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子陛下,万福金安》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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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仇人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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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一处四面环山的地景,无论是从那一端看去都是无尽的绿,方圆十里见不到人烟,但风景却是美不胜收。
清水潺潺啼鸟空明,事物万般皆有灵性,清晨薄雾浓罩,辩不清方向,万籁陷入寂静中,似还半梦半醒。
不时有动物踢腿煽动树叶跑过,沙沙作响,楼之画紧捏着手中的镰刀,清秀的脸蛋上写满了惧意,薄唇死死的珉紧。
只凭着感觉直直的往前走,楼之画心中堆满了埋怨,大清早的挖什么药材,看着这不仅天未见亮,还如此渗人,小心肝都在一颤一颤的。
“呜嗷……”僻静的远处传来一声嘶吼的狼叫声。
楼之画本就有些发颤的小腿,一个不慎,脚一软顺势跌倒在地,不自觉的把衣襟拉了拉,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想来掉进这谷中也有些时日,遇上个性情古怪的老头也就罢了,还硬逼着她学习医术,今儿个刚过三更就把她从被窝里领出来,丢给一镰刀和一背篓叫她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挖药。
这地方不能在待,楼之画想着,万一跑出的个什么劳子东西,她这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小命又要给交代了,从地上迅速的爬起来,紧紧握住手里的镰刀,不管能不能看清路,先逃命在说。
楼之画不知道跑了有多久,只觉的背后已经冐着细汗,身体却是异常难过,只有等到天亮薄雾散去,才能找到回茅草屋的路了。
看着眼前丝毫没有意思要散开的雾,也是真心的醉了,靠在一棵大树旁气喘吁吁,想当年在学校举行800米长跑,都没这么劳累,楼之画只觉得身体快要超出负荷,有些体力不支滑坐在大树旁。
侧耳听着附近还有没有异常的动静,直到没有了吓人的狼嚎声,楼之画整颗悬空的心才踏实下来。
实在是不敢在这不辨东西的地方胡乱跑了,只能这样静静的坐在大树旁等候天亮透了,薄雾消散后在做打算。
楼之画不知等了多久,只觉的眼皮好重,好似总有个声音在耳边说,睡吧睡吧,三番五次的提醒自己。
不能睡不能睡,最后还是没能对抗住睡意的侵袭,楼之画紧紧握住手里的镰刀耷拉着脑袋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到蒙蒙浓浓醒过来时,阳光早已穿透茂密的树木,照进林子,微微有些刺眼,楼之画用手挡了挡太阳光,适应了许久,才能完全睁开双眼,四周也已十分热闹。
动物声鸣,小溪潺潺,鸟叫声也充斥在整个森林间,一种耳心目染的亲切感迎面扑了过来,不由的怔在原地,在21世纪,整天生活在汽声笛鸣的时代,这番景象可要到那里去见。
楼之画迟钝了许久,大脑才慢慢反应过来,今日的药草还未有着落,到在这危险的林子睡了一宿,抬头望望快正中的太阳,这时辰应该快接近午时。
楼之画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衫,起身站起,四周本还异常和谐的动物似受到惊吓纷纷四处逃窜。
背上竹篓,直直向前走,渐渐有些兴奋,这里虽没有人烟,可好东西到真是不少,楼之画转头瞧瞧,本还空空的篓子,早已满满稍了尖,开心的哼起了小曲。
感觉药也采的差不多了,正准备往回走,耳朵里好似传来瀑布直泻而下重重落入河流的磅礴声,赶着好奇加快了脚步,朝着声音来向走去。
走了将近一刻钟,楼之画终于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停下来,瞬间就有些唾弃这具穿越时附上的身体。
太过娇弱,没走几步就直喘气,楼之画不禁暗叹这古人真是个顶个的弱,好不容易舒缓了一口气,脸上却是挡都挡不住的明媚笑容。
楼之画回想几年前,因父母不和,一纸离婚协议书就简单的结束了20多年的婚姻生活,那年对于她的抚养问题,却是只字未提。
好似不存在的存在,连做附属品都算多余,也因心里难过,一气之下用攒了半年的钱,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到了风景秀丽的贵州。
可当时及时她到了,却也不知道要从那里走起,就四处闲散的走走停停,只记得最后一站是跟着一家旅行社去了黄果树。
那雄伟直直而下的气势,现在都还印在脑子里,眼前这景象虽不及那时的壮观,却更显得柔和刚毅,水重重砸在眼前的河水里流的湍急。
楼之画脑袋一转,依照道理越是高处人迹罕至的地方,药材更是宝贝,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不多见的药材,四处找了找,心疑怎么会没有呢?
一双清眸,突然看向高处,靠近瀑布边旁有一朵深褐色的东西,楼之画清秀的脸蛋上瞬间堆上狂喜,惊呼出声“找到了”。
楼之画急忙褪下背上装满药材的背篓,向山坡跑去,眼看快到了目的地,脚下不知绊住了什么东西,一个跄踉,身子向前猛地倾倒在地,疼的呲牙,有些气恼的爬起身,忍不住咒骂道:“什么鬼东西?”
楼之画低头一看,一头发乱糟糟,衣衫褴褛,衣不遮体,身上四处血迹斑斑,看不清长相的男子拉扯住了她的裤腿,死紧的拽在手里。
乱发中隐约可见一双充满血丝戾气十足的双目,盯着她,楼之画顿时吓得不敢在动,打润的背部,一片冰凉,整个人却好似失去了行动能力。
随后一阵嘶哑难听的声音阴冷道“救朕!”然后头颅瞬间垂了下去,手上的力道却一点也没减。
楼之画回过神来,本能的想要跳开,裤脚却被死拽在他人手中,又差点摔倒,没有办法,只得试探颤了颤问道:“那个……你……你没事吧”
只觉的整个身子都在微抖,楼之画心里想着:今天的运气不会如此背,遇见什么变态吧?
抬头看了看头顶上高高的悬崖,靠……这么高,摔在下面也是一堆石头,这人要是摔下来,不死也得残啊……
心里也生出一股同情,胆子也跟着大起来,楼之画用被拽住的脚轻轻的踹了踹“喂,你到是吱一声,你干嘛拽着我的裤角步放!”
见地上的男子不回答,楼之画出口继续道:“喂!”躺在地上的男子还是完全失去了任何反应。
大着胆子试了试他的气息,楼之画微微松了口气,虽然有些微弱,但气息尚在,看其满身的伤口,楼之画暗着眼,猜的不错的话。
应该是刚经过一场恶战,就是不知是他自己跳下来,还是被敌人推下来。
看这外伤十分严重,内伤肯定也轻不了多少,这几个月也只在老头那里学了皮毛,只会认得一些药草。
哎,楼之画再次满怀同情的看着趟在地上的男子,遗憾道:“我可不是不救你,是你今儿个倒霉,遇上了我……”
本想抬腿离去,也不知是那根经在做遂,楼之画又折了回来,把地上的男子侧翻过来,乱发拨至一边,撕下她被污染半截的裤角。
跑到下方的河流处浸水,给男子擦擦脸上的血迹,楼之画边擦,却觉得不太对劲,这人怎么有些熟悉,看这眉这眼,还有这刻薄的鼻子,擦拭的动作越来越缓慢。
待看出大概,楼之画整个人蹦出三米远,虽然眼前的男子满身污垢全身是伤,整张脸四处是擦痕,但也丝毫不影响他好看的事实。
这不就是现在应该怀抱美人三千,古代第一种马,凤凰王朝现任君主凰莫邪嘛……
想当初她在皇宫内见过两次,最后就因为打碎他一夜壶而被贬出宫,现今还时常在梦里梦到。
恨到牙痒痒的人物,楼之画双手叉腰仰天大笑“哈哈哈……”用食指指着地上已经成尸状的男人,笑的各种张狂。
“你也有今天,看你那狼狈样,瞬间心里舒服多了!”楼之画蹲下身继续研究着地上的人,突然有些不爽瞥然道:“都挂彩了,还这么好看,切!”
楼之画拍拍衣上沾上的泥土和灰尘站起身来,拿着被染得鲜红的半截青布,往水下端处边走边道:“救还是不救呢,救还是不救呢?”
表情看起来也是相当纠结,楼之画洗好帕子返回时,还不忘捡起刚扔下的药材和背篓,走到原处放下,在往上处走,特别艰难的采到刚才已经瞧见的药材。
擦擦额上的汗,仔细看着手里辛苦得来的药材,楼之画用衣袖胡乱的擦擦它表面的泥土,看出它的原貌,笑的异常的张扬,今天太走运了,居然是她牵挂许久的掉命神器,灵芝耶……
稳住身形,平安的回到原处,楼之画扯着笑容瞄到还在地上躺着的某人,在看看手里还未捂热的昂贵药材,皱着眉头十分纠结……
挣扎许久,楼之画才哀叹出声,弯下腰从竹篓里拿出治疗外伤的草药,放在嘴里使劲的嚼碎,整张清秀的脸蛋皱成团,心里直直呐喊道:真苦!
第2章 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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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之画嚼碎后平整铺放在凰莫邪的伤口处,不知道过去了几个小时,直到他全身布满草药。
楼之画又把灵芝依依不舍的放进嘴里细细嚼碎,然后吐到手心里,心在滴血的强行灌到凰莫邪的嘴里,让其吞下。
一切办妥后,楼之画早就累摊在地,额上有细微汗液冒出,用手遮挡住头上的阳光,侧头嘟囔道:“可苦死我了,等你这丫醒了,可要一一还本小姐!”
没过一会,楼之画突然想起什么,瞬间弹坐起身,抓住头上不束的长发,抓狂道:“啊……这都把草药用完了,回去该又该怎么交代啊……”一瞬间哀嚎声惊散了周围本还悠闲栖息的各类鸟只。
正当哀嚎声过去,鸟儿们也从惊慌中安静下来,又一阵高过前者的绝望声再次响彻天际,不绝入耳。
楼之画整个人急的似热锅上的蚂蚁,走走回回,脑子里就想着:怎么办!!怎么办!!三个大字充斥在整个脑子里,她做梦都没想到,泥煤的,她竟然迷路了。
这里是哪里?是南是北?离木屋有多远?一无所知,楼之画狂躁的拉扯着头发,前些时候光顾着逃命了,什么也没想,现在可好,啊……她该怎么办……
楼之画看着晕在她面前的凰莫邪,气恼的用脚踹了踹他摊在一旁的手,咬牙利齿道:“快起来啦,你不是很聪明的么?你到是起来想想怎么办呢……”
见尸体没反应,楼之画撒气似的又连续踹了好几脚“喂,凰莫邪,你丫倒是快起来想办法啊!”
尸体依旧没见反应,楼之画有些绝望,平静下来,好不容易接受眼前的事实,也不能盼望躺在地上的人能暂时醒过来,唯一的办法就只剩下……
只有等老头看她许久没回,而寻来,望望天楼之画有些哀叹道:“哎,臭老头,我可从来没这么盼望过你快出现在我眼前,这次我可全指望你了。”
在一想着如果黑幕降临了,这里应该不缺乏什么吃人猛兽之类的动物,就她这三脚猫功夫,只有憋屈做猛兽嘴里食物的份。
哀叹很多遍,楼之画转头瞥瞥还躺在地上落魄的帝王,嘴角勾起,楼之画只要一想到,至从掉到这个国家就倒霉事不断,现在还好有个人陪她,真要发生个什么,她就先把凰莫邪扔出去,哈哈……这样想着心里也就不那么害怕了。
用手遮住亮眼的太阳光,楼之画索性躺在石坡上,渐渐平静下来,有些哀伤,也不知父母可还好。
会不会因为她突然失踪,或者因为找到她早就没有生命迹象的尸体,流下那么一丁点的眼泪。
“呵”自嘲的勾勾嘴角,楼之画端坐起来,重重的拍上光洁得脑门,她这都在想些什么!
似乎冷静下来,楼之画才又重新躺回原地,闭上眼,静静等着老头找来,不在去想其他。
楼之画不知道等了多久,天空的暮色渐渐暗下来,四周变得越来越安静,只有瀑布下落的声音还响彻在耳旁。
睁开双眼,坐起来,楼之画看看身旁受伤的凰莫邪,是否有转醒的迹象,盯着依然紧闭双目的他,伸手在摸摸他的呼吸,直到比先前要好上许多,她心里才叹出气,奇怪,怎么就是不醒呢……
只见夜幕降的越来越快,眼看快没了法子,楼之画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冷静,转着心思在把身上带的所有东西都摆放在地上。
镰刀火柴空水壶,一小罐煤油还有今早吃剩下的两馒头,楼之画看着眼前实在是少得可怜的东西,小手枕着脸颊,不禁想,早知道会这么麻烦就多带些东西。
把所有东西放回怀里,扶起还在昏迷中的凰莫邪,楼之画用身体支撑住他的整个身体。
楼之画颤了好几下才勉强稳定身体,凰莫邪半只脚着地,被拖着前行,下坡途中,两人因此还摔倒好几次。
折腾半天终于到坡下的草坪处,楼之画已经累倒瘫痪在地,凰莫邪也因跄踉,无意识的顺势倒在她身上。
楼之画一脸嫌弃,用尽力量粗鲁的把他拂到一边,喘着粗气。
歇了好一会儿,楼之画才转过头去,看刚才因她用力过猛而重重倒地旁边的凰莫邪,不由得感叹,长得真泥煤好看啊!
即便现在满脸伤痕,却也遮不住那张好看到极致的俊脸,不画而浓的眉,似是带着股让人不得不城府的锐气。
一双本是凌厉到极致的双目紧闭,鼻子高挺如峰,唇色因流血过多而变得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可依旧如此菱角分明,完美的好似雕琢。
楼之画看着眼前的这张脸有些发痴了,回想以前在宫中的那段时日,但在宫中的一年多里,好似真的被人遗忘在某一个角落,没人问津。
虽从未召见过她,但在宫中晚宴上到瞧见过两次,却从未敢如此近距离的看过,也难怪宫中那些嫔妃们,一个个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就对这张脸也是值的。
不在让自己在胡思乱想,楼之画迅速的坐起身,走远了些,夜色的降暗,天气也在变冷,寻找着枯木好生火取暖。
顺着路找了好久,抱回枯枝拿出怀里的煤油和火柴,生上火,把凰莫邪搬到火堆旁,一切准备妥当后,楼之画拿出两个已经冷到有些生硬的馒头,插在树枝上用火加热。
不多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四周虫鸣声瀑布落水声夹杂在一起,显得也没有那么安静了。
四周却也是一片漆黑,只有楼之画面前的一簇篝火在燃烧,映出她纤细的人影,看着有些许的寂寥。
只见凰莫邪双眉微微皱了皱,双手轻轻的动了动,不仔细看还真很难发现,没有人知道楼之画心里到底有多害怕。
楼之画一直看着除了她以外,而唯一一个是人的动静,现在凰莫邪好不容易有了转醒的迹象,她当然幸喜若狂,迅速的跳到他的身边,俯下耳听着动静。
凰莫邪薄唇轻轻的蠕动了几下,可声音太小楼之画听不真切,侧耳又贴的近了些,就听见微弱的声音说道:“水……水……”
楼之画快速的从地上爬起来,拿着怀里空着的水壶,跑到流水边,灌满整整一壶,兴奋的跑回。
抬起凰莫邪的头“给你水……张嘴”楼之画见他嘴巴微微张开,小心翼翼的喂进去。
也许是有了水的滋润,凰莫邪的眼眸慢慢睁开,一道税利的光划过,条件反射反手擒住了眼前陌生女子的手,水壶落地。
溅了一地的水,打湿了衣衫,楼之画痛呼道:“痛痛痛,凰莫邪你丫的疯了么?快放手,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可疼死她了,早知道这皇帝如此的忘恩负义,荒郊野林的就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终于……那只罪恶的手失了力气放开来,又晕厥过去,楼之画倒退数步,见人晕过去,才松口气。
凰莫邪要吃人的目光可吓死她了,锐利的好似最锋利的刀子,充满敌意,似一不小心就会被他杀死,楼之画拍拍还跳得飞快的心脏,坐远些。
经过刚才的惊吓,楼之画对着四周的怕意也减轻不少,拿起烤的有些焦的干粮,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被白胡子堆满脸,头发甚少,十分稀疏,一身白袍,脚踩青靴,满是雪白的老头从远处用轻功渐低飞过来,落在正在埋头啃着干粮的楼之画面前,脸上全是吓人的怒意。
抬头看到她盼了整个世纪的熟悉脸庞,干粮悄然掉落在地,楼之画满怀兴奋的抱住眼前让她倍有安全感的老头,带着哭腔道:“你可来了,呜呜……你可算来了,呜呜呜……”
本准备好要训斥的话,被这丫头抱住也都卡在喉咙说不出口,到把老头他自己憋得难受,推开在身上趁着他不注意偷偷擦着鼻涕的楼之画,语气压了压。
本有些沙哑的嗓子轻声呵斥道:“我都快以为你这丫头骗子被狼给叼走了,也好省去我这老头的心”
让这丫头骗子上山采药,本意让她多其磨练磨练,谁知去了差不多快一天,人影都没见着。
出来找了半天,还以为出现什么意外,心理也是有愧意的,在这山下住了快十余年,好不容易掉下个这么好玩的人,要是就这样没有了得多可惜。
楼之画要是知道眼前老头心里所想,指不定会无奈吐槽出声:泥煤……
楼之画抬起因哭过有些红的眼眶嘟囔道:“这要怪谁,去那么早,雾都没散呢,路都看不清,迷路不是很正常么?”
还能顶嘴,看来精神好的很,老头瞥了一眼,她那十分委屈样,一脸嫌弃抬腿道:“哼!也就你如此不中用,走了……”
捡起背篓了镰刀,楼之画乖乖的跟老人在后面一脸的可怜样,全然忘了还有个伤者,还躺在火堆旁不省人事,大概走了快几十米,她才惊呼出声“啊……”
第3章 一切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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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着走在前面悠然自得的老头,楼之画边走边道:“怎么就忘了呢,老头,我给你捡了个好玩的病人。”
走到原地点,看着地上躺着的人,楼之画眼巴巴的望着老头道:“喏。就是他,怎么样,伤势够重吧……”
这老头就一变态,从她掉入谷的那天就发现他是一个医学狂人,看见伤的越重的人,他就越有救治欲,恨不得把伤者从里解剖个遍。
老头看着凰莫邪的脸,浸满风霜的眼里,忽然闪过一道厉光,稍纵即逝,让人捉摸不到,只沙哑的声音道:“是非常重……”
上前摸了摸凰莫邪的伤势和跳动微弱的脉搏,眼里涌出星光,有些兴奋道:“这男子你从哪捡的?”
楼之画心里鄙视了好一阵,看吧看吧,就一怪人吧,看他那兴奋劲,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怎么的了,撇嘴指了指不远处的瀑布旁“喏,就是那里了……”
看向楼之画指的地方,老头望望几十米高的悬崖有些笑道:“有意思,这可比你当初摔下来的时候严重多了!”
随后老头抓起地上的凰莫邪,扛在肩上道:“走,回木屋!”稳稳的向前走去,完全不顾身后气急的某人。
待那两人走远,才一跺脚追上去嚷嚷道:“老头,你这说的什么话,这能比么……”这时走在前方的老头飞来一记眼神,楼之画的嘴立刻珉的紧紧的不在开口。
走了许久终于回到木屋,楼之画瞬间想骂人,这也忒近了吧,就饶过小道,走下直道就到了。
害她紧张半天,望着平时她所讨厌的地方,突然今日变得异常的美丽和亲切。
还没等歇息够,远处房内,传来一阵不来烦的声音“死丫头,死那儿去了,还不快去烧水。”
楼之画认命的低着头朗声回道:“知道了,知道了”
真是的,就知道使唤她,算了,楼之画想着总比露宿在山林里强,走到破烂不堪的厨房烧开始动手生火烧水。
过了许久水才慢慢烧好,端到平时老头放病人的房间,刚一到屋外,楼之画尖叫出声,头迅速侧到一边。
“啊……老头你到是给他脱了,也得给他穿上一件啊,你不穿也得盖上一层吧,你这是要让我怎么进来!”
男子全身裸着,可把她刺激的,不过,楼之画转头一想,身材嘛,还真是好呢……
全身虽然伤痕狰狞,可那肌肉还是结实的,双手端着水盆的手不由得怔住了,陷入幻想中……
看这丫头的反应老头讥讽道:“别在站在门口幻想些什么东西,还不滚进来”顺手扯了张桌布将其盖在他的身上。
楼之画回过神来也是十分的尴尬,转头红着小脸把水端了进去,放在桌子上,站在睡榻边见已经用布盖住一大半。
心里瞬间还有些失落,楼之画暗自唾弃自己一把,真是改不了色女的本色。
“就你那点心思”不屑的声音再度响起,老头随手扔过一张写好的药单“好了,这里不需要你了,按上面的要求把药给熬好”
见楼之画还未动,老头音量加大,在女子耳边吼道:“愣什么愣,还不快去!”
抓过药单,楼之画慌乱的跑出屋子,摸着小脸,只觉得好羞人,看看手里的药单,勾着嘴角甩甩衣袖,开心的走进药库。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个通透,伸手不见五指,寂静的虫鸣声不绝入耳,只有一座静静矗立在黑暗中的茅草房还闪着微微星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甘苦的药草味,药罐上升着密密的蒸汽,直冲屋顶,楼之画一手拿着一把破旧的扇子扇着炉火,一边打着瞌睡。
也不知现在是几更天,也许是夜里越来越冷,吹的冻人,楼之画微微有些清醒,用手紧了禁前襟的领子。
楼之画转醒过来,打开熬药的罐子盖,瞬间一股难闻的药草味直冲鼻子,十分的难闻,赶紧浇灭了炉子的火,倒出满满一碗,就往药屋走去。
刚走进房门,楼之画看见本该伤痕累累的病人已被纱布缠成了木乃伊,更胜她当初的模样。
余光瞥了一眼正在使劲缠裹中的老头,满脸兴奋,因包扎而乐在其中的样子,突然明白过来,这是那老头的另一乐趣。
楼之画心中不禁有些好笑,难怪当初她的身体明明差不多快痊愈时,老头却一直不让她拆掉影响行动的绷带,提起脚,走进屋子里。
把冒着热气的汤药放在临近榻的桌上,头往榻边凑了凑,楼之画学着老头平时的语气道:“哟,你这缠法,也不怕把病人给勒死,啧啧啧,臭老头,没想到你到有这癖好!”
“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包扎才是最完美的么?”本想报复一番,老头抬头看了楼之画一眼。
继续道:“本还想让你传承老头我的衣钵,看你这悟性,老头我也不怎么抱希望咯”
楼之画一个没站稳差点没背过气去,看这情形真不是这臭老头的对手,便转话道:“我才没兴趣让你把衣钵传给我呢,欸,这人怎么样了,是不是真的很严重啊……”
终于包扎好,还不忘咧着嘴打了一个漂亮的收尾蝴蝶结,再次确认这臭老头不仅有很严重的强迫症,还有与人类已经完全不接轨的审美观。
“是满严重”老头站起身,在准备好的干净热水里把手上的血渍清洗干净。
转头对正看着他的楼之画道:“准确来说其经脉严重受损,功力被打散,在四经八脉里乱串,内伤严重,外伤倒是无碍……”
“这么严重!”楼之画不禁想他是一皇帝要是真的残了,那活着自尊心得受多大的折磨。
“也不是完全治不好”老头拿起铺满枕上的银针收好,朝屋外边走边道:“这里的交给你了,他明日就可醒来”
走到楼之画跟前指了指躺在榻上一动不动的木乃伊继续道:“往后他的一切都交给你了,一切哦”
“哈”怎么会交给她“欸,为什么是交给我,不是你的病人?”
老头没有理会,直直的出了房门边道:“把这里收拾了”随后向自己的卧房走去。
没有办法,楼之画有些颓废的坐在榻头的凳子上,,看着被裹得只能看见眼睛鼻子还有嘴的凰莫邪。
伸出手指戳了戳扎满绷条的脑袋“真是上辈子我欠你的”
回想起一年多以前,也就是21世纪的2014年10月12日,她刚大学毕业没多久,与室友一起到人才市场找工作,S市本来就业环境压力非常的大。
何况像自己这样一没背景,二没容貌,三没好文凭,三无人员,更是困难。
一到人才市场才知道她真还是低估了就业率难,工作难找的问题,一踏进招聘市场,前门就拥堵的不行,黑压压的全是人脑袋,层次不齐。
凭着几人的狠劲好不容易挤到人群中心内部,突然不知道怎么的,远处隐约听见有人喊楼梯垮塌有人受伤。
人群就开始躁动,只觉得一阵闷痛,似被无数的人踩踏而过,耳边隐约传来同行舍友的尖叫声,然后她就失去了意识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她睁眼醒过来时,发现整个人全身都在止不住的颤了颤,身体酸痛有些轻飘飘的,找不到着落,正想开口说话,声带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环着四周,这才看清她现在的处境,端正的跪在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厅中央,四周站满了穿着各类古装的的男男女女。
一坐在最主位,满身带满金子的中年女子正恶狠狠的盯着她道:“楼溪水别不识抬举,今儿个你不去也得去,别给我寻死腻活的,一个通房丫环所生的孽胎,也别太高看了你自己,让你进宫侍奉当今皇上,还是抬举了你!”
“就是就是,也不认清自己的身份,像我们这样的大户人家能容忍你的存在,你也该感恩戴德了,也真是不知好歹”周边座位坐着五六个身穿锦袍的女人们附和着。
记得那时,她满脸早已是泪痕,好想说话,告诉这群人她不是什么楼溪水,她叫楼之画,可是声带就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也就是这个时候,一名绝色女子看着跪在地上的她,欲哭欲泣道:“娘亲,如果妹妹不愿意,那便罢了,女儿自己去,只是呜呜……皇上是出了名的嗜血,女儿这一去怕是有去无回,以后就不能为爹爹和各位娘亲尽孝道了呜呜……”最后还不忘假意的擦擦眼泪。
跪在地上的她只觉得全身冰冷的没有一丁点温度,因为附上这具身子,口不能言,身体也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群没有记忆的女人,做着戏的羞辱她。
“知道你孝顺懂事,可这件事说什么你也不能去,娘亲为你做主了”侧身满脸慈爱的对坐在一旁的绝色女子道。
转过头来恶狠狠的看着她“来人,把她拉下去,明日清晨一早给我送进宫中”
第4章 这狗血的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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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所有护卫都没动便大声呵斥道:“都聋了!老爷不在,难道我这个当家主母的话,你们是听不得了,拉下去!”
“是是是”
就这样浑浑噩噩,被架着胳膊扔进一间黑屋里,四周见不到光,许久身体能动了,只有趁热理理思绪。
太尼玛狗血了吧,就这样也能让她碰着传说中的穿越,身上的疼痛感一波一波传来,定是错不了,还是最流行的魂穿,睁着眼睛直直盯着天花板,上天啊,你这是玩我么?
但是完全不能接受她是被踩死的事实,这运气也忒好了,是不是都快赶上买**彩了,脑子里瞬间涌出大段的记忆,被迫的承受接纳。
附上的这具身子主人的母亲,是这富商和丫鬟所生,在这庞大的家族里是一个极其不受宠的存在,刚才哭的不能在假的绝色女子是大娘所出,楼凝兮,前不久被钦点进宫。
可当今皇帝凰莫邪,虽是难得的治国人才,却是一个冷酷残暴嗜血的暴君,肯定不愿她自己去送死,就逼着她这个万事总能扛,事事不受宠的主去顶包。
正趁其这家中正主楼显外出不在,想借机除掉她,哼,真是一群歹毒之人,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她压了压心中有些恐慌的心,强迫自己睡过去。
第二天,天还未完全亮透就被拖出被窝,强迫换了身衣裳和梳好发髻,强行灌下一碗黑乎乎的药后塞进一辆豪华的马车里,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她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皇宫大殿的嫔妃培训司,送进来的女子都要经过这里严格的培训后,才能有资格觐见皇上。
她有试着逃离皇宫,可每次都被人无情的抓回去,好似这皇宫的每一处都长满眼睛。
但这皇宫的待遇还是不错,不仅有工资可以拿,一天除学礼仪便什么也不用做。
当时她就下定决心,既然逃不出去,那就平静的呆在宫中,独善其身,只要不给皇帝看见就好,但得运用智慧在这里安然生活。
可好景不长,直到那一日,好日子彻底宣告结束,这天宫中为迎接外地使者举办隆重的宴会,像她这种小生物肯定是不能上台面的。
虽上不得台面但她也是有看的自由,因好奇心在猛挠心,想去看看前几日被传得沸沸扬扬,使臣的长相,怎么个奇怪法,结果中途迷了路,也不知走到了那里。
直到看见远处一屋里有人影在晃动,心想着去问问路,就偷偷的溜进去。
进去才发现里面全是藏书的藏书阁,进屋刚看见的人影就这么突然消失。
她就四处瞎找找,这时脚下也不知勾住了什么东西,她人到是非常机智的站稳,可在这宫中的好日子也到头了,地上坐着的正是在小解的皇帝,她也好巧不巧的勾住了夜壶垫子。
“啪叽”碎了,碎了不要紧,要紧的是洒了皇帝一身的尿液,当时没反应过来只知道闯了祸,本想拔腿就跑。
可不知道那里钻出个人,被轻松的被领了回来,地上的人优雅的站了起来“谁允许你进来的!”
充满邪气的脸早已扭曲,一双本就阴沉吓人的眼眸更是熊熊愤怒的火焰在燃烧“来人!”
不等她反应,屋里就拥进不知从那儿窜出的四个侍卫,凰莫邪冷漠道:“给朕拖出去砍了!”
就不在看她继续朝空气里道:“来人,沐浴更衣!”
一听要砍头,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挣开侍卫冲到酷酷的准备走出去的皇帝跟前,趴下抱住他的腿,也顾不上裤子上的一股异味。
她当时痛心疾首道:“我亲爱的皇帝陛下,饶命啊,你看您是如此的玉树临风,帅气过人,奴才只是误闯了这里,也不是故意要打翻您的御夜壶的,求你网开一面绕了小人吧,奴才上有八十岁的老人,下有嗷嗷待哺的弟弟和妹妹,您要是就这样子砍了奴才,你不是毁了奴才一个,您是毁了您的子民几代人啊,那您的损失多少劳动力,得少征多少税,您国库里又得少多少银子啊……”
“那你到说说,什么叫毁了几代人,怎么就损失了劳动力了……”见他停了下来,冰冷的接了声,她便哭得更加卖力。
“陛下您想啊,奴才家就靠着奴才这点工资不挨饿不是,奴才的责任如此重大,没了奴才,奴才家就没有收入来源,没有收入来源就得饿肚子,饿肚子就会被饿死,先是奴才那苦命的弟弟妹妹,在是奴才那两个勤勤恳恳的爷爷奶奶,奴才这家子不是都没了么,本来奴才年轻可以干活,等弟弟妹妹长大了也可以干活,如果奴才们都死了,陛下您得找谁征税呀,求您了,奴才以后再也你敢了”心里狠狠的鄙视着,恨得牙痒痒,脸上却哭得更卖劲,充分的博取同情!
“没想到你还如此能说,既然这样……”楼之画满心欢喜的望着他,心里一个劲的佩服自己。
可他接着道:“那就,来人啊!给朕扔出宫去,别让朕在见着她,哼!”甩了甩衣袖。
没带走眼前一粒尘埃,然后……然后她就这样被架着扔出宫外,一根毛线都没让她带走,好在身上揣着刚领的几两工钱。
好在小命是保住了,本想一路回那个女蛇蝎满窝的家,好歹那名义上的父亲楼显,记忆中对她还不错。
可正把路赶了还不到三分之二,就好死不死的遇上传说中的山贼,她被逼到悬崖边,本来想着法子逃跑。
结果老天坑她几次还不够,本特稳固结实的崖边被她这么一踩,尼玛就莫名其妙的塌了。
心里伴着无限诅咒垂直的掉下去,失去了意识,当醒过来的时候就见老头一脸猥琐的给她的身体裹着纱布,一层又一层。
身体差不多好了,老头就变着方的使唤她,逼着她学医,但却又不肯收她为徒。
性格非常古怪,可怜她一个学城市轨道交通发展的,就这么的开始了学医的悲剧辛酸历程。
“哎”不自觉叹口气,身前爸妈不爱,生后爹娘不疼,她怎么就如此悲惨呢,认命的站起来收拾着有些凌乱的房间。
最后倒掉盆里整个被染得鲜红的脏水,收拾完已是半夜,全身酸痛的好似跟人打了一架。
楼之画捶捶肩膀回到凳子上坐了下来,迷迷糊糊的只觉得眼睛有些重,然后就睡死在榻边。
天刚微微亮,楼之画总感觉有些不怎么舒服,觉得有什么人在盯着她看,眼光过于炽热,十分不情愿的睁开双眼,抬起脑袋伸了伸酸的不行的手臂。
没想到昨夜就趴在这里睡了一宿,难怪夜里总觉得有些许的冷“阿嚏”楼之画吸了吸鼻子,这都是谁害的,有些怨恨的朝榻上看去。
“哈”榻上是全身缠紧绷带的凰莫邪,露出一双本该是凌厉到让人打颤的双目,此时正可怜兮兮的瞅着她,绷带缠的过密而瞧不见表情。
只看见露在外面的好看的薄唇往下珉了珉,配上这小眼神,可怜到不行,瞧的楼之画的小心肝颤啊颤的。
“你……你醒了”楼之画有些惊吓的站起来,也按不准怎么一夜之间他的表情怎么就变了,不知道耍些什么花招,不由得有些谨慎。
凰莫邪只觉得好生委屈,被这白布缠的太紧,动也不能动,还全身都疼,肚子也好饿,天还没有亮他就醒了。
可就是没有人理会他,这个地方也好奇怪,他怎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脑子里什么也想不到,只感觉好恐怖,好害怕。
楼之画见面前的人表情越来越可怜,“喂,凰莫邪的倒是说句话,怎么了,可别用这眼光看着我”问了半天也不答话。
她可是不眠不休像佣人一样的服侍他,竟然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看着眼前有些生气的清秀女子,凰莫邪张张嘴,想开口说话,可就是发不出声音,那双本就可怜兮兮的双目突然就涌出雾气。
“那个……我不说还不行了么?你到是别哭啊”楼之画确确实实惊住了。
眼前的人好似变了个人,不,不是变了个人,本就不是一个人,楼之画想着昨天在篝火旁的那会儿,现在怎么看都不是同一个人。
楼之画不在理会躺在榻上快要哭出来的小眼神,吓得直接奔出屋外,跑到右边屋子的门口使劲的拍打着木门“不好了,臭老头快起来,出事了……”
拍打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人开门,就倒退了数步,楼之画用身体撞了进去,跑进屋里看人继续睡的正香,不管三七二十一,掀开被子直直的把人拉起来。
“喂,你治的那个人,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完全变了个人”楼之画抓着还在昏昏欲睡老头的领子,使劲的摇来摇去“喂”
“吵什么吵”实在是被吵得没了法子,老头白眉毛下经过岁月洗涤,深邃的眼睛慢慢睁开。
第5章 给我治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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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打掉正在对他施暴的爪子,下榻穿上靴子,不在管后面正张牙舞爪的丫头,向药屋走了过去。
“喂,你可千万要把他弄正常,他这样子太吓人了”
楼之画追上去继续道:“你如果治不好他,你的白袍神医的招牌就算砸了,喂老头,你倒是听到没有!”
要走到房门的脚停了下来“大清早的,你消停点,可把我这老人家的耳朵给震聋了”实在是身边的人儿太吵,老头恨不得拿针线把嘴给她缝上。
老头走进屋里,摸了摸病人的脉搏点点头道:“嗯,很正常,就是因失血过多身体有些虚弱”
放下手,在上移到眼睛,老头就看见一双可怜没人爱的大眼睛,有些戒备的看着他,也不管别人眼睛里的控诉,翻了翻他的眼皮。
转过身对后面脖子都快触到他脸上的楼之画道:“这几月让你看了那么多的医术,怎就不见你有长进,这点小问题都需我亲自出马来看,你也真是……真是……孺子不可教”
“我那不是没那天分嘛,快说说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楼之画也见是她有些理亏。
声音不由得小了些道:“下次我好好努力还不行嘛”
看她有悔改之,心里稍微满意道:“没有问题,昨晚我已经把他的筋脉都给接上了,乱窜的内力暂时也压制住了,这外伤嘛,也上了药,看你这丫头对他这样上心,我可用了修颜药,保证好的不仅快,而且不会留下一点疤痕,把心给我放进肚子里去,看着让我这老头子就心烦”转身就要走。
“谁说我对他上心了,老头小心我告你诽谤!”
看着他要走,楼之画上前拉住老头的后衣领继续道:“什么叫没事,他整个人都不对,看”
指了指那双还用小鹿眼神盯着自己的凰莫邪“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反正我不管拉,这样子看他太吓人了”
看老头眼神不对,楼之画气场不禁弱了些“你在给看看还不成么?”
“你是在怀疑老头我的医术?想老头我行医几十年,你这死丫头,可是第一个敢怀疑老头我医术的人”想来这丫头跟这人也有某种联系
“你以前认识他”老头用肯定的语气试探的问道。
“好吧,认识,以前在京城的时候我见过一次啦,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反正跟以前的反应完全不一样,这双眼眸可凌厉了”
楼之画想不到自己一时松懈和慌乱竟然嘴快的说出来,对于他是凤凰国君主这回事,是尽量不能透露的。
本应好好待在皇宫受到最高享受待遇的帝王,却从如此高的悬崖掉了下来,伤的如此之重,里面肯定有很大的祸患跟阴谋。
她跟老头还是少知为妙,脑袋转的飞快,楼之画趁热打铁上前拉着老头的袖子往榻前走,继续道:“好歹也有一面之缘,你到是在给看看”
半信半疑的盯着丫头的动作,老头顺势又坐在榻边“你去拿杯水来,给他润润喉”
不管病人眼里蓄积的泪水和戒备,继续用手拨开耳后的纱布,摸了摸,看了看。
用小刀划开后脑的纱布又摸了摸看了看,在翻了翻那一双满是戒备的眼皮内部,然后放下。
“水来了”楼之画端着一碗清水上前,奇怪的是,刚还是一双戒备的双目看向她的时候。突然就放的好柔好似依赖。
以为是她看错了,楼之画空出一只手来擦擦眼睛,确认没有看错,连忙道:“老头,那个……他真没事吧”
“刚才我仔细检查了一遍,他没问题,丫头,你可以放心”
看了一眼,她一点也不信的表情,老头不禁有些上火,什么时候被人怀疑过医术,想他堂堂的白袍神医,走到哪里不是万人敬仰和全身心的信赖。
这死丫头到好“身体无碍,内力乱窜这个问题还需时日,掉下时受过重击,大脑后部有淤血凝结”在看一脸听的认真,不放过任何一处的丫头有些无奈。
摇摇头,真是孺子不可教,继续道:“准确通俗来说他失忆了”
“哈”本还想着他如果醒了伤好了,就让他自哪里来滚回哪里去,他现在就是个特别严重的烫手山芋,这要真失忆了,可就麻烦了。
越想越不对,到最后不禁有些激动“你不是说有淤血么,那就想办法让他变得没有淤血啊”
老头恨不得撬开楼之画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用手重重的敲了下她的脑袋,见她呼疼才罢手。
有些气胡子瞪眼道:“叫你一天看医术你天天偷懒,说什么都不知道,你这是要气死老头子我,才罢休是不是”
老头无可奈何的再次摆了摆头道:“罢了罢了,也不能强求与你,这淤血是受重击造成的,目前要只能用药试试,如若不行只能看他造化了,好了,老头子也饿了”摇摇头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就只剩下张着嘴,还在吃惊中的楼之画,凰莫邪也觉得好生奇怪,那个怪老头是谁,干嘛碰他,娘子都不理她。
臭老头还打娘子,娘子都喊疼了,可是嗓子就是出不了声,好讨厌,越想越着急,本还包在眼里的泪珠儿簌簌的往眼泪线边掉。
隔了一会,楼之画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个事实,转过身,发现某人已经哭成了泪人儿,样子不仅好生可怜,也好生觉得可爱。
楼之画空出一只手拍拍脑袋,好让她变的更加清醒,端着水上前,用手抬起他得头细致的喂进口中。
喉咙有了水的滋润,凰莫邪眼泪关了闸,感觉他能说话,一双小鹿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女子弱弱的叫了声“娘子”因为许久没有说话的关系,充满了引人入胜的沙哑。
“哈”楼之画没听清他说了什么,自动过滤刚才所听道的,放下瓷碗,没有在说话,心里早就乱成了麻,刚才听到了什么,绝对是幻听,要疯了,不会真傻了吧。
“娘子”不顾眼前女子的惊讶,凰莫邪眨着好看的眼睛,珉珉嘴唇鼓足勇气沙哑的重复叫了一遍。
楼之画处在原地已经不能在动,只知道她已经被一声柔柔的娘子,雷的是外焦里嫩。
脑子里突然就串出凰莫邪的一张菱角分明的脸,欲哭欲泣双手拿丝帕嘴儿亲咬。
嘴里还柔柔弱弱的吐出娘子二字,楼之画一瞬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这到底是真傻了?还是真傻了?
看着娘子愣在他面前没有答理他,凰莫邪不由得有些委屈,眼泪又窜到了眼睛里,他到底那里做错了。
娘子都不理他,越想越觉得难受委屈,身体动不了只由眼泪像线一样顺着眼角不停的流。
回过神来,楼之画也是醉了,又哭,拿出她随身携带,擦汗的破布手帕,忙脚乱的给他擦拭着,心想:算了,也怪她倒霉,反正来这破地方她就没好命过。
“你倒是别哭了成不,我错了还不行么?你好好的一大男人哭得像泪人样,你好意思不?”凰莫邪的眼泪还是不停在流。
实在没法子,楼之画只有放柔音量柔声道:“好吧,你要哭,你到告诉我,因为什么事哭吧,我改成么?”
凰莫邪哭声顺势止住,漂亮的眼睛有些微红,似水的眼神瞧着楼之画柔诺诺道:“娘子,你都不理子淳”说完好看的薄唇撇撇,小眼神都不眨的直勾勾望着她。
楼之画擦眼泪的手僵住没法子在动了,子淳,谁?脑袋转了一打圈才记起,在宫中时老麽麽说过,凰莫邪也是叫子淳,曾其在艳王妃也就是皇帝的生母在世时叫过。
可自从艳王妃离世后便鲜有人提起,还让警告我们别太嚼舌根,当时一听就忘耳后了。
楼之画只知道从刚才那刻起,她的这颗小心脏快爆表了,曾今活了二十多年都没现在这样刺激过。
见娘子又不动了,凰莫邪薄唇不满声音软绵绵的嘟囔道:“娘子,你说过要改的”娘子说话不算数。
楼之画理了理头绪,收回手盯着眼前这张布满擦伤的脸蛋柔声问道:“那我问你”用手比出三“这是几?”
凰莫邪只知道他的娘子好笨,三都不认识,心想着要是他猜对了,娘子得多伤心,咬咬牙
似是下定了什么重大的决心,一双好看的眼睛有些闪躲道:“娘子,这是二么?”
暗了暗心神,楼之画比出五“这又是几”
凰莫邪小眼神又闪了闪,觉得如果被娘子发现自己在骗她,会不会生气,可是……纠结了好久才咬咬薄唇说道:“娘子,我……我不认识”
楼之画只当他是真傻了,不由的垂头丧气,想着好好一个聪明的君王怎么说傻就傻了呢?这也太不科学了。
接着问道:“那你还记得什么?比如人和事”楼之画眼里寄予一丝期望,等着答案。
看着楼之画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凰莫邪颤颤巍巍的动了动脑袋轻晃了下“我……我不记得了”小眼神里含着委屈。
第6章 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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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就确定我是你娘子,怎么就记得你叫子淳!”
还是有点不能相信,楼之画继续道:“喂,凰莫邪,你丫不会耍我吧!”
想当初第一次见他,是在进宫不久的一次洗尘宴会上,为庆祝攻退塞外叛党凯旋而归的大将军祁连,宴会上几乎所有的嫔妃贵人都到齐了,场面之宏大。
为了能看到传说中的战神,她就偷穿了宫女的衣服,躲在大殿的红色柱子后,当时想着反正人多不可能被发现。
就有些大着胆子继续往前挪了挪,正眼看目标越来越近,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她却被撞翻在地。
有些恼怒抬起头的时候,她差点吓着没再摔回去,连忙低头,跪身在地,磕头直道:“陛下,万福金安”。
这就是她第一次见凰莫邪,当时只感觉头顶一阵寒冷,虽看不见他得表情但也能猜到,他在用怎样的眼神看着趴跪在地上的她,身体本能的在颤动,可他却没有理睬,直径拂袖离去。
她也是吓的腿软,一直没能站起来,最终还是教导的麽麽,发现跪在地上的她,得了好一顿教训,才把她扶起来。
“算了,你现在有伤,得好好休息……”见他没答话,楼之画转过头在看看有些呆子的凰莫邪,心里叹了口气。
要是他恢复了神志,知道她这么大不敬的对他,恐怕会死无葬身之地,楼之画想着这里,态度和语气缓和许多。
见楼之画语气变得温柔,凰莫邪脸上也笑开了,扯着伤口有些犯疼,眼睛里迅速蒙起一层水雾道:“娘子,子淳脸好疼,为什么子淳的身体也动不了,子淳也好饿……”
“因为你受了很严重的伤,需要治疗,所以你不能乱动,饿的话等一下我去熬粥”楼之画心里无数次在告诉自己。
他是皇帝,是皇帝,哪怕是傻了呆了他也是皇帝,尽量的把语气压低放柔,楼之画起身准备出去,走到中途突然想到什么又折了回来。
指着道:“我可不是你的娘子,别在喊错了!”
虽然依道理来说在几个月前,她也算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可现在已经被贬出宫,早已不是什么才人,这声娘子是万万来的没有理由的。
叫娘子时还如撒娇一般的延长数个音,柔柔弱弱的直叫人酥到骨子里,石头好似都可以变成粉末,她怕是抵挡不住。
“可……可你就是子淳的娘子啊……”凰莫邪充满邪气的双眼里蒙上了薄薄的雾气,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五官瞬间皱在了一起,哭了出来。
“难道,难道娘子你不要子淳了……”可能因为脸伤太疼的缘故,凰莫邪松开五官,直接毫无形象的大哭出声。
“呜呜呜……子淳好可怜,娘子不要子淳,嗝`……子淳以……嗝后会乖的嗝……娘子不要嗝……不要……嗝……子淳”
“你别哭啊……”楼之画捂着额,一脸的头疼状,不知道该怎么办,
“谁哭的这么惨,老头子我在大堂都能听见”老头一脸好奇的踏进屋,看着躺在榻上哭得稀里哗啦,毫无形象喊着娘子不要不要子淳的凰莫邪。
又瞅了瞅一脸无奈扶额的丫头有些佩服道:“啧,丫头厉害”
“算了”楼之画用手重重的揉了揉眉心,转身继续道:“臭老头,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熬一些粥,也该饿了”转身出了房门。
锅里熬着清粥,楼之画蹲在炉火边,双手拖着双颊,眉毛紧皱,心里是万分的纠结,看着炉子里袅袅的火光。
就如她此时的心情,在焦灼,以后怕是平静的的生活不多了,在心里默默地叹口气,站起来,把熬好的清粥端了出去,捻下心神,只当是顺其自然。
走进屋里,老头早已不见了人影,想来今天差不多是月末,家里用度快耗光了,定是下山置办去了,走到榻前。
凰莫邪睁着两只天真到极致的眼眸,满脸笑意的看着她“娘子”糯糯的声音脆生生的叫着她。
楼之画纵然是刚经过一阵“娘子”的洗礼,此时还是处于一种十分震惊的状态,干脆不理会,把粥放下,呈在小碗里。
本想叫他自己吃,转眼看着被绑的像粽子的某人,吹了吹还烫着的清粥,楼之画费劲的扶起凰莫邪的头,枕在她身上“喝吧,你不是饿了么?”
声音比最初多了丝丝的温和,少了些许的不耐烦。
“娘子,你对子淳真好”凰莫邪看着楼之画用心的吹了吹,冒着热气的清粥,还亲自喂他吃,是在关心自己,心里就好像抹了蜜糖。
甜丝丝的,娘子对他真好,感觉好生幸福,凰莫邪喝着喂来的清粥,只感觉幸福的不能自抑,好似要飞起来。
没有搭理,楼之画不知道躺在她臂弯处男子的小心思,喂完清粥,也匆匆忙忙喝下一碗,等收拾好碗筷。
在次进到药屋里,凰莫邪已经陷入睡眠中,看来生病的人,就是比较嗜睡,楼之画走到榻边,鬼使神差的坐了下来,静静的端详起他的整个脸。
比起昨日,俊颜上的伤好了许多,但还是看得出,整个脸上四处布满了擦伤和挂痕,有些已经开始结疤,显出些粉色的小肉。
剑眉有些微皱,看来他在梦里面,睡的并不踏实,梁鼻高悬,鼻翼不知被什么东西给戳伤,结了疤,有些难看。
薄唇也因失血过多,而始终惨白,十分的干燥,整个嘴唇有些严重的掉皮,仔细看去眉宇正中间还有颗淡淡的美人痣,妖娆独特。
忍不住用手去摸了摸,楼之画觉得她整个右手都在发颤,这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主动偷偷轻薄一名男子,忍不住笑出声。
楼之画正准备起身,拿过医术,只细细微微的听见,睡梦中凰莫邪说了什么,只是恍然,没太听清,停下拿书的动作,倾身上前,贴下身子,专注的听着。
只听凰莫邪细细弱弱道:“娘子,子淳疼……”便在也没了声音。
收身回到榻边,楼之画心里好似被什么东西给拉扯住,有些泛着疼痛,又有些期许,静下心坐在凳子上陷入沉思,突然觉的她有被重重需要的感觉。
这种情感把心涨的满满的,在也容不下其他,楼之画嘴角无声的翘起,也许有一个傻傻呆呆叫着她娘子的人,待在她的身边,其实也不错。
不在想其他,楼之画拿起一本医术看起来,老头时常不在山上,行踪也有些诡异。
如果等着他来医治,这呆瓜怕不知要等到何日才能见好转,她不妨学一学,技多不压身。
不知看了多久,只觉得这医学博大精深,背部也有些僵硬,直直伸个懒腰,动了动有些酸痛的脖子。
转过头,楼之画吓了一跳,一双充满邪气的眼精呆呆的望着她,看向凰莫邪,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痴痴道:“娘子,你真好看!”
不知为何,楼之画顿时羞红了脸,气恼的用医书敲了下凰莫邪得脑袋“呆子”
说到好看,他自己才是风华绝代,她顶多算个清秀佳人,平身还没有被谁如此赞赏过,今日还是被她不知,要好看多少倍的男人,夸赞好看。
楼之画真不知道这真算夸奖,还是讽刺,心里有些无奈。
“痛,娘子本来就好看,至少在子淳心里,娘子是最好看的”凰莫邪觉的有些委屈,娘子本来就好好看,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女子。
虽然记忆里也就只见过娘子,但是就是他心里最好看的。
为什么说实话,娘子还要打他“没有人比娘子还好看,子淳说的真的哦!”凰莫邪最后还不忘补充一句,增加话里的可信度。
楼之画有些窘迫,果然呆了就是呆了,难以想象,如果他的脑袋现在还正常,又是那一番光景。
“嗯”楼之画只有轻点头,轻嗯一声,算是回答,还有些恍然的错觉,如果一直这样,其实也不错的想法,转进脑袋里,吓的拍了拍脑子,只感觉她是要疯了。
转眼过了小半月,这些时日里,老头除做了最重要的几个救人程序,果真没在管凰莫邪其他的死活。
为了可以让他恢复的更好,楼之画可是下了好一翻功夫,书房的医书也被看了将近一半,充分发挥当初考大学时的苦劲,现今有好多伤势,她都能应付过来,也算是托了他的福。
这些时日,凰莫邪越来越依赖她,每天盯着给他换药和喂饭的楼之画,睁着大大的眼睛,笑的像偷了腥的小猫,看得楼之画,好几次都差点,没有把持住的扑上去。
实在是凰莫邪现在呆了的表情,和说话的呆萌,实在是不能当日在皇宫里,见着的凰莫邪相提并论,完全是两个极端,现在摆在她面前的这个,就是裸着的萌物。
也全得了这些时日,楼之画的精心照料,凰莫邪的身体出奇好的快,伤痕不仅结疤,好多都已脱落,长出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