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秦女法医》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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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深夜逃命

南秦金陵帝都。

初秋的雨淅淅沥沥下着,京城的小道上一辆马车在风雨中飞驰般行驶,马蹄声格外入耳,一阵秋风吹过,赶车的车夫虽然披着蓑衣,但还是打了一个寒颤。

夏竹青觉得自己浑身都要被晃散架了,她蓦得睁大双眼,迷茫的望着眼前陌生的一切,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络腮胡子刀疤脸,正在撇着嘴淫笑的望着她。

“嘿!我说老夏,你这功夫可真是大不如以前啊,瞧,这个已经醒了!”刀疤脸扯着嗓子朝着马车外嚷道。

“老胡你就放宽心吧,凭着咱哥儿俩还弄不了几个小乞丐?要我说,你就是下手太重,上次公子就表示非常不满意!不过这次这几个看着都很不错,想必这次的礼物会极趁公子的心意!”老夏在外面哈哈大笑了两声,同时又抱怨道,“我说,今儿这雨真他娘的下的玄乎,这都已经入秋的天儿了,雨怎么还下这么大!”

马车内的老胡没有理他,他一直盯着夏竹青,“小子,没想到你这么早就醒了,虽然看起来比较邋遢,但好在这模样儿还算是清秀!”老胡呲着一口大黄牙,淫笑着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夏竹青,又看向他身边的那个乞丐,朝着他努了努嘴,“啧啧,不过呢,还是不如这个,唇红齿白的,长得也俊,老子都怀疑是个假乞丐!不过这年头儿,谁他娘的会去冒充乞丐!”

“小子?!礼物?”夏竹青很确信这个身体是个女儿身,估计自己长得比较男性化,她从来不在乎自己的长相。她轻轻抬了抬胳膊,又用力握了握无力的双手,心中不由得苦笑。不仅是两只手,就是浑身都觉得没有力气,她不敢保证这种情况下可以一击即中,眼下情况不明,且她明显处于劣势,贸然出手的风险太高。不过刀疤脸明显太轻敌,先发制人,趁其不备或许是她唯一的出路。

老胡很明显没有将苏醒的夏竹青放在眼里,在他看来,一个瘦弱如鸡被风一吹就能吹到的小乞丐就算是提前醒了,他还能翻了天去!他又眯着眼,低下头来,越过夏竹青就想去摸身边躺着的另外一个乞丐的脸,却见夏竹青已经坐了起来朝着老胡妩媚的笑了笑。

老胡的手愣在那里,低头狐疑的望着她,还未反应过来,夏竹青已经用尽全力伸掌朝他喉结俩侧大颈动脉劈了过去,老胡咚的一下倒地,夏竹青又接着一腿扫在他的后颈上,老胡彻底没了动静。

夏竹青深深呼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手掌,朝着身边望去,她身边的那两个乞丐已经坐了起来,四道探究的目光正疑惑的盯着着她,难道他们早就醒了?夏竹青顾不得细想这些,眼下她可不想成为谁的礼物,逃命最为重要。她朝着马车门努了努嘴,张嘴无声的说道:“跳下去,一起逃命?”

另外两个乞丐互相对视了一眼,还未开口回答,便听车夫老夏说道:“我说老胡,前几日府里那几个你怎么处理的?”

夏竹青三人愣在那里,他们对视了一下,便听到车内传出来老胡的声音:“老规矩!”

真正的老胡已经倒地不起,出声的自然不是他,而是夏竹青,她倒是将老胡的声音模仿的惟妙惟肖。

“哎,没看出来你这大老粗居然还真是惜花之人啊,你看那院子里那一大片的玫瑰花,就是开得好!哈哈!”老夏在外面哈哈大笑。

“老夏,忙活了这一天,真有点儿累了,我先眯一会,到了你叫醒我!”夏竹青朝着马车外面说道。

“得嘞!驾!这鬼天气,赶紧回去交差,然后咱兄弟俩喝两盅!”

一道闪电瞬间将马车内照的犹如白昼,夏竹青朝着另外两个乞丐使了个眼色,“就是此刻!”

在一道惊雷的掩饰之下,夏竹青率先跳下马车,随后是另外两个乞丐跟着一起跳下。

雷雨交加,他们三个站在那里,望着那辆神秘的马车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夏竹青身上的衣服甚是单薄,她迎风打了个寒颤,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愣愣的站在路中间,感觉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现在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拥有的仅仅是自己的记忆,前路漫漫,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又该去向何方。她回头又看向另外两个乞丐,两人身材修长,衣服比起自己这一身来干净整洁,尤其是被老胡称为唇红齿白的那位,身上隐隐还透着一股清香,两人比自己高了整整一头,夏竹青仰望着他们,他们在雨中站得笔直,和自己一比,他们着实不像是乞丐。

“两位大哥!”夏竹青打破了沉默,首先开口说道,“我叫……夏竹青,今日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不如一起先找个地方避雨,然后再做打算?”既来之则安之,不管身处何方,活下去最重要。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多年来的军旅生涯告诉她一个事实,想要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生存下去,单打独斗永远比不上团队的合作共赢。

唇红齿白的那个乞丐略一思索,说道:“在下慕之!”

另一个乞丐随着说道:“在下夜风!”

那个叫慕之的男子的声音慵懒低沉,富有磁性,与大多少女的“颜控”不同,夏竹青属于典型的“声控”,尤其是对像慕之的那种低音炮更是没有任何的免疫力,夏竹青忍不住朝慕之多看了一眼,她总觉得身边这两位是混在山鸡里面的凤凰,即便是站在她这只山鸡身边,即便穿着这身破旧的衣服,也掩饰不住浑身的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优雅的气质。

夜风看了慕之一眼,慕之点了下头,夜风走到前面说道:“跟我来!”

一盏茶功夫三人到了一间小破庙,夏竹青看到里面大约有二十几个乞丐,正围着一堆火有说有笑,见他们三人进来大家立马安静下来,这些人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也有三四岁的幼童,其中里面坐着的一个老翁见到慕之明显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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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寺庙里的乞丐

寺庙里只听见火堆中燃烧的柴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大家都在审视着进来的这三个陌生人。最前面的那个男子一身破旧的黑衣,身材挺拔,五官端正,抿着嘴唇,目不斜视,脸上带着歉意的表情;他后面紧跟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小少年,穿得破破烂烂,柔柔弱弱,虽然邋遢但看五官还算清秀;而看到最后走进来的这一位男子,大家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真是好英俊的男人。他穿着一身泛白的旧青衣,身材修长,皮肤在灯火的照应下更显得白皙精致,一双桃花眼随时都像是在朝你微笑,但他身上却又散发出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气息。但见他轻轻朝着众人点了点头,又不免让人觉得他十分平易近人,真是个矛盾的组合体。

里面几位姑娘看到后面风姿绰绰的慕之,纷纷不由得红了脸低下了头,她们在外做工和乞讨时碰到过各种各样的达官贵人,可是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俊秀的男子。而那些男乞丐则用一双双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不善的盯着慕之,太优秀的男人真的让人嫉恨,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或许慕之已经死了几十次了。而他仿佛见惯了这一切,对这些视若无睹。

果然是有人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所以有人穿上破履烂衫也不像乞丐,即便是破旧的衣衫也挡不住那天生高贵不凡的气息与那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三人转眼走到寺庙最里面,夏竹青不顾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这幅小身板简直太弱,制服了刀疤脸,再加上走的这段路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她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暗下决心,以后必须要加强身体锻炼。

慕之与夜风对视了一眼,慕之抿着嘴用眼神扫了一下脚底下,轻叹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坐了下来,夜风也跟着一起坐在旁边。

夏竹青面无表情的抬头凝望着拈花一笑普度众生的那尊佛祖像,惊魂未定,心里却已是思绪万千。

她原本是二十一世纪优秀的军队法医,24岁,在调查一起自杀案时,被有嫌疑的人袭击当场身亡。作为一名受过高等教育的唯物主义者,她是从不相信鬼神一说的,因此当她在马车上苏醒那一刹那,真的感觉自己像是被雷劈,无论她觉得多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她竟然附身在一个小乞丐身上重生。前世的她就是个孤儿,在军队里有队友的友情却一生未尝过亲情的味道,没想到老天让她重新活一次居然还是一个小乞儿,凭着自己对人体骨骼结构的了解,这具小身体也就是十五六岁左右,长时间的营养不良导致这个小姑娘连胸部都没有怎么发育,而且更为匪夷所思的是,自己对这具身体的记忆一无所知,也就是说她继承了她的身体,却没有继承她的记忆,她对这个陌生的世界一无所知。

夏竹青眨了眨眼睛,看着正对着她微笑的佛像,佛曰:命由己造,相由心生。既然已经来到这个世界,或许这也是上天给自己的另一种缘分,没想到一直对自己比较残忍的老天终于也慈悲了一次。

“阿嚏!”夏竹青打了个喷嚏,环手抱住了自己,蔽体的衣服已经被淋湿,真冷!

“三位小哥不如过来烤烤火,深秋的雨极冷,夜雨赶路,还是很容易着凉的。”那位老者出声打断了夏竹青的感慨。

夏竹青三人连声道谢,他们坐在火堆旁,身上的寒气慢慢被驱逐出去,顿时舒服了不少。

“最近这京城里面可不太平,时常有像你们这么大的乞儿、流浪儿丢了,天色晚了你们一定要多注意安全!”老翁拿着酒葫芦喝了一口小酒,又不时的盯着慕之看了看,眼前的慕之让他想起了一个故人,那么多年了,那个人一直杳无音信,或许她早就不在人世了,即便是在世,他们的家园已经没有了,她又该去往何处呢?他又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自己真是老了,那些故人,那些往事,总是午夜梦回的让他想忘也忘不了。

“丢了?”出于自己的职业病,夏竹青回过神,皱了皱眉,连忙追问道,“老伯,怎么丢了?有人拐卖?这里的政府……呃,官府不管吗?”

“是啊!”老翁点了点头,望着漆黑的窗外,“丢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有的甚至还是些七八岁的孩子,作孽啊!官府么,最近非常重视的,倒也是仔细的查了,可是却一直也没有什么结果,所以我们还是要自己多加小心才是!”

“娘,我饿了!”一个被母亲抱在怀里的四五岁的小男童撇撇嘴,嘟囔着说。

小男童的这句话一时之间又让大家静了下来,已经接连下了两天的雨,大伙的存粮已经吃完,大人尚可忍受,可小孩子正在长身体的阶段,最难熬的就是饥饿。心有余而力不足估计就是这种感觉吧?他们只能无奈而又怜悯的望着孩子。

“二蛋乖,等雨停了,伯伯去山上给你去抓兔子吃哦!你最喜欢吃兔子腿了。”一个汉子对着二蛋哄道,二蛋听到兔子肉两眼放光,“可我想现在就吃兔子肉!”

“二蛋乖啊!”二蛋的母亲连忙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爹爹很快就会给咱带来吃的。”

“二蛋娘,给!”老翁从怀里掏出一块饼,递给二蛋娘。

“杨伯,这是……”二蛋娘眼里含着泪,歉意的朝着杨伯笑了笑,哆嗦着手却没有接。

“快拿着,二蛋还这么小,咱大人能饿,小孩子哪能饿着?”杨伯将这块饼塞到二蛋娘手里,二蛋抓起饼就往嘴里塞,二蛋娘扭过了脸去。

夏竹青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连惊带吓的她直到现在才发觉,也不知道多久没吃饭了,她也饿的要发晕了,老天真是不厚道!

慕之示意了夜风一眼,夜风点了点头,起身快步出了寺庙,当外面的秋风吹进寺庙,夏竹青又打了一个寒颤,大家仿佛忘记了饥饿,又开始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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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他死了

外面的雨声慢慢的小了,夏竹青连饿带惊,已经开始昏昏欲睡,却浑然不察身边的慕之正审视的望着她。

没过多久,寺庙的破门再次被推开,一阵秋风夹着小雨飘了进来。

“爹爹!”二蛋高兴的从母亲怀抱里挣扎出来跑了过去,却又失望的撇着嘴要哭。

来人正是夜风,他背着个包袱,看着眼里夹着泪的二蛋,把包袱打开,香气洋溢着整个寺庙,众人忍不住睁大眼睛,看着夜风不断的从里面拿出来的烧鸡、红烧肉、馒头……一时寺庙内竟雅雀无言。

“小哥,这是……?”杨伯诧异的望着夜风带来的这些食物,这些食物价值不菲,绝不是一个乞丐能买得起的。

“杨伯,放心!我这是劫富济贫,哈哈!大家先凑合着垫垫肚子吧!”夜风打着哈哈,拿着一些食物走到了慕之身边。

“凑合?不!不!这已经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大餐了,哪还叫凑合?”众人心里咆哮。

很久没见到过美食的大伙儿嘻嘻哈哈又热闹了起来,道谢声络绎不绝,看着二蛋开心的拿着肉往嘴里塞,夏竹青心道,人心就是这么容易满足啊。

慕之随手拿起一个包子优雅的吃着,然后他不经意的一回头,正看到身边的夏竹青不顾形象的用两只油腻的小脏手狼吞虎咽的啃着一个肥鸡腿儿,从小受过良好教育的他颇为嫌弃的转过了头。

杨伯貌拿着一个包子,状似不经意的问了夜风一句,“小哥儿你居然可以劫富济贫,看来功夫很不错啊!”

夜风看了慕之一眼,见慕之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深情正在那里等着他的回话,于是夜风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杨伯过奖了,哎,话说我虽是落魄了,可想当年啊,我也曾是给人家看家护院的教头,会一些拳脚功夫的!现在最爱干这种劫富济贫的事儿了!”

其实他内心却在默念,自己多么流弊的一个护卫,现在居然沦落为这种地步,都说一句谎言需要十句谎言去周全,他撒下这弥天大谎不知道需要多少句谎话才能圆过去,老伯,求你,别再问了,自己真的不想再说话了。

“夜风,真没瞧出来啊,你原来是给人家看家护院的啊,看来这功夫也不咋的,否则还能被人家撂倒给弄上马车?”夏竹青一边啃着鸡腿,一边甚是冷飕飕的讽刺道。杨伯闻言愣住又细看了他们三人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吃着东西。

“……!”夜风苦逼的看了一眼慕之,慕之幽幽地望了他一眼,嘴角上扬,心情很好的继续啃着他的包子。夜风内心咆哮,“主子,你把自己撇的这么清,真的好么?”更何况他可不是普通的看家护院,就凭着那俩货哪能撂倒他?!

“那还不是因为那俩货给我们下了蒙汗药,我只是着了他们的道了!”夜风摆了摆手,“否则凭他们俩,哪里是我的对手!”

“哦!”夏竹青点了点头,朝着夜风笑了笑,夜风觉得眼前这个邋遢少年的笑不怀好意,可他又不能说什么,心里甚是郁闷,而夏竹青则继续又拿了一个包子啃。

吃饱喝足,夏竹青很没出息的打了一个饱嗝,伸了一个懒腰,身边的慕之更为嫌弃的看了她一眼,被夏竹青噘着嘴挑着眉挑衅的狠狠瞪了回去。

杨伯喝了口酒,笑了笑,没在说话,望着都还沉浸在美食的喜悦中的大家,眼神柔和下来,胡子跟着翘了翘,可以吃饱穿暖,真的很好!

夏竹青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他们的声音渐渐地远去,于是她靠着墙终于沉沉的睡了过去。

外面的雨渐渐的已经停了,呼噜声、梦呓声此起彼伏,慕之睁开眼睛,踢了装睡的夜风一下,两个人悄无声息的走出寺庙。

一个黑衣人正在外面候着,见到慕之二人出来立马向前。

“主子!我们二人一起跟着那辆马车,最后到了岳知府在京郊的别院里,但是我们到的时候岳公子人已经死了!那两个人浑水摸鱼,将屋内的值钱物品抢劫一空之后,然后就跑到前院大喊公子被三个小乞丐谋财害命,他们两个去捉拿杀人凶手,我们二人一人回来报信,一人继续跟踪那两个人。”黑衣人说道。

“原来真的是他,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谁知道在京城中人前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背后居然干出如此龌龊残暴的事情,人到底是怎么死掉的?”慕之嗤笑一声,皱眉问道。

“像是被花瓶砸死的!”黑衣人低头回到。

“呵,报应!”慕之点了点头,“如果这一切都是他做的,那就是他的报应,你们先回去,继续盯着。”

黑衣人领命身影一纵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中。

“主子,既然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们现在要回去吗?”夜风在身边问道。

“结束?不,或许事情才刚刚开始,他死了是罪有应得,可是谁杀死了他?死的是岳之恩的独子,想必他也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担心现在的我们已经是嫌犯了。”慕之摇了摇头,颇为担忧的说道,可他脸上那流露出兴奋的表情与眼里流露的狡黠光芒却出卖了他。

“而且你不觉得那个叫夏竹青的小乞丐看上去十分的古怪?如果是和我们一样故意被迷晕,醒来的他就不应该将刀疤脸给揍晕;如果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小乞丐,那么碰到这种情况的第一反应不应该是恐惧、尖叫吗?可你看他清醒之后,居然十分镇定,别看他貌似瘦瘦弱弱的不堪一击,可更为诡异的是他的身手快、准、狠,一击就中。还有是他模仿刀疤脸的声音,连他的同伙都没有发觉,模仿能力并不在你之下,我感觉这些都不是一个普通的小乞丐能做到的,你猜他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江湖上最近又出了我所不知道的少年豪杰?”

夜风听完点了点头,“可看他的样子,不像是伪装的,他应该是个真正的乞丐,可真正的小乞丐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身手?这个人确实十分奇怪也十分矛盾!”

“人若是看透了自己,便不会小看别人,这些年我们在江湖上行走,江湖中卧虎藏龙,我们已经有所见识,可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仍有一些能人志士隐居在各个地方所不为人知,轻视别人的后果就是输!”慕之略一思索,“走!我们回去!”

“回……回去?”夜风睁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慕之,“主子,那个地方,不符合您的身份!您怎么能在那种地方睡觉呢?”

“话说我当过店铺老板,做过屠夫,走街卖艺也跑过,但是我还从未做过乞丐,体验一下民间疾苦又有何不可?”慕之回头瞪了夜风一眼,阴森森笑着说道,“夜风,我看你还真是养尊处优惯了,没有人愿意当乞丐,也没有人天生就是乞丐,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颠沛流离居无定所?同样是人,为何别人可以,你不行?或许我对你平时里还是太仁慈了,导致你现在都受不得这种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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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你们是杀人凶手

夜风望着慕之潇洒离去的高大的身影,独留下他与这寒冷的夜色共凄凉。他默默的望天暗叹,苍天可怜见,他真是比窦娥还冤啊!他全心全意的只是为了自家主子啊,可主子总是这么腹黑真的好吗?

别的不说,他跟着主子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风餐露宿倒是常有的,可无论在何种环境之下,他的衣服永远都是干净整洁,不能容忍有一丁点儿的灰尘;在吃的方面那就讲究了,今晚已经刷新了他对主子的重新认识。人都说,一个有洁癖的人,因为有很强的自控力,他才会把守护平等公正变成自己的本能,而主子这么多年也确实是一直这么做的。这次为了查明京城的乞丐失踪案,自己不惜扮做乞丐流浪汉,这已经让他们这些做属下的惊掉了下巴,没想到这位爷居然还想着和这群乞丐同吃同睡,他真正做到了身在江湖,心系庙堂。或许是最近江湖太平,朝堂安稳,他的人生太寂寞了吧?

雨过天晴,晨光正好。

许是身体太柔弱,许是奔波的太累,总之平时里时刻保持警惕的夏竹青一大早居然是被人轻轻踢醒的。此时的她正在做美梦,梦中她兴冲冲的跟着媒人去相亲,相亲的那个男人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站在屏风后面,单看他映在屏风上的高大挺拔的身姿就足以让人着迷,清晰的映在屏风上的五官,忍不住让人想去触摸,她刚想绕过屏风去看他的庐山真面目,便被人踢醒了。只差一步,就一步,便被人扰了美梦,扰人美梦者人人得而诛之!

夏竹青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眼,万分恼怒的狠狠的朝着踹他的人伸手就是一拳,可那人反应更快,稍微后退一步挪开,让她的拳落了空。夏竹青不满的睁大眼睛怒气冲冲的站起身,还未发飙,却被眼前的情景给惊住了。

寺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七八个持刀的官兵,他们正对着这些乞丐推推搡搡,女人和孩子被粗暴的推到一边,年轻的男子被带到了另一边,二蛋被他娘抱在怀里吓的哇哇大哭。

杨伯朝着那个头目大喊道,“官爷,我们冤枉啊!昨夜我们可都并未离开寺庙啊!”

“少废话,是不是冤枉,可不是你说了算!”那个官差恶狠狠的推了杨伯一下,杨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好被旁边一个老人扶住,夏竹青顾不得被搅美梦的不快,她现在已经被这些官兵的嚣张气焰气的两眼冒火,专门去欺负弱小,这都是一帮子什么官差!

夏竹青又攥了攥拳,深吸一口气,狠狠的瞪了那群官兵一眼,然后冷声问身边的慕之,“发生什么事情了?”

“昨夜岳知府家的独子岳敬天在京郊的别院被杀,据说凶手正是被他带进府里的三个乞丐,见利忘义谋财害命。一大早知府大人正在京郊的沿途搜捕乞丐,捉拿凶手!”慕之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眼神冰冷的望着那几个吵吵嚷嚷的官兵,然后又用他那双深沉的眸子意味深长的看了夏竹青一眼,简单的解释道。

昨夜?三个乞丐?谋财害命?!

“!”夏竹青心里暗骂!凶手岂不就是说昨夜逃脱的他们三个人?可是他们三个连别院的门儿都没进,甚至都不知道那劳什子别院在什么地方,怎么杀人?原本是受害者现在却居然成了杀人凶手?!老天啊,你对我还真是不厚道哇!

“你!就是你们三个!”一个小头目样子的官兵终于在乱糟糟的寺庙发现了站在墙边的夏竹青三人,他微眯着眼睛,神色肃然的看着他们,“我看你们三个鬼鬼祟祟,贼眉鼠眼,昨晚去哪里了?说!”

寺庙里一时安静了下来,这些乞丐闻言也都惊魂未定的看着他们三个,昨夜?三个人?谋财害命?吃的那些美食?天啊!

小头目察言观色,见状洋洋得意,“看来你们不是一伙儿的!说不定就是你们三个杀了岳公子!来人,把他们给我抓起来,收监!”

几个官差闻言放开了其他乞丐,看了慕之与夜风一眼,几个人又对视了一下,然后一起来到夏竹青旁边,其中一个伸手就要去抓他她胳膊,夜风作势就要上前,慕之朝他摇了摇头,夜风会意退下。

夏竹青皱了皱眉,她神色冰冷的看着面前的几个官差,心道,“果然都是欺软怕硬,可她看上去很好欺负吗?”

在那个官差将要碰到夏竹青的胳膊时,夏竹青猛地出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往上一折,然后右腿朝着他的裆部一顶,这个官差哀嚎着一手捂着裆部,一手下垂着倒地不起。

夜风与慕之见状,很有默契的放心的往后退了一步,将搏斗战场交给了夏竹青。慕之弹了弹身上没有的灰尘,神色淡定,这个小乞丐果然没有令他失望,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出手仍是快、准、狠,可就是这招式么,忒损了些。

小头目一看,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咬牙切齿的喊道,“爷果然没有看错,小小年纪竟如此狠毒,居然还有两下子功夫,想必昨晚定是你们杀了公子,一起给我上!抓住他们!”

夏竹青听完,皱了皱眉,撇了撇嘴,用眼睛余光扫了那个头目一眼,居然这么轻易就给自己定了谋杀罪?

她微微叹了口气,现在对这个陌生的世界一无所知,所以她并不想招惹是非,可既然事儿来了,她也不会怕。虽然现在自己还很是孱弱,可对付他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官差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无比庆幸自己当法医得时候,最喜欢和军队里的战友学一些格斗术,原本是想着不仅强身健体还可以防身,因为现代的格斗术最适合中近距离的攻击,没想到今天居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几个官差一哄而上,慕之看着夏竹青陡然出手,她居然主动出击,目标明确,快攻、猛攻、强攻,专打官差那些脆弱的敏感地带,脸、头、脖子、两肋、下阴,甚至是侧踢膝盖。

片刻之间,几个官差已经全部倒地哀号,小头目见状不好,朝着夏竹青大喊,“刁民,好的很!你们给爷等着!走走走!”说完立马率先跑出了寺庙,地上的几个官差见状也捂着肚子抱着胳膊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夏竹青轻轻的呼了一口气,晃了晃手腕,摸了摸疼痛的胳膊肘,没办法,这具小身板儿实在是太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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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她可是一名优秀的法医

官差望风而逃,众人惊慌失措,都恐惧的望着眼前凶悍无比的夏竹青,这个小小的柔弱少年居然可以一人单挑几个官差,难道他们真的是昨晚……

缺一根筋的夜风没注意众人的反应,他向来都是对强者无比崇拜的。他兴冲冲的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夏竹青的肩膀,“夏兄弟,你这是什么功夫?厉害啊!”夜风看的出来夏竹青并没有任何的内力,却单凭这些他从未见过的招式,便将那几个官差全部撂倒在地,这种功夫出奇制胜,果真是近身搏斗的好方式啊!而此时的慕之也正站在哪里,深邃的望着夏竹青,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呃,格斗!”夏竹青略一沉吟说道。

“格斗?我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可从未听过啊?你师承是……?”夜风像是狗见到肉包子一样眼睛发着绿光,盯着夏竹青问道。

“一个老乞丐,我小的时候有缘遇到过他,他说我骨骼奇特,适宜练习这种拳法,且可以强身健体,自我防卫,当时我还不屑。不过自从跟他学了这套拳法,身体果然是好了许多,而且跟人打架很少输的。不过很可惜啊,他老人家已经去世了!”她怕夜风再继续追问,编出了这么个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的故事,说完还悲伤的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

“哦!”夜风失望的点了点头,真是太可惜了。不过,他以后可以和夏竹青学这套功夫,想到这里他又来了精神。

他俩自顾自在深切交谈,没看到慕之越来越诧异的眼神,以及被愁坏了的杨伯他们。

“杨伯,现在我们怎么办?”一个青年汉子来到杨伯身边,扶住杨伯,不安的问道。

杨伯像是被吓到了,他拿出了酒葫芦,喝了一口酒,随即貌似无意的看了夏竹青三人一眼,转而将目光移向阳光甚好的寺庙外面,朝着那个青年摇了摇头,捋了捋胡子没有说话。山雨欲来风满楼,他有一种预感,这三个人都不寻常,尤其是那个叫慕之的,不仅让他生出一股熟悉的感觉,而且这个人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高贵气息,更是让人觉得寻味,这事儿恐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夏竹青闻言与慕之对视了一眼,慕之摇了摇头,这个少年是个好苗子,他并不想让他继续埋没在这社会最底层的乞丐里。可如今这种情形,怕是官府已经将他们认定为凶手。他需要借助自己的身份,动用刑部的力量去彻查这件事情,为他们三人摆脱嫌疑。

夏竹青轻叹了一口气,在时间上,他们是昨夜来到的破庙;在地点上,按照官差所言,这条路也是去京郊岳知府别院的主路;在人物上,他们是三个乞丐!时间、人物、地点都基本对的上,关键还有昨晚夜风劫富济贫带来的那些美食,现在在杨伯他们眼中,他们三人就是刚才官差口中要缉拿的杀人犯,这已经是毋庸置疑了。

“杨伯,事情是这样子的!”夏竹青将昨晚她们经历的事情简要的和杨伯说了一下,众人都心惊肉跳且充满崇拜的盯着这个其貌不扬的瘦弱少年,可见人真是不可貌相啊!

“杨伯,我回来了!”杨伯还未说话,外面传来一个汉子的声音,“杨伯,今天早上我听说岳知府家的独子在别院被杀了,我……”

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走了进来,当他看到寺庙内的场景时,识趣的闭上了嘴,尴尬的笑了笑,问道“这三位是……?”

“爹爹!”二蛋看到汉子,从他母亲怀里挣扎着下来,迈着小腿儿欢快的跑到汉子身边。

“是铁柱啊,怎么现在才回来?”杨伯在一个青年的搀扶下,坐了下来,望着铁柱问道。

“哦,昨天干完工,城门关了,只好在城内待了一晚!”铁柱笑了笑,挠了挠头,简单的解释道。

“爹爹,告诉你哦,这个小哥哥好厉害的,刚才把那些坏人全部打跑了!”二蛋扯着铁柱的腿,指着夏竹青说道。

“坏人?”铁柱转头问扶着杨伯的那个年轻人,“铁一,怎么回事儿?”

铁一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给铁柱大体说了一下,铁柱张着嘴,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夏竹青,就是这么弱小的一个人,居然能把那些粗状如牛的官差全部撂倒?

杨伯点了点头,轻轻咳嗽了一下,“他们虽然暂时跑了,但肯定还会继续带人再来的,双拳难敌四手,我们相信你们说的话,可好汉不吃眼前亏,你们三位还是赶紧离去吧!被抓进大牢想再出来就难了,即便是后面出来了也得扒一层皮!”他的直觉,他们不会是杀人凶手,不过眼下,他确实也帮不上他们三个什么忙。

“杨伯放心,我们没有杀人,我相信官府不会冤枉好人的!”夏竹青摇了摇头,“况且,我们走了,他们来了再为难你们,那可怎么办?”

“他们现在的目标既然已经锁定是你们,顶多刁难我们一下,不会有什么大事情的,放心吧!”杨伯又状似无意的看了慕之一眼,捋了捋胡子,“除非他们抓住了真正的凶手,否则在此之前你们总是难逃这一劫。”

“这……”夜风望向慕之,慕之摇了摇头,于是说道,“杨伯,容我们再想想,我们就这么离开也不是办法!”

“是啊!走是下下策,终究不是好办法,可是应该怎么办好呢!”杨伯叹了口气,想当年他何曾惧怕这些所谓的官差,可如今么,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毕竟身份摆在那里。

“怎么办好呢?”夏竹青也在心里焦急的自己问自己,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陌生的朝代,作为社会最底层最卑微的人,在这皇权至上的年代,生存尚且艰难,如何做到成功为自己辩护呢?如果在现代自己被冤枉了,还可以凭着自己的优势去检验一下尸体为自己辩白,哎,自己能够看一眼尸体就好了。

“尸体?对,尸体!”夏竹青拍了一下自己不太灵光的脑袋,她终于在黑暗中见到一丝希望,茅塞顿开。为什么生死攸关的时刻,居然忘记了她的老本行,她可是一名优秀的法医啊。法医的天职就是查清死因,替天行道,维护每个人的生命神圣不受侵犯和凌辱,若是论起验尸来,有谁还能比她更强呢?

“杨伯,我有办法了,只要能让我看到尸体,我就会证明人真的不是我们三个杀的!”夏竹青一双眼睛迸射出璀璨的光芒,朝着杨伯兴奋的说道。

众人狐疑的望着她,明显并不相信她的话,一个十几岁的小乞儿,身手不凡已经很不寻常了,难道他还以为自己真的是无所不能吗,查验死尸那是仵作干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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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我相信你

慕之也在看着夏竹青,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审视,开始他只是觉得这个少年与众不同,勾起了他的惜才之心。可如今,他觉得夏竹青就像是个无穷不尽的宝藏,总会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他是真的很想要更深的了解夏竹青,想要知道这个小少年到底还给带给他多少惊喜。

就是这么一个瘦瘦弱弱的少年,身高仅到他的肩头,仿佛一阵大风就能把他刮跑,他的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炯炯有神的望着杨伯,眼神中透出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色,无论在什么样的恶劣环境下,他从不自怨自艾,总能想到办法置之死地而后生。在清晨阳光的沐浴下,他像一个小小的发光体,吸引着人靠近,让人忍不住为之喝彩。

此时,夏竹青迎着众人的目光,这些目光中,有猜疑,有不屑,有无动于衷,唯独没有信任。她知道自己的话难以让人信服,但她不死心,这是她摆脱嫌疑的唯一选择,也是她自认为的最优方案。她转头迎着晨光看向慕之,试图说服昨晚与她共患难的战友,“慕之,你也知道我们三个昨夜只是逃离了那辆马车,可并没有杀人。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出证据,证明我们的清白的!只要让我能看到那具尸体!”

慕之一双桃花眼温和的看着夏竹青,他的眼睛像大海一样深邃,薄薄的嘴唇抿着并未开口。垂着的右手食指不停的敲打着拇指,站在旁边的夜风知道,只有他们家主子在碰到犹豫不决的事情时,才会有这种动作,不过这个决定很难吗?夜风摇了摇头,别说是杀人嫌疑,就算是背上谋朝篡位的十恶不赦的大罪,主子只要亮出身份,把这个案件丢给刑部,他们很快就可以洗清嫌疑。

夏竹青良久没有等到慕之的回答,她由最开始的自信满满而逐渐变得忐忑不安,她那双眼睛里的光彩逐渐的暗淡下去。

慕之望着那双逐渐暗淡下去的眸子,以及眼前颇有些垂头丧气的少年,心里稍微有些不舒服,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只是单纯的不想让这个少年失望。其实让夏竹青看到尸体并非难事,即便是夏竹青在看到尸体之后并不能为他们洗清嫌疑对他而言也无所谓,反正他有办法。想到这里,他下定决心,朝着夏竹青点了点头,轻轻的朝着夏竹青说道,“好!我们尽量找机会去看看那具尸体。”

夏竹青的失去光彩的眼睛瞬间又星光灿烂,当大家都怀疑她,不相信她的能力时,这个只有过一次交集的慕之却温和的告诉她,他相信她,他们只是一面之缘,他却愿意以性命相托。使一个人值得信任的唯一方法就是信任他,慕之不知道,他看似微不足道的一个举动,对于夏竹青而言意味着什么,这是夏竹青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真正信任她的人,就像是走夜路的人忽然碰到一盏灯,像是搁浅的鱼儿遇到了大海,而夏竹青今后那么多年的对他的信任就源于今天他轻轻说出的这一句“好”。

夜风忍不住掏了掏耳朵,他有没有听错?主子明明有更简单、更直接的方式,可是他为什么非要选这个最不靠谱、最艰难的路径?主子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猜了,估计主子的生活真的是太闲了!

夏竹青仰着头,张着小嘴,脏兮兮的脸上带着笑,那是发自内心的开心的笑,她目光璀璨的望着慕之,习惯性的伸手朝着慕之的胳膊拍了一下,“慕之,我夏竹青交你这个朋友!”

身旁的夜风见状吃惊的瞪大眼睛,心中暗道“不好!”他想要阻止夏竹青却明显已经来不及了。作为主子的贴身侍卫,他知道他家主子非常讨厌与陌生人的身体接触。他身边从来没有侍女,也不需要人伺候,所以谁也别想近他的身,除了他们这些朝夕相处的属下,凡是怀着不明意图近他身的陌生人,无不是被一掌打出去或是一腿踢出去,江湖上结交的那些英雄豪杰,也仅仅限于拱手称兄道弟。这个小少年如此孱弱,这么脏兮兮的居然敢伸手去拍他们家主子,真是……,夜风闭了闭眼睛,他不忍心看。估计挨了主子这一掌不断气也会吐血,唉!他在心中为夏竹青默默的点了一根蜡烛,他还没有学格斗呢,可惜了这个有趣的小少年。

夏竹青只是太高兴了,她沉浸在自己的得意忘形中,浑然没有发现慕之脸上的笑瞬间消失无踪。他愣在那里,紧蹙着眉,僵硬着胳膊,身上只是散发出冰冷的生人勿进的气息,却没有以往被人碰到之后的戾气,相反,他并不排斥夏竹青的身体接触,这让他自己也甚是觉得诧异。

夏竹青只是后知后觉的发现慕之的衣服上留了一个脏呼呼的掌印,她低头瞧了瞧自己的手……简直是惨不忍睹,指甲盖里都是乌黑乌黑的泥,手也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夏竹青以为慕之是因为她弄脏了他的衣服才生气,于是非常不好意思的朝他笑了笑,说道,“对不起啊!”

慕之努力忽视自己袖子上的那个脏呼呼的手印,尽快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静静的说道,“是,我相信你!所以你也不要让我们失望,一定要找出有利于我们三个的证据,洗清我们身上的嫌疑!”

慕之心中默默的说道,“既然昨晚敌强我弱的那种情形你都可以逃出生天,今天敌众我寡的情形你都可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取胜,那么这次我相信也能化险为夷,小家伙儿,看你这次能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夏竹青闻言信心满满春风得意的朝着另一个战友夜风问道,“夜风,你也相信我吗?”

“信!”夜风点头回答的毫不犹豫,主子的决定他们当属下的一定会绝对服从,更何况,今天主子的反应已经很反常了,可以说的上是破天荒了。

夏竹青心情愉悦,她闻着身边慕之身上那股清香萦绕在鼻间,使人感到舒畅、惬意,虽然刚来这个世界目前所处的环境比较糟糕,但慕之与夜风对她无条件的信任却不失为她一个良好的开始,她由刚苏醒过来的迷茫又渐渐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慕公子!”杨伯期间一直坐在那里,见他们三个已经达成一致,于是站起身来上前一步,对着他们三个人说道,“既然如此,我等也愿与慕公子一起,尽我们微薄之力,助这位夏兄弟查明真相,早日缉拿凶手,还大家一个清白!”

“杨伯……!”

“杨伯……!”

众人惊呼,杨伯一摆手,“大家不必多说,接下来我们讨论一下如何让这位夏兄弟可以见到尸体。”

“谢谢杨伯!谢谢大家!”夏竹青明白,大家对她仍是持有怀疑态度,只是杨伯的威信让他们不得不选择去支持,如果换做是她,估计也和大伙一样充满怀疑。不过这并不重要,她要的是这个机会,这个让她找到生存价值的机会,这个让她重新树立信仰的机会,她会证明给大家看,她有这个能力与实力。

“杨伯,慕公子,我们只是身份最低微的乞丐,平时连那些官差都见不到。这次这些官差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死去的是知府独子,我们要怎么样才能见到尸体呢?”铁柱忍不住开口问道。

铁柱的话不吝于一声晴天霹雳,将夏竹青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自信炸的连渣子都不剩,是啊,这不是现代社会,作为这个社会里最底层的乞丐,如何去争取这个见到尸体的机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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