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权斗:贵妃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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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醒来
年关前才糊的轻烟罗窗纸瞧着还新的很,宋云程食指摁着窗纸上,稍稍一用力便戳破个小洞,外面的风争先恐后的往这个小洞蹿进来,捎带几分的寒意。宫女望梅知道自己主子心里难过,小心着道:“主子,这好好的窗纸给弄破了还得请六尚的人过来换新的,怕会吵了您的清净。”
宋云程就着窗纸上的小破铜瞧着外面,院子里有棵挺拔的松针树,只看得到一角,像青针似的在寒风中微颤,清净空荡。
这都三月了,春寒未散。
宫里准备着的宋云程的葬仪大事已经停下,那道追封宋云程为孝仪仁皇后旨意也只是刚传到礼部又被当即烧毁了。谁都没有想到明明喝毒酒气绝身亡的宋云程竟然活了过来。
宣宁宫里大群的宫人太监在宋云程醒过来之前就已经被打发到别的宫去了,仅留下望梅、绛云、和喜、和贵四人。偌大的宫殿清冷的很,透过戳破的窗纸窟窿可以更清晰的看清楚院子里的风吹草动。
“主子不必忧心,皇上眼下忙着朝中大事,等不忙了,就会过来看您的。皇上宠了您四年多,又岂是一个新人能比得上的。”看宋云程眉眼间愁容淡淡,一直沉默不语,宫女望梅小心着在一旁劝慰道。
宋云程似是听了进去,又似什么都没听到,只自顾的摇着头,良久后,才对着屋子里仔细候着的四人道:“你们都退下吧,本宫想一人静一静。”
几人担忧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恭敬的应下:“是。”缓慢轻声的退出了屋子。
宋云程在一旁的圆凳上坐下,仔细的打量着屋中的布置,虽然熟悉的很,如今伸手触及却是真真切切的,她本是二十一世纪医药世家的孙女因缘际会之下以灵魂寄居在这个身体的主人身上两月有余,熟悉宣宁宫里的一切,包括这身体的主人――蒋贵妃为何失宠被赐了毒酒。微微闭上眼睛,回想起近来最得宠的宝林萧笙在蒋贵妃喝了毒酒气绝之后说的话。
“蒋贵妃,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被你害死的皇后林素瑶,老天开眼,让我借别人的身子活过来找你报仇索命……我真不甘心让你这样就死了,可惜皇上要你死,我也没办法。”
宫里的丧仪办得风光火热,宋云程竟然代替蒋贵妃活了过来,惊吓住了后宫里所有的人,可宠爱了蒋贵妃四年多的皇上沈洛不仅没来看一眼,连派人过来问候一声也不曾,只是命人停下了所有的葬仪之事。
帝王人家最是薄情,宋云程不是蒋贵妃,也不是古代女子,并不执着于皇上是否对她有情,她只是一个二十一世纪中医世家的孙女,遭渣男欺骗落得惨死下场,自然不会因为皇帝的冷落而伤春悲秋,闷闷不乐。
她想的是,接下来怎么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里存活下去。
“咳咳……”宋云程捂着心口猛烈的咳嗽了几声,在外面候着的望梅听着声响,赶紧的进屋子里来,端着桌上的茶水递给宋云程,道:“主子,您才刚醒来不久,怕是身上的余毒还在,身子弱得很。”说着,朝刚进来的绛云递了个眼色。
绛云看了宋云程一眼,立即会意过来:“奴婢这就去请太医过来。”说着,赶忙的出去往太医院的方向去了。
宋云程喝了几口茶,觉得心口舒服了些。
望梅如往常一般站在宋云程的身后,娴熟的替宋云程捶背,一边开口道:“主子,那个萧宝林不能留着,只是您眼下的处境不宜出面,要奴婢去给赵婕妤传个话吗?”
宋云程微皱了眉,她的灵魂寄居在很蒋贵妃的身体中时,望梅就曾怂恿着蒋贵妃做了不少坏事,最近的一件就是趁着皇上不在宫中时杀死了皇后林素瑶和皇后刚生下的小皇子。
宋云程沉思着还未应下望梅的话,太监和喜便就匆匆的进屋子里来禀道:“主子,萧宝林过来请安了,屋外正候着。”
“请萧宝林进来。”宋云程道,收了一脸的愁容哀怨,端正的坐着,想来想去,没想到第一个来的人竟是她。
林素瑶进屋里来,恭敬的行跪拜大礼:“臣妾宝林萧氏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死而复生,后宫大喜。”脸上带着微微笑意,举止合宜适度,丝毫不见之前对蒋贵妃说出身份时的充血恨意。
宋云程意味的看着萧笙好一会儿,才幽幽的道:“本宫没死成,怕是让后宫里众多的姐妹希望落空了,不知萧宝林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这话,没点明的问林素瑶是宋云程没死她高兴与否,还是问让后宫嫔妃希望落空了她高兴与否。
林素瑶笑了笑,道:“臣妾的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娘娘您还活着。”
一旁的望梅早想拿捏住林素瑶的错处好发难,林素瑶这话回的在望梅听来就是大胆犯上,她立即发难道:“萧宝林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如此同贵妃娘娘说话!”
宋云程立即不悦的用余光瞪了望梅一眼,望梅这才稍稍往后退了一步。宋云程笑着与林素瑶道:“萧宝林莫见怪,宫人都让本宫给宠坏了,没大没小,口无遮拦的。”
林素瑶虽觉得眼前的蒋贵妃与之前的有些不一样,却未多在意,微微的笑着,坐了一会儿,便就告辞离开了。
等林素瑶走了之后,望梅立即开口道:“主子,那萧宝林实在是太嚣张了,不过是得了皇上几日的宠,就看不清自个儿的身份,对您如此不敬。您可不能忘了,之前可是她和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汪公公来让您喝的毒酒。这个萧宝林不能留着!”
宋云程怒意的瞟了望梅一眼,喝道:“望梅,是你看不清自个儿的身份,还是看不清当前的形式?到底本宫是贵妃,还是你是贵妃?”
望梅哑然,低头连忙道:“奴婢不敢。”便恭恭敬敬立在一旁。
夜里沈洛歇在林素瑶那儿的时候,林素瑶跟沈洛道:“皇上,臣妾今儿去宣宁宫里看了贵妃娘娘,贵妃娘娘消瘦的厉害,瞧着怕是病了,听说贵妃娘娘一直噩梦缠身,总说皇后和小皇子回来找她寻仇……”林素瑶停住,没敢再往下说去。
第2章 杀恶婢
绛云往太医院里跑了好几趟,都没请来太医。
许真是体内余毒的缘故,宋云程总觉得身子绵软的很,浑身无力,咳嗽不断。
望梅瞧着是真心急,不由怒气就向着绛云身上发去:“真是个没用的贱婢,连太医都请不来,主子可从没亏待过你,你这是想看着主子病死吗?”说着就是几个耳刮子狠狠的落在绛云的脸上。
宋云程被惊动,开口制止道:“望梅住手!请不来太医错不在绛云。”
望梅愤愤的放下手,不甘心的瞪了绛云一眼。
宋云程轻咳嗽了声,吩咐绛云道:“你想法子去太医院里要些当归、甘草、陈皮、茯苓、五味子来。”宋云程又特意提醒了句:“分开了要。”
“是。”绛云应下就出去了。
望梅在一旁不高兴的道:“之前萧宝林敢对主子放肆,主子忍了,太医院又敢不来给主子看病,主子也忍了,主子再忍下去,怕是宫女太监都要给主子脸色看了。”
宋云程抬头看了望梅一眼,问:“那依你的意思,本宫该如何?”
见宋云程问她的意思,望梅一喜,道:“主子应该赶紧找个由头处置了萧宝林,重新抓回皇上的心。少将军虽不在了,可老爷还在活着,蒋家的势力在朝中根纵基稳,只要抓回皇上的心,主子依旧可以在后宫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宋云程叹了声,看着望梅的眼神越发复杂。
“望梅,你去内室里帮本宫将放在妆台上的玉镯子拿来。”宋云程突然向望梅道。
望梅应下便去了,不一会儿望梅便拿着一个锦盒出来,递给宋云程。宋云程打开锦盒,将里面放着的一对成色极好的翠玉镯子拿出来戴在望梅的手上,道:“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对本宫忠心耿耿,全心全意的为本宫筹谋,这对玉镯子价值不菲,送了你权当是给你以后的嫁妆。”
“奴婢受不起,对主子忠心,替主子筹谋,是奴婢的本分。”望梅自然不敢要,抬着头,又疑惑的看着宋云程:“主子这是要……赶奴婢走吗?”
宋云程笑着摇摇头,握着望梅的双手轻拍了拍,好一会儿才放下,看望梅嘴唇干裂的厉害,示意道:“来,坐下喝口茶,本宫有几句体己话想跟你说说。”
拉着望梅坐下,又将桌上的茶杯往望梅的面前推了推。望梅激动的笑着,手脚慌乱的端起茶杯来小喝了口,就赶忙的放下茶杯。
宋云程的嘴角露出微微的笑意,就那样静坐着,看着望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主子,奴婢……奴婢觉得……心口……好难受……”望梅突然捂着胸口,皱着眉断断续续的道。
宋云程站起身来,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冷冷的道:“这茶水里,掺了剧毒的乌头。”
望梅不敢相信的看着宋云程,道:“主子,您……您为何?”
宋云程道:“你怂恿本宫害死皇后和小皇子,本宫已经喝了毒酒,接下来也该轮着你了。望梅,你可有半丝悔意?”
望梅似不认识般的看着宋云程,冷笑了声:“奴婢自小跟在主子身边,尽心尽力的为主子筹谋,入宫这些年,奴婢和主子做了多少脏污害人的事,现在主子问奴婢可有悔意?奴婢……奴婢……不悔……”悔字的音还没落下,嘴角淌出一道血迹,整个身子往后仰去,后脑勺撞在椅背上,双手僵直的垂下,手腕上的玉镯滑落在地上,碎成几瓣。
绛云正好从太医院里要了宋云程点名的药来,一进屋子里,正要说话:“主……”被屋中望梅的尸体惊吓住,好一会儿才稳住心神,如常的道:“主子,奴婢从几个相熟的医女那儿要来了主子要的药。”说着,将手里的几包药递给宋云程。
宋云程细看了下,除了宋云程点名要的几样药外,还多了白术、枸杞、桂枝等好几样的药材,宋云程不由赞赏的看了绛云一眼,绛云立即解释道:“奴婢怕让人查起来,所以多要了几样药材,如此真查到主子这儿也查不出主子要这些药材是何用处。”
宋云程点了点头,道:“望梅偷了本宫的翠玉镯子,让本宫逮了个正着,已经处死了,让和喜和贵将尸首抬出去禀了六尚。”顿了顿,点了几个药名吩咐道:“你下去将药熬了,待会儿给本宫送来。”
“是。”绛云应下,便就去办宋云程吩咐的事,望梅的尸首也被和喜和贵抬了出去,屋子里打扫干净。
虽说蒋贵妃已经失宠,可盯着宣宁宫的眼睛不少,望梅的死,惹得后宫里又是流言不止,整个后宫里也人心惶惶,谁不知道望梅是蒋贵妃最宠信的宫女。
绛云端着刚熬好的药过来,宋云程喝了药,拿着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药渍,喝了口茶水冲淡口舌中的苦味儿,好一会儿才向绛云问道:“绛云,你会写字吗?”
绛云点了点头:“入宫前曾学过,会写一些。”
宋云程道:“你替本宫抄几卷往生咒。”
绛云以为宋云程是要烧给已死的蒋少将军和望梅的,没多想,应下便准备了笔墨纸砚恭正坐下抄写往生咒。
宋云程身子好了些后,也与绛云抄写了两日的往生咒。
一份烧给被蒋贵妃掐死的小皇子,一份烧给喝毒酒已死的蒋贵妃,一份烧给望梅。还剩下一卷,宋云程想了想,烧给了以前的自己。
绛云眼睛红红的,一边烧着往生咒,一边道:“蒋少将军死得真冤枉,为大齐为皇上出生入死,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宋云程记得沈洛告诉蒋贵妃说她的哥哥蒋永死了的时候,蒋妍说的话:“哥哥天生神力,武功不凡,怎会被区区盗匪杀害?”
蒋少将军被杀,蒋太傅中毒残废,蒋太傅的得力门生兵部尚书、淮阳知府、刑部侍郎都被抄家灭府,紧接着盛宠四年多蒋妍就被赐了毒酒……任是傻子也看得出沈洛要灭掉蒋家的心。
第3章 置冷宫
宋云程正拿着一本医书看着的时候,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汪渊过来了,虽恭恭敬敬的,宣的旨意却是说宋云程病入疯症,让宋云程从宣宁宫搬到寿禧堂里静养。
宣宁宫近皇上的寝宫德章宫,隆恩丰荫所在,寿禧堂郊远偏僻,人烟无迹,杂草繁生,可算是冷宫了。先皇林修容曾顶撞先皇而为先皇所不喜,被打发到寿禧堂里住下,至死都不曾得过半点恩宠。
“主子,寿禧堂可是形同冷宫啊,先皇的林修容进去后就没再出来过。”绛云担忧的道。
这样的圣旨下来,宋云程反倒轻松了许多。朝中蒋家势力被肃清,皇上没再下一道旨意赐死蒋贵妃已然不错,宋云程断不会再想着沈洛会对蒋贵妃旧情不忘,日夜恩宠。蒋贵妃生前受望梅挑唆迫害了不少的后宫嫔妃,此时她失势,后宫之人岂能轻易的放过她。四周不是陷阱就是强敌,而且自己眼下除了一个贵妃的虚衔什么都没有,弱得完全就是一炮灰,想要在这后宫里活下去,一定先要趋利避害,以退为进,暗中摸清敌人的底细,蛰伏而动。
从宣宁宫搬去寿禧堂,就没有人再注意到一个不受宠的妃子,便就没有人算计,如此是再好不过的。
想通这些,宋云程吩咐着绛云去收拾东西,绛云本就是个聪明之人,自然也瞧得出眼下的情势,自家主子失宠,皇上还能让她活着已是不容易。自也不再多说,麻溜的去收拾东西。
寿禧堂院落小,宋云程身边只有绛云、和喜、和贵三人,如此倒也好,清净。
大太监汪渊领着宋云程几人到了寿禧堂,东西还没放下,汪渊便道:“边上的碧霞居里住着十王爷,男女有防,皇上的意思是贵妃娘娘无事别往外面走动。”说完,留下六七人的侍卫守在寿禧堂的正门外,便就走了。
宋云程苦涩的笑了笑,看了眼外面的守卫,这皇上真是要将她幽居起来了。吩咐着绛云几人先将东西放下拾掇好屋子。
据宋云程所知,这十王爷刚从边关打了胜战回来,京中也是有王爷府的,皇上怎好好的让一个王爷住在自己的后宫里,更要命的是这十王爷还尚未娶妻。
寿禧堂瞧着是朴素简单了些,好在也是样样齐全,在宋云程眼里是极不错的,两进院子,朱漆回廊,回廊两边乱石中生出不少的杂草,杂草之中竟有几株名贵的芍药顽强存活。宋云程和绛云等人一起动手,花了两天多才将院子整理一新,瞧着比宣宁宫多了几分雅致之外,感觉也不似宣宁宫那般幽冷,太阳会照进院子里来,芍药生长得极好。
难得太医院里派了位吴太医来寿禧堂里给宋云程请脉治病,宋云程没病没疯,后宫里人人心知肚明,可皇上的圣旨说宋云程得了疯症,太医自然也不敢说宋云程没疯,每日请了脉之后,便写个养身子的方子让人抓药熬了给宋云程喝,吴太医的药,宋云程喝了两日,之后便都悄悄的倒掉了。
宋云程可是中医世家的孙女,自小对中药耳熏目染,吴太医端来的药里头都有哪些药材,她一闻就知道。吴太医端给她的是调理身子的药不错,可是这药里头偏偏多了一味朱砂,朱砂用得不当会导致慢性中毒,这是要她慢慢中毒而死。
喊了绛云前来,问吴太医的药端到她面前来,都有哪些人接触过。
绛云想了一会儿道:“吴太医很是谨慎小心,和喜从太医院抓了药过来,吴太医亲自检查了一遍,又亲自熬的药,没让任何人经手。”
也就是说,在药里加朱砂的人是吴太医。
“主子,可是吴太医的药有什么问题?”绛云担忧的问。
宋云程想了一会儿说没问题,尔后又吩咐绛云:“我有些饿了,你去熬个药粥端来,里面加些绿豆,甘草,土茯苓,银花。”
绛云没再多问,只恭敬应下:“奴婢醒得。”正要走,宋云程又叫住她:“去查查这个吴太医的底细。”
绛云应下便出屋子忙去了。
住到寿禧堂来后,再没有嫔妃来访,因着汪渊提醒宋云程不要走出寿禧堂,这些日子宋云程都拘在寿禧堂里不曾出,连绛云、和喜、和贵也只是得宋云程吩咐才出去,若无吩咐便都留在寿禧堂里不乱走动,倒是很安分。只是如此,后宫里的消息传不到寿禧堂里来。
和喜手里捧着个精致的匣子进来,呈过去给宋云程,弓身道:“主子,这是十王爷派人送过来的礼,各宫嫔妃都送了,也没落下咱们这儿。”
宋云程接下匣子,打开一看,是个通体碧绿的祖母绿镯子,看成色算不得佳品,只是,她轻轻一按在匣子的一个小按钮上,匣子咯噔一下,宋云程才发现这匣子是有夹层的,打开下面的夹层,里面放着一块月牙形的玉佩,并无任何的雕花,看起来与街头上买的那种山寨货一般,不过拿在手中确实触手生温,玉佩颜色纯净,并无任何的杂色,透明度也好。
玉是块好玉,只是样式普通了些。
“主子,十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和喜显然也是没料到匣子里头还有块玉佩,疑惑的问道。
宋云程摇了摇头,也猜不透十王爷这是什么用心,据她所知蒋贵妃跟十王爷应该没有交情,蒋家跟十王爷似乎没有过多的交往。
和喜仔细的想了好一会儿,才肯定的道:“奴才觉得这玉佩看着眼熟,好像是在哪儿见过。”
宋云程倒没怎么在意,这样简单的玉佩怕是满街头都是,和喜见过实在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第4章 风停晚
除了不能出寿禧堂外,住在寿禧堂里还是清闲自在的,每日的用度也都是按着贵妃的礼制。宋云程无事就看看医书,乏了便到院子里打理那几株芍药。和喜、和贵往外面走动得虽不频繁却也是将宫里大大小小的消息打探出来一一禀了宋云程。
“皇上从秀女里选封了崔宝林、何采女、徐采女和丁采女四人。不过皇上这些天一直都是歇在澄辉馆萧宝林那儿,四位新主子还未被召幸。眼下后宫大权掌在杨淑妃的手里,萧宝林一直在向杨淑妃示好,昨日送了杨淑妃一支皇上赏的玉簪子,很讨杨淑妃的欢心。”和喜道。
等和喜说完后,和贵接着道:“十王爷每日只是在碧霞苑里看书,身边近身伺候的只有一个叫吉祥的太监,还有个叫允嬷嬷的,这十日来,皇上只召见过十王爷一次。还有吏部尚书杨怀英大人上书奏请加封主子您的父亲蒋太傅为超一品蒋国公,追封您的哥哥蒋永为平阳侯,皇上都允了,还从蒋家宗族里挑选了一位庶子过继给您的父亲。”
和贵的话才落下,和喜和绛云均喜色的道:“恭喜主子,贺喜主子,您很快就要重掌后宫了!”
的确,依着这样的情势下去,蒋氏一门加官进爵,皇上没理由再将蒋妍冷落在寿禧堂里。宋云程却摇了摇头,不管蒋太傅是进封公爵,还是蒋永追封为侯爵,这些都是虚衔,蒋家的羽翼已经被折断,成不了气候。皇上如此忌惮蒋家,又怎么会好心的从蒋家宗族里挑个男子过继给蒋太傅,让蒋国公的爵位传承下去?除非,这个人是皇上的人,或者这个人着实成不了大才。
这会儿,吴太医端着汤药进来,恭恭敬敬的道:“娘娘,您该喝药了。”
宋云程让绛云从吴太医手中接了药端上前来,宋云程瞟了一眼窗口那盆青松盆栽,青针已有些发黄。从绛云的手中接过药后,她道:“吴太医若没别的事,便先退下吧。”
吴太医却是拖延时间的拱手贺道:“恭喜娘娘,您的父亲蒋太傅被加封为蒋国公,您的哥哥也被追封了平阳侯,蒋氏一门显赫,娘娘您在后宫里的地位将会更加牢固,登上中宫皇后之位可谓是一步之遥。”
宋云程看了吴太医一眼,丝毫不犹豫的舀着碗里的药喝了几口,才缓缓的道:“吴太医此话差矣,本宫早已嫁入皇家,事事当以皇上为先,蒋家虽是本宫的母家,即便再显赫,本宫能依靠的却是皇上。”
见宋云程已经喝了药,吴太医也不再逗留,恭敬的告退出了屋子。
待吴太医一走,绛云便屈身道:“主子喝了药怕嘴苦,奴婢去煮点甜粥给娘娘度度嘴。”
说罢便要下去煮粥,宋云程忙叫住她:“不必了,不过一点药,不碍事的。”随后又让和喜和贵下去,她才向绛云道:“吴太医的底查出来了没有?”
绛云回道:“奴婢正要跟您说此事,这吴太医乃是徐州厚土人,他进太医院已有十年,厚土老家中尚有七十三岁的高堂,以及原配许氏和一个十五岁的儿子,不过这吴太医已经有五年没回过徐州老家,他在京城里瞒着原配娶了一房妾室,上个月里,那妾室还给他添了个儿子。吴太医在宫中多年,行事圆滑,给不少嫔妃都诊过脉看过病,实在看不出他是受何人的指使要害主子您。”
宋云轻笑了声:“老来得子,吴太医怕是高兴坏了。”
绛云问:“主子,您的意思是?”
宋云程道:“这等喜事,怎么也该让他在厚土的母亲和原配知道知道,一块儿高兴高兴。”
绛云应下道:“奴婢有个同乡在南门当值,每月可以休息出宫两日,经常有宫女太监求着他帮忙送书信给宫外的家人,明儿正好是他休息的日子,奴婢这就去托着他帮忙把信送出去。”
宋云程点了点头,原以为得耗费一番功夫,没想到绛云有这么个同乡在。宫里人蛇混杂,宫女、太监这些宫里最低等的人还是有着一定的存活之道的。
好一会儿,宋云程接着道:“虽然皇上觉得本宫碍眼假不了,但是不一定是皇上指使的吴太医。本宫的位置后宫里多少人眼红着,还有那些要找本宫报仇的也大有人在。这后宫里可真是不得不防啊!”
晌午后,就起了风,春意渐浓,冬寒犹在,绛云送了信给她那个在南门当值的同乡后,回来见宋云程一人站在院子里,身上穿得单薄,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她赶紧的进屋子里拿了件披风给宋云程披上。
看宋云程一脸愁容,神色憔悴不少,想来她突然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宠冠后宫的蒋贵妃一瞬落得幽居冷宫失去恩宠,如此之大的落差定是难以接受,绛云小心着道:“主子,碧霞苑边上有一处红枫林,那儿的枫树叶自生出来便血红似火,一簇紧拥着一簇的红,看着都让人觉得喜庆。不过因着偏僻,那儿鲜少有人去,用晚膳的时辰还早,您要不要往那儿走走?”
宋云程正想着上一世的事情出神,听绛云一说,她倒还真想去看看红枫林。上一世的时候,她一直都想去香山看枫叶,可惜死在了去香山的路上。
宋云程应下,主仆二人稍做准备从侧门出去,就往绛云说的那处枫树林去了,奈何风确实大得很,宋云程头上戴着的氅帽几经风吹下来,衣裙下摆也被风吹得呼呼的乱摆。拖了这场大风的福,路上竟连个来往的宫人都没有,一路清净。
到了红枫林,大风才停下。
眼前的这一片连绵不绝的红色当真是令人惊叹,像是红到了天尽头,染红了天上的云朵。宋云程没有机会看到香山的枫林,却觉得此处应不比香山枫林差。
想不到宫里竟还有这样一处人间美景!
奈何时辰已晚,又因自身此时尴尬处境,不宜多留,不然,她定会想体会一番“停车坐爱枫林晚”的意境。
才一转身,便听得枫林中有人疑惑的喊了声:“前面可是贵妃娘娘?”
第5章 多事地
宋云程停下步子来回头一看,唤她的人是个俊朗英气一身白蓝相间的锦袍,白玉冠束发的男子,他快步往宋云程这边而来,在距离他五步之外的地方停下,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小王见过贵妃娘娘。”
宋云程打量了他许久,确认从未见过他,疑问道:“你是哪位王爷?”
沈越回道:“小王排行第十,得皇兄眷顾,赐住宫中,此处偶遇贵妃娘娘便上前问好。”
原来这就是那位住在碧霞居的十王爷,还在暗格里藏送月牙玉佩给自己的十王爷。
“王爷与皇上是亲兄弟,都是自家人,若是王爷看得起本宫,就喊本宫一声嫂嫂好了。”宋云程笑着道,暗下却在猜测着这十王爷的用心,后宫里不管是哪位男子若是遇上后宫嫔妃那是避之不及的,哪里像这十王爷喊着追上来。
沈越笑了声:“好,贵妃嫂嫂。此处清净无人,嫂嫂可常往此处来走走散心。”沈越看着眼前神色平静的宋云程不知怎么的就冒出了这句话,他早就听闻了蒋贵妃跋扈后宫,是个狠辣的角色,若非是念在蒋家一门忠烈又有蒋永临死前托付他多照料宫中的蒋贵妃,他又怎会平白的与这样的人打交道。
可是,站在他眼前的蒋贵妃似乎与传言中的大相径庭,眼前的人有一副荣辱不惊之态,并不显哀婉埋怨之色,唯独眸子里几分悲伤,却是清澈无害,他如何都无法将现在的蒋贵妃与传言里那个跋扈狠辣的蒋贵妃联系到一块去。
流言可畏。沈越心中微笑,蒋家之人怎会那样的。
宋云程着实不喜在她面前这个似笑非笑,还别有心思的十王爷,客气的道:“多谢十王爷忠言,若无旁事,本宫要先回去了。”
沈越拱了拱手,道:“贵妃嫂嫂不让我见外,您反倒跟我见外了,贵妃嫂嫂唤我声十弟便好。”
还真是个斤斤计较之人,宋云程敷衍的应下:“好。”便带着绛云迅速的离开这多事之地。
绛云是个有眼色的,虽她也觉得自家主子自喝了毒酒未死醒来之后变了许多,但也并未生出旁的疑心来,路上,她一边紧跟在宋云程的后面,一边小声的道:“十王爷是先帝在世时最宠爱的皇子,宫中曾有传言说先帝是要将皇位传给十王爷,只是被咱们皇上捷足先登了。不过皇上登基之后也从未为难过十王爷,更是对十王爷委以重任,这几年来十王爷一直和蒋家在战场杀敌,立了不少功劳。”
宋云程抓住绛云话中的重点,问道:“可有听说十王爷跟哥哥关系如何?”
绛云狐疑的看了宋云程一眼,将刚冒出来的疑惑压了下去,回道:“平阳侯曾写过不少书信给主子您,信中似乎从未提起平阳侯与十王爷有交情之事。”
宋云程这才觉察自己露了马脚,干笑着解释道:“也不知是怎么的,大难不死醒来之后就忘了好些事,看来哥哥应该与十王爷并无什么交情。”
绛云笑了笑,道:“旁人若是喝了毒酒早就死了,主子您还能活着就是奇迹了,忘了些事也是常情,主子不必太过于介怀。”随后又说起平阳侯和十王爷之事,“这并肩杀敌,在一块作战多年,没有交情的话,恐怕是交恶,奴婢也曾听说,十王爷多次因为平阳侯死在战场上,平阳侯亦是如此。”
宋云程认同的点着头,神色严峻的道:“本宫也是如此猜想的,哥哥已经死了,就怕这十王爷是冲着本宫而来。”
绛云倒没不如此认为,她道:“主子不必担心十王爷害您,早听说十王爷为人坦荡侠义,并非狭隘之人,就算真与平阳侯交恶也不会成心与您为敌。”
宋云程并未因绛云这番话而彻底舒心,不管十王爷此人如何,他是有目的性的在靠近她,可是,她眼下处境尴尬,淡出后宫众人视线明哲保身是最主要的。她这个没宠没爱还碍着皇上眼的失宠贵妃可经不得太扎眼。
第二日傍晚时,宋云特意命和贵先去那处枫林地打探了十王爷不在,她才带着绛云往那儿去,实在不是她痴恋这片火红的枫林,而是昨日的时候,她偶然发现枫林那儿有不少常用的药材,可制成解毒丸和金疮药,这两种药是后宫生存居家旅行必备良药。
饶是宋云程小心翼翼,不敢惹人注目,还是在她才到枫林一会儿,便迎面来了王美人,宋云程记得这王美人,生得美且妖娆,曾顶撞蒋贵妃而被蒋贵妃命人掌嘴罚跪。她在后宫算不上得宠,也算不上失宠,皇上一两月会去她那儿一两次,第二日就会赏好些的金银首饰。
王美人一近前来,便阴阳怪气的道:“唉,往日多风光的贵妃娘娘,如今却落得此番惨淡地步,身边伺候的人就一个二等宫女,可真是老天有眼啊!”
宋云程不理会她,捡起地上的几片枫叶放进装了药草的袋子里,绛云气不过,同王美人道:“奴婢见过王美人。美人是正四品,贵妃是正一品之首,我家主子再不得宠,按着礼数美人您应该要向我家贵妃主子行叩拜大礼。奴婢好像……还没看见您给贵妃主子行礼?”
王美人连失宠的蒋贵妃都不放在眼里,如今却遭绛云一个小宫女指责,断然怒意不止,喝道:“真是好大胆的贱蹄子,竟敢如此跟本宫说话!红珠、绿萼,把这贱蹄子给架起来掌嘴!”
话音落下,便有两个嚣张得意的宫女架着绛云掌嘴起来,宋云想要去喝止,却又不得不隐忍着,不然她们的处境会更加的危险。
教训了绛云还不够,王美人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又岂会轻易的放过宋云程,她看着宋云程道:“皇上下旨让贵妃娘娘好生在寿禧堂里静养,不要离开一步,贵妃娘娘怎么跑来了这里,这可是抗旨啊!您就跪在这儿反省反省,臣妾就不去皇上面前告发您了。”
说着,便使了两个太监上前去不由分说的将宋云程按着跪下。
宋云程瞪了她一眼,却没多反抗,反正今儿这事,左右都是王美人的不是。
第6章 美人毙
不过半刻,杨淑妃就带着宫人浩浩荡荡的过来,大声的喝了王美人一句:“放肆!贵妃姐姐乃是正一品之首,岂由你一个小小四品美人狐威责罚!”这才上前来亲手扶着宋云程站起来,恭敬的福了个身:“臣妾见过贵妃姐姐。”
杨淑妃眼下是掌着后宫大权的,王美人自然不敢得罪,连忙跪下请罪道:“臣妾知罪,淑妃娘娘恕罪!”尔后,又心不甘情不愿的向宋云程道:“臣妾见过贵妃娘娘。”
宋云程站在一旁微低着头,只看自己衣裙下露出的点点碧绿的鞋尖,完全一副恭谨怕事的模样,全由杨淑妃处理此事。
宋云程想得明白,枫树林是偏僻人烟罕迹之地,先碰巧来了个王美人,紧接着杨淑妃又好巧不巧的来了这儿,这是有人要先教训教训她,然后再演一出杀鸡儆猴的戏,王美人接下来怕是要遭罪了。
“贵妃姐姐不过些许日子不在后宫里走动,王美人可是以为贵妃姐姐就能任你拿捏了?”杨淑妃厉声质问道。
王美人诺诺的连忙解释:“不是臣妾故意为难贵妃娘娘,只是皇上有圣旨,贵妃娘娘只能在寿禧堂里,不能随意外出走动,臣妾是怕贵妃娘娘被皇上撞见,这才好心提醒了贵妃娘娘。”
杨淑妃怒声甩袖,喝道:“王美人你好大的胆子!皇上何时下了不许贵妃姐姐走出寿禧堂的旨意?你以下犯上在先,捏造圣旨在后,今日本宫不处罚你,何以让六宫心服!”
说罢,唤了身后太监:“平喜、平禄,将王美人拉下去杖毙!”
平喜、平禄恭声应下,上前便去拉王美人下去,王美人顿时脸色煞白,忙开口求饶道:“淑妃娘娘饶命,淑妃娘娘饶命……蒋贵妃残害了多少后宫嫔妃,皇上都赐她喝了毒酒了,淑妃娘娘您还怕她做什么!”见求饶不见效,王美人索性捅破了窗户纸直言道了出来。
杨淑妃瞪了一眼王美人,向还愣在那儿的平喜平禄喝道:“还愣在那儿干什么!赶紧拉下去!”
王美人还想说什么,却已经被平喜平禄拉远了。宋云程向杨淑妃微微福身,道了声:“多谢。”便打算赶紧转身离开这多事之地。
杨淑妃却丝毫没有放宋云程离开的意思,她笑着道:“许是王美人记恨贵妃姐姐曾罚跪她的事儿,见着贵妃姐姐这会儿受了皇上冷落便想来踩上一脚。她也是看不清自个儿的位置,一个小小的四品美人竟敢对正一品之首的贵妃姐姐责罚。”
宋云程听得出杨淑妃的意思,王美人是自个儿找死,怨不得别人。
只是,杨淑妃才掌了后宫大权便就要在宋云程的跟前杀鸡儆猴,存的是什么心思,宋云程如何不知,杨淑妃暗里鼓捣后宫嫔妃来找她的麻烦,明面上又处处维护她,既给了宋云程的苦头吃,顺便又收拾了想收拾的人,还在后宫立了威,一箭三雕。
不远处那儿,传来一声闷哼声,接着平喜过来向杨淑妃禀道:“回主子,王美人已经断气了。”
杨淑妃的嘴角露出微微的笑意,点着头道:“让人将王美人的尸首扔宫外乱葬岗去,再派人将这事禀了皇上,就说王美人以下犯上,假传圣旨。”
“是。”平喜恭敬着应下,便去吩咐其他小太监们处理王美人的尸首,又亲自往沈洛住的德章宫方向去了。
宋云程瞥了眼被打得尸首都血迹斑斑的王美人,已经瞧不出半点妩媚妖娆的模样,真不知这王美人是如何得罪了杨淑妃,竟落得个被杖毙的下场!
“天晚风大,本宫身上带病,不宜久留。淑妃妹妹多欣赏欣赏这残阳似血映照下的红枫叶,这颜色景致难得。”说罢,宋云程便带着绛云快步离开了枫树林。
徐徐的风起,将地面上的似血的红枫叶卷起在空中曼舞,王美人被杖毙的地方只留下一滩浓稠腥红的血迹,又匆匆的被太监清理干净。后宫这地方,连个四品美人都说死便死了,人的生死宛若蝼蚁一般,随意碾压。
杨淑妃杖毙王美人的事一时之间传得满后宫里皆知,那些不安分的妃嫔想找宋云程麻烦的也都将心思收了起来,噤若寒蝉,摸不清杨淑妃的性子前,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怕再步了王美人的后尘。
王美人的死,倒是给了宋云程不少的清净,行事也方便。
今儿一早,吴太医就跟太医院告了假,听说绛云让人捎去厚土的信有了回音,吴太医那老娘亲和原配媳妇一收到绛云寄去贺喜的信儿,就举家往京城来了,这会儿应该是已经到了京城,吴太医怕是正忙着应付老娘正室和小妾,这才跟太医院告的假吧。
这吴太医到底是谁的人,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
绛云进屋里来,宋云程正好研制完一瓶金疮药,绛云低声道:“主子,是杨淑妃安排的吴太医来寿禧堂给您请脉。”
“你的意思是吴太医是杨淑妃的人?”宋云程疑惑的问道。
绛云道:“杨淑妃与您先前有大仇,眼下她掌着后宫大权不但不踩您一两脚,反而处处维护您,太反常了。”
宋云程从未觉得杨淑妃会是个好人,只是蒋贵妃跟杨淑妃的大仇,她似乎并不清楚,她只记得杨淑妃素来深居简出,并不大管后宫之事,对蒋贵妃也是避之不及。
绛云看宋云程一脸疑惑的模样,小心的提起以往的事来:“那是两年前的事了,杨淑妃有孕,好像是您害得她流了产,皇上为了补偿她,才将她从昭仪的位分晋为淑妃。之后,她一直深居育德宫养身子,甚少出来走动。”
宋云程摇了摇头,从杨淑妃的处事来看,吴太医若是她的人断不会亲自安排。也许杨淑妃是知道吴太医是要害宋云程的,她不过是顺手安排罢了。
和喜挑帘子进来,手里捧着个精致的盒子,高兴的道:“主子,赵婕妤派人送给您的一盒子珍珠粉,您看看,这可是北冥国进贡的珍珠粉,数量不多,当初您得了两盒,赵婕妤得了一盒,王昭仪得了一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