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大宗师》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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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我回来了
苍翠的森林,那群山万壑都是静悄悄的,唯有鸟鸣虫吟,野性兽类时而发出的动静,有一道青色长袍的身影快速穿梭其中,不多时,便是来到广阔的林木之外,入眼,前面依稀不远处,乃是一座人烟鼎沸的小镇。
平洼的田野之间,有不少人影在忙碌,正是五月初,田里正是热络的时候。
陈宇走到一名正在抽大烟歇脚的老汉边上,含笑开口:“老伯你好,不知这里是哪个省?”
脸上满布皱纹的老汉疑惑的看了一眼这小伙子,但嘴里,却是坦诚的回答道:“湖北省。”
“那这里距离火车站,或者公交站还有多远?”
“朝着村道往镇里走,也就十来公里,镇上就有车站啊。”
陈宇点点头,“谢谢。”
说完,抬脚就朝着老汉指引的方向走去。
十来公里距离,对于陈宇而言,就是几个呼吸而已,在大庭广众之下,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他没有动用任何手段,就这样一直朝前慢步行走,不多时,也是来到人流拥挤的镇上。
他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跑个长途走不。”
出租车司机是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一件被热汗浸湿的衬衣,朝陈宇看来,“小伙子,说吧,去哪儿?”
陈宇不假思索的报出一个地名,“渝市”
中年男子觉得陈宇是来消遣他的,一手已经是挂挡准备松开离合器,“渝市?你小子是在开玩笑吧,渝市离这里就算是全部跑高速的话,也得六七百公里,这一天一个来回还够呛。”
陈宇现在身无半文,只能是通过这些出租车司机跑长途来寻个空隙,“三倍的价,我有急事儿,这里距离火车站也有一段距离,倒是不好去买火车票。”
“别说三倍,就算是十倍我也不去。”可惜,司机根本不上当。
跑出租的,就算是愿意跑长途挣外快,也不会舍近求远,去其他省城,最多,也就往湖北的省城、市区跑跑。
陈宇一手拉住车窗,目光在身上扫视,一咬牙,直接摘下手臂上的一块金表。
“劳力士,一年前买的时候价值四万八,现在给你当路费,怎么样。”
中年男子目光在那耀眼的金色表带表盘上一扫而过,“劳力士?嘿,这种东西,地摊上多的是,谁知道你这个是真是假。”
“就算是仿制品,就这镀金的表带表盘,还有这蓝宝石镶面,也得好几千,师傅,愿意就接了这一单,不愿意的话,我就找下一家。”陈宇也有些不耐,这已经是他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了,身份证、钱包都没有,做火车和公交的话,根本就挤不上去。
中年男子也是长期接人来回省城的主,岂能没有半点儿眼力劲儿,犹豫一会儿,看了陈宇一眼,“这东西,真的给我?”
“给你”陈宇一咬牙,将表带从手腕上取下。
中年男子一手接过陈宇手中的劳力士,推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
关上车门,很快,中年男子就打上导航,顺着镇上的路开了十来公里,在城区边上上了高速。
汽车行进间,中年男子看了一眼在副驾驶发呆的陈宇,“我说兄弟,你如果换乘到宜昌,不也就有回渝市的火车吗?而且现在高铁,速度之快,又何必浪费功夫来坐出租车呢。”
陈宇不答反问,“我说我身份证和钱包都给丢了,身无半文,你信吗?”
中年男子悻悻一笑,目光从陈宇身上抵达脚踝的长衫上一扫而过,“得,算我没问。”
进入沪渝高速,离渝市越来越近,陈宇的思绪也飘出很远。
刚才看了一眼出租车表盘上面的时间,2013年5月1日,正好是五一节,而且,距离自己离开这个世界的时间,不过三个月。
初入大一的时候,陈宇基本上算是一个败家的富二代,学校里的贴吧、微博、还有校园张贴的公告上面,他是常客。
宝马525座驾,本身也长得不错,在学校里,也是风头正劲的人物。
平时勾搭勾搭班上的女同学,打听一下别系的校花,便是家常便饭,学校附近的几个酒店,几乎是每周都会去光顾好几次,他的任性,家里是不会管的,应该说,是没有时间去管。
老爸陈海,在渝市的房地产界,也是小有名气,资产少说,也有近亿,老妈渝市片区国际美容护肤品美约的总代理,一年收入也是不菲。
新生代的富二代,生活本是美好,但他在学校的日子,却并不好过。
脑海中回想着离开的这三个月,但实际上,却是在另一个世界,过了三百年,之前能和像市井小巷里的大妈一样和出租车师傅讨价还价,陈宇也算是真正熟悉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在另一个世界的每时每刻,他都在牵挂着远在地球的父母。
在临门一脚,渡劫登仙的时候,他的心魔,也就随之出现了,天劫之下,道行破灭,魂飞魄散,那残存于雷电之中的一缕残魂,却是带着陈宇的回到了地球。
承载着三百年异世界见识,有着八极武神称号的他,终于归来,现在,他是陈宇,是渝城大学经管系的一名新生,是在宿管大楼经历过一场天打雷劈之后,穿越异界回归的强者。
“神农架里过了七天,猎杀棕熊,取熊胆,徒手擒虎猫,虎骨熬汤,我这一身筋骨已经步入开窍期,现在的我回去,肯定会给那些家伙,带来不少的惊讶吧。”
“师傅,有充电器吗?”陈宇突然朝着中年男子问了一句。
“喏”中年男子随手将一根数据线递到他的手中,车上自有USB接口,很快,陈宇手中尘封了三个月的水果手机,就开始蓄电。
“只要有百分之五的电量就可以开机了,第一个打给谁呢,必须是老妈。”
陈宇老妈王敏,出身不凡,据陈宇模糊的记忆里,她的娘家,是在京城,便是在那样门庭大院极多的地方,王家,也是顶尖家族之一。
相比之下,渝城小有名气的房地产商,也就是陈宇的老爸,根本就入不了他们的眼界。
所以,老妈私奔了,陈宇的外祖父,那一个年迈却有威严,坚持着门阀联姻、门户之见的老家伙,一怒之下,将老妈逐出家族,以后再不相见。
陈宇知道,私底下,老妈还是很内疚的,毕竟,外祖父和外祖母都年近古稀了,但没有他们的同意,却是再不敢踏入京城的大门。
而陈海也是一个极为固执的人,为了让老妈体面的再次登临王家的大门,他成为了一个工作狂,于是,也就放养了陈宇,让他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一个只会败家的富二代。
紧盯着手机黑屏的陈宇,看到手机自动开机,很快,便是出现了登陆页面。
输入密码,他刚好拿起手机。
正准备拨号,或许是心有灵犀,手机的铃声已然响起。
来电显示,“妈妈”。
“喂,妈”陈宇开口,语气有些哽咽,三个月不辞而别,直接失踪,会给爸妈带来多少困扰。
“小宇,是小宇。”耳边,听着老妈激动的声音,随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话音开始吵杂,对面的电话,被开了扩音。
“你个臭小子,三个月了,不辞而别,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学校还去不去了?家里的事业以后交给谁?你老爸我就只有你这一个儿子,你如果有什么好歹,我和你妈该怎么办?”耳旁听着老爸的咆哮,陈宇不争气的眼泪从眼眶中顺着鼻梁流下。
“孩子刚刚传来消息,你激动作甚,让我来说。”很快,便是传来老妈的喝斥,随后,她温柔细语的开口:“有什么事情,回来再说,你的身份证、钱包都落在了寝室,你现在身无分文,在什么地方,老妈立即让家里的司机去接你。”
陈宇抹去了眼泪,在一旁中年司机诧异的目光中露出几分笑容,“刚叫了一个出租车,回渝市之后,会直接到家的。”
“好,那我们在家里等你。”王敏很细心,他能够听出陈宇在电话里面情绪的波动,这三个月,不知道在自己儿子身上发生了什么,想知道,也得他回来之后。
王敏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厨房,“刘嫂,你跟司机再出去一趟,去菜市场买点儿菜。”
穿着围裙的保姆快步来到沙发旁,不由疑惑道:“太太,不是今早才买过的吗?”
“宇儿回来了,快去,把他喜欢吃的菜全都买回来,今晚,做得丰盛一点。”
“是”眼见自家太太喜笑颜开,刘嫂再不多问,回答厨房放下围裙便是快步出门。
人逢喜事精神爽,王敏再看了一眼一旁生着闷气的陈海,嫣然一笑,“老陈啊,你和林家约一约,宇儿回来之后,婚事要怎么处理,趁着宇儿在家,早些解决吧。”
“好。”听到“婚事”二字,陈海原本有些喜色脸又阴沉下来。
第二章林岚
陈海早年经商的时候,得了同在商界打拼的林孟国不少照顾,妻子怀孕之后,碰巧对方的妻子也是生下一个孩子。
虽然大了一岁左右,但念着两家的情谊,这婚事,却是定下了。
随着事业起步,陈海的生意越做越大,渐渐地,在渝市也是小有名气,大小也是一个房地产老总,但比起这位老友,他的本事,却显得有些不值一提了。
林孟国,趁着08年金融危机的时候,在股市里面打拼,眼光独到,却是大赚了一笔,他现在手下的公司,市值近百亿,在整个渝城,也是首屈一指,之前的婚约,如今,却是陈家有些高攀了。
陈宇和林家的孩子是在同一所大学的,他平日里的事迹,也是不堪入目,就在陈宇失踪之前,林家便是有退婚的打算,但也就是因为陈宇失踪,这一切,也就耽搁了。
两人之间不过是口头应下的婚约,陈宇如果是死了,自然而然,也就失去了作用,又何必再登门来破裂两家之间的关系呢。
但也就是这么巧合,陈宇回来了。
出租车在渝城秋山别墅区停下,陈宇朝着门卫招招手。
“哟,这不是宇少吗。”保安熟络的上前打招呼,递过来一根上好的天子,但却没有升起升降栏杆的意思。
“能麻烦在这里等一下吗,这表对我有些重要,等会儿我去里面取了钱,就把表赎回来。”这表,是陈宇十八岁的时候,老妈送的礼物,他肯定不能随意丢弃。
“好。”一块不知道真假的破表,肯定没有现金来得痛快,中年司机看着陈宇进入小区的身影,心里已经是在盘算等会儿该要多少钱了。
“叮铃”门铃响了一声,陈宇就看着老妈急促的身影,眼眶微红,上前给了老妈一个拥抱。
“妈,我回来了。”
“臭小子,你到这些天老妈掉了多少眼泪吗,不声不响的离开,待会儿老妈再收拾你。”
“是”陈宇听着老妈的唠叨,目光一转,落到门框边上老爸的身上。
陈海哼了一声,转身就进了门内,“你林叔打电话来了,待会儿会过来吃完饭,你小子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陈宇看着那佝偻不少的身影,鼻子酸酸的点头:“好。”
“快进来,妈让刘嫂采办了不少你喜欢的菜,待会儿,给你做好吃的。”
“等会儿,妈,那个,我出去太急,身无半文,别墅门外的出租车司机,还等着我给车费呢。”
“不就是车费吗,让小宋去就行了。”王敏看了一眼一旁赔笑的自家司机,拉着陈宇就准备进门。
“之前没有钱,我将老妈你送的劳力士都压在那家伙身上了,这次的车费,得多给些。”
“没问题,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儿,都没问题。”自家儿子平安无恙的回来,趁着心情大好,王敏又岂会在乎那些。
一家人坐到沙发上,刘嫂识趣的去了厨房准备待会儿宴客的茶点,陈海轻咳一声,面色严肃开口:“这三个月都去哪儿了,在自家人面前,先交代一下吧。”
“你个老陈,儿子刚刚回来,你就像是审问犯人一样,用得着这么严肃吗?”王敏埋怨的瞪了一眼陈海,后者赔笑,面色稍微好转。
陈宇理好心中的思绪,“事出突然,当时老妈应该知道,那一晚,新闻报道有雷雨天气吧。”
“嗯,那一晚后,你们系的辅导员查寝之后就给老妈打电话说你失踪了,我问的,是后来的事情。”
“当时,我被一个疯老头带去了省外,神农架这个地方,不知老妈你们是否听说过。”
“神农架?那不是磁场波动最不稳定,传说有野人的地方吗,你怎么去了那里?”王敏秀眉紧皱。
“因祸得福,我在那里拜了那个疯老头为师,被他关在山林里,修炼了三个月。”
陈海一脸不信的看着陈宇,“世上哪有什么世外高人,你小子别是出去鬼混了吧。”
“老爸,你看。”陈宇笑了笑,随手抓起茶几上一把精致的陶瓷水果刀。
五指并拢,闪电间朝着刀面切下。
“唰”清脆的声响伴随着陶瓷刀面一分为二,其中之一落到地板上,传来“叮铃”作响。
“这……”削铁如泥,徒手削断陶瓷刀面,这样的手段,在陈海和王敏看来,无疑是世外高人了。
而且,出身不凡的王敏,小时候也是见过家里练过功夫的护卫,那都是跟在陈宇外祖父身边的护卫,据说一个人对上五六个汉子,也能够轻松解决。
可这削铁如泥的手段,无疑是把他们俩给惊住了。
“我家师父,是世外高人,还有,这三个月的事情,爸妈你们就藏在心里吧,虽然耽搁了一会儿学业,但终究是一场奇遇,也是好事儿。”
“好”王敏和陈海对视一眼,他们眼中,都能看出自家孩子的改变,心里虽然有话,也只能隐藏在心里,因为外面的门铃,已经响了。
陈宇心中思量,自己回来,在家里坐下和爸妈谈话,耽搁的时间最多也就一个小时左右,那林家的人就已经来了,这时间可是赶得紧啊。
开门迎客,陈宇起身立在沙发一旁,随后,就听到老爸的声音:“哈哈,老林,咱们有一段日子没见了吧,快快,里面请。”
“这就是林岚,快进来。”紧接着,王敏就将一名少女迎进了客厅。
一身洁白短裙,仅仅是包裹着膝盖,将那白皙修长的大腿露在空气之中,领口的圆弧将那精致如玉的锁骨露出,陈宇一抬头,正迎上那鬼斧神工,上天雕琢而出的小脸,还有那迎上自己双眼之后,瞳中的几分淡然。
“好久不见,陈宇。”
“请坐吧,林岚。”陈宇点点头,三百年的修养,什么魔族圣女、世家娇女他见过不知多少,林岚再美,他也不感兴趣。
“陈宇回来了,这三个月,你爸妈可是牵肠挂肚啊。”又听一声爽朗大笑,陈宇回头看去,那健步走来,面上不怒而威的中年男子,自然就是林岚的老爸,如今掌管着一家上市公司的林孟国。
两家人落座在沙发两侧,茶水自有刘嫂送上。
短暂的客套之后,场面就陷入了沉默。
陈海看了一眼也是心事重重的王敏,目光转向自己这位老兄弟,“孟国,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儿有什么事儿,就明说吧。”
林孟国看了一眼自家女儿,“海哥,你也知道,当年你我订下的儿女婚事,只是口头上的承诺,当然,以你我两家这样的关系,肯定也是算数的,只是,现在儿女都长大了,现在也是流行自由恋爱,你看,这婚事的事情,是不是应该让他们自己做主。”
“对啊,听听他们的建议也好。”眼见着林孟国将皮球退给自己的女儿,陈海面色刚有变化,一旁心思缜密的王敏便是接过话去。
陈宇默不作声,目光平视前方,面色没有丝毫波动,眼前的这个女人,可谓是天之骄女,在渝城大学,也是耀眼一般的存在。
三大校花之一,人文系女神,校园学生会副主席,校园播音员,也是学校文艺汇演上的主持,钢琴七级、小提琴七级,获得过渝城市里的舞蹈大赛冠军,学业常年获得学校的表彰,无论是声形才艺,还是学习成绩,都是一等一的。
青梅竹马,陈宇和她是在同一所小学,同一所中学上学的,但两人之间却没有什么交集。
她是百花之中独艳孤寒的那一朵,身边蜂蝶不少,而陈宇,则是坏学生的代表之一,为了和她在同样的学校,陈宇的父母操了不少心。
林岚静静地看了一眼陈宇,见他一言不发,没有过多的表露,微微抬起樱唇:“陈宇,你没有什么话想说吗?”
看在两家关系的份上,林岚也有些顾忌老爸老友陈叔的颜面,所以,她想主动让陈宇提出退婚。
闻言,静静看着这一切的三个家长,目光同时看向陈宇。
“林小姐才貌双全,德艺双馨,我浪荡惯了,名声也不好,在下自然是配不上的。”如果是以前的陈宇,在对方的鄙视和大人的压迫之下,只会这样回答。
但经历了三百年春秋后的陈宇,对这一切,已经不太关切,他在乎的,只有自己的爸妈。
虽不知三百年里,爸妈历经寒暑,在缺少了自己这位儿子之后,会过得怎样,他们的心酸苦泪,他们是否能够得偿所愿,体面的重临王家,家里的事业,在离去之前,就已经是遇到了颈瓶,老爸和一位房地产大亨争夺一条街道拆迁的结果怎么样了?听说那人在官面上有些关系。
还有老妈,总代理的位置,也有了不少竞争对手。
陈宇这一世,只关切亲人,想补偿他们,至于其他的,倒是可以随缘,在他面前高傲的、自命不凡的、装13的,他都视而不见,因为,远比他们更强、身份地位更高的,他已经见惯了。
第三章 婚约
迎着陈宇默然的神色,林岚心中微恼。
“经管系的上学期的通知单已经下来了,你是全系最后一名吧。”当着几名家长的面,林岚因为之前的不满,有故意奚落陈宇的意思。
“好像是的。”陈宇迎着几名家长的目光,徐徐点头。
林岚看着陈宇此刻的淡然,心中有些陌生,但还是继续开口:“徐梦洁,你认识吗?”
“嗯”陈宇坦然答道。
听到陈宇不痛不痒的回答后,林岚心中生起熊熊怒火,当着几名大人的面,她却只能压抑着,“她流产之后,已经退学了,在你失踪之后。”
“流产?林岚,这是怎么回事儿?”林孟国听到此处,顿时也来了兴趣。
当着老友的面,自家孩子已经是和林岚有了婚约,却做出这样的事来,陈海面上挂不住,胸中满是怒火,猛地一拍沙发上的扶手,“孽子,说,你和那个徐梦洁,有什么关系?”
陈宇闭眼,将脑海里的记忆梳理了一遍,想起自己这一世之前做过的糊涂事,满是无奈,“同系的同学,关系不错,一次唱K,喝醉了,不小心就和她发生了关系。”
“后来呢,你和林岚可是有婚约的,你竟然……”年轻男女之间的事情,当父母的经历过人生百态,自然也知道不少,陈海深吸一口气后,压抑住脸上的怒意,沉静道。
“事情发生在三个月前,而那件事情之后,我正好失踪了。”陈宇面色有些无辜,他怎么知道自己险些喜当爹。
“那就说说你这三个月发生的事吧,失踪了三个月发生的事情吧。”身为陈宇的未婚妻,林岚有资格知道其中发生的事情,但她其实没有必要去询问,以她清冷的性格,原本也不会去询问,但为了在退婚上面,占到上风,她也就只能开口询问。
她想知道,陈宇是在逃避,还是无颜面对她,或者是,出去鬼混了。
陈宇沉默片刻,突然开口回答:“心情不好,出去游玩儿一番。”
虽然之前知道真相,但这个时候,陈海也免不了故作发怒的神情:“好好地学业不抓紧,浪费大好青春出去乱跑,你真是混账。”
林岚笑着看了一眼陈海,“陈叔叔息怒。”
“倒是对不住丫头你啊。”陈海缓缓收敛了面上的怒容,眼中满是愧疚。
“据说,那次雷雨天气过后,你就失踪了,而且,身份证、钱包,一切衣物都没有带,嗯,你这次回来,穿的衣服倒是挺别致的。”林岚话音刚落,几名大人都将目光落到陈宇身上搭拢到脚踝的长衫上,这副打扮,或许也就只有其他学校中文考古系的教授在上课的时候,偶尔会穿出来吧。
陈宇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岚,突然咧嘴一笑,“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没脸见你,所以,退婚吧。”
“退婚吧”三个字,回荡在林岚脑海之中,虽然她是想着让陈宇自己说出这话,让自己老爸面上也能挂得住,但陈宇这般坦然自信的说出这三个字,她心中,却是有些怅然若失。
林岚嫣然一笑,梨花酒窝煞是好看,“好啊,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
临别时,陈海一家送到门外,目送林孟国父女坐上一辆奔驰S600远去。
回答客厅之中,陈海叹了口气:“当年我和他刚刚开始创业的时候,也算是知己,现在,生意越做越大,孟国的心思,我却是看不透了。”
王敏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老林我看,还是和原来一个样儿,倒是咱家的孩子自己没有福分,林岚生得这么好看,倒是可惜了。”
陈宇立在一旁没有说话,或许,林岚只会当拥有自己这样一个未婚夫,是一件耻辱,是拖累,或许眼前的爸妈会为此怅然若失,但对他而言,这一切,都不重要。
“爸、妈,我累了。”陈宇淡淡说了一声,就踩着楼梯上楼,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王敏叹了口气,“这孩子,一回来就遇到这样的事,对他的打击应该不小吧。”
“打击一下也好,这小子,不务正业,如果还是像以前一样浑浑噩噩,将来你我的事业,也不好交给他。”陈海随手从一旁拿起一个公文包,就出了门,如果不是为了回来看归家的陈宇,他现在应该还在公司。
入门,陈宇顺势反锁了房门,拉开柜门,从里面拖出一张毯子,直接盘腿落座在地。
“得抓紧时间修炼,我这具身体已经十八岁了,错过了最好的筑基时间,之前在神农架虽然食用了不少虎骨、熊掌,但终究自身的元气还是不足。”
前世去的大陆,天回大陆,是一个武者修炼成仙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有引气入体,打通体内一百零八个窍穴的出窍期武者,也有开拓经脉,体内丹田内劲循环的内景高手,自然也有劲气外放,可引动天地气象变化的外景宗师,到了这个境界,想要提升,也就很难了,引动天象变化,可谓是神仙手段,但在这之上,还有渡雷劫拥有仙人手段,神念一扫,便知百万里之外一举一动的陆地神仙境界。
当然,现在初步引气入体的陈宇,才初窥门径而已,此刻,双臂之上,各自闪烁着三道青铜色的光泽,以劲气包裹双眼,便可以透过皮肉看见,若是旁人在外观察,便是陈宇出手,也看不到他手臂之内窍穴的变化。
两个小时的打坐,陈宇缓缓站起身来,体内窍穴,在连续冲击数十次之后,他选择了放弃,体内仍然只有六个窍穴被打通。
“没办法,现在地球上的天地元气太稀薄了,也就只有神农架那里暂时适合修炼。”
“除非,是有天材地宝用来淬炼窍穴和经脉。”
想着天材地宝,陈宇匆忙下楼,扶着栏杆朝下一看,正好,自家老妈尚且坐在沙发上。
“妈,我记得上个月老爸参加商贸峰会买回来的那根人参呢。”
王敏诧异的看了一眼自家儿子,“你问这个干嘛?那可是一百八十多年份的野生长白山人参,如果当时你爸不是靠着熟人关系,三百万还拿不下呢。”
陈宇憨憨一笑,也就没再问,回了房间。
王敏秀眉微皱,“这孩子,回来之后就一直神神秘秘的,得快和他们辅导员和学校的领导打个电话,让他早些回到学校上课才行。”
三楼一底的别墅,陈宇和爸妈自然都是居住在第二层,而家里的贵重物品,一般都是放在保险箱里的,陈宇如果直接开口要这人参,肯定是没有机会,当然,自家的东西,他也不会去偷拿。
熟练的走入书房,陈宇来到一个径直保险柜旁,输入生日,“咔嚓”一声,直接拉开厚重的金属门。
里面安放着房产证、合同书,以及一个精致的锦盒。
陈宇缓缓拿出锦盒,放在桌上打开一看,风干的人参,足有数十厘米长的根须,盘根交错,他轻轻取下三根根须,没有想要去消耗这人参的本体。
原物放好,陈宇快步回到房间内,信手取出一根两截指环长的根须,在嘴里嘎巴嘎巴几下,就吞入腹中。
一股火热的灼烧感,从喉腔蔓延到腹部,很快,陈宇顺势调动天地元气开始淬炼,胸腔所在的三个窍穴,应声而开,他隐约可以看到心房所在的轮廓。
“暂时还不能冲进心房,如果想要在开窍期的实力变得更强,除了开辟手臂和双腿的窍穴之外,再有,便是丹田所在了。”
陈宇思量一会儿,决定将连通双腿的窍穴都给冲开,然后,就可以修炼一门轻身功夫。
两根根须,一共开辟了七个窍穴,此刻,若是在深夜,陈宇体内这十六个窍穴都会闪闪发光。
尝得了甜头,陈宇想着,是不是该寻个机会将这颗人参全都给拿到手。
正好到了饭点,他抬脚出门,却听到了二楼阳台上传来的争吵。
只听陈海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赶明儿得将这颗人参给黄局长送过去。”
躲在角落里,陈宇目光看到王敏满脸不耐,“上次拆迁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三个月前,也就是咱家儿子失踪之前,碰巧在学校里和人争风吃醋,把人给揍了。”
“揍了?要紧吗?这孩子,真是的,就喜欢到处惹祸。”
“这事我知道,却还怪不得陈宇,你知道之前林岚提的那个为陈宇流产的徐梦洁吗?”
“怎么了,和这件事情有关系?”
两人谈话到这里,陈宇脑海中突然回放一段画面,其中,那嚣张跋扈的一道人影却是跃上心头,之前在KTV给徐梦洁的酒里放了点儿东西的家伙,貌似就是这黄局长的儿子,当然,陈宇只记得自己狠狠揍了他一顿之后,更是拔得头筹的事情。
“原来是我做的孽啊。”陈宇哭笑不得,不过转念一想,如此一来,因为不好给爸妈交代而不好讨要人参的事情,也就可以解决了。
第四章 睚眦必报
第二天一早,陈宇取了自己宝马525的钥匙,开车出门。
“这孩子,刚回来就慌慌张张的出去了,真是。”王敏提着陈海的衣服,将他送上车,司机小宋开着宾利商务,将陈海载着,径直出了别墅,沿着门外的主道,径直驶向市区。
不知何时,一辆白色的宝马525已经是出现在宾利身后,一直掉着四五十米,中间也是隔着一辆车,就连对方转弯,陈宇也是放慢车速,他不怕跟丢,体内劲气附着在眼睛上,施展秘法,视线能够看出五百米外。
进入一环以内,很快,宾利就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前停下。
陈海下车,捧着一个锦盒,四处看了一眼,穿过马路,进入了马路对面的茶楼。
另一侧,陈宇将车靠在路边一个洗车场边上,十几辆车并排在一起,他的车牌,一时间也不会泄露。
抬脚来到茶楼前,不多时,陈宇上到二楼,宽敞的大厅一览无遗,并没有发现自家老爸的身影,他寻觅一周,目光锁定在角落的一个包厢。
随着脚步靠近,房间内交谈的声音依稀落入陈宇耳中。
“黄局长,犬子不懂事,出手冒犯了贵公子,一点点心意,还请笑纳。”
那黄局长,声音有些尖酸刻薄,“哟,大拇指粗的人参,得有一百多年吧,这可得好几百万啊。”
“一百八十多年的人参,如果能够平息黄局长的怒火,肯定是值得的。”
“好说好说,都是他们年轻人喝酒闹出来的事儿,叫出来一起吃个饭赔个礼道个歉,也就完事儿了。”
听到这里,陈宇十指捏得紧紧地,儿子像老子,这黄局长,还真是贪得无厌啊。
赔礼道歉,一是为了面子,也是为了平息自己儿子的怒火,但收了几百万的大礼,还要别人摆酒席,这就是欺负人了。
陈宇前世何等威风,登临浩瀚星空之下最强的位置,他又何曾畏惧过他人,从来都是睚眦必报。
更何况,阴差阳错给黄子松这混蛋背了锅,他现在心里仍然愤懑不平。
“好,等我回家,我让犬子来给贵公子赔罪。”陈海平日里是一个老好人,当然,泥菩萨也有三分怒火,陈宇藏在拐角看着自家老爸阴沉着脸走出来,咧嘴冷笑一声,转身就进了房间。
房间内,好奇把玩儿着人参的黄局长脸上满是阴谋得逞的笑容:“跟我斗,也不看看这土地改造建设这一块是谁的地盘。”
“嘭”房门被陈宇一脚踢开,他满脸杀气的走入房内,反手就将门反锁了。
“你是谁?想要干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敢直接踹门进来,也不去四处打听打听……”从对方的话语之中,就可以听出他的嚣张跋扈,陈宇没有多言,一手就直接拎起他的衣领。
冰寒刺骨的目光落在这张肥脸上:“公报私仇,强行向他人索取贿赂,好得很啊,渝城渝南区黄一山黄大局长。”
“你……你在门外都听到了?”黄一山面色大变,收取贿赂的事儿,之所以找一个茶楼的包厢商谈,就是不能摆到明面上来。
“喏”陈宇挥了挥手中的水果手机,“都在这里面呢,想不想听听里面的录音?”
黄一山一下就像是斗焉了的公鸡,死死盯着陈宇手中的手机,“你想怎么样?”
陈宇眼珠一转,眼中厉芒一闪而逝,“实话告诉你,我就是陈宇。”
“你就是揍了我儿子那个陈宇,哼,我劝你还是快些放开我,你老爸陈海,貌似现在还在争夺师范老街那一块拆迁权吧,你应该知道,这个时候得罪我,有什么代价。”
“那黄大局长,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息怒呢?”
黄一山眼中浮现几分喜色,随即激动吼道:“录音的手机交出来,还有,让你爸陈海把他公司名下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送到我儿子名下,你还要磕头……”迎着陈宇那渐渐变得森寒的目光,黄一山话语一顿,他从陈宇眼中,看到了几分戏谑,如今,更是杀气。
他能够做到这个位置上,明面下,也是有些关系的,岂能没见过那些真正逃窜作案的家伙,那可都是真正杀过人的亡命之徒,这小子才多大?莫非他的手上也沾了血?
陈宇的拳头给了他回答,一拳就把他的眼眶打得红肿,抬脚绕过他的大腿,在他腿弯用力一敲。
“嘭”之前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黄大局长直接跪倒在地。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
“哗啦”陈宇一手将他领口拉着,将他的肥脸按在麻将桌上。
陈宇几拳下去,怒火也是消散不少,毕竟是在当代社会,他总不能光明正大的将一个局长给解决了,“你儿子,在酒里放东西,想要害人家女孩子的清白,是对是错?”
黄一山吃了苦头,再不敢违背陈宇的意思,“错了错了,这个孽子,待我回去之后,肯定会好好教训他。”
陈宇从桌上拿起人参,放到一旁:“这东西我拿走了,你还有意见吗?”
“不敢,没有。”黄一山连连摇头。
陈宇拉了一张椅子,顺手将黄一山推到墙角,双腿架在桌上:“就这样把你放了,我可不放心,怎么的,你也得给小爷我留下一点儿东西。”
黄一山迎着陈宇在他四肢来回游动的目光,心中一颤,“你……你别乱来,我的司机就在茶楼附近,如果一会儿找不到我,肯定会上来询问。”
别着急,我可没想着为你这个垃圾去蹲小黑屋,陈宇摆弄好手中的手机,把摄像头打开,顺势对着黄一山,“姓名。”
黄一山脸色一变,“你想干什么?学警察问话?你还没有那个资格,我劝你快点儿住手,别给你爸惹祸上身。”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着威胁我呢。”陈宇起身,一脚直接踢在他的膝盖上。
清脆的“咔嚓”作响声,紧接着,就是野猪般的嚎叫。
黄一山面部表情因为疼痛,细密的汗水布满了铁青的脸,他的眼中还隐藏着几分恐惧,“腿断了腿断了,你杀了我吧,就算是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一个字。”
“不过是想从你这里拿一个证据,让你以后别报复来着,怎么,你还想着我继续对你动手?”陈宇上下打量着他完好无缺的另一条腿,眼中满是冷笑。
“当然,你这被我踢断的的一条腿,也是可以接好的。”
黄一山眼前一亮,“当真?”
“想继续吗?”陈宇猛地抬脚。
黄一山一咬牙,“别,我说。”
“姓名”
“黄一山”
“职务”
“渝城渝南区XX局局长。”
“你儿子在学校里开的Q5怎么来的?”
“这……”黄一山心中一突,嘴上就停顿了,他可不傻,原本以为,陈宇不知道他的底细,最多也就是录一个让他出丑的视频,谁能想到,他竟然从自己儿子手里下手。
“你一个月的工资,就算是不吃不喝,想买一辆Q5,也要几十年吧,怎么,还想吃苦头吗?”
黄一山眼前一黑,只能低下头,“去年过生的时候,收了别人八十万贺礼。”
陈宇眼中掠过几分喜色,继续追问,“八十万?谁送的?”
黄一山撇过头去,冷哼一声,却是再不开口。
“好,这段视频,也就只有你我两人知道,里面的内容也可以不涉及其他人,还有,高中的时候,黄子松手腕上那块劳力士是怎么来的?”以前的陈宇,是极为好面子的,买劳力士这样的奢侈品,也是因为被黄子松一顿鄙视。
“也是人送的。”
“我也是劳力士的客户,据我所知,那块手表,貌似是发行一百一十周年的限量版吧,十几万的东西,黄局长的面子还真大啊,别人随意就能送给你。”
“帮了点儿小忙。”
陈宇目光一厉,“说”
“去年皇城歌舞厅那一带拆迁……”黄局长声音渐渐弱不可闻。
陈宇耳朵微微一动,外面,一道沉稳的脚步声正在加速接近,他心中一动,随手将视频保存,将手机和锦盒收好,“看来想要继续问你,也问不出什么了,黄局长,打扰了,再见。”
说完,陈宇快步出门,留下房间里已经瘫倒在地的黄一山。
“你是……”出门,正迎上一面身材魁梧,在一米八五左右的壮汉,陈宇冲他善意一笑:“黄局长就在里面,你进去吧。”
说完,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中,快步下楼,来到停车的地方,抬脚油门,开车离去。
推开房门,壮汉面色一变,立即上前扶起黄一山。
黄一山一掌重重拍在地板上,看着来到房内的司机,脸上满是狰狞:“快送我去医院,等等,打个电话给胡六,陈海不是正带着手下的人在拆迁老街那一片的地吗,一条腿,二十万。”
“是”司机点点头,立即从怀里掏出一个手机。
街道上,陈宇溜了一个弯儿,在街道旁的门店上将录像拷贝到一个MP4上,顺势来渝城办公大厦前,在公开的市长信箱里面,顺手就将其丢了进去。
他看了一眼天空:“希望,你别干傻事。”
第五章 反扑
哼着小曲儿回到家中,陈宇随手将车钥匙放到口袋里,拉开大门。
沙发上,王敏回头看了一眼,温柔道:“去哪儿了这么久?”
陈宇慢吞吞的跟着陈海,然后又教训了一顿黄一山,再去购买MP4,然后剪切,倒是耗费了不少功夫。
陈宇笑了笑,“就出去逛逛,刚回来,熟悉一下环境。”
“我让刘嫂把饭菜热一下,你……”
“在外面吃过了。”陈宇摆摆手,直接上楼回到房间内。
反锁房门,陈宇迫不及待的取出锦盒,随手拿起一把水果刀,人参切片,可是前世修炼里不错的一道宿营美味。
一片精纯的人参切片入口即化,陈宇浑身一颤,迫不及待的继续将人参切片送入口中,这股修炼的状态,比得上前世在混元宗圣地修炼的那股元气浓郁程度了。
可惜,人参切片只有八片。
消耗完人参之后,陈宇凝起一股劲气,径直从口腔进入,贯穿胸腔的刹那,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双臂肌肉暴涨,力道增幅,一拳就能够打破墙壁,而剩下的劲气汇聚到丹田所在的窍穴所在,也有两缕顺着细如发丝的经脉,闯进了脚底的窍穴之中,在那几个闪闪发光的窍穴之中沉淀下来。
“一共三十八个窍穴,出窍期,并非是所有修士都能够凝练到一百零八个窍穴,六六之数就可以开始尝试突破,不过,即便是突破后,开辟经脉,也会受到极大的阻扰,而且,今后体内那些隐脉几乎是没有机会触及,而且,开辟之后,劲气外放的强度,还有体内劲气的充裕程度都会受到阻碍。”陈宇心知,这个世上,拥有一百零八窍穴之法的,或许只有自己一人,即便是如今的世界上,还有一些淬炼筋骨、修炼武道的武林人士,只怕,能够凝练内劲的也是寥寥无几。
当他从房间里走出来,已经是下午。
“叮铃铃……”
他随手拿起一旁的座机:“喂,您好?”
“是宇少吗,不好了,陈总刚刚带人去查看师范老街拆迁的那一块施工进程,被一群突然冲上来的混混给打了。”
“什么?情况严重吗?”陈宇面色一变,胸腔之中,怒火灼烧,便是他三百年来的一直修身养性,一旦事情涉及到自己的家人,也会瞬间暴走。
“现在已经被送到了南区医院,在重病抢救室。”
“给我妈打电话了吗?”下午的时候,王敏出门的动静,陈宇虽然在修炼,也是知道的,估计是为了自己重回学校上学的事情。
“还没来得及,现在陈总手下那一群民工的情绪很大,刚才忙着将陈总送到医院,那边的民工见到陈总受伤之后,已经和那群混混火拼,估计也有不少受伤的,现在不少人都来医院这边了,走廊上到处都是人,医生也劝不动。”
“好,我马上过来。”陈宇翻身而起,快步出门。
“嗡嗡……”宝马发动机轰鸣声中,陈宇出了别墅区,将车速骤然提升到一百二十码,快速穿行在车流之中。
陈宇的老爸陈海,如今经营的房地产公司,市值不过上亿,平日里,并没有接什么大楼盘,只是负责承接拆迁、房屋装修、以及和人合作,在一些楼盘上接工程项目之类的。
手底下,也有百十人民工,陈海为人挺和善的,和这些民工也是十几年的老关系了,一旦受伤,情绪难免激动,到时候,百十人混战,万一闹出个死伤来,才是大事儿。
而且,现在他们聚集在医院走廊上,也不是个事儿,现在陈海昏迷,司机小宋也劝不住他们,而去了学校的王敏想要赶过来,也需要时间,现在,只有陈宇可以解围。
医院的走廊上,小宋来回走动在急诊室门前。
身后,穿得有些破旧的几十名民工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便是一旁面面相觑的医院保安上前也劝不动。
耳朵里,时刻还能听到他们嘴里的嘀咕。
“他娘的,那些家伙就不是东西,如果不是你们抱住老子,老子一榔头下去,肯定把他们给开瓢了。”
“大壮你说什么傻话,你家里还有老娘呢,你能犯了事儿去蹲大牢?”
“我说,徐老大,你不是也出手了吗?”
“他们敢敲断陈总的腿,这事儿没完,我徐老大,当年也是道上的人物,我已经知道那些个小兔崽子的底细,等陈总脱离危险了,我再找上门去,一个个收拾了。”断人衣食,就如同杀人父母,做包工头的徐老大,以前也是道上的,后来从良,却是靠着陈海吃饭。
“算我一个”
“也算我一个”
“我也去”
顿时,走廊上又传来一阵喧哗。
“咔嚓”急诊室被打开,里面走出一名戴着口罩的年青医生,白大褂上,一张秀脸带着寒冰。
“医院里面禁止喧哗,刚才已经警告过你们了,你们不要影响病人。”
“医生,刚才都是我们不好,陈总现在咋样了?情况严重不?”那徐老大显然很有威信,凑到近前,努力挤出一张笑脸。
见到的对方的确也是因为关切,所以才闹出这样的动静,徐怀卿面色稍缓,看了一眼四周,“你们谁是病人家属?”
宋明挤到近前,“我是陈总的司机,已经通知了他家里人,正在赶来。”
徐怀卿伸手从手上的文件夹中抽出一张纸,“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失血过多,所以现在还在昏迷,大脑轻微震荡,右腿有些麻烦,已经骨折,需要马上做手术,否则一条腿可能保不住。现在需要病人的家属签字,否则,我们不能开始做手术……”
“还耽搁个什么劲,你们医院……”听到这句话,徐老大手底下的一群人就准备再次暴走。
“我是病人家属。”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清朗的回答,一群人纷纷回头看去,陈宇踩着轻快的脚步,很快便是来到近前。
“宇少”宋明双眼有些红,事出突然,他也就二十来岁,第一反应就是把陈海送到医院来。
“放心,有我在。”陈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看向那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四目相对,陈宇微微晃神,便是避免被对方的容貌吸引:“我爸爸现在怎么样?”
“签字之后会立即做手术,一条腿我们尽量能够保下,只是大脑轻微脑震荡,所以,还需要住院修养一段时间。”
“好”陈宇伸手接过笔,落下自己的名字,眼看着医生转身进入急诊室,他回头,正迎上目光急促的一群民工。
“今天的事情,多谢各位出手相救,我陈宇,感激不尽。”陈宇双目有些微红,他明白,如果今天不是这些人将自己老爸及时送到医院,后果不堪设想。
“大少爷言重了,我们都是陈总手底下的人,这些都是应该的。”
“只是可惜没有把那群家伙送到警察局。”
“对,那些出手偷袭陈总的,应该被绳之以法。”
闻言,陈宇将一张信用卡递到司机宋明的手上。
陈宇看了一眼迎着自己眼神的一群人,目光落在为首的徐老大身上,“这卡可以透支五十万,这里的一切,先交给宋哥了。”
“宇少,你要去什么地方,陈总可还在急诊室呢。”宋明一手拉住陈宇的胳膊,他知道自家这位大少爷的性子,情绪一激动,说不定就会做些头晕脑热的事情来。
陈宇淡淡一笑,“放心,我是去善后的,徐叔,能借一步说话吗?”
徐老大心中忐忑,看了一眼宋明,点点头,“好”
两人走到楼梯拐角处停下,陈宇掏出怀里的一包中华,随手撕开包装,递了一根给徐老大。
“说说吧,徐叔,你以前也是混道上的,那些家伙,是什么来头。”
“这个……”徐老大有些犹豫,如果就这样告诉陈宇,万一他头晕脑热的事情来,他该怎么向陈海交代。
陈宇掏出一个打火机,伸手给他点上火,“徐叔放心,我现在也长大了,只是想知道我家的仇家是谁,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总得知道背地里使手段的是谁吧。”
“应该就是师范那一片混混,上次我和几个老兄弟去辉煌夜总会的时候,见过。”
“是嘛”陈宇笑了笑,抬脚就走向医院走廊。
“宇少你可别犯糊涂,那群人都聚集在一个叫山猫的混混手底下,有三四十号人呢。”
“三四十号人?”陈宇微微一笑,不过为了避免让他担心:“我在警察局里面有熟人,我去找他们商量一下,能不能到现场找找证据,把他们给送进去。”
“那你小心点儿。”徐老大目送陈宇离去,心中也在诧异,之前他也见过陈海的这个儿子,貌似没有现在这么稳重,现在谈吐之间,都极为照顾自己这些人的情绪,除非是三四十岁经历过风雨的中年人,否则,很难说出这样的话来。
出门,陈宇导航了夜总会的位置,看看天色,正好是黄昏时候,到了地方,正好是夜总会开门迎宾的时辰。
第六章 背后指使人
渝城的夜晚,堪比上个世纪的上海滩,当然,黑夜里,也有太多不为人知的事情,而这些夜总会、KTV,隐藏在渝城最为繁华的地段,也算是生意兴隆。
陈宇的宝马525停在门前的停车场,根本就毫不起眼,四周到处都是一个高档的车。
光是他能够认出来的,就有奥迪Q7、奔驰S400、保时捷911、法拉利458这些豪车。
抬脚走进大门,门口穿着开叉得很夸张旗袍的女人眼中含媚:“欢迎光临。”
陈宇进入大堂,是一条直通收银前台的走道,两侧都贴着透明反观的金色墙纸。
“请问帅哥是一个人来的呢,还是找人?”来到前台,一名穿着西装的服务人员就凑到近前。
“找人”陈宇不冷不淡的开口答道。
“哟,原来帅哥乃是我们这里的熟识,不知先生想找哪一位呢?”为了避免在大堂的客人去打扰了一些在包厢里面谈生意的客人,只要有人进入这里,都会有服务员上前询问,不得不说,这里的管理体系,也是极好的。
陈宇看了一眼酒池舞林之中穿着暴露的那些女人,目光在那一个个眼神沉迷的男人身上掠过:“山猫。”
闻言,一旁的服务员脸色警惕的看了一眼陈宇,语气变得有些冰冷,“帅哥貌似是找错地方了吧,猫哥是南城区道上的人物,我们这里都是做的正经生意……”
“少废话,让山猫出来。”陈宇一手拎着他的衣领,眼神凌冽。
“干什么的,到我们的场子里面来闹事儿,找死是不。”一旁,时刻观察着四周的三四个保安直接走到近前,从四面将陈宇包围在内。
陈宇也没有兴趣为难一个服务员,随手将他松开,“让山猫出来,我有一笔生意和他谈谈。”
眼见对方也是临危不乱,一时之间摸不准陈宇来历的一个领班走到近前,看了一眼陈宇,“相见我们猫哥,行啊。”他掏出一个对讲机,冲着里面讲了几句。
很快,二楼的楼梯上就走来一名光头大汉。
一群服务员和保安都冲他讨好一笑,“虎爷。”
光头打量几眼陈宇,冲他上身的衬衣看到下面的运动鞋,“就是你小子相见猫爷?”
陈宇淡淡看了他一眼,“前面带路”
一旁,那领班直接就准备上来给陈宇一个耳光,“嘿,你小子怎么和虎爷说话的。”
“等等”光头大汉,挥手将他拦下。
他目光审视几眼陈宇,以他在道上多年的眼界,自然不难看出陈宇一身穿着的价格,“希望待会儿见到猫爷,你不要吓得尿裤子。”
喜欢装13的年轻人他见了不少,可这是哪里?是辉煌夜总会,是山猫的地头。如果这小子没有任何背景来到这里,只怕是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跟着韩虎走上二楼,走廊两边都是包房,里面,不时传来欢声笑语,韩虎走在陈宇左前方半步,一直留意观察陈宇,但陈宇多年养成的心性,根本不为所动。
走到走廊尽头,有一个包房外是有四个保安守在门外的,“虎爷”
韩虎上前推开房门:“进去吧,小子。”
陈宇不动声色的抬脚走进房间,入眼,一个戴着眼镜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眼角阴翳穿着短袖龙纹衬衣,一看,便知后者便是这里的正主。
山猫见到陈宇进门之后,也在打量他的穿着,目光落在陈宇那金色的手表上瞳孔微微收缩。“是你要找我?”
“你就是山猫?”陈宇淡淡看了他一眼。
“有事儿?”山猫微微皱眉,对方说话的语气,太过盛气凌人。
“师范后街,定海公司的事,是你做的?”定海公司,正是陈宇老爸一手建立的建筑公司。
“是又怎么样?”山猫猛地站起身来,眼神中已有不善。
陈宇顺手抄起茶几上的一个酒瓶,“那就去你吗LGBD。”
“嘭”酒瓶在山猫头顶炸碎,他捂着鲜血流淌的头,直接倒向沙发,一旁那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已经被吓傻,而身侧的韩虎,则是一拳狠狠打向陈宇腰间。
“啪”陈宇头也不回,却是稳稳的抓住了这看似凶猛的一拳。
“你也有参与?”陈宇看了一眼韩虎,后者微微犹豫,但陈宇已经一拳带着破空的呼啸声,将他放倒在地。
“有人闹事。”门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那守在门口的四人一拥而入,各自从身后抽出一根甩棍,朝着陈宇迎面打来。
“嗒嗒嗒”陈宇目光如电,抬脚在沙发扶手上一点,身形跃空而起,回身连踢,冲进门来的四人齐刷刷倒地。
“好俊的伸手,你到底是什么人?”几个呼吸间,陈宇就放倒了山猫跟前的五个心腹手下,他捂着头努力保持几分意识清醒,看了一眼地面上的自家手下,也意识到自己这一次真的惹上人了。
走廊上的包房内,已经有不少男男女女被外面的动静惊动,他们慌忙失措的下楼,不乏衣衫凌乱的家伙。
而楼下大厅,所有的顾客也是匆匆被保安请走。
“哗啦”大门的卷帘门,在所有顾客迅速逃离现场之后,直接拉下,场子里的几十号人各自抄起棍棒,同时冲向二楼。
陈宇回身看了一眼撤退迅速的这些顾客,目光落到那冲上来的三四十号人身上,也没有去关上房门。
“今天你打伤我爸,是谁让你做的?”陈海是一个本分老实的生意人,基本上不会去招惹仇家。
山猫趁着个机会,已经是抓起桌上的餐巾纸将头上的血按住。听到陈宇询问之后,面色一变,“陈海是你爸?”
“我没有时间和你多说废话,如果你想靠着门外那三四十号人的话,那你现在是痴心妄想。”
谈话间,门外的人已经是来到门前。
“猫爷”
“虎爷”
他们见到地上的场景,一时间,有些犹豫。
山猫手下第一干将韩虎,竟然是被人直接放倒,还打趴下了山猫的四名贴身护卫,他们哪里还敢妄动。
山猫面色狰狞,伸手一指陈宇,“给我打,打断他一条腿,老子奖励一万,在场子里给当个管事。”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门外,两把西瓜刀开路,径直杀入门内。
陈宇冷笑一声,抬脚勾在门上,顺势朝前一挑。
“嘭”重力引动之下的房门,迎头撞上两人,贴面传来一阵惨叫声。
房门也顺势掩上,陈宇一脚踩上茶几,伸手上前就抓住了山猫的衣领。
“去你MD”山猫大喝一声,一手拎起一旁的酒瓶,朝着陈宇的头砸来。能够当上一个场子的管理,驾驭三四十号人,他自然是有些本事。
陈宇一手五指并作手刀,轻松一切,平滑的将整个瓶口切断,如同锋刃一样的皮肤划过山猫的手指,他惨叫一声,看了一眼手中整齐的瓶口,面色大变:“你你你……”
“说,是谁指使你做的?”陈宇想到此刻还躺在急诊室中的老爸,眼中杀气腾腾。
“是……是龙哥。”
“哪个龙哥?”陈宇顺势将他领口拧紧,然他呼吸一阵急促。
“嘭”还没等山猫回答,房门就被推开,走进来一名身高在一米九左右的魁梧大汉,他的胸前衬衣纽扣半开,里面纹着一条黑龙。
“是谁在我的场子上闹事啊。”林龙,是南城区这一片的老大,辉煌夜总会发生事情之后,他第一时间接到消息,就在不远处的茶楼,刚刚送走一个老关系,此刻,来到现场,看到倒地哀嚎的一众手下,目光一扫,落在此刻拎着山猫的陈宇身上。
看到救星到来,山猫面露喜色,“龙哥,他,他是练家子。”
“啪”陈宇一巴掌将他拍到在一旁的沙发上,伸手在桌上抽出几张餐巾纸,把手上的血迹擦干。
“你就是龙哥?”陈宇抬头看向林龙,眼中杀意不减反增,想到他是幕后主使者,已经在思考待会儿该怎么收拾他。
林龙十来岁就混在道上,如今也有二十几年,哪能没有几分眼力,“兄弟到我场子里面来闹事,如果是我这个小弟不懂事儿,冒犯了兄弟,还请恕罪……”
陈宇眼神冰冷,目中多了几分不屑,“害人父母,不共戴天。”
“龙哥,他……他就是那个陈海的儿子。”倒在沙发上的山猫再次开口。
“兄弟,今儿个这事儿,却是一个误会。”龙海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个整齐平切的瓶口,瞳孔微微收缩,心中有些畏惧,顿时伸手准备先问清楚这件事。
“说”陈宇双手缓缓松开,他也想知道,自家老爸和这家伙有什么恩怨。
林龙赔笑,“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上午是南城区的黄局长给山猫私自打的电话,是他给了二十万,买你爸的一条腿,你看,我事先也不知道,所以这冒犯的事情,也是误会。”
闻言,陈宇眼中掠过一道厉芒,“黄一山,我自会料理他。”
“但你说这是个误会?我爸现在躺在急诊室就是误会?二十万买人一条腿这就是你们的行事风格?”陈宇冷笑一声,一退劈在大理石茶几上,劲气竟是将茶几从中间直接轰塌。
顿时,房间内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