她是保单人,这就有些过分了,而是三百万,她到哪去弄三百万!

想来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一般没钱的都比有钱的横,所以秦欢才这么淡定。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停在了中环的一家非常出名的地下赌场。

几个男人下了车,然后对秦欢道,“跟我们进来吧”。

秦欢面色无异,直接跟着他们一起进去。

这间三层楼高的建筑,上面都是娱乐设施,下面才是赌场,而那几个男人带她来的就是地下。

赌场从来都是最热闹的地方,里面乌烟瘴气,大家赌的醉生梦死,盯着像是吸了大烟似的黑眼圈,黑白颠倒,想要一下子翻身,但最后十有八九都是死的很惨。

男人带着秦欢来到一处房间,敲了门之后才进去。

房间有五十多尺的样子,沙发,床,电视,一应俱全,此时一个胖胖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吃面,一边看电视。

秦欢身边的男人,对沙发上的男人道,“浩哥,这就是秦正海的担保人”。

被叫做浩哥的人抬起头,本是随意瞥一眼,但是当他看到秦欢的时候,却是不由自主的愣住,几秒之后,才笑着道,“呦,还是个好货色啊!”

秦欢特别讨厌这人的眼神,就像她是个货物是的,可以随便的标价估量。

看到她眼中赤裸裸的厌恶,浩哥站起身,走到秦欢面前,他出声道,“怪不得你老爸拿你作担保,开始我还想着是不是赔了,现在看起来,貌似还能赚一点”。

秦欢皱眉道,“我没有三百万”。

浩哥道,“我知道啊,所以我们会安排你,让你挣足三百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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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丑恶交易

第五掌丑恶交易

秦欢眼中立马露出警惕之色,看着浩哥,她不说话。

浩哥呵呵一笑,他伸出手,想要去挑秦欢的下巴,秦欢却退后一步,但却正好撞在了身后男人的怀中,男人一把抓住她,然后禁锢她的双臂。

“浩哥,哈哈”。

男人笑着看着面前的胖子,一脸的贼笑。

秦欢大声道,“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浩哥上前一步,他伸手摸了下秦欢的脸,然后笑着道,“啧啧,果然是好货色啊,这皮肤”。

秦欢撇开脸,皱眉道,“放开我,有本事你们自己去找借钱的人,抓我做什么?!”

浩哥跟秦欢身后的男人对视一眼,然后似笑非笑的道,“你说秦正海啊?他个要死不死的烂赌鬼有什么用?还不如你来钱快,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给你找个好买家,让你赚足三百万,剩下的,就当是我们给你的了,哈哈”。

秦欢眼睛都红了,她厉声道,“你们这是犯法!”

浩哥故意装作吃惊的模样,然后道,“呦,我们犯法了啊?”

屋中的几个男人都是发出嗤笑的声音,秦欢咬了下牙,然后道,“香港法律有规定,在任何香港公民不自愿的情况下,被逼迫的卖淫嫖娼,都构成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你们难道想坐牢吗?!”

浩哥嗤笑一声,然后道,“牙尖嘴利!拜托小姐,你知道你现在这是在哪儿吗?跟我讲法律,在这里,我就他妈是法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有能耐你叫你老爸不要来我们这里赌钱啊!”

秦欢看着这一屋子的男人,跟放高利贷的讲法律,简直就是对牛弹琴,看来她真是白费劲儿了。

正在想着怎么脱身的时候,房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浩哥抬眼一看,马上恭敬地迎过去,然后出声道,“钟少,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秦欢看到进来的男人,她也一愣,因为这男人就是经常出现在财经报纸上面的,香港四大家族中排名第三位的,钟家的少爷,钟昱涛。

钟昱涛瞥了眼屋中的景象,他的目光和秦欢相对,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随之看到有人钳着秦欢的胳膊,他微微皱眉,然后道,“放开”。

浩哥马上吩咐道,“松手”。

秦欢脱离了钳制,她将视线落在了坐在前面座椅中的钟昱涛身上。

浩哥屁颠屁颠的跟过去,给钟昱涛点烟,钟昱涛则出声道,“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对待女人,不要像对待男人那样粗鲁”。

浩哥一迭声的点头道,“是是是,钟少说的是”。

钟昱涛抽了一口烟,然后吐出去,烟圈模糊了他那张长相清秀的面孔,让他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钟昱涛对浩哥道,“你们先出去吧”。

浩哥看了看秦欢,然后带着手下一起出去,待到屋中只剩下钟昱涛和秦欢两人的时候,钟昱涛才出声道,“秦小姐是吧?”

秦欢一脸警惕的看着钟昱涛,既然他会出现在这里,又是这个时候,那就足以证明,这一切都不是个偶然,到底他想要做什么?

见秦欢一副紧张的模样,钟昱涛淡笑着道,“秦小姐不要这么紧张,我不会像他们那样粗鲁,事实上,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的”。

秦欢眼中不无狐疑和警惕,他们才认识不到五分钟,她不认为自己能有什么,可以帮到这个身份显赫的男人。

钟昱涛看出秦欢眼中的犹豫,他淡笑着道,“秦小姐,你是名校出身,懂得分寸,我也就跟你直说了,我想让你帮我到一个人身边,拿一份资料出来,事情办妥之后,我们之间的账一笔勾销,我甚至可以另外给你一笔钱,让你帮你妈妈治病”。

秦欢的眼睛微微眯起,要说她开始只是好奇在这里见到钟昱涛,那么现在,她就是对眼前这个男人害怕了,他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轻易的抓到她所有的软肋。

直直的看着钟昱涛,秦欢终是低声道,“我不做违法的事情,再者……一码归一码,我不想让事情变得复杂”。

钟昱涛面色不改,他出声道,“秦小姐心中想说的是,我凭什么要帮你吧?”

秦欢沉默,不置可否。

钟昱涛看着秦欢道,“秦小姐可有一个亲哥哥,叫秦朗的?”

秦欢眼中的神色迅速的沉了下去,看来钟昱涛今天是有备而来了,他早就打听好了她家的所有事情。

秦欢不答话,钟昱涛继续道,“你哥哥五年前因为蓄意伤人,被判十年有期徒刑,但却在入狱的第一个月,就意外死在了监狱,是不是?”

这件事情,始终是秦欢心头的一个痛,听到钟昱涛如此不加掩饰的说出来,她不由得蹙起两道好看的眉头。

声音沉下来,秦欢出声道,“钟先生有话直说”。

钟昱涛道,“好,秦小姐是爽快人,我也不跟你打哑谜,你一直学法律,不就是想要有一天找出杀你哥哥的凶手吗?我不妨实话告诉你,你哥哥确实不是意外死忙,是有人故意要他死的!”

钟昱涛的话就像是根根尖锐的刺,硬生生的扎在了秦欢心头。

她当年就觉得事有蹊跷,怎么哥哥偏偏会在入狱后被人杀死?这一定不像是警方说的狱内争斗,意外身亡。

看向钟昱涛,秦欢五年来第一次主动提及此事,她开口道,“钟先生是不是知道我哥当年的事情?”

钟昱涛道,“上流社会和黑白两道都是息息相关的,这件事情可以瞒得住你们这种平头百姓,但是却瞒不住我,实话告诉你,你哥当年是帮人顶罪,所以才入的狱,结果却在狱中被人杀人灭口”。

秦欢的瞳孔陡然收紧,垂在身侧的双手也缓缓紧握成拳。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欢才沉声道,“是谁……”

钟昱涛道,“这个人在香港的地位,可以说是只手遮天,以我的能力都未必能跟他直面抗衡,不过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你面前,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只要你帮我,我们一定可以扳得倒他,到时候,你哥哥的仇就可以报了”。

秦欢耳边嗡嗡响,心跳陡然加速,恍惚中,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要我帮你做什么?”

钟昱涛像是早就想到秦欢会这么问,他淡笑着说道,“帮我拿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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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出卖自己一次

秦欢眼中露出警惕之色,她出声道,“什么文件?”

钟昱涛坐在宽大的皮椅上,他两只胳膊撑在面前的桌子上,双手交握,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一副儒雅的气质,缓缓开口,他出声道,“拿什么文件,我到时候自会告诉你,我现在只想听听秦小姐的意思,你是否愿意帮我一把呢?”

钟昱涛虽然是笑着在说,但是秦欢却不会傻得以为他是在跟她商量。

直直的看着钟昱涛,秦欢出声道,“钟先生,我不会做违法的事情”。

她是香港政法大学的学生,要不是因为她爸欠了一屁股债,妈妈又生病需要钱和人的照顾,她也不会早早的就申请退学,然后初入社会,拼命地打工赚钱。

学法律的人对这方面都很是敏感,她自不会挖个坑自己跳。

钟昱涛打量着面前不远处站着的秦欢,她穿着一身普通的半袖,牛仔裤,白布鞋,布鞋的边上不知道是浸入了什么,红红的。

如此普通的打扮,但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甚至更加衬托的她清丽脱俗,秦欢是个美人痞子,而且是个很有个性的美人,这是钟昱涛在短短的十几分钟内,对秦欢的理解。

勾起唇角,钟昱涛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出声道,“秦小姐认为在法律和人性之间相比,哪个更重一些呢?”

秦欢面色不改,停顿了几秒,她才出声回道,“如果每个人都自私的为自己着想,那这个世界岂不是都乱了?”

钟昱涛淡笑出声,然后道,“呵,是啊,不过……”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然后大大的单眼皮眼睛一扫面前的秦欢,继续道,“不过我很喜欢看着别人挣扎在道德和感情的边缘上”。

秦欢的心莫名的一紧,似乎是人类的本能,感觉到危险的存在,就会下意识的防备。

钟昱涛看着秦欢,他脸上的笑意不减,只是道,“秦小姐,眼下我给你两条路走,一,你跟我合作,我保证我刚才说过的话,都会兑现;二,我把你交给刚才的那帮人,他们会对你做什么,我想只要是能让你挣钱,他们的手段会无所不用其极吧?两条路,选择权在你手里”。

秦欢的瞳孔终是忍不住缓缓缩紧,无论是谁,最后还不都是在逼她。

钟昱涛已经抽完了一根烟,他修长的手指又从烟盒中拿出一根,然后看着秦欢道,“哦,对了,忘记问秦小姐了,我抽烟你不介意吧?”

对上钟昱涛那张看似文静的面孔,秦欢甚至有些怀疑,到底刚才那些话,是不是从这个举止优雅的男人口中说出来的。

半晌没得到秦欢的回答,钟昱涛将烟放下,然后他站起身,来到秦欢面前。

他比秦欢要高出一个头,有些居高临下的俯视她,他出声道,“秦小姐,其实想明白了,事情很简单,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无外乎就是权衡利弊,要不你牺牲你自己和你全家,为了那所谓的道德;要不然……放下道德,得到你这辈子怎么努力都未必能得到的幸福,还有……你不想你哥哥的在天之灵可以安息吗?”。

钟昱涛的话就像是一阵咒语,不断地蛊惑着秦欢的身心。

她微微皱眉,不由得想到,如果她真的还不起钱,这帮放高利贷的,一定会将她卖到高级会所,那时候她出卖的就不只是身体了,还有灵魂;但是她要是帮了钟昱涛的忙,不仅这笔债可以一笔勾销,她还能有钱帮她妈妈治病,她妈妈操劳了半辈子,要不然也不会得这样的病,她断不能让她有事的……

秦欢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之中,钟昱涛就站在秦欢面前不远,看着她那张近乎完美的面孔上,一双黑色的眼中带着深深的纠结和挣扎,他就忍不住勾起唇角。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是五分钟,许是更久,秦欢终于抬起头,看向面前的钟昱涛,她出声道,“我答应你,你一定要信守承诺,而且无论如何,你要保证我不会受到法律的牵连!”

即便是这样的时候,她依旧能维持起码的冷静,单是这一点,就足以令钟昱涛刮目相看了。

唇角的弧度变大,钟昱涛出声道,“这一点秦小姐可以放心,你既然认识我,就不怕我会跑掉,如果我让你受到法律的制裁,你指正我,我也很麻烦,你说我会做这样不讨好的事情吗?”

秦欢在心里衡量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她才出声道,“你让我偷什么文件?”

钟昱涛出声道,“大可不必用偷这么不文雅的词,我只说叫你去拿,其实说白了也不是拿,只是看一眼”。

秦欢眼中露出迷茫之色,钟昱涛干脆出声道,“实话告诉你,现在钟氏正在和傅氏共同竞标一处海外的地皮,我对这次的胜利是志在必得,所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想要看到傅氏给出的标价是多少,如果你能帮我确认一下,那就算是你帮了我一个大忙了,钟某定当重谢”。

秦欢不由得面露诧色,原来钟昱涛要她偷得是傅氏的竞标低价,这可是商业犯罪,如果事情败露,就算是她坐二十年的牢都不止。

看出了秦欢眼中的惊慌,钟昱涛出声道,“哎,秦小姐,你忘了我刚才说的吗,既然我敢把事情告诉你,就是保证你不会有事”。

秦欢的心突突的跳着,眼下钟昱涛是在威逼利诱,她听了他的预谋,就算是她临时不同意,恐怕也不能完好的走出这里了,事到如今,她也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咕咚咽了口口水,秦欢出声道,“那你要我怎么做?”

钟昱涛笑着回道,“一个女人想要接近一个男人,要怎么做,秦小姐还用我手把手教你吗?”

秦欢的眼睛一眯,半晌她才轻声道,“为什么是我?”

她跟钟昱涛的见面,明明是个偶然,但他为什么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她。

钟昱涛出声道,“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难道你不想手刃害你哥哥的凶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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