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他又吃醋了》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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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回国
时隔五年了。
再一次踏上祖国的大地,包括空气在内,这周围的一切即使已经分开五年,但依然还是令夏浅沫感到熟悉和舒服。
走出机场,伸了伸懒腰,环顾一下四周。
五年了,久违了。
最初出国的时候,夏浅沫从来没有想象过这一别就是五年。
这五年来,她不是没有想过回来,但是一直都没有那份勇气,没有勇气面对这一切。
五年了,五年前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多到让夏浅沫似乎一夜就长大了。而这五年的时间,好像就是在给她适应的时间,适应这样的自己,或者说,适应自己本来的样子。
坐在机场大巴上,夏浅沫托着下巴发呆。
看着窗外闪过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很久了,这么长时间,什么都改变了,什么都不存在了,爸爸妈妈不在了,曾经的朋友没有了,连他也被她弄丢了。
想到他,夏浅沫眼眶不禁有些酸,可是哭不出来了。
这五年间,她很少哭,眼泪好像在那一天已经流尽了,从此后再也不会哭了。这五年来,她恨过自己的软弱,也恨过自己没有相信他们的感情。
但是一切既定,她不敢回头。
因为她知道,他一定会恨她,只要他认定了的事情,谁都改变不了。
更何况自己当初是那么决绝。
就这样发着呆,连大巴车到站了都没有注意到。
夏浅沫还是听到了汽车报站才起身,被司机说了一句,讪讪的下了车,然后拉着一个行李箱站在路边。
眼前的景象和五年前有了翻天覆地变化,这里早就不是她记忆中的样子了。
手里拿着林婷婷给她的地址条问了一路,终于找到了——“向北服装工作室”。
这个地方是她在加拿大唯一的好朋友林婷婷介绍给她的。
几个月前,林婷婷问她,既然心里还惦记着,为什么不回去看看呢,你不能在异国他乡一辈子啊,国内还有父母,去看看父母也好,就当是散散心了。
好像是林婷婷的话有什么力量一般,又或者是自己思念太甚,夏浅沫就那样鬼使神差的定了机票回到了国内。
即使父母已经不在了,但她还是回来了。
临走,林婷婷到机场送她,看到她只有随身的一个小行李箱不由得有些惊讶。
“喂,傻丫头,你怎么就带一个行李箱,还是20寸的?”
夏浅沫低头看了看脚边的行李箱,自嘲的笑了笑。
“因为好像并没有什么可以带的。”
的确,她没有多少行李,在加拿大五年,她的行李收拾来收拾去,只有这一个箱子,就像当初来加拿大的时候一样。
夏浅沫连拉带拽的拖着行李箱上了楼。
“您好,我是来面试的。”
夏浅沫柔声问道。
“好,您稍等。”很官方的回答。
夏浅沫趁着前台查找的空档,随意看了看四周,还算不错。她对这个即将的新的工作环境很满意。
“夏小姐是吧,我们林总在屋里等您呢。您跟我来。”
夏浅沫点了点头,跟着前台小姐进了门。
面试很顺利,除了,这个林总居然是林婷婷的亲哥哥。
林周看了她的学历,工作经历都十分满意,并且告诉她下周可以来正式上班了。
夏浅沫点点头微微笑道,“谢谢林总。”
“别这么见外,你既然是婷婷的好友,叫我林周哥就好。”
“好的,林周哥。”
夏浅沫并不反驳,只是笑了笑并改了口。
“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但不知道合不合适。”
林周有些犹豫但还是开了口。
“没事,你问吧,林周哥。”
夏浅沫看出了他有点点为难,也大概能猜出来的他想问什么。
“你在加拿大的工作很好,甚至我可以说,你那份工作的发展前途比在我这里要好,你为什么选择回来?”
果然不出她的预料,“想回来看看,不能一辈子都呆在国外啊。”
听夏浅沫回答的模棱两可,林周也不便再多问,这其中的理由他也多多少少早就知道一些,今天不过是想亲自从她嘴里听到罢了,可她既然不想说那就不说罢。
从新公司出来,夏浅沫随意走进了一家房屋中介。
中介小姐向来很是热情,拉着她坐下,又是茶水又是零食的招待。
“不好意思。”夏浅沫很是不好意思的打断了中介小姐滔滔不绝的演讲。
“我只是想找个小一点的,够我一个人住就好,这些太大了。”
“好的,您稍等,我去给您找找。”
看来夏浅沫刚刚的话,并没有削弱中介小姐的热情,看着中介小姐急匆匆的又去翻东西,夏浅沫看着中介小姐忙碌的样子,轻叹了口气,她突然很羡慕这位中介小姐,羡慕她对她的工作有这样的热情。
回想起自己在国外的日子,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那时刚到加拿大,人生地不熟,身边也没有朋友,父母刚刚去世,那种举目无亲由内而外的荒凉感,让夏浅沫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把事情都放在心底,不想外吐露分毫。
即使之后有了林婷婷,夏浅沫也不常讲关于自己的事情。
在国外的日子,夏浅沫就好像把自己封在了一个盒子里,自己不出去,也不行让别人进来。
相比较林婷婷的狂热社交,夏浅沫更是很少和别人出门,每每林婷婷要拉她一起,夏浅沫都要找借口推脱掉。
原因很简单,她不想去热闹的地方,因为那样,好像会显得自己更加寂寞。
夏浅沫随手翻了翻桌子上的材料,无意中发现了最底下压着的今天的晨报。大概是上一个客人落在这里的。
想着中介小姐怎么也要一会才回来,夏浅沫索性翻开报纸,随意看着。
就那样随手翻阅着,夏浅沫突然被其中一则报道吸引了注意。
“4岁男童身体里惊现数根钢针”
夏浅沫看着标题,轻轻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狠心。
于是略略的看了看下面的内容,无非就是经过医生的竭力抢救,最后没有事情,还有什么家庭恩怨之类的。
可是,夏浅沫的眼睛一下子就被一个人名吸引了。
苏以寒
那个她在梦里喊过无数次的名字,那个她曾经所有的青春时光的全部归属。
夏浅沫想到了,五年前的他们。
和别的大学情侣一样,每天相约去食堂吃饭,周末去各种景点打卡,期末考试的时候一起去图书馆刷夜。
夏浅沫知道,他是个不喜欢表达自己的人,他慢热内向话少,加上英气浓密的眉毛,微微内双的眼睛,微微上扬的眼角还有微薄的嘴唇,好像显得他更加的生人勿进。
但是她就是知道他爱她。
苏以寒总是对她的任何事情都很上心,他内向,但是努力总不会让气氛冷场,宠着她让着她,和对别人完全不一样。
“不好意思,久等了。”
中介小姐的话,打断了夏浅沫的回忆。
“这是我们前两天刚刚收到的房,格局好,位置好,价位也不高......”
夏浅沫眼睛有些烫,模模糊糊的听着中介小姐继续着她激情澎湃的演讲,随意的挑了一套离新公司近的房子。
一直到付完钱,拿到钥匙,夏浅沫才从回忆里清醒过来。
拖着行李箱,来到新租的房子。
夏浅沫推门进去,四周看了看,好在屋子里的家具算是齐全,只是没有什么生活用品。
“一会儿要去趟超市。”
夏浅沫习惯的自言自语。
收拾好行李,把自己的衣服挂在衣柜里,虽说衣柜也不够大,但是相比较衣服,衣柜还是显得空荡荡的。
“唉。”夏浅沫深深的叹了口气,拿起包包准备去超市。
五年前,她最讨厌一个人去超市,她每次去,都要拉着他,即使他百般的不情愿,说自己的实验还没弄完,自己的作业还没写完,各种理由都用过。
但是最终,他也会顺着她,和她一起去,帮她提东西。
曾经的她喜欢热闹,可现在,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
真可怕。
走在热热闹闹的超市,夏浅沫一个人推着车,挑选着自己的生活用品,什么锅碗瓢盆,柴米油盐都要买,满满的堆满了一辆购物车。
直到结完帐夏浅沫才反应过来,她是走到超市的,这要怎么把这么多东西提回去?
夏浅沫对着购物车发愣,不知不觉又想起以前。
以前,苏以寒和她一起去超市,虽然他很少发表意见,也并不怎么愿意来超市,但有时也会逗逗她,亲亲她,就像别的情侣一样,再正常不过。
在超市,她总是会买一堆有用的没用的东西,苏以寒总会一边说她买一堆没有用的东西,一边还是会帮她提回宿舍。
可现在......
夏浅沫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命令自己回到现实。
不知道今天为什么总是想起以前,可能是回到了国内,也可能是回到了和他曾经相爱过的地方,离他更近了。
“浅沫!”
那声音明显有些颤抖,有些惊讶。
夏浅沫回头,她并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已经过了五年了,还有谁记得她。
“真的是你,浅沫。”
来人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声音都有些激动了。
“向秋?”
“嗯,是我是我,你还记得我,你这些年都去哪了。”安向秋显然有些激动,语无伦次的。
“就,就是在,加拿大。”
夏浅沫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安向秋可以说是她上大学时最好的朋友了,没想到五年了,她一眼就认出了自己,而自己要不是刚刚被叫住,大概真的认不出来了吧。
也许自己真的像有些人说的,真的心够狠。
“怎么都没有联系过我,都忘了我了吧。”
安向秋开玩笑似的说,可语气中是显而易见的抱怨。
这下,夏浅沫有些难堪,不知道该接些什么。
安向秋好像也察觉到了,有点不好意思,又问道:“你拿这么多东西怎么走?有车吗?我送你吧。”
夏浅沫点了点头,这么多年了,安向秋好像还是很了解自己,但是自己却都快不认得她自己了。
第二章 当年
坐上车,一边往夏浅沫的新家开去,安向秋一边问:“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夏浅沫笑了笑,“还不错,你呢?”
安向秋笑了笑,举起左手,冲夏浅沫晃了晃,道:“还记得我大学暗恋的学长吗?我们在一起了。”
“真好。”
夏浅沫声音有些小,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是语气满是羡慕。
安向秋好像也听出了她羡慕的语气。
“你羡慕我什么呀,苏以寒对你那么好,都跟到加拿大去了。”
这句话,让夏浅沫彻底愣住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苏以寒,去过加拿大?
她,怎么不知道!
安向秋半天没有听到回答,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偏过头发现夏浅沫眼眶有些泛红,有些担心。
“怎么了?”
夏浅沫摇摇头,用手背轻轻的摁了摁眼眶,道:“没什么,我想你搞错了,我并不知道他追去了加拿大,之后也没有和他在一起。”
夏浅沫这话说的那样决绝,听的安向秋一愣,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只好笑着说了声对不起。
夏浅沫也没有再继续找什么话题,就只是静静的看向窗外。
思绪万千。
他,去过加拿大?是去找她吗?
“那个,是这里吗?”
终究还是安向秋打破了寂静,但多少还因刚刚的话,有点不好意思。
“嗯,是这儿,谢谢你向秋,那个屋里有点乱,下次整理好了我在叫你来玩。”
说完递给安少秋一张纸条。
“我电话。”
安向秋点了点头,伸手接过。
“那再联系。”
夏浅沫笑了笑,应了一声好。
可刚走没两步,就听见身后的安向秋低声说着,不知道是不是对自己说的,但是夏浅沫听的无比清楚。
“浅沫,你的心真的够狠,就仅仅因为那几天他忙实习,没有陪你吗?你就闹了那么大的脾气出了国,苏以寒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玩了命的抽烟喝酒,旷课到全学校都知道,差点还因为打架被劝退,后来听过你去了加拿大,不管保研的名额追了过去。你真的,差一点就毁了一个前途似锦的人啊,我都看不下去了,你竟然这样无动于衷。”
其实,安向秋并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是,就算是一个旁观者的角度都看不下去了。
夏浅沫听了,心里狠狠的一疼,感觉心脏都在被撕扯着,胸口闷闷的上不来气。
但还是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转过头,看向已经追下车的安向秋。
“向秋,你不懂,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说完,转身进了楼门。
她承认自己是在强装镇定,她承认在听到安向秋的话之后,她心软了,可那又怎么样,她永远也忘不了母亲对她说过的话,永远。
那晚却睡的极不踏实,她在梦里回忆起五年前。
梦到。
那台她接到那通电话,父母过世,她一瞬间失去双亲。她强忍着悲伤,在姑姑的帮助下完成了父母的葬礼。
在葬礼上,所有人都劝她节哀,每个人都会走过来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可当夏浅沫抬眸看去时,却没有从谁的眼睛里看到悲伤。
整个世界好像只有她陷入地狱,只有她在撕心裂肺,举目无亲满眼苍凉。
刚刚还在和她打电话的父母,下一秒就躺在了冷冰冰的太平间。没有一点缓冲,要她怎么节哀。
三天,她终于强撑着自己办好了葬礼。
晚上回到家里,看着父母的生活用品一应具全,仿佛他们只是出去玩了一趟,仿佛不久就会回来。
眼泪再也绷不住了,一颗一颗往下掉,泣不成声。
直到,电话铃声打破了一室的安静。
“喂,这几天一直都在跟手术,要被累死了,连手机都没看,对不起啊。”
打来电话的是她这几天日思夜想的声音。
在接到电话之前,夏浅沫还很想念这个声音,很想这个声音和自己说一声别哭了,想他抱抱她。
可是一切的想法就在听见声音的那一刻结束了。
她突然就冷静了下来。
“嗯,没什么事儿我想睡觉了,很累了。”
说完便挂上了电话,没有理会苏以寒的回复,不重要了。
就像当初妈妈和自己说的一样,原来一切的感情都会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直到相看两相厌。
她本以为自己会很难过很难过,可挂上电话后却出奇的冷静。
想着父母生前的一切,想着母亲对自己说的话,就这样吧,趁着还没有走到那个地步的时候,及时止损吧。
第二天,夏浅沫回学校找老师要了前两天被她拒绝的留学生交换名额。
她不想面对任何人,她想逃避,这是她现在唯一的想法。
因为在这里总是会想起父母,想起父亲每天不耐烦的争吵,想起母亲唯唯诺诺的维持着婚姻。
又会想起小的时候一家人有多么的幸福,太痛苦了。
也许换个环境就好了,夏浅沫这样安慰着自己。
而苏以寒不重要了,她累了,不想再付出了。于是,留下一条分手的短信,就离开了。
又梦到。
刚刚到加拿大的时候,她接到了接到的苏以寒的电话,本来想念已经到了嘴边,但他却告诉自己,她真的自私,真的很狠心。
放下电话之后,她终于是哭了。
好久,眼泪怎么止也止不住,她后悔了,却依然矛盾。
她想回到他身边,可是害怕最终还是和母亲一样的结局。可是这个电话让她彻底明白了,后悔没有用了。
已经什么都改变不了,现在他恨她,他恨她了。
其实她不知道,在她挂上电话之后,苏以寒本还想说,回来吧,我原谅你了。
第二天清晨,夏浅沫是哭醒的,半个枕头都是湿答答的,夏浅沫从来不知道,人竟然可以流这么多眼泪,这么多年都流不干。
她摸了摸枕头,自嘲的笑了笑。已经将近4年没有在梦里梦见那会儿的事情了,今天是怎么了,是因为回国了吗?
最开始的一年,夏浅沫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每天浑浑噩噩的,原来她一向觉得自己挺坚强的。起码,在考试的时候从来不因为考砸了而哭。
直到到了加拿大才明白,不哭不是因为自己够坚强,而是因为当时还不够悲伤。
后来的四年,夏浅沫虽然还是会沉默不语,很少参加活动,但起码每天循规蹈矩的生活。
夏浅沫一直安慰自己,这只是因为初恋而已,毕竟人们都是难以忘记初恋的嘛。
但是,当时的她,不知道什么叫做此生挚爱,什么叫做非他不可罢了。
直到回国,她看见了关于他的新闻,听见了别人说的关于他的事情,夏浅沫突然觉得,那已经寂静五年的心,再次跳动了。
“苏以寒,我们还有可能吗?”
夏浅沫把浸的半湿的枕头洗净放在窗台上晾好。
今天,夏浅沫想去看看爸爸妈妈,想让他们知道,女儿回来了。也有很多心里话,想和妈妈说一说。
夏浅沫在路上买好了花,是妈妈最喜欢的红玫瑰。
当时,花店的老板还在问,“小姑娘买玫瑰花送给谁啊,男朋友吗?”
男朋友?
夏浅沫脑海里不知为什么浮现出苏以寒的模样。
她自嘲的笑着,即使五年了,他的样子她还是记得那么清晰。
“不是,给妈妈。”
“妈妈喜欢玫瑰花啊。”
花店的老板有些尴尬,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低头继续包装花束。
夏浅沫就这样抱着一大束玫瑰花走在路上,吸引不少路人的注意,甚至有旁边的情侣打情骂俏。
“看看人家,送那么大一束。”
“好,下次买给你。”
“哼,这还差不多。”
如果她当时没有出国,甚至她当时没有赌气说那些,甚至她再坚持一下下。现在的他们,会不会也想大街上的情侣一样,相互依偎着,讲着细腻的情话。
下了公交车没有多远就是公墓。
第一次来这里,再加上有些路痴,显然找不到地方,夏浅沫抱着一大束玫瑰花,在一排排的公墓里茫然的寻找着。
终于,找到了。
公墓的位置是按着时间葬,一个一个紧密的排列着,父母的墓正好在中间。
四周来扫墓的人,寻找位置已经驾轻就熟,而她,却是第一次。
她蹲下来,放好玫瑰花,伸手轻轻拂过墓碑上面母亲的照片,大概是很久没有人来了,照片上已经有了厚厚的一层尘土。
那尘封的记忆仿佛跟着照片一起浮现了上来。
时间她记得很清楚,是大一刚入学的第二个星期,母亲哭着给她打电话。
母亲在那边哭哭啼啼的说的什么她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只清晰的记得出轨两个字,她从未想象过这个词会出现在自己的家里。
挂上母亲的电话后,她还是不敢相信或者说是不愿意相信。
因为在她的印象中,那些家庭破裂的大多都伴随着无尽的争吵,最后吵累了,婚姻好像也就走到了尽头。
但是在她的印象里好像从未听到过父母的争吵。
其实没有争吵也不见得就意味着幸福,因为那是她还不明白,没有争吵只是因为母亲一味的卑微和退让。
可是就在她接受了父亲出轨这个事实之后,夏浅沫本以为母亲会选择离婚。
可是她再一次没有想到她向来柔弱的母亲坚定的告诉她,她不会放弃自己的婚姻,就算是死,她也不会离婚。
第三章 入职
当时的夏浅沫年纪还小,她只是在听到母亲这么说之后,轻轻的松了一口气,甚至为自己不会成为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而感到一丝的庆幸。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母亲做了这个决定后,伴随母亲的是父亲每天的不耐烦甚至是辱骂。而母亲总是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承受着这一切。
就这样父亲每天有无数的理由不回家,而母亲也不反驳,只是叮嘱他注意安全,换回的却是父亲不耐烦的责怪。
时间久了,她已经记不清楚他们一家人已经多久没有坐在一起吃过一顿饭了。
后来她渐渐的明白了,父亲在外面有了别的家庭,而她也不再是父亲唯一的小孩。
而每天以泪洗面的母亲总是会拉着她的手和她说话,好像只有面对自己的时候母亲才多了一些底气。
母亲会告诉她,自己和她父亲曾经有多么的幸福,可是一切好像随着时间都变了,再浓的感情都随着柴米油盐变了。
经历这些后,夏浅沫变了,从前的她好像到哪里都是小透明,只有回到家里才有父母的宠爱。
后来她也学会了在学校里结交很多的朋友,呼风唤雨的,好像朋友多了就有人关心她了,好像自己在家里失去的关注,就可以以这种形式换回来。
这样她就不用回家面对每天以泪洗面的母亲和终日不见人影的父亲。
就这样在学校呼风唤雨着,伪装着自己。在学校朋友是很多,但是真正交心的夏浅沫也不知道是谁,她分辨不出来。
不过好在在那段时间里,她遇见了他。
就这样,一切好像都正常的运转下去了,哪怕齿轮是歪的,但是好像并不影响它的运转,可是歪着转的齿轮,终有崩坏的一天。
她终究还是接到了母亲的电话,母亲告诉她,她决定离婚了。
那一瞬间,夏浅沫自己都不自知的松了一口气,早就没有了最初对于单亲的担心。
她相信这么多年不仅她受够了,母亲也受够了。
她也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工作之后,一定不再让母亲难过。
可是老天好像特别喜欢和她开玩笑。决定不给她实现誓言的机会。
等她不顾一切跑到医院的时候,等着她的只有父母已经逐渐冰凉的尸体,并排躺着。他们好像只是睡着了,没有了父亲的辱骂和母亲的眼泪。
房间里安静的不像话。
她猛然想起母亲曾经对她说的话。
母亲,你做到了,到死也没有离婚,你还是他的妻子。
再后来,警察带她去做笔录她才得知,父母是在去离婚的路上被闯红灯并且超速的大货车撞飞,当场身亡的。
她靠着警察局的墙,墙体冰凉,可是好像也和她的体温差不多。
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有些不受控制的发抖,夏浅沫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打出那个电话了,但依旧是无人接听。
她已经不记得这半天有多少次,每每电话响起心都被提起来,然后被从高处狠狠摔下去。每一次的希望都换回的是比上次更大的失望。
她知道他忙,她平时都理解的,但是今天她做不到平时那般平静了。她希望听到他的声音,而不是电话里传来的没有感情的人工播报。
夏浅沫微微扬起头,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流下来,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有些凉。
她想起了母亲在的时候和她说的话,所有的爱情都会随着时间变淡,直至变心。所以现在呢,他们是不是也在一步一步走向变淡甚至是变心。
她不敢多想,她潜意识里拒绝着变成母亲那样委曲求全的生活。
既然这样,那就由她先结束吧。
夏浅沫果断的联系了辅导员,同意了前一阵子的国外学习项目,包括整个大三的后半个学期和大四的毕业设计都将会在国外进行。
然后将手机关机,拔掉电话卡,她想尽快结束这一切。
好在在姑姑的帮助下,用了两天处理好了父母的后事,母亲家亲戚不多,而父亲那边,除了姑姑她一个也不想联系。
终于她坐在了候机厅,听着广播一次又一次的播放着自己的航班登机提醒。
再次打开了手机,无数的短信像是泛滥的洪水一样不停的涌了进来,而她一个也不想看,麻木的发送了分手的短信,再次拔掉电话卡,随手扔进了登机口旁边的垃圾桶里,好像这一切就随着这张电话卡,永远的留在了这里。
所有的思绪被淅淅沥沥的雨水打断。
夏浅沫从包里拿出雨伞,轻轻的打开,看着父亲墓碑上面那张全家福,笑了一下,那是年少的她的私心,在父亲的墓碑上面用了她高中毕业典礼一家三口的照片。
那是她记忆中最后的美好了。
夏浅沫就着雨水,将照片擦干净,轻声说道。
“爸,你知道吗?从你出事到我出国,你所谓的那个很爱很爱你的女人,一直都没有出现过,你那个引以为傲的儿子,我更是从未见到。就为了这样的人,您真的值得吗?”
说完就收回了擦拭照片的手,她真的没有什么话和这位所谓的父亲说,她印象中的父亲,在她高中毕业后,就没有了。
转过身,再次看着母亲的照片,她想问问母亲,可是说出来声音却不自知的有些抖。
“妈,你做到了,你永远都是爸爸的妻子,到死都是。可是您真的幸福吗?妈,您说的好像也并不对,五年了,我好像还是忘不了他。”
夏浅沫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起身准备离开。
可能因为起身过猛,夏浅沫眼前发黑,欠身扶了一下母亲的墓碑才勉强站稳。
这些事情,夏浅沫已经很多年没有想起来了,她一直在刻意的回避着,常年在国外,好像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承担一切。
夏浅沫回到自己的小窝,将东西彻底收拾利落,从今天开始,这里将是她的家了,虽然不大,但是满足。
“林周哥,早。”
夏浅沫深吸一口气,主动打招呼。
林周刚要走进大门,就听见夏浅沫喊他,回过头来,冲她笑了笑,招手,示意她和他一起去。
“来,大家先放下手头的工作,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我刚刚从加拿大的设计公司挖角过来的设计师,夏浅沫。”林周公式化的向大家介绍着。
夏浅沫站在林周旁边,礼貌的露出职业微笑。
“大家好,我是夏浅沫,以后和大家共事,希望合作愉快。”
“美女唉!”
“林哥,什么关系!”
“这美女,你怎么挖角过来的,还是从那么好的公司。”
一时间,大家有些沸腾了。
林周有些无奈,笑了笑,低声和夏浅沫说:“他们就这样,习惯就好。”
夏浅沫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她还是很喜欢这种氛围的,很舒服。不想在国外,大家说的都是英语,没有感情,还是听同事说母语好。
“我妹妹在加拿大的好友,因为想要回国发展,我妹妹自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林周很是平白的解释,说的到都是事实。
接下来的日子,夏浅沫过的很舒坦,同事很好相处,设计工作也是她一直以来喜欢的,自然是有些废寝忘食。
就这样,过了将近两个月,刚刚回国那些事自然是被夏浅沫抛在了脑后。
其实,夏浅沫也想过,自己当时为什么刚刚回国,会那么想到他。对此,夏浅沫的解释是,刚刚回国,不适应,有波动很正常。
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夏浅沫也会想起他,但是和之前在加拿大差不多。
有时候,会有些回忆涌出来,但不会那么难受,夏浅沫也就没有怎么理这件事。几乎是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去。
“浅沫,从没发现,你是个工作狂啊。”
林周看到夏浅沫这两个月的工作状态着实吓了一跳。
虽然当时答应妹妹给她安排工作,其实纯属是帮妹妹个忙,根本没想到自己捡了块宝。
林周这个说起来是公司,其实不过就是个二层的小设计室,做一些有钱人的高级定制而已,但是自从夏浅沫来了之后,生意可谓是更上一层楼。
“林周哥,别拿我打趣了。”
夏浅沫听到林周叫她浅沫着实震惊了一下,这称呼有些亲密了,但想着公司里大家好像都这么互相叫着,倒也是没有反驳。
“不说了,我可要下班了,你也早些回家,自己没有车,别太晚走。”
“我知道,谢谢林周哥。”
夏浅沫笑着回应,其实来公司两个多月,各个方面夏浅沫都觉得还不错,同事相处起来不费劲,上司关爱员工但也不过分。
“安娜,帮我把今天上午送来的布料拿下来,我要量一量,明天开始做了。”
安娜是夏浅沫的助手,也是个刚刚毕业的设计系学生,两人关系很好,夏浅沫也很是喜欢这个很有天分的小姑娘。
“好的,夏老师。”
小姑娘老是一口一个老师的叫她,她不过就比她大了3,4岁。
不过小姑娘说,想跟她学东西,就叫她老师,她也不好反驳什么,就这样随她去了。
第四章 重逢
安娜一个人,抱着一个装满了布料的箱子,真的很沉,可安娜什么也没说,抱在怀里就往下搬,夏浅沫刚要起身帮帮她,就见安娜一个不留神直接踩空了,然后从半高的楼梯上摔了下来。
夏浅沫也着实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扶起她。
“没事吧,摔到哪里了?”
“我没事,可是那个布料,刚空运过来的就弄坏了,明天的衣服怎么办。”
安娜可能是害怕夏浅沫骂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抖。
“都什么时候了,别管布料了,膝盖全破了,先去医院看看。”
夏浅沫还是担心安娜摔伤,先把她扶了起来。
“夏老师对不起,我太笨了,都怪我。”
安娜看着夏浅沫关心的眼神更加自责了,嘴一撇眼眶瞬间就红了,夏浅沫感觉不出2秒钟安娜就能哭出了,于是赶紧安慰着,她可是最害怕别人哭了。
“没事,我刚刚工作的时候,闹得笑话更多,还是在国外,更丢人。”
扶着安娜去医院的路上,说了好多自己在国外刚刚步入职场的糗事,做衣服一高兴,以为自己对图纸了如指掌,直接把开口的口袋缝死了,结果被老板罚缝了好多口袋。专业语言没听懂,闹了个大乌龙......
那时的时光,夏浅沫从没有和任何人提过,什么苦都是自己承担着,而这些事情,她原以为会烂在她的心里,她没有想到她还有机会说出来。
两个人一边聊着,很快到了医院。
夏浅沫让安娜一旁坐着,自己去挂号,然后扶着她去看病,将近十点的医院里并没有什么人。
夏浅沫扶着安娜走进急诊室,刚一进门夏浅沫一下子就愣住了,安娜捅了捅她,有些不解,走的好好的怎么停下来了。
“老师,怎么了?”
“啊,没事,走。”
夏浅沫这才回神。扶着安娜在椅子上坐下。
“怎么了?”
低沉的嗓音和夏浅沫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哦,刚刚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
安娜说着,低头要看自己的膝盖,却无意中瞥见医生胸前的牌子,上面写着,苏以寒。
苏以寒。
苏以寒?
“您是那个,电视上的那个,那个医生?”
安娜有些激动,大学的时候,和舍友无意见看到电视台的一个外聘专家的疾病讲解的节目,她们一个宿舍都迷上了那个帅医生,冷冷的,拽拽的,笑起来,超级好看。没想到,自己因祸得福,看见本尊了。
“苏医生,您怎么在,在急诊啊?”
安娜因为见到了学生时代的偶像,一时脑热,也不知道说什么。
“替别人代一下班。”
简洁的回答,没错这就是夏浅沫记忆中的苏以寒,多说一个字都不愿意,除了在她面前。
“张护士,带她去消毒,包扎。”
安娜被护士扶着走出了急诊室。
屋子里瞬间变得寂静下来,谁也没有先说话,夏浅沫从来没想过,这辈子还会和苏以寒重逢,还是以这种方式,在这种场合。
“填张表,急诊要求填基本信息。”
苏以寒开口,把桌子上的表格推到她面前。
夏浅沫接过表,无意中看见苏以寒左手中指上的戒指。
他有女朋友了?还是说已经结婚了?不知道为什么夏浅沫的心不由的颤了一下,拿着表的手也跟着有些颤抖。
苏以寒看夏浅沫犯愣,半天不动笔,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干脆自己抢回表,亲自问。
“姓名。”
“夏浅沫。”
“年龄。”
“26。”
问的这些都是,其实苏以寒本来就知道。
可同样的问题,在夏浅沫眼里就完全变了味道,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以前苏以寒在一起时候的片段,回答着这些问题,只会让她觉得,原来五年不见他们已经生疏成这个样子。
该问的都问完了,夏浅沫坐在椅子上,尴尬的扣着指甲,在马上就要撕下来指甲旁边的一块死皮的时候,突然站起来。
“我去看看我同事。”
夏浅沫实在觉得如果继续在这个屋子里,真的呆着会窒息。
苏以寒张了张嘴,想要说出挽留的话,但是却尴尬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以什么身份说呢?前男友还是老同学?好像都不合适。
“安娜,弄好了吗?还疼吗?”
夏浅沫出门就看到了安娜单腿蹦着过来,赶紧扶住她。安娜摔伤的是膝盖,再加上刚刚的包扎,这下就彻底回不过来弯了,只得蹦着走。
“不要意思啊夏老师,我太不小心了,还劳烦您陪我来医院。”
安娜有点过意不去,毕竟夏浅沫是领导,而且自己从楼梯上摔下来本就是自己不小心,她明明可以只是提醒她回去消消毒的,却在这半夜陪自己来医院。
夏浅沫听着小姑娘的话,轻轻的捏了捏安娜的手。
“没事,我不放心。”
等到送完安娜,再打车回家,已经是将近12点了,夏浅沫却是丝毫没有睡意。
她没有想到,自己刚回来2个月就再次遇见了他。而苏以寒今天冷漠的语气更是让她很不舒服,甚至难受。
可是转过来想想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呢?她原是怕走入母亲的后尘,原是以为所有的男人都会像自己所谓的父亲一般薄情。
可是,那几天在极痛苦的情况下,她居然忘记了,她不是母亲,而苏以寒也不见得会是父亲。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的犹如湖水,甚至扔下去一颗石头都不会出现什么大的涟漪。
直到,林周把她前一阵子没有用到的设计手稿投到了一个设计比赛中去。
说来也巧,这个设计稿本来是一个客人预定的设计,但是因为客人临时从参加晚会穿变成了参加侄女的结婚典礼穿而不得不重新设计,这版设计稿也就作废。
只不过那几天,夏浅沫忙的天昏地暗的临时重新画稿,根本无暇顾及林周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她的办公室,拿起了什么看了什么。
毕竟人家是老板,夏浅沫也没有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
林周也是看着这套这套设计稿着实的切合当时正在招募的一个设计比赛的主题,变擅自做决定投了这套设计。
“浅沫你没怪我吧,没经过你的允许就擅自把你的设计投了比赛。”
林周坐在办公室里,转着手里的笔,掩饰着心里微微的不安。
夏浅沫摇了摇头,自己作为这个设计工作室的设计师,任何的设计版权都是归林周的设计工作室的。
再加上入职的这段时间,林周对她各个方面的照顾,让夏浅沫很是心怀感恩。
所以这次的比赛夏浅沫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没有的,怎么会。我的设计本来就是工作室的,林周哥您怎么使用都可以。”夏浅沫笑着回答他。
林周点点头,不出意外的客气和疏离,不过这几个月他好像已经习惯了。就算是再疏离,现在看着这个当初活在妹妹口中的夏浅沫一点一点在自己面前变得生动了起来林周心里都是开心。
林周看着眼前的女孩,她就像林婷婷说的,夏浅沫看着对大家都很礼貌,平时也都说笑打闹,但是就是说不上来的疏离。
夏浅沫好像把自己扣在一个盒子里,别人进不去,而她也不愿出来。
和当初的自己是何其相似啊。
“那就好,下周辛苦辛苦,决赛的主题就要出来了,自己上上心。不过也别太大压力,就当是玩玩了,有成果更好,没有也是个历练。”
夏浅沫点了点头,又客套了几句就转身离开了。
她从没有想过自己的上司会是那么,说是爱管闲事也好,说是好心也罢。
但是老板本质不过也是个商人,自然是利益当先,这种对于提升公司知名度没有什么影响力的比赛,夏浅沫实在是想不出林周帮她的理由。
大概是自己是他妹妹的同学,里外还是近一些的。
好像也只有这个理由可以说服夏浅沫了。
不过夏浅沫等来的不是决赛的设计主题,而是比赛组发来的抄袭退赛通知。
“夏老师,这怎么可能?”
安娜看着眼前的通知很是生气,毕竟自己是跟着夏浅沫看着这套设计稿一点一点画出来的,怎么可能抄袭呢?
夏浅沫坐在椅子上也是没有任何头绪,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辛辛苦苦的设计图会变成了抄袭别人的,没道理啊。
可是如果是别人栽赃的,那会是谁啊?
她也才刚刚回国,哪有什么时间去得罪什么人,况且这个设计稿本来是她的之前打算废掉的,而谁又能想到这个废稿会被林周相中拿去参加比赛呢?
“铃!”内线电话的铃声打破了屋子里的安静。
果不其然是林周找她,想必林周刚刚得知。夏浅沫也就没再多犹豫,她现在需要解释,不管是什么,她需要解释,她没有抄袭,她根本就不屑抄袭,这是关乎一个设计师的尊严问题。
夏浅沫三步化成两步,走到了林周的办公室。
这一路上,她感受到了几位同事对她的指指点点,有的是在惋惜,说她年纪轻轻还有发展空间怎么就走上了抄袭的道路,好像什么结论还没有,就这样着急的给她扣上了抄袭的帽子,还有的在说,早就觉得夏浅沫不是什么好设计师,也有一些在维护她,说着一切还没有到定论。
她不在意,同事本来就是墙头草,风往哪里吹他们往哪里倒的。
好在,她的办公室离林周的办公室不远,很快就到了。
“林周哥,我没有抄袭。”
第五章 陷害
夏浅沫不知道从何开始解释,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稿子是怎么流出去的。但是她还是想要取得林周的信任。
因为当初她在国外实习的时候,也遇到过一起实习的外国同学看不顺眼她,故意陷害她抄袭就是为了整她,让她在工作室混不下去。
但是当时她的老板根本没有调查,只是简单的听信了那个外国同学的一面之词,就判定了她抄袭。
“我知道,我信你。”
林周甚至都没有任何的犹豫,仿佛她要是进门没有为自己辩解没有抄袭,他也会告诉她,他信她。
夏浅沫听到这六个字,心中的松了一口气,这种久违的被人信赖的感觉真的很好。
“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做的,这本来是我的废稿来着,除了我和安娜,没有人见过。”
夏浅沫说到这里猛的一顿。抬头看了眼林周,正巧林周也抬眸看着她。
夏浅沫还是抢先一步说出来。
“不会是安娜的,我相信她。”
安娜刚刚毕业就来到这里跟着夏浅沫,没有任何的人脉,甚至在这个工作室,夏浅沫从未见到她和谁走的近。
更何况以她这几个月的了解,这个小姑娘来到这个工作室是真的想要学到一些东西的,是真的想要独当一面的,她没有任何理由这样做。
“安娜的背景在她入职之前我查过了,的确干干净净,没有理由。那么会是谁?”
看来林周虽然也想到了可能是安娜,但是同样也否认了。
“我刚回国,没有任何机会得罪人,我想不到。”
夏浅沫真的是想破头皮都想不明白,她刚回来几个月,相比之前离开的五年,这几个月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周围别说得罪人了,熟悉的人都没有几个。
“我刚刚打听到,对方是个设计新人,确实比我们提交设计稿早了将近1天,比赛组确实会首先怀疑我们抄袭。”
林周并不是想打击夏浅沫,只是如实地分析当下的情况,一天足够一个设计师抄袭所有的设计了。
这点他们并不占据优势。
“而且,这并不是一个大型的比赛,参加的也都是一些个人工作室或者自由设计师,从举办到现在这么多届没有出现过抄袭的现象。”
夏浅沫点点头,的确,这种小比赛大多都是刚刚步入社会的设计师甚至一些在校的学生练习用的比赛,没什么含金量也没有什么必要去抄袭。
“这样,你先继续你的工作,这件事情,我会继续查下去。”
林周看着夏浅沫的眼睛说道,那样坚定的信任,让夏浅沫心中温暖很多,点了点头。眼下确实也没有什么头绪,光凭自己的一张嘴没有任何人脉,什么都干不了。
她的确急切的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可是目前这件事情交给林周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安娜似乎是听到了周围同事的议论,刚看见夏浅沫走进门,就急忙跑过来,拉着夏浅沫的衣袖,好像随时会被抛弃的小孩子一般,委屈巴巴的开口。
“夏老师,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我没有道理这么做啊。而且您对我这么好,我再这么做,我还是人吗?”
夏浅沫伸手,将小姑娘抓住她衣袖的手握在手心里,小姑娘的手冰凉,想必是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以为自己会怀疑她,害怕的手都是冰凉的。
“放心,我相信你。”
安娜听到夏浅沫的话,直接一把抱住她,“谢谢你,夏老师!”
她知道,夏浅沫怀疑她是人之常理,甚至她都有一瞬间的怀疑,是不是她不小心把稿子给过谁,可是自己仔仔细细的想了好几遍,都没有想到。
“夏设计,大厅有客人。”敲门的是前台的小蒋,蒋媛。
客人一般都是先和蒋媛说过自己要的衣服的用途,然后蒋媛再根据设计师近期的工作安排和设计方向进行分配。
当然是设计单子多挣钱多,也有不少设计师里里外外的贿赂过蒋媛,让她有客人先想着自己。
但是不得不说,林周很会用人,蒋媛这个人,奇就奇在耿直,不管大家如何贿赂,如何讨好拉近,蒋媛都是该分给谁分给谁。
“好的,谢谢小蒋,我马上过去。”
说完蒋媛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关门就走了。
夏浅沫也不敢多耽搁,拿起本子和笔,就赶紧下楼。
而楼上的林周也没有多耽搁,拨通了电话,“老梁,帮我查个人,美妙设计许悦。尤其是,她近期有什么金钱往来。”
“你可真的是当我是你的私家侦探啊?一点都不客气。”
“多少钱?”林周一边转着笔,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
“你可快算了吧,我能要你钱?什么时候要?”
“尽快。”
“好。”
挂上电话,林周的脸冷的吓人,完全没有了平时里和蔼可亲的领导形象,现在的他就像一只刚刚被抢了食物的狮子。
他到要看看是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他的人。
夏浅沫坐在会客厅和客人交流设计需求。可是门外的讨论声却一直不受控制一般的往她的耳朵里钻。
夏浅沫向来知道人言可畏,可是真的当这件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才深刻的体会到了这四个字。
她当时知道这个消息往林周办公室走的路上,不是没有听见同事们或嘲讽或不信任的讨论,当时她还是不在意的,她认为身正不怕影子斜。
但是,夏浅沫心里的防线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过程中,还是一点一点被击垮了。
“好的,您的大概需求我已经了解清楚了,这个是我的电话,如果您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沟通,我们会在初稿完成后,给您通知,根据您的意见我们可以继续调整。”
夏浅沫强忍着心里的难过,秉着作为设计师的职业操守和客人沟通完,把客人送走。
“浅沫还好吧,喝点水。”
推门进来的是姜美,姜美是少数民族,大家也都会称呼她为阿美,设计风格独树一帜,也鲜少与同事拉帮结派,平时和夏浅沫关系还算不错。
“谢谢阿美,我没事。”
夏浅沫伸手接过杯子,水是温热的,隔着纸杯温暖了她刚刚冰凉的手心。
“你也别往心里去,很多设计师都经历过这种抄袭的事情。我也经历过,你也知道,我的风格一直很民族,刚步入圈子的时候,很受针对。很多设计师觉得我的设计不入流,太过民族不能登大场面。”
阿美随意坐在夏浅沫旁边的位置,轻轻的叙述着,仿佛是在讲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可是,就在我用自己的努力一点一点向大家证明民族的也可以是世界的时候,突然涌入了一批自称民族设计师的人,主打将民族时尚平民化。那几个月,我的事业受到了重创,虽然大家都知道,他们全部都是在剽窃我的设计,甚至那些都已经是我很久之前的设计,就那样明目张胆的抄袭,可仅仅是因为主打平价,大量的仿制品进入市场,很多客人就觉得他们来我这里设计的衣服变low了,你也知道,很多有钱人有什么审美,不过是在追求我有的别人没有。就因为一些明知道的剽窃行为,可是我无能为力,只能任其发展。”
“那后来呢?”
夏浅沫也是听的入了神,这种事情在设计界很多,就算是现在很多时尚奢饰品牌推出新品后,快时尚品牌几乎可以在一个月之内全部上架类似的商品,连那么大的公司都没有办法阻止的事情,放在他们这种个人设计师,更是无能为力。
“没有办法啊,我只能改变我的设计风格,不过好在我当初为了让大家接受民族的东西,把它和很多现代的东西结合了。后来我就剑走偏锋,越来越注重民族,你知道的,很多设计出来的东西并不适合日常,所以后来他们继续抄袭,却落得生意惨淡。”
夏浅沫点点头,确实是这样的。如果你的设计太隆重太浮夸只适合T台,是很难平民化的,好的设计师尚且如此,更何况这种没有脑子的抄袭公司。
“所以啊,这种人自有天收。更何况舆论,明天会有更有意思的事情替代你的。”
阿美笑了笑,拍拍夏浅沫的肩膀就走了出去。
正如阿美所言,第二天虽然还有几个人看她的眼光怪怪的,但是已经没有什么人在讨论了。
夏浅沫正想要收拾一下心思,准备投入工作的时候,电话响了,是表哥刘言信打来的。
“浅沫?你认不认识医院的人啊?”
刘言信打来电话就直奔主题,弄的夏浅沫有点懵,医院的人?医生?她只认识苏以寒啊,可是现在……
“没,我这刚回国,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当初父母突然去世,姑姑一家帮了她很多,不然她也不可能在短短的3天时间整理好一切出国留学。
而表哥这么突然的打电话过来,语气又很着急,想必是有什么急事。
“我妈不小心在浴室把腿摔了,医院现在没有病床,不让住。没事,我在问问别人想想办法。我也是着急的傻了,你这刚回国能认识谁啊。”
刘言信语气着急,想必是实在找不到人了才给她打电话的。
“那姑姑现在在哪?”
“市第三医院走廊摆了一个临时的床。不和你说了,我再打电话问问别人。”
刘言信那边着急的挂了电话。夏浅沫哪里还有心思继续工作,父母去世了,她的亲人可以说就剩下姑姑一家了。
拔掉了正在充电的手机,一边穿外套一边和安娜说。
“我家里有点急事,你今天下午先把之前的样衣核对一下。没有别的事儿就早点下班吧。”
安娜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您赶紧去吧。”
从刚刚夏浅沫打电话的样子看的出来是很紧急的事情,安娜听话也没多问什么。
第六章 受伤
夏浅沫拿好东西,就往林周的办公室跑,毕竟不管再急还是要和领导请一下假的。
“咚!咚!咚!”
“进。”
“林周哥,我能不能请半天假,我姑姑摔了,我现在要去一下医院。”夏浅沫喘着粗气说到。
林周见夏浅沫进来,本以为还是因为之前抄袭的事情,来问进展的。听完夏浅沫的话,还没太反应过来,夏浅沫就转身要走。
“等下!现在不好打车,你打算坐地铁去?你去哪个医院?我送你。”说着就站了起来,拿起了椅背上面的外套。
夏浅沫犹豫了一下,不过结合眼前的情况,麻烦林周送一下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夏浅沫坐在副驾上,手不停的在扣手机,她想给姑姑打电话,但是怕姑姑正难受或者在检查不方便,她还想给表哥打电话,但是怕表哥正在给朋友打电话找人帮忙而打扰到。
“别着急,你姑姑既然已经在医院了,肯定没事了,医院有医生呢。”
林周开着车,有意无意的往夏浅沫那边看,这是这几个月来,林周第一次见夏浅沫为别人着急成这样,想必她的姑姑和她很亲,也对她很重要。
夏浅沫点了点头,林周的话的确在理,可是她还是放心不下。
她在后悔,后悔自己回国了这几个月为什么没有去看看姑姑。
不过好在路上不算堵车,不到半个小时也就到了医院门口,林周让夏浅沫先进医院找人,自己去停车。
夏浅沫冲进医院的一瞬间那医院专属的消毒水味儿一下子就窜进了她的鼻腔,并且试图在她的脑海里找到回忆。
夏浅沫傻愣的站在原地,看着四面八方的人都急急忙忙的身影。
医院永远是这样,24小时不停歇的连轴转,在这个医院里一边充满着新生命降临的喜悦,一边又充斥着生离死别的痛苦。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让一下。”
身后传来护士的喊叫,周围的人也都往两旁躲开。夏浅沫也随着人流往两边站。
是救护车拉来的病人。
猛的她反应过来,冲向护士台。
“您好,请问刚刚送来一个摔伤的患者,叫夏慈,她现在在哪?”
护士可能是看惯了这种急切的家属,不紧不慢的滚动的鼠标的滚轴,查看着记录,然后用冷冰冰的语气告诉她,“骨科急诊。”
多么好找,夏浅沫转身跑进急诊大门,就看到了姑姑一个人躺在靠墙的病床上,腿上固定着夹板。
她一眼认出了,但多看几眼又有些不确定,她印象中的姑姑,不是这样的。
她印象中的姑姑很有气质,大概是学跳舞的缘故,整个人很挺拔,说话温温柔柔的,做什么都做得很好,面面俱到。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顶着一半花白的头发,微微侧身躺在床上。一手紧紧握住床沿,一手捂着因为痛苦而扭在一起的五官,就这样躺在人来人往的过道上。
她有多久没有见到姑姑了。
“姑姑。”
她走进,眼眶通红的看着病床上的老人,伸手握住姑姑用力抓着床沿的手。
“浅沫怎么来了?是不是言信告诉你的。”
姑姑显然没有想到她回来,眼神中带着些惊讶,而惊讶过后还有些局促不安,“不碍事,就是早上洗澡的时候摔了一下。”
姑姑安慰着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她的手。
可是,就算是没事也不能把病人安排在这里啊,人来人往的地方。
“怎么在过道?”
林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夏浅沫的背后,微微笑着和夏慈打着招呼,“姑姑您好,我叫林周。”
夏浅沫回过头,有些惊讶,问道:“林周哥,你没回去?”
夏浅沫当时下车匆忙,也没有多问,她以为林周就是送她过来,送到了也就走了。
“我打电话联系一下,看还有没有空余床位。”
林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身拿着手机往转角的地方走过去。
“是谁啊?”姑姑问到。
“是我老板,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好朋友的哥哥。”
夏浅沫如实回答,假装看不懂姑姑眼神中的期盼。
看着姑姑躺在床上,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样子,夏浅沫有些自责,自责自己一走就是五年,也自责自己回国后也没有多来看看姑姑,伸手帮姑姑掖了掖被子。
“浅沫过来了?”
刘言信大概是打电话回来了。
“嗯。”
“你也真的是,你叫浅沫来干什么?”姑姑开口责备。
“姑姑!你摔了我怎么可能不过来。”
夏浅沫自认为父母走后,姑姑就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不想姑姑如此见外。
“这不是怕你打扰工作吗?”
老人都是这样的,怕自己耽误晚辈的工作,哪怕心里期待着,想念着也不敢多联系。
夏浅沫摇了摇头,应着说不会。
“对了,表哥,有没有认识的人?总不能一直让姑姑在这里吧。”
刘言信听到摇了摇头,说来也是无奈,刘言信一直觉得自己人脉还算不错,怎么今天才突然发现自己一个医生朋友都没有。
就在夏浅沫和刘言信商量的时候,又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
如果说医院是一个有新生命啼哭也有生离死别的悲戚的话,那么急诊室,只能是双倍的生离死别的悲戚。
“王大夫,胸外急诊找您,车祸患者。”
护士站在急诊室门口说着,甚至连走进屋子的几分钟都要宝贵的省着,然后转身跑向下一个诊室。
终于骨科急诊的王大夫走了出来,等在门口的病人和病人家属一股脑的涌上去,把王大夫团团围住,当然也包括夏浅沫和刘言信。
“不好意思各位,稍等,救护车来了,紧急!不好意思。”
王大夫往救护车的方向跑过去,留下原地的病人家属不满意的抱怨。
夏浅沫低头,看着底下画着的一条有一条的导引线想着,他也这么忙吗?
想到这里夏浅沫赶紧摇了摇脑袋,试图把这个想法从脑海里轰走,现在不是想这个事情的时候。
夏浅沫回到姑姑身边,陪姑姑说这话,试图转移一下姑姑的注意力,还没说两句林周就过来了。
“抱歉啊,我朋友说,这个医院床位太紧了,他也没有办法。要不然让姑姑转院,我再联系?”
夏浅沫赶紧说不用,本来让林周送她过来已经算是人情了,人家还主动帮助联系,现在再要人家帮忙转院联系岂不是太过分了,就算他是林婷婷的哥哥也不能这样。
“没事儿的不打紧,小林。今天麻烦你了。我这没大事。”
姑姑开口轻声拒绝了,再转头看了看夏浅沫有些尴尬的表情,看来两个人确实目前为止是同事关系。
既然长辈都这么说,林周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说着公司还有事情忙就先走了。
“浅沫,我看小林这孩子还挺好的。”
姑姑看着林周走远的背影,握着夏浅沫的手说道。
夏浅沫怎么会不了解姑姑的想法,从姑姑第一眼看见林周,她就知道姑姑想要说什么了。
“不是的,姑姑。他就是我的老板加上我好朋友的哥哥,没别的了。”
姑姑笑着摇摇头,说着搞不懂你们年轻人的心思也就没有多说些什么。
没过几分钟,大概是腿又开始疼了,姑姑握着她的手逐渐收紧。夏浅沫本来放下一点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可是自己根本不知道找谁帮忙,苏以寒吗?撇开他们两个尴尬的关系,就算她知道他在这家医院,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个科室,今天在不在值班,这么茫然的去找怎么找得到。
可是,夏浅沫不知道,根本不用她去找。
“胸外这边需要尽快开胸。王斌哥你这边呢?”
“骨科可以一起做。”
“好。准备手术。”
苏以寒和王斌走到更衣室进行术前消毒更衣,“小苏,这几天挺忙的吧。”
“还好,对了,刚刚看到骨科急诊门口躺着一位老太太,谁啊?”
“好像叫夏慈吧?今天早上浴室摔了,骨裂,但是现在骨科没有病房了,住不进去。”王斌一边穿着手术服一边回答着。
“我胸外那边马上又个空床位,让她住进去吧。胸外住院处离骨科的也近。”
“你们胸外人少?”
王斌一脸匪夷所思,这医院的病房什么时候这么富裕了?
“嗯,这两天人少。”苏以寒穿好手术服,就往消毒的地方走过去。医院的病房哪里会人少,不过是因为她罢了。
“也麻烦王斌哥手术也帮忙照顾一下。”
王斌这下听愣了,也听明白了,哪里是胸外科病房空,都是有原因的。奈何王斌刚想问苏以寒原因,就被催着上了手术台,等下来之后,哪里还有力气八卦这个。
夏浅沫和刘言信那边正在因为住不进去病房而着急,刘言信更是把能联系的朋友都联系了一遍,就见了鬼似的一个认识医生的都没有。
“您好,是夏慈患者吗?”一位小护士走过来询问。
夏浅沫本蹲在姑姑床边,听到声音一下子站了起来,忙应着是。
“是这样的,我们医院胸外科有一个空床位,可以借给骨科用,您可以住进去。”小护士解释着。
到这个节骨眼上了,夏浅沫哪里还管是哪个科室的病床,听到有床位就赶紧答应了。
办理手续,搬进病房又收拾干净竟然已经是将近晚上了。
“浅沫,你在这人照顾你姑姑,我去家里拿点生活用品。”
刘言信帮母亲安顿好,嘱咐夏浅沫道。
“放心吧表哥,我在这儿守着。”
夏浅沫把刚刚接好的热水壶放在床头的柜子里,点点头应着。
刘言信走后,夏浅沫也搬了把椅子坐了下来,环顾四周,还算是干净整洁的单人间病房,本以为会是拥挤吵闹的四人间,看来运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