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兵1929》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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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魂穿
剧烈的疼痛从胸口传来,周文从昏迷中苏醒。轻微转了转沉重的脑袋,观察了下四周,自己现在是靠躺在一辆被重机枪打得支离破碎的丰田皮卡车后。
周围都是尸体,有自己佣兵团的兄弟,更多的是叙利亚叛乱武装人员的尸体。
周围静悄悄的,让人感到心悸的静......
自己是个国际佣兵,在国内服役时当过侦察兵,后来竞选特种兵时以微小差距被淘汰。再后来就退役回家,紧跟着就是没完没了的找工作,辞职,再找工作,再辞职。
六年前跟着一个战友到缅甸当雇佣兵,终于发现自己最喜欢的还是当兵。于是就和战友一起加入了一个小型佣兵团,从缅甸到非洲再到了叙利亚......
周文仅仅简单的回顾了一下自己的历程,就感到胸口的疼痛让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困难。
在清晨的战斗中,一个原本想来很简单的任务让全团6个人踏上了不归路。
“情报,都是该死的情报失误,”周文低低的嘟喃了一声。
他清楚自己的伤势,右胸被打中,估计击伤了肺叶,头部被火箭筒破片击伤,右腿也中弹。他艰难的用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了烟盒,沾满鲜血的手指把一根烟抽了出来,掏出火机,点燃了香烟。
轻轻的吸,慢慢的吐了一口。
迎头的阳光有点刺眼。
清晨的战斗发生在叙利亚南部的一个叫曼杜卡的小镇边的土丘上,突然的袭击让大家都没有时间交代后事。然后,敌人死光了,自己的兄弟们也死光了。
周文看了看脚旁边横七竖八放着的5个小型通话器,那是兄弟们的装备,也是这个小佣兵团最值钱的装备,这可是德国最新型的GPR-5军用通话器,抗干扰能力强,穿透性极佳。
更具高科技的是太阳能充电电池储电量大,充电时,只要把电池放入通话器背面的充电巢内就可在阳光下充电。
那是在战斗中,自己兄弟还剩两个人时,那个笑起来很阳光,露出白白的一排牙齿的黑人突击手赛班,从其他兄弟身上收集放到自己身边的。
因为自己是团队唯一的狙击手兼精确射手,位置相对靠后,也是最有希望存活的那个人。
现在塞班就俯身倒卧在右前方10米外的一个土堆后,身下的血已经开始发黑,周文突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头和胸口的血还在流,已经浸湿了脖子上挂着的佛珠,这颗佛珠是在缅甸的一次任务中偶然得到的,据说是很有些年代了。
他没注意到的是鲜血浸到佛珠就慢慢消失了,而佛珠却在渐渐的透出不知名的光泽。
周文忍痛伸手把脚边的5个通信器都捡起放在胸口,再把自己挂着的那个也取下来,一起放好,就像把兄弟们都抱在怀里一样。
他再次轻轻的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眼皮越来越沉重,在正午的阳光下慢慢坠入了黑暗......
周文在一阵阵颠簸中缓缓苏醒过来,“阿文,阿文,”一个略带沙哑哭音的喊声在耳边响起。
周文慢慢睁开眼,渐渐清晰起来,一个有着宽厚前额,眼泪鼻涕糊在一起的一张脸出现在眼前。
是大成,自己的同学兼好友。周文瞬间记起,但马上脑袋一阵刺痛传来,一股股的记忆像电流般涌入脑海。
“啊,啊,”针刺般的疼痛让周文不禁叫喊了出来。接着又昏迷过去,迷糊中听见大成的哭喊声“阿文,阿文,你醒醒,你一定不要死啊!”
不知过了多久,胸口传来一股舒服的气息,就像小时候躺在在母亲的怀抱中。像漂浮在温暖的湖水上,一荡一荡的让人迷醉,浑身上下忽然暖和起来。
还有种麻麻的感觉,紧接着,一股柔和的气息直冲脑海,脑袋的刺痛感消失了, 潮水般的记忆慢慢让自己清醒起来。
我是周文,民国十八年在山西太原国民中学读初三的十六岁学生。
我是周文,公元二零一八年在叙利亚不幸战死的三十四岁国际佣兵。
两股记忆,两个灵魂,像水乳般交融在一起,毫无间隙。周文瞬间就想起了自己的状况。
周文和好友许大成都是国民中学初三学生,两人都是大户出身,周文家是山西离石县有名的大户。
县城里最大的富源商号就是他家开的。
许大成家是娄烦县首富,家中田产上万,奴仆如云。还专门派个小厮在太原伺候他,典型的公子哥。
学校刚刚放假,许大成被家中的小厮黄三啜串着到城外看军队操演,于是就约周文同去。
周文本是要去在太原兵工厂当管事的舅舅家住几天的。
周文自幼丧母,自古就有见舅如见母之说,所以和舅舅特别的亲。但耐不住许大成的生拉硬拽,只好同去。
结果出城后被黄三诱带到一个山脚拐口,被几名黑衣大汉扑将上来,用麻袋套住头,几下就绑个结实,丢上一辆马车就晕头砸脑不知被带到哪里去了。
两人都是未经事的少年,何时见过此等阵仗,在惶恐和不安中,稀里糊涂走了三天。
一路上就只吃了几个黑面馍馍,连撒尿拉屎都被头套着麻袋。
直到第四天,也许是觉得走了这么远,两人也没本事逃回去了,黑衣大汉们也就放缓了看守。
还是套着头,但手脚都松了绑。两人也渐渐醒过了神,知道是被绑架了。
但又不像是勒索赎金的状况,不然也不会走那么远,估摸着这么白天黑夜的赶路,怕是走出几百里路了。
未知的前景最让人感到不安,在渡过了初期的害怕之后,两兄弟的胆气也渐渐生起。
在被解下头套吃食时,相互用眼神表明了逃跑的决心。
民国时期,晋绥地区武风盛行,周文和许大成都是从小就打下了练武的底子。
所谓穷文富武,也只有富家子弟才有练武的物质保障和身体条件。
周文师从的是晋西有名的六合拳高手段天风,六岁到八岁跟着师傅练了两年。
上学后按 照师傅的训练计划每天都勤练不懈。假期还要去师傅家由师傅和师兄们指点一二。
虽然年纪还小,但是已经算是武学入门了。
许大成更是了不得,这货好像有点武学天赋,身材比周文略高,学的是北腿功夫。
秉承‘手是两扇门,专靠脚打人’的北派宗旨,加上身高腿长,一条鞭腿使得虎虎生威。兄弟两人切磋武技时,都是许大成占优。
在第五天傍晚,队伍在一个山边休息和进食的时候,两人同时发难,打翻看守在身侧的两个大汉,拔腿就往山上跑。
结果周文慌不择路,从一个小山崖摔了下去......
第2章 绑架的目的
“跑啊,怎么不跑了? 特么的小命都快跑没了,老子现在就放你跑,你跑得出去吗?知道这是哪里吗?
老子就赌你怕跑不出三里就被狼给吃了,你信不信?信不信?”
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打断了周文的思绪。
现在是清晨时分,周文发现许大成双手被绑,卷曲着睡在自己身侧,没带头套,眼角还有未干透的泪迹。
两人都卧在一辆马车上,赶车的大汉还在骂骂咧咧的不休止。拉车的是两匹马,车不算小,一左一右还有两个大汉坐在马车边上打盹。
车尾也有一个大汉坐在边上,正目光炯炯地打量自己。
“醒了?”车尾的大汉道:“昨晚要不是你这个同伴寻死寻活地保你,我们都以为你死了,差点儿把你个憨娃给埋了。”
“憨娃呀,我这么跟你说吧,”车尾大汉接着道:“绑架你们不是要勒索赎金,是因为河南石主席发出江湖贴。
说是山西阎老西扣留了他们什么冯大帅,要江湖人去山西抓几个富贵子弟做人质,逼阎老西放人。”
周文听后瞬间就从记忆找到了原由,河南石主席怕就是石友三吧,被后人唾弃的倒戈将军。后来还投降日本人当了汉奸。
那个冯大帅怕就是冯玉祥吧,好像阎锡山是有扣留过冯玉祥这回事,但是什么时候就不清楚了。
什么抓人质救大帅,石友三哪有那么侠肝义胆忠心耿耿,其实就是抓丁。
石友三到河南后大肆收编土匪流寇扩充实力,军队倒是多了,可那些土匪流寇都是没念过书的老粗。
下发来的各种命令文件它认识你,你却不认识它,战斗力也就迟迟无法提高。
那时的读书人可没几个愿意当兵的,招兵招读书识字的是不可能。这货就干脆不要脸了,直接抓。
“我呸!又当婊 子又立牌坊,还特么发什么江湖贴英雄帖,你也配?”周文心里暗暗骂道。
“我们不跑了。”周文说道。想清楚来龙去脉后,周文也当即拿了主意。
这时许大成也醒了,望着周文刚想开口却被周文伸手示意打断,“大成,刚才的你都听到了吗 ?”周文问道。
“嗯!”
“我们不跑了。”周文伸直了上身坐起来再次说道。车尾大汉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周文没开口,周文也坦然地对视着他的眼睛。
片刻后,车尾大汉又向许大成瞅了瞅,“他听我的,我们是兄弟。”周文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其实两兄弟别看许大成拳脚略高一筹,但平时拿主意的都是周文。
因为周文学习成绩非常优秀,经常帮助许大成过关各种考试,所以狗头军师非他莫属。
有道是:打架你先上,打谁我说了算。
“有意思。”车尾大汉跳下车,边拍屁股上的灰边说道。
这时山路上坡,马车速度慢了下来,车上的其他大汉都下了车。
“谁特么的相信你的话,昨晚为了找到你,可把我们害惨了,翻山崖找到天黑才找到,狼怎么没把你给吃了啊?”
“闭嘴。”车尾大汉止住了赶车大汉的絮叨。
不知怎么回事,当他听到周文说不跑了的时候,他就相信了这个少年的话。没有理由,就是相信了。
这少年从昏迷中醒过来后,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气质,好像之前的青涩和惶然突然不见了。
面对自己的是从容和淡定。所以也就相信了他的承诺。
“我信你说的,把话说开了大家也都省点事。”赶车大汉说道。
周文先指了指许大成手上的绑绳,“解开。”车尾大汉命令道,旁边一个大汉过来给许大成解绑。
“我只有一个条件”周文左手帮许大成扶坐起来,右手高举竖起一个手指。
中指?你没看错,就是中指。
周文一边腹中问候着这群绑匪的各种女性长辈,让这几天遭的罪稍稍出口恶气,一边开口道“我们不问你们要去哪里,也不管你们是谁,但是不用急着白天黑夜的赶路。
我们既然不跑,那就该吃的时候吃,该睡的时候就睡。我们身体还没长成,这么荒郊野外的赶路,万一生病了,大家都麻烦不是?
钱不是问题,你们不是从我们身上收走了十几个大洋吗?”。
周文和许大成好歹是大户子弟,不带几个大洋都不好意思出门的。
“那特么现在是我们的钱了,你们特么做梦吧?老子……”赶车大汉急急道。
车尾大汉抬手止住了他说话。“好!就这么着吧。知道你们是讲究人,以后跟了石主席说不定还有照面的时候,大伙儿就算结个善缘吧。”
“三哥,别啊,他们……”,赶车大汉刚开口就被车尾大汉一眼瞪憋回去。
“呵呵,以后住店吃饭碰到外人,你们就叫我三哥吧,其他几个四哥、五哥、你们顺着叫,两位***也报个名吧,好称呼。”
“我叫阿文,他叫大成, ”周文介绍道。
“好,以后咱们对外就称是去进货的行脚商,我是掌柜,你们两个就是伙计,他们几个是车夫和帮闲。”那个叫三哥的说道。
周文这时才闲下心来仔细打量了许大成周身上下。还好,除了脸上有块淤青外其他地方并无大碍。
又略略观察了下四周,发现那个叫三哥的大汉身材比较魁梧,身高怕有一米八的样子,年纪三十上下,短头发,鼻大眼小,但还算周正。
走路脚步沉稳,上身不怎么晃动,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赶车的个子矮小得多,头上裹着分辨不出是白色还是黄色的头巾。是个马脸,昨天被自己一拳就撂倒,所以今天吃了亏要从嘴上找回来。
“稀松货。”周文心道。另外两个大汉一胖一瘦,都是焖屁虫,不怎么开口说话。
一行人当天晚上就来到了一个叫何家庄的大庄子,正好有个驻马店。
还没到门口,一个小二就迎了上来,“各位爷来住店吗?小店有马厩,晚上还有热水洗脚,一人就收20文钱还管饭,进来吧。”小二热情招呼道。
三哥点了点头,带头走进去。小二帮赶车的把马匹卸了车架,牵着马去后面马厩安置。
众人辛苦赶了几天路都累很了,进了大堂发现没几个客人,就放下心来,围着一条长桌子坐下开始叫吃食。
不过十来分钟,小二就端着个大簸箕上来。全是蒸得热气腾腾的白面馍馍,还有一大海碗醋伴萝卜丝,又上了一海碗煮红薯和一盆菜汤,菜汤上居然还漂着几块带着点肥肉的猪皮。
这下大伙满意了,大吃海嚼一番,都夸店主仁义。
周文和许大成都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半饥半饱熬了好些天,要不是怕肠胃不适克制了一番,都能把馍馍吃到脖子眼。
第3章 何去何从
从大堂再往里穿过一道门就是睡觉的屋子,靠墙两边排着两个大通铺,每排能睡十几个人,因为客人不多,自己六人就占了一边,其他客人占一边。
三哥睡在靠门口的位置,赶车的睡在靠窗子的位置,两个焖屁虫一左一右把周文和许大成夹在中间。
周文没有在意那个三哥的小心思,路上已经和许大成简单交流了一下,安抚了他的情绪。大成上床就睡着了,像个婴儿一样悄无声息。
这货就是这样,一旦周文拿定了主意之后他就没心没肺起来。再加上昨晚的折腾,今天又心优好友的伤势,也确实是从内到外都累得很了。想到这里,周文又伸手帮大成拉了拉被子。
周文却没心思睡觉,因为有个重大的发现让周文心神不定。问题出在胸口传来的酥 麻感一直没有消失。
昨晚后脑上本来磕碰出一个小洞,早上还在流血,现在摸上去已经基本愈合只是有个结疤。又没吃药,再说又有那种药能让伤口一天就结疤愈合。见鬼了这是?周文寻思道。
他不禁伸手解开自己的衣襟,原来的学生装早在路上被逼着换掉了,现在穿的都是寻常老百姓穿的对襟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立刻被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胸口竟隐现一颗珠子,还微微发着光。“佛珠!”周文差点叫出声来,酥 麻的感觉就是从佛珠传来的。
周文伸手去摸,却没有任何感觉,仿佛这颗佛珠是融入在自己胸口的血肉之中。自己另一个时空穿越来的灵魂怕也是佛珠带来的吧,周文如是想到。
他静静的观察佛珠,发现那股微微的发光好像是一种能量。这种能量让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种暖暖的感觉,后脑的伤处感觉最明显,甚至有点发热。
看着看着不知不觉把心神透了进去......
眼前渐渐出现了一个空间,六个自己熟悉的东西陈现眼前,“通话器。”周文再次差点叫出了声音,心神一震就退了出来。再次进用心神感受佛珠,很快有又看到了那个空间。
空间有一个立方大小,六个通话器静静的躺在哪里,就像自己的兄弟们。周文的鼻子又酸了。
周文试着把通话器拿出来,盯住其中一个,只是一个念想,突然自己胸口上就出现了一个通话器。这个是属于自己原来用的,周文只轻轻摸了一下就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不知不觉中,眼泪流了出来。佣兵周文的过去,还有兄弟们的面孔,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只是一会儿,周文就赶紧收拾心情,现在可不是伤感的时候。
周文又尝试着把通话器送回空间,发现必须放在胸口佛珠周围位置,一个念想就放进去了。演练多次后,终于把思绪转回到了眼前。
现在是民国十八年也就是1929年,未来的历史走向自己是清清楚楚。军阀混战,围剿根据地,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共和国建立......等等都清晰地记得。自己该何去何从?
加入国军?马上就被否定,开玩笑,自己也属于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共和国公民,还参加过人民军队,怎么可能参加国军去打自己人。
但是参加红色军队现在不是时机,目前也不可能平安无事地走到根据地去。
还是先自己建立班底。佣兵团?对,佣兵团,周文思绪一亮,先发展一股小势力,等待时机成熟再考虑其他。
目前就是佣兵团最合适,想着还有6个远远超出这个时代的通话器,心里默默念到:“兄弟们,带着你们打鬼子。”
明确了未来走向后,那么现在先借军阀军队锻炼一下自己的各项技能,寻觅人才,再伺机脱离,回家发展。这就是借壳生蛋。
这第一个人才么......,周文扭头看向了许大成,这货睡得正酣,嘴角露出憨笑,却不知自己的未来已经被某人给归化了,周文心里嘿嘿一笑。
思绪理清后困倦就袭了上来,周文转身沉沉进入梦乡。睡梦中隐隐感觉到身体里像有个小耗子在穿来窜去,暖烘烘的,身心俱爽。
第二天清晨,周文他们早早起床,在店里又买了些大饼和馍就上路了。
昨天一起住店的几个客人也先后几分钟一起出发了。周文看到他们有四个人,没大车,只赶着三头驮满包裹的驴。一看也是走买卖的行脚商。
周文和许大成依旧坐在马车上。风餐露宿好几天了,许大成还在睡眼迷蒙,在一摇一晃的马车上又睡起了回笼觉。
周文却发觉今天自己的感觉有点奇特,好像眼神特别的好,周围景物都不是一般地清晰明亮。路边野花和杂草叶子上的纹路都能看见。
听觉也是和往日不同,几十米外的风吹草动都能清楚传到耳朵。
“这个佛珠怕是不一般啊!”周文寻思道。心里也隐隐感到这可能是昨晚睡梦中,那热烘烘像老鼠一样窜遍全身的气息带来的改变。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清晨的阳光晒得周文也昏昏欲睡。
突然,一种心悸的感觉像电流一样直穿脑门,周文下意识一把拉住许大成,一个翻身,俩人就从车上滚了下去。
紧接着,“砰---砰---”的枪声和“嗖-嗖”的风声从头顶穿过。只听见在后面的几个客商的惨嚎声接踵传来。
熊三大喝道:“遭匪了!快跑。”拔腿就往山边树林里跑。
周文瞬间反应过来,也立马拖着被摔得晕头砸脑的许大成,跟着熊三跑向树林。就听见后面枪声连珠般响起,“嗖-嗖”的子弹从头顶飞过。
土匪的声音远远传来:“站住,再特么跑就全打死。”
后面又一个惨叫声传来,“是那个胖一点儿的焖屁虫。”周文边跑边判断着。
旁边许大成真是被吓傻了,被周文拖着昏昏沉沉跟着跑,脑袋一片空白,眼泪哗哗直流,却是说不出话来。
周文虽然紧张,但是凭经验知道在树林里想要开枪打准自己几人,基本只能靠蒙。边跑还边感受了下自己的身体状况。感觉竟是出奇的好。
拖着许大成飞奔在树林里,左右穿梭,前蹿后跳,都是灵活无比。速度、灵敏度和身体的协调能力等,都远超平时。感觉比佣兵时期的身体还要优秀。
但是,听到旁边许大成越来越粗重的呼吸,手上也感觉到拖着的身躯越来越沉。而背后枪声和叫骂声一直不断,知道这样下去怕是要糟,就奋力拖着许大成几个大步追上了熊三。
第4章 初试身手
那个三哥名叫熊三,也是多年习武之人。但是听到枪声响起时,也是除了知道跑外别无他法。
这时紧张加惶恐中的熊三看见周文拖着个人,还飞快地追上已经拿出吃奶力气飞奔的自己。心里一阵苦涩:“报应来得快啊!这时候跑得快的人活命机会最大,自己在后面怕是凶多吉少了。”
却听见周文急促地说道:“ 三哥,有家伙事儿吗?”
熊三楞了一下,摸不清周文的打算,不敢接口。
周文又再次喘息着喝道:“有武器就给我,我去把他们引开。要快,不然大家都得死。”
熊三下意识把贴身藏着的一把匕首掏了出来。才拿到手里就被周文劈手夺过,刚心道要糟,却见周文把许大成推向他叫道:“帮我带着大成跑,我去把土匪引开。记住了,你在大成就在。”
还不等熊三回过味来,就见周文的身影在树林中几个穿梭,迎着土匪方向就去了。
熊三来不及思考了,不管不顾地拖着浑浑噩噩的许大成继续飞奔。只是心里直觉告诉自己,不能丢下许大成,不然会有不可预知的后果。
周文边跑边调整呼吸。越跑越觉得身体越轻,把感官也彻底释放开来。
不一会儿就听见前方约百米处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特么的这是要追杀到底啊!我们有仇?”周文腹诽道。就向旁边脚步稀疏一点儿的方向移动。
来到一棵大树旁,预测了下土匪跑来的方向,周文就把匕首横咬在口中,“噌噌”几下就上了树。
他非常满意自己的身体状况。对接下来的行动也有了更多信心。静静调匀自己的呼吸,耐心地等待着。
“都特么散开一点儿,仔细搜查。老子不相信他们是牲口,迟早有跑不动的时候。等抓到了,老子要亲自剥了他们的皮。”土匪头目的声音传来,接着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一群人小跑着走近了,大约有三十几个,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只有十几个拿着枪。其他有的拿刀,有的拿着梭镖,居然还有拿着弓箭的。
周文只盯着拿枪的,看着有一个拿枪土匪的跑步方向靠近自己藏身的大树。那人大约四十几岁了,一脸乱糟糟的胡子,头上扎着脏兮兮的头巾,大口呼吸着。
说巧不巧,那人就跑到这里最大的一棵树,也就是周文藏身的大树下靠着树喘息起来。
周文早就做好了准备,本来还想着要费一番手脚,谁知这个老土匪居然就在自己脚下歇气。
正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
周文纵身轻轻跃下,借着下坠的惯性,感觉手上都没怎么用力,“噗!”一声轻响,那匕首就像插西瓜般轻易地刺入了那个土匪的后脑。
那个土匪声音都来不及出发就软软倒下。
周文落地后右手拔出匕首,左手顺手就把那人的步枪捡了起来。
旁边一个拿刀的土匪惊呆了,恍惚中只看见一个鬼魅般的黑影从树上扑下,自己平时最佩服的偶像,一个混迹黑道多年的老匪就被一刀了账。
看着老匪后脑上那突突冒着红白两色液体的深洞,竟然吓得“啊啊!”大张着嘴,不知如何是好。
周文转身就跑,这时才反应过来的那个土匪撕心裂肺般大叫起来:“老狗死啦!老狗被人杀死啦。是个小子,他抢了老狗的枪。”
周文不理会后面迟来的枪声和混乱的叫喊声。绕着S形路线一路狂奔。拉开一段距离后,仔细听了听。
后面又传来那个土匪头目的喊声:“老木匠,你带五个带枪的去追那个小杂 种。
其他人跟老子继续追前面的,不要中了他们调虎离山的诡计。老子就不信了,今天追到天黑也要追到这几个狗热的,老子要活剥了他们给老狗兄弟报仇。”
周文心道:“这就麻烦了,这个土匪居然还知道这是计,刚才又来不及抢子弹。”
想到这里,就把步枪拿在手里仔细查看起来。
这是一把老旧的老套筒,也就是汉阳兵工厂清朝末年仿自德国的Gew88式步枪,由于在枪管外又焊接了一个套筒用于保护枪管,所以中国俗称老套筒。
看着这把保养极差,膛线都快磨平的老旧步枪,周文估计一百米都不见得能打准。拉开枪膛一看更是不由一阵苦笑,只有两发子弹。
怎么办?周文纠结起来。自己一人还好说,但是许大成是自己的发小加兄弟,一定要护住他的安全。
时间越来越紧迫,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把土匪吓退,让他们不敢继续再追。那只有把领头的打死,他们可不知道自己只有两发子弹。
如果他们以为自己是五发子弹,头一枪就打死自家头目,谁还敢上?
如果明知再继续追还要死四个人,那谁来死?谁先死?
土匪可不是军队,都是些乌合之众。头目一死,其他人作鸟兽散的可能性非常大。
下定决心后,周文就开始向许大成他们跑的方向急速奔跑起来。跑跑停停,始终和土匪们保持百米距离。同时要观察地上痕迹,跟丢人就麻烦了。
首先要确认谁是土匪头目。他的声音周文已经记住了,现在要从土匪堆里把他找出来。
周文边跑边观察,一直到了一道水迹枯竭的小山沟边,过了山沟又是一座山梁。在对面半山腰上看这边视野相对开阔一点儿。
周文快速爬上半山腰,找了个视野比较好的土包趴下,估算了下,离对面树林边大概七八十米距离。
又仔细检查了步枪,打开了保险。然后就静静潜伏等待。
不一会儿,土匪们三三两两的出现在树林边上,看样子他们也有跟踪的老手。现在土匪们也不跑了,就顺着熊三他们跑路的痕迹一路寻来。
第5章 好汉饶命
周文一眼就确定了土匪头目,是一个短头发三十多岁的矮壮汉子。因为只有他拿着把驳壳枪。
果然,那个矮壮汉子说话声证实了周文的判断。“都特么的给我利索点儿。都是吃饱了早饭出来的,几个商人还能跑过咱们?”
周文把枪就架在土包上,稳稳把矮壮汉子的头套进准星。距离接近五十米了,感觉对这把老旧步枪信心不足,又把枪口瞄低,对准他的左胸,轻轻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子弹飞了出去,周文清晰可见那个矮壮汉子的胸部中间炸开了个大洞。居然没当场打死,那个土匪头目捂着胸口倒地,接着凄厉地惨嚎起来。
这枪得破成什么样啊?才五十米距离,子弹都偏左不止一公分。而且子弹飞出一小段距离后,就改变了弹头笔直的飞行姿态,竟是横着打进身体里,直接就把弹着点撕扯成一个大洞。
但是歪打正着,这个血淋淋的大洞和痛苦地惨叫增加了现场的恐怖气氛。
“神枪手?”所有土匪都是胆战心惊。前面的土匪被吓趴在地上,后面的直接转身逃进树林。
对这些土匪来说,五十米距离一枪命中移动目标,已经是他们心目中的神枪手了。
不一会儿树林里“砰--砰”的枪声传来,都不知道打到哪里去了。
周文知道这些土匪还没发现自己的位置,继续不动观察着。
趴在前面山沟的几个土匪看着后面的跑了,林子边那个头目还在地上哀嚎。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弱。都吓得头埋在地上哆嗦着,一动都不敢动。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那个土匪头目已经没了声息。对面树林里也不打枪了。
山沟的几个土匪趴不住了,带着哭腔开始求饶:“好汉爷,小的们瞎了眼,冲撞了您老。求您老发发慈悲,放了我们吧!”
“是啊是啊,求您老大人大量,就当放个屁,把小的们给放了吧!”
周文听了差点儿笑出声来,继续听着这些人渣的哀求声不说话。直到几个土匪哀求的声音都开始嘶哑了,有人开始嚎哭起来。才粗着嗓子说了一句:“ 把枪放下,滚!”
几个土匪赶紧千恩万谢地说着感激的话,慢慢空手爬向树林方向。
周文看着山沟里丢下的两支枪,也不敢下去拿。开玩笑,林子里不知有几支枪对着这边呢。但是心里更踏实了一些,这些土匪都被吓破了胆,估计也没人敢再来追了。
周文又等了一会,听见对面林子有土匪们争吵的声音传来。又过了一会,听见杂乱的脚步声渐渐往回走远了。
周文轻轻退下土包,借着土包隔绝对面视线,慢慢退到了树后。
然后,转身,狂奔。
一路凭着前世的经验,追踪着熊三他们逃跑的痕迹。大约走了半个小时,听见前方传来了声响,就双手握枪大步追了过去。
走近一点儿就听着声音不对劲儿,好像是有人在扭打挣扎,还有低沉的“喔喔”声。心里一紧,枪口指着前方就摸了上去。
借着树林的掩护,周文轻手轻脚走近一看,心中大怒。
只见熊三和后来逃命追上来的赶车大汉两人,把许大成死死按在地上,还把他嘴堵上了。
周文快步上前用枪指住熊三大喝道:“不要动,再动打死你们。放开他。”
熊三和赶车大汉都惊呆了,吓得高举起双手连声解释道:“我们没怎么他,只是他要闹着回去,还大喊大叫。我们怕引来土匪,只好......”
原来许大成被熊三拖着跑了一会儿,就渐渐清醒过来。开始时心中还充满恐惧,终归是个未经事儿的少爷公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一味跟着熊三逃命。
但等到后面枪声再次响起时,心里不踏实了。开始责怪自己不顾好兄弟的安危只会自个儿逃命。
到最后兄弟情义终于占了上风,寻思道:“阿文是受自己牵连才遭了这份难的。现在这个好兄弟还拖着带伤的身体去引开土匪保护自己。如果有个意外,自己也没理由活了。”
想到这里,咬着牙心一横,就挣脱熊三的手掌,转身朝来路奔去。
熊三急了,他倒不是为了情义要保护许大成。但是他只要回想起周文轻易夺下他匕首的手法,回想起周文临别时那让人心里发毛的眼神,就不敢不管许大成的死活。
熊三轻喝道:“快回来憨娃,你这是去送死啊!”说着就追上去拉住许大成。
许大成流着泪大叫道:“放开我,我要去找阿文,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两人就扭打起来。
这时赶车大汉也追了上来了,看见这幅场景就上来帮忙熊三。
三人在地上扭打作一团。听着许大成大喊大叫,熊三心里也急了。就把赶车大汉的头巾一把扯下来,塞进许大成嘴里,两人合力把他压在地上。
周文弄明白后就把枪放了下来。这时许大成已经把堵在嘴里的脏头巾揪下,丢在地上。跑过来一把抱住周文,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嚎啕大哭。
周文心里也是一阵感动。大成可是个正儿八经的富家公子哥儿,患难之际居然也有慷慨赴死的勇气和决心,不愧是自己的好兄弟。
周文安慰许大成道:“好了,大成,我这不是没事吗?别哭了,咱们抓紧赶路吧。”
许大成这才突然醒过神来,抓着周文上下打量,关心地问道:“阿文,你真没事?我看看你脑袋上的伤。”
说完就毛手毛脚来扒弄周文的脑袋。周文哭笑不得地挡开他的手说道:“好了,好了,说是没事嘛。你还不赶快清理一下你的嘴,我都闻到臭味了。”
许大成这才想到刚才堵自己嘴的头巾,都脏得变了颜色,酸臭莫名。一下子就蹲在地上大吐起来。
赶车大汉讪讪地把身上带着的水囊递给许大成,许大成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一把就夺了过来,大口漱着嘴。
“别啊,节省点儿,咱们就剩这点儿水了。”赶车大汉急急说道。
熊三歉意地看着周文笑了笑,迟疑着说道:“***,下面咱们......”
“继续赶路,现在也不可能回去了。我们兄弟俩儿先跟着你们走,到了地头再说。”周文的话让他一颗心落回肚里。
第6章 我要打炮
第二天,四人终于走出了大山,转上了一条官道。周文已经清楚现在的大概位置了。身后的大山就是太行山,那现在已经进入河南地界了。
另外一个焖屁虫大汉一直没有跟上来,估计是凶多吉少了。出山前,周文已经把还剩一颗子弹的老套筒扔了,匕首也还给了熊三。
熊三一直没敢问周文是怎么打退土匪的,但是看到匕首上隐约的血迹,心里直打哆嗦。知道这个少年人手上怕是有了人命了。
许大成倒是开口问了。周文只是轻描淡写地解释了几句。只说是用枪打死了土匪头子,土匪就吓退了。
许大成心思单纯,知道周文以前在太原兵工厂玩过枪。佩服好友之余,也没往深处想。
熊三就不同了,知道没周文说得那么轻松。面对一群凶悍的土匪,自己只有一把匕首。抢枪就是一道难关。
更不要说在群匪环绕中把土匪头子打死,自己还毫发无伤。这胆气、枪法、武功、谋划缺一不可。
这是鬼神附体了?自从这个少年受伤醒来后,处处透着神秘,和前几天简直就是判若两人。想到这里,心里猛然就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了。
心里就此对周文起了畏惧之心,觉得是自己不能招惹之人。
沿着官道走了大半天,下午就进入了一个叫新乡的县城。说是县城,其实不算很大,进了县城门顺着南北向的一条大街道往前。
街道两边都是各种小摊和店铺,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看起来还比周文自己家乡离石县还繁华得多。
周文不知道,民国时的新乡县可是平汉线的一个重要站点。南来北往货物的汇集地之一。很多山西包括西北的货都要在这里汇集,通过火车运往全国各地。
许大成边四处张望边啧啧有声,可能是在山里转久狠了,进了城就觉着处处都透着新鲜。
几人都是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看到了一处小吃摊在卖肉夹馍,油汪汪的惹人馋,小摊贩还在使劲儿吆喝。
许大成吞了口口水,就下意识往兜里摸,嘴里还叫道:“阿文,走,我请客。”刚说完就回过神来,眼里不禁有点黯然。
周文理解好兄弟的心情,将手搭在他肩上说道:“别难过,大成,相信我,我们会好起来的,目前这点难关不算什么,就算是对我们的磨砺和锻炼。”
“嗯!”大成红着眼点头道。
周文转头望向熊三。熊三赶紧上前买了几个,一人拿着一个就大嚼起来。
几人边吃边走。顺着街道快到尽头时,左边有一家大客栈,门匾上写着《来福客栈》几个大字。
大字下方还有个白色布标,上书红色字体《 国民革命军陆军第24师征兵处》。
熊三带头从大门走了进去,大门进去是个大跨院子,有个近300平方的大天井。
就听见那个熊三说了一声:“***,你们在外等一等。我先去见长官”。说完就直接走进了大堂。
三人在天井里分别找地方或蹲或坐,许大成就凑近了周文轻轻道:“阿文,莫非我们就是要被抓到这个什么24师来当兵?”
“八成没错了,”周文回答道,他正想向大成再交代几句,就看到熊三带着个穿着铁灰色军装,扎个武装带,腰背驳壳枪,二十来岁的军官出了大堂。众人站了起来。
“就是这两个?”军官目光望向周文和许大成两个问道。
“是,就是,都是中学生,太原过来的。”熊三微微弓腰答道,接着介绍道:“这个都是这次帮忙的弟兄,叫狗财。”看着军官望向自己,赶车大汉赶紧媚笑着点头哈腰。
军官又仔细的打量了周文和许大成两眼,点点头,挤出个笑容说道:“听说你们路上遭了匪,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两位***未来前途远大。经历这次匪难也不见得是坏事,起码让你们明白,这年头拿枪比读书管用。
既然来了就安下心好好干,跟着我们石帅也不定那天就发达了。到时候衣锦还乡,说不定你们还会感激带你们出来的两位大哥呢。”
军官说完又侧身对着熊三说道:“今天就在这里好好歇息一晚,明早我就让几个弟兄带你们坐火车去许昌。”
熊三忙着点头答应,又从衣兜里摸出包进城才买的香烟塞到军官手上,小心的问道:“周长官,上次不是送到信阳吗?怎么......”,感情这货不是第一次干这买卖了。
周姓军官傲然回答道:“我们石帅已经于六月率部进驻许昌,连蒋总司令也派了个叫什么钱什么的带着几百万大洋来慰问我军,几百万大洋啊。”
熊三和狗财听见这个数字都张大了嘴。几百万是个什么概念他们可不知道,但却是他们这个层面的人能听说的最大数字了。
周姓军官很满意这次爆料的效果,右手随意弹了弹军装下摆,又接着吩咐道:“今晚你们就住丙字二号房,我已经安排好了。”
看到周文和许大成都不出声,他又再次望向他们开口道:“到了许昌,穿上军装,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们都是读书人,升官儿快,说不定还有你们照应我的时候。
你们先去休息,一会儿我让店家整一桌酒菜,大伙儿晚间喝几个。”
那个三哥连忙道:“我来弄,我来弄,怎么敢让周长官破费。”周姓军官点点头,转身走了。
大伙儿随后进到丙字二号房,有小二打来水,众人都上去洗漱了一番。周文趁个空悄悄对许大成说:“大成,咱们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去了。既来之则安之,先安心下来当兵。
这姓周的有句话没说错,这世道,学会拿枪起码有个自保之道。但是也不能没脑子,我在我舅舅哪里经常能看到报纸。”
周文说到这里瞅了一眼许大成,见他很专注在听,接着道:“我估摸着这个天下还要乱一阵子,咱们先在姓石的这儿安心待一段时间,把打战这套学会了,有了枪在手,跑回去也容易些不是?”
“我要学炮。”许大成悄声而坚定的说道:“我就是喜欢炮,要学就学炮。”
周文双手捂头无语,这货就是个一根筋啊,要不是他痴迷火炮,非要出城看什么晋军操演,也不会上了自家小厮的当被绑架到河南来。
“好,我一定想办法让你学打炮。但是以后怎么打,打谁,你要听我的,一定要相信我。”
“我们不是一直都是你拿注意么,这还用说?”许大成鄙视的看了周文一眼,以自己没头脑为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