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少狂追警花妻》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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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爱过一个人
巷子传来急促的奔跑声。
一个黑影掠过,经过斐然身边时,轰然倒下。
庄斐然有些惊讶,慢慢地走过去,当发现倒下的伤者是谁时,只觉得天上掉下一只大馅饼。她找了这个杀人犯很久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被人放了冷枪,伤重之下,正好栽倒在她脚下。
真不知道这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是天意巧合。
来人绰号“胶皮”,是斐然追捕一年的头号越狱犯。以为抓捕会大费周章,结果他竟然身负重伤。
对胶皮,她恨之入骨。
“胶皮”此人罪大恶极,三个月前潜入第四监狱后院,将正值夜班的女科员强jian并且割破她的喉咙。那女孩才二十一岁,如花似玉的年龄,失了身也丢了命,血染红了整间办公室。
再说说那被害的女孩,名叫明玉,跟庄斐然还是有过一些接触的。
斐然犹记得第一次见到明玉的那天,正下着毛毛雨,她去四号监狱看望未婚夫沐白,正遇到明玉将沐白拉到阴暗树荫下,轻轻地亲吻男人的脸颊。
沐白正穿着墨绿色的制服,一双修长的腿包裹在黑色高筒皮靴里,他伸手,轻轻将明玉推开,然后就看到了目瞪口呆的斐然。
斐然凉凉地笑了笑,伸出手,手指上订婚戒熠熠生辉。“如果不能挽回了,你就收回戒指。”
他默不作声地伸出手,却只是握住她那只戴戒指的手指,将戒指缓缓撸下,扔到旁边的池塘里,清冷地说:“你也看到了,我已经有女朋友。我们不合适。”
那段时间,和沐白的感情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即使相对而坐两个小时,也是没有言语的。明玉和沐白交往的事她早听说过,这次来监狱见沐白前已经做了心理准备,可是,沐白永远都不会知道,当她看到他和明玉在一起亲吻的画面时,心底是有多么受伤,而他那一句“我们不合适”,引起了她心绪多大的波动和哀伤。
那一天,她走得很平静,脸色平淡的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没想到的是,两个星期后,那两个伤害过她的人就消失地干干净净。 同样在胶皮行凶的那个夜晚,沐白得知明玉被杀后眼睛几乎烧红,和一帮同事连夜追赶杀人犯。再后来,就传来了沐白中弹身亡的噩耗。
听到噩耗的一瞬间,庄斐然脑子里轰然一声,泰山压顶一般,有一种叫做感情的纯粹而真挚的东西碎了,心脏再也不复完整的模样。
。。。。。。。。
庄斐然大吼一声:“胶皮!别装死,给我起来!”
黑影任她大呼小叫依然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庄斐然单膝跪地,一腿扣住他的脖颈,掰过他的脸。男人五官尖利,额头一个一寸长的刀疤,果然是胶皮。
只是满脸是血,晕了过去。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半个小时后,两辆警车呼啸而来。
刑侦大队长钟鹏递给庄斐然一根烟,道:“怎么说?”
庄斐然道:“被人从背后放了一枪,失血过多,不知道能活过来么。不管要杀胶皮的人是谁,总之我任务完成。”掐灭烟,庄斐然披上同事递过来的警服,钻进了警车。此案了结。至于谁放了胶皮冷枪,又是另一件案子了。
钟鹏说:“斐然,你跟踪这件案子一年多,都没休息过。既然胶皮归案,我放你一个月假,好好休息。”
斐然疲惫地敬了个礼:“谢长官。”
……
“然姐……有件事…….”司机小吴是同一个警校的学弟,跟庄斐然关系一直不错,送斐然回家路上欲言又止。
看不得他支支吾吾的样子,庄斐然淡淡道:“有话就说,别遮遮掩掩的。”
小吴这才鼓起勇气道:“何必呢?然姐。谁不知道沐白跟你结婚前一天毁了婚约。然后没多久就找了明玉。他们出事也是命该如此,你为了给他报仇费了多大心思!太累了!姐,既然抓到了胶皮,也算解了你的心结。以后好好过日子,不要想沐白了好不好?”
庄斐然静默了下,他怎么就看得出来她会为了沐白而耽搁一辈子呢?
瞥头看向窗外,窗外一片神秘的黑暗,庄斐然心里突然有些空虚。
过了好一会儿,她静静地靠在窗前,手指轻轻在玻璃上划着圈儿,道:“他对不起我,不爱我,可是,我真的忘不了他。我总是梦见他握着我的手在哭,说让我给他报仇。这仇,我必然要帮他报。这是我跟他的感情,也因为我职业上的道义。”
小吴从后视镜看着庄斐然,无语道: “你这人,好听点可以说你执着,不好听的话,就是你瞎折腾。”
庄斐然微微闭着眼睛,心想着,人生,不就是一场瞎折腾么。
第2章 首次交锋
斐然父母感情一直不好,所以都各自忙事业,没有人管她和妹妹,所以8岁的她便带着4岁的妹妹艰难地撑起这个家。既是妹妹小静的姐姐,也是她的妈。四年前父亲庄爵庭破产失踪,母亲沈美凤终于彻底撕破脸皮,改嫁他人。这个家就剩下斐然和妹妹小静相依为命。后来,妹妹上了高中,她工作越来越忙,便很少做家庭主妇干得事儿了。
现在的斐然放了假,又有了大把的时间。每天清晨起来,除了练习下跆拳道,便是打扫家里卫生,给妹妹洗衣服,再将衣服熨好了放在丫头的柜子里,一天天的,也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了。
庄斐然此刻正走在去菜市场的马路上。庄斐然有点浑浑噩噩地打了个哈欠,却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身边缓慢地行使过去,最后拐进了一个小巷子。
如果这是一辆普通的车,斐然倒不会注意,关键是,这辆车竟然是一辆世界只出产三十台的马车门式劳斯莱斯幻影。
一辆价值千万的豪华车竟然会拐进一个脏乱破的小胡同?
斐然当即判断,这车,行迹十分可疑。
天!不会是毒品交易吧?这里是A城南区,是A城最为混乱的地方。打架斗殴,毒品交易,军火买卖经常在暗地里进行,因为政商黑道互相勾结,所以警察厅对这个地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庄斐然非常痛恨政商勾结,但是她一个小警察,真的是毫无办法扭转这个世界。
不过凭着警察的直觉,庄斐然还是悄悄地跟了过去。
轿车在胡同深处停住。夜色弥漫,昏黄的路灯针芒一样倾泻而下。
斐然猫着腰,隐藏在车窗下,耳朵贴着车门,终于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没想到斐然听到的竟然是一声“啪嗒”。这声响极为轻微,斐然心底却一沉,呵,那是勃朗宁手枪扣动保险扣的声音。
车厢内传来一个优雅,故作镇静的女人声音:“唐,对不起。”
女人明显底气不足!
紧接着,车厢里一阵沉默,那种沉默粘稠的就像是冬日凌晨的夜色,深沉地化不开,任何人一旦沉浸在这种气氛里,恐怕都要活不下去。
车窗上映出一个优雅侧影,男人似乎往女人方向倾了下身子,他慢慢地道:“自己吞枪,或者一枪杀了我,你选择一个。”
“非要你死我亡的结局么?”女人紧咬嘴唇,“我不想死。”
“可是你杀得了我么?”男人淡淡的一句话,又将女人推向无边的深渊。
女人泪流满面,“可是这些日子,我,我已经爱上了你啊!”
“我也爱你!现在依然爱你,或许未来也会爱你。”男人声音郑重而沉痛:“可是你伤透了我的心,你必须死。”
斐然不是不震惊的。他们竟然是恋人,可惜也是敌对者。天啊,她今天走了什么****运,竟然看到了一场碟中谍。这个男人的身份难道是黑帮老大?
片刻,“唐,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女人声音带着哭泣,几乎歇斯底里起来:“你好狠心,你说爱我,你就是这么爱我的么?你真的舍得我死。”
男人却并不回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道:“爱我的女人,应该不会惧怕死亡。”
啪嗒,男人似乎要打开车门。斐然飞快地从车窗溜到车尾,她刚隐藏好,男人便推开车门下了车。
名贵的皮鞋,特制的黑色西装都显示着男人不凡的品味和非凡的地位。
无疑,这是一个好看的男人。肌肤美如白瓷,眉形斜飞入鬓,在美国西点军校受训多年,已练就了一颗冷硬无常的心和一张永远唇角上扬的脸。他平时最爱微笑,笑容间跳动着花的精魂,波澜不惊,又优雅从容。
此刻的唐司烨,嘴角却没有往常的笑容。冷凝的侧脸酝酿着让人恐怖的力量。眸光太过深沉,像是星光下汹涌着波涛的大海。
也就是一根烟的功夫,车厢里忽然传来一声枪响。
唐身影微微顿了下,下一刻,他扔掉烟头,大步走向汽车,从车厢里小心翼翼地抱出一个黑色风衣的年轻女子。女人黑色风衣被血水染透了,滴答滴答,一滴滴血顺着她的袖管,在男人脚下流成了海。就在方才,她一枪打向自己心脏。
他的嘴唇微微哆嗦了下,贴着她的耳朵,轻轻地喊了一声:“乔乔。”
斐然想,那大概是女人的小名。
可是乔乔紧闭着美丽的双眼,再也不回答他。
斐然心想,何必呢?亲手逼死心爱的女人,这时候又假装伤悲,真是假惺惺!
不过此刻的气氛,怎么那么悲伤。斐然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跃着,手紧紧攥成一团。
这里发生了命案,必须要到警局备案。
斐然刚要站起来,便听到那个男人居高临下道:“出来,躲很久了吧。”
斐然站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男人的气场竟是那样强大,与他对峙着,她竟然觉得有点紧张,她对着他的侧影道:“这里发生了命案,你必须去警局自首。”
男人并没有反抗的意思,他依旧紧紧地抱着乔乔,下巴指了指黑色轿车,“我想抱着她去警局,你是个警察吧?你来开车。”
他的意思是,可以去自首?
斐然拉开车门,让他先抱着女人的尸体进去,然后绕到前排驾驶座,向警局驶去。
这里离警局不远,也就五分钟的路程。可是斐然只觉得这路程漫长地就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以至于到达警局时,她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都是粘稠的汗液。待车停下,她打开车门,下巴指了指警局大门:“下车。”
或许是她口气太冷硬,男人下车前抬眼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眼眸。可是斐然却被他那一眼给着实吓了一跳。
这样具有威慑力的眼神,那样深邃如弹珠的漆黑眼眸,明明没有任何情绪,可是被他盯视的人却只想落荒而逃。
男人抱着乔乔的尸体,并没有放下的意思,临进警局前,他忽然回眸,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戏谑:“你今晚会做目击证人么?”
庄斐然点点头:“会。”
男人想了想,又问:“你会在笔录里写什么?”
庄斐然嫌恶地道:“逼迫人自杀,等同于谋杀。”
男人听罢,又笑了下,那笑容似乎在嘲弄她的无知。
“那请你今晚多注意安全。”男人淡淡地留下一句话,便当先踏进警局大门。
第3章 恶毒的眼神
庄斐然自报案后,已经在报案室坐了三个小时,写完了笔录就被搁置了。自己是分区的一个小小刑警,市局的同事们一定不认得自己的。不过庄斐然理直气壮地想,自己只是来做个笔录,当个证人,不一会儿就能回家了吧。
可是没想到,她在报案处一坐竟然坐了三个小时,而那个杀人犯却杳无音讯。此刻庄斐然都快饿晕了。更让她头痛的是,饿了三个小时后,一个刑警推开门,道:“庄小姐,请跟我来一下刑讯室。”
什么?刑讯室?那好像是用来审犯人的吧。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儿。
斐然被带到隔壁刑讯室的时候,以为他们会给自己上刑。没想里面已经多了一个气质分外出众的男子。
正笔直地站立在窗前。黑色西装勾勒出他华丽的脊背线条,身材比例完美,非常有气质。
唐司烨转过身,深沉清冷的眸子,睇向她。
天啊!四目相对的那一刻。
竟然是他!
万万没想到,审讯自己的,竟然是今天她要状告的杀人嫌疑犯――唐司烨。
市局把证人交给了杀人嫌疑犯?!这男人刚才消失了三个小时,却没被拘留,看来一定是疏通好了警察局的关系,洗清了罪名。警察局和这个男人之间未免太黑了吧!不过这个城市向来弱肉强食,黑帮横行,警匪一家。想到这个,今天发生的事情也不觉得奇怪了。
唐司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似笑非笑:“请坐。”这女人身材高挑,眉清目秀。自打进来,那双眼睛便一直犀利地盯着他,盯得他浑身不自在。他,有那么好看么?
斐然颤颤巍巍地坐在了男人的对面,敲了敲桌子,发出的声音却和她清秀的相貌一点都不相符,沉稳又略带怒气:“警察局是你家开的么?我来报案,接待我的竟然是你这个杀人嫌疑犯!有没有搞错?!”
男人顿悟,原来她认为陷入了黑幕,所以用那种看变态的眼神看他。不过唐家确实和警察局长关系不错,不然也不会被允许亲自见这个证人,摆平这件事。
庄斐然试图提高自己的声音,掩饰自己复杂的情绪和恐惧的心理,不由站起来:“我不要跟你讲话。”这里太黑暗了,自己以后说不定就被停职查办了,说不定还会被冤枉送进监狱,美剧里面的情节一股脑涌进脑子,斐然的那颗心砰砰直跳。
但是让她屈服,是绝对不可能的。
男人眸子射出一道高人一等的眸光:“100万。”他爽快地拿出支票和笔:“从此忘掉那件事。”
想用钱收买她?庄斐然握紧拳头。这世界就是那么不公平。她那么需要钱,他却撒起钱来,眼睛眨都不眨。
虽然很需要钱,可是更不能对不起警察这个神圣的工作。
“想用钱收买我?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庄斐然高傲地说道:“你逼死了那个女人,脱不了关系。”
唐司烨不由嗤笑一声。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姑娘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缺!
唐司烨似笑非笑勾起唇角:“虽然你是个警察,却着实糊涂,这样的你,即便做警察,也免不了危险。还是回家找个男人嫁了吧。”
幸好只是让她做个人证,向老爷子证明乔之函死掉了,今天的杀人,只不过是他和乔之函演的假死,一场恶作剧而已,并未真的出现人命案,而且警察局长跟他关系要好,并未立案。
他也仅仅让这个女人证明乔之函死掉,好讲给老爷子听。却未想伤害她,否则这女人这样糊涂又担当着如此危险的职业,若落在乔之函那种心狠手辣的女人手里,绝对会被灭口。
这个男人说什么?让自己找个男人嫁了?不适合做警察?
斐然真想大吼一声,老子就是一个战功赫赫的警察!
你没掏钱的时候,我还没怀疑你,可是你竟然用钱收买我,我更要怀疑你是杀人嫌疑人了。
而男人忽然放弃对她的劝说,长腿从椅子上站起,优雅扣好自己西装衣扣,打开门走了出去。
“哎哎,你怎么突然走了?你……”他突然起身离开,庄斐然倒慌了。
“丫头,”他倏然回眸,眸中溢满遗憾:“如此青春貌美,可惜,只能一辈子在监狱待着了。”不妨吓唬吓唬她,让她知难而退,不要再在警局纠缠。
什么?斐然眼珠子顿时瞪大。他,他竟然想把她关监狱?
他在开玩笑么?
不过他好像真的有这种实力。
庄斐然立刻脸色发白,气势也软了下来。
而男人并未理睬她,脚步不停地往警局外面走。而警察们竟然没拦着他。看来这个案子竟然没有立案。
庄斐然想着只要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跟黑恶势力比起来,她还太弱小了,还是先保住小命要紧,立刻也冲出警局,一刻不停地向家的方向跑去。
……
与此同时,男人看到庄斐然离开警局,摇摇头微微一笑,那女人果然被他吓着了。
也打开自己车的车门,迅速离开。
……
一辆红色汽车行至此处。
车窗降下,露出一双犀利阴毒的美丽眼睛。正是先前假装自杀的女子。
乔之函留着黑色波浪卷发,容颜柔媚,漆黑的目光笼在远走的庄斐然身上。然后又望了望前方,只见唐司烨的那辆迈巴赫已经绝尘而去。
她这次假死万万不可留人证,如果这女孩知道她没死并且告诉唐家老爷子,她就死定了。
“乔小姐……已经夜里两点了,咱们再不走,就赶不上去美国的飞机了。”助手满脸紧张地提醒:“唐大少以为咱们已经去美国了呢。”
乔之函冷笑一声:“我之所以迟点去美国,就是想看看他离开我,会是什么样子。不过你看他云淡风轻的从容样子,似乎没了我过得也很好。更要命的是,我让他杀了那个女孩,免得走漏我没死的风声,可是他竟然留了她一条命,如果她弄明白我是假死,岂不是会泄露出去?”
“如果不走,唐家也会发现您的行踪,一定会抓您的。”
乔之函抿紧嘴唇:“该死的。如果我早认识司烨,一定不会帮青龙帮做间谍,得罪唐老爷子……现在我不得假死,跟他生生隔离。但愿以后唐老爷子忘了这茬,我就可以回到司烨身边了。不过……”乔之函漆黑眸子生出一分恶毒:“我临走之前,必须清除所有的隐患。这个女孩,给我把她处理了。”
……
第4章 刺杀
与此同时的唐家。
华丽的欧式建筑里,火炉正在熊熊燃烧,室内煦暖如春。
在黑白两道混了四十余年的唐家老爷子唐傲天正坐在沙发上,跟二儿子下围棋,不过下棋的过程中老头子一直脸色严肃极了。
“爸爸。”唐家二少唐少擎是个长相英俊邪魅的年轻男子,此刻坐在父亲对面,吊儿郎当的样子:“一个警察朋友刚告诉我,傍晚有人去警察局报案,说我大哥杀人。”话毕,扔下一颗白子,试探地问:“姓乔那女人处理的不干净。”
“混账,”唐老爷子执黑子的手一顿,怒道:“处理一个间谍而已,手脚也不利索,那还是我唐傲天的儿子么?”早知道直接派助手周崇光去处理那个女人了。
“是啊,大哥办事不利。如果是我去处理乔之函,绝对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唐少擎见父亲生气,立刻添油加醋地说道。
忽然唐老爷子脸色铁青,一把将黑子扔到唐少擎脸上,砸了二儿子一个钢镚:“在我面前落井下石,你哥知道么?”
“冤枉,我没害我哥。”唐少擎妖孽十足地眨巴着细长的眼睛,满脸委屈。
唐傲天最吃二儿子这一套,怒气尽皆散去,沉吟道:“司烨赶过去了么?”
“他跟那女人一起去了警局,跟赵局长交代了下便离开了。谁知道那小警察却依旧在警局,以目击证人的身份非要告我哥。我已经通知我哥,让他返回去处理。”唐少擎道:“大哥性格冷僻,但行事倒是雷厉风行。他一定会处理好的,您老放心。”
“哼!但愿如此,但愿他不要辜负了长辈这么多年对他的抬爱。”
……
北方冬天的夜晚,格外寒冷。风刺骨地刮着,能把人的脸冻成冰棱。
一个身穿黑色风衣,容貌清俊的男人走进了幽暗的停车场。顿住脚步仔细听了听,空无一人。他这才走到一辆黑色宾利跟前,打开门坐进去,然后发动引擎。
咔,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男人神色一凛,这是勃朗宁手枪扳动保险栓的声音。紧接着一只手枪冰凉地贴住了他的太阳穴。一瞬间空气安静地吓人,只能听见彼此强烈而钝重的呼吸声。
“唐大少,李先生命我杀你。在此之前,你最好把乔小姐交出来。”坐在车后座的男杀手冷静无情地说道:“很遗憾,您不该和马来西亚李家抢女人。以为一场假死,就可以把乔小姐占为己有了么?乔小姐可是李家未过门的女人。”
枪口抵在俊逸男人太阳穴的那一刻,男人在刘海下面总是慵懒眯着的眼睛倏然睁开,黑白分明的狭长凤眼因为沾染了冬日的夜晚清寒而愈发显得凉薄和清冷。紧接着,薄唇悄无声息勾起一丝讥诮而锐利的弧度……
“第一,乔之函去了哪里,我怎么知道?”男人眼角似乎笑了笑:“第二,想杀我?李慕白该派一个身手更好点的来。”
“唐司烨!你找死!”
深沉的冬天凌晨,大街上空无一人,砰!街心公园下面的停车场忽然传来一声枪响。
下一刻,一辆黑色宾利疾驰而出。
车行到门口骤然停下,车门轰然一开,翻滚出一个黑衣浑身是血的男人。男人在地上翻了几滚便不再动,眉心赫然印着一个被刀子捅出来的窟窿.
滚滚鲜红染红了白茫茫的一片雪地……
唐司烨从车窗内冷冷瞥了那杀手尸体一眼,重重踩了下油门,轿车便像箭一样冲了出去,疾驰远行。
一路上,车在道路上横冲直撞,就如同他此刻愤恨狂怒的心情。
唐司烨行走在黑白两道之间,却是出名的翩翩佳公子。性格清冷,一直懂的自控,可是从没有一天像今天一样让他觉得窝火。
先是那个小片警告他杀人,赖在警局死活不离开,他本来已经离开警局,那边却又让他回去快点处理。紧接着乔之函原来的主人跟他要人。自从三个小时前和他演出了一场假死,乔之函便去了机场,准备飞去美国躲避风头,李家的人找不到乔之函,却抓着他不放。
如果惊动到老爷子,让他知道乔之函并没死,一定会雷霆大怒。
拿起手机拨打私人律师李梦泽的电话,接电话的却是李梦泽的秘书:“您好,李律师去日本度假……”
他干脆利落挂掉电话。找其他人又不够放心,看来今天必须亲自去警察局处理那个女人了。这点小事也要他亲自处理?
深沉的夜里,唐北玥携着与人不善的气势来到警察局,警察局长亲自迎接,见他脸色不快,生怕得罪了他,神色极为谄媚:“那女人已经在审讯室了,您看看如何处理?要不,我直接把她抓进去算了。她所指控的事件,在我看来纯粹是污蔑!”
就算唐家真的杀人,一定会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怎么会让一个小巡警看到?
这个庄斐然胆敢状告唐家大少,看来是不想在警察系统混了。
不,她是不想在北方混了吧。
唐司烨克制住心底掐死那小警察的冲动,温润儒雅地道:“带她过来,谈一谈吧。”
第5章 烧伤毁容
与此同时,唐司烨驱车离开警局,往家里驶去。
忽然路上凭空多了一只黄色的狗。他猛踩刹车,汽车在即将撞到狗的那一刻戛然停下。
唐司烨重重喘口气,忽然,一道尖利的子弹破空声。紧接着一个子弹射穿车前窗,打在他的胸膛上。
唐司烨闷哼一声,歪倒在汽车上。
该死的,他不会为了救一条狗,而丧命在杀手枪口下吧。
伸出手,艰难地拨打手机,“崇光,中环,我遭人枪击……快死了……”
刚断断续续说完,他便觉得身体的温度在跟着血液的流失而流失。他意识逐渐模糊,管不得还有什么敌人在附近,便彻底晕厥过去。
……
庄斐然很是无奈,更是悔不当初,自己竟然卷入警察局的黑幕了,那个男人明明跟杀人案有关,但是警局却不立案,那男人来自唐家,唐家有这么黑么?
自己似乎惹上了不该惹的黑社会!
郁可燃一刻不敢在外面多待,真怕那男人用钱收买她不成,恼羞成怒,派杀手跟踪她。
郁可燃在外面兜兜转转很久,发现并无人跟踪后这才回到家,妹妹小静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一律演着台湾泡沫剧,小静向来花痴,看到英俊的男主出场,脸上泛起淡淡的光泽。
斐然走过去关掉电视,电视屏幕一黑,小静气的大吼:“姐姐!我要看郑允浩嘛!”
斐然眯起眼:“都快高考了,给我看书去!”
小静还要再说,忽然,响起重重的敲门声。
斐然去开门,刚打开一条缝,一大帮黑衣人随之闯入,提着手枪对准了两姐妹。
A城虽然治安不太好,但是闯进居民家,这也太嚣张了吧!难道,跟今天下午的杀人犯有关?
随后,一个高个子的年轻男人走进来。男人戴着黑色墨镜,不过能看到他面容白皙,俊美帅气,如果不是嘴角处总是扯着一种轻视痞气的笑容,竟然和下午的唐司烨有些相像。
这让原本就不知所措的斐然因为恐惧而不住颤抖起来。
男人摘下脸上墨镜,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才慢悠悠道:“庄斐然?”
庄斐然下意识摇头否认。
“你妹妹很漂亮,在二中上高三?”男人漫不经心说道。
小静脸一红,低垂下头。这丫头向来花痴,看到英俊男人就失了魂。 斐然怒极了,冲上去抓住男子的衣领,吼道:“不许碰小静。”
男子一把甩开她的手,斐然身子一个倾斜,向后摔倒在沙发上。
男人下巴指了指斐然,一群手下走上来,抓住斐然的胳膊。又有几个人抓住小静,将小静按坐在沙发上。小静吓坏了,又哭又叫,他们拿绳子绑住了小静。
男人似笑非笑道:“听说了你和唐司烨的冲突,不过你应该奋力告发他,他分明就是个杀人犯。应该把他送监狱。”
斐然无语了,这个男人满口都和唐司烨有仇似的,还想把唐司烨送监狱,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邪魅男人语气沉沉:“今天我们算是认识了,以后做个朋友吧。只要你以后听我的,我保证你和你妹妹平安无事。”话毕,招了招手,带着他的手下们竟然走掉了。
那群黑社会走后,黑灯瞎火的,斐然按了灯,客厅豁然亮堂起来。斐然不由发怔,那个神秘男人闯进她家,用枪指着她,可是一转眼就走了,难道他真的只是见一见她,想跟她做个朋友?
小静却蜷缩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而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充满了仇视。
“睡觉吧,明天不用上课么?”
小静冷笑一声,将靠枕朝庄斐然扔过去:“我没有你这样丢人的姐姐!”
斐然一愣,庄小静拉开自己的衬衫,露出胳膊。那白嫩的胳膊上有几个黑色的勒痕,小静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我说过不让你做警察,你偏偏要做。这下好了,黑社会闯到了家里。如果这样下去,说不定哪一天命就没了……”
“小静,对不起。”斐然双目通红,咬牙切齿,拳头在身侧紧握,心底是满满的愤怒,还有不解,也多了一分对未知未来的担忧。那帮黑社会,以后应该还会来吧。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我要搬到学校宿舍住。”小静哭着闹着,便去收拾东西。
“小静……”
她可以告诉小静,其实她付不起学校的住宿费么?
可是小静已经提着箱子,奔出门去。
现在是半夜啊,路上没有出租车,小静该怎么去学校?
她不得不追出去:“小静……有话好好说。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去学校好不好?”
小静气哼哼地走在前面,头也不回。
忽然,路灯下忽然冒出来几团黑影。
一个人影忽然跑到小静面前,拦住了小静的路。
“庄斐然是么?”乔小姐命他杀了这个叫做庄斐然的女人,可是这个女人怎么那么那么点儿年纪?
小静一愣,吓得差点哭出来,难道又是庄斐然惹出来的债?
男人看她反应,似乎就是庄斐然,冷笑一声,从身后掏出一个瓶子,朝小静头上洒去。
腥臭的液体淋了满身,小静吓坏了,丢下行李,抱着胸口,抹了把脸,脸上都是浓浓的汽油味。她竟然被人撒了汽油。
紧接着,那男人打开打火机,对着小静扔了过来。
轰然一声,一团大火。男人狞笑着跑掉。
远处小静身上燃起了一团大火,庄斐然疯了一样冲上去,嘶声裂肺地吼道:“小静。”
然而小静身上汽油燃烧起来,浑身冒着火,摇摇晃晃地在路上走着,声声凄厉:“姐姐,好疼……救命啊……姐……我错了……姐姐救我……”
火团中的女孩才17岁,还是一个高三女生,虽然平时刁蛮任性,可是她还有大好的前程。斐然想扑过去,想抱住妹妹,可是火势太大。
她忽然看到旁边有住户院子里晾着被子,疯了一样跑过去,把被子揽下来,扔在水池里,然后拖着**的被子裹住了火团中的小人儿……
……
医院里,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斐然眼睛通红,一天一夜没睡的她此刻有些体力不支,她勉力扶住墙壁,一步一步走到手术室门前,医生打开门。她几乎哭出来:“医生,我妹妹怎样了?”
医生拉开口罩,眸子都是同情:“妹妹命保住了,但是……全身百分之80皮肤烧伤……你……”医生想安慰这个可怜的姐姐,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
80???烧伤,这对任何家庭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更何况一个17岁的花季女孩呢?
这对姐妹惹到了什么人啊,竟然这么心狠手辣。
庄斐然万万想不到,她不过就是好奇看了一场杀人案,竟然家庭遭遇了这么大的变故,或许这一切都跟那个杀人犯有关呢?
斐然哭着跑出了医院,夜风吹过来,乱发飞舞。庄斐然满脸的眼泪,咬着牙,真想一头钻进车轱辘里死掉算了。
都怪她,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害得心爱的妹妹从此毁容。
大面积烧伤的她,没法参加两个月后的高考,而更可怕的是,她毁了容,伤了身体,以后该怎么生活啊?
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从她身后驶过,在靠近她有五米的地方,司机才发现马路上有个找死的女人,气极,猛然按车笛,喧嚣的鸣笛顿时在她耳边炸开。
庄斐然闭着眼睛,站在马路上动也不动。
车厢内,唐少擎垂下眼帘,冷冷道:“冲过去,最讨厌拦我路的人。”
汽车肆无忌惮地撞向庄斐然。
庄斐然咬紧嘴唇,心想着,******,我干脆被车碾死得了,这样就不会难受,不会内疚,只要死了,就一了百了。
可是,可是在车冲过来的一刹那,她想到了可怜的妹妹,忽然不想死了。
如果她死了,谁来照顾她?
下一刻,身子轻巧后退,汽车堪堪贴着她的胸口冲了过去。
第6章 父子,兄弟
庄斐然懊恼地揉了揉头发,站起身来,决定返回医院。
呼啸而去的汽车里,唐少擎和他的女伴正并肩而坐。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女人身影,正是庄斐然,唐少擎眉间清清冷冷,而嘴角却轻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二少,发生了一件大事,整个A城炸成一锅粥了。”酒红色裙子的女子忽然轻声说了一句话,像是一盆凉水直愣愣浇下来,唐少擎的心变得凉飕飕的,波澜不惊的眼睛,也不禁眯了一下。
漫不经心地拿起红酒瓶,给自己斟了一杯。
女人靠近唐少擎,吐气如兰:“唐家大少唐司烨昨天被一个小女警诬告杀人,没想到刚从警局证明了清白出来,在路上竟然又遭人暗杀,身受重伤。整个唐家都沸腾了,唐老爷子正着人彻查此事。如果抓到幕后主使,那后果……”
唐少擎轻轻摇动酒杯,故作轻松道:“你倒聪明啊。说吧,都知道了什么?”
女人轻笑道:“谁是幕后主使者,二少知道,我也知道的。”
“你知道又有什么用?”唐少擎轻轻靠在车座上,整个人都变得舒展慵懒起来,“想用这个秘密绑住我?”
“我哪里敢啊,二少!”女人慌忙否认,轻轻依偎上男人的胸膛,声音里尽是柔情蜜意:“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但绝不会说出去。我是你的女人,只要你对我好,我一定不会背叛你的。”
唐少擎眯眼,伸出一只手臂,轻轻地搂住女人的肩膀,“我相信你永远会为我保守秘密。我会好好待你。你放心。”话毕,将酒杯里的酒液一饮而尽。
女人受宠若惊,更紧地抱着男人坚实的胸膛:“真的么?二少,您说话算数?您真的愿意让我成为您的女人?”
男人轻笑,笑容华丽而略带忧伤,“我不妨告诉你吧。杀手的确由我指使。不过我想我大哥死,不止一天两天。”只听砰地一声,酒杯摔在一边,而男人声音忽然变得冰冷刺骨:“你的命似乎也不会长久。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把我的秘密说出去。”
女人瞳孔猛然睁大,透露着极大的惊恐。
一阵夜风吹过,忽然响起一声枪声,枪口安着消音器,所以没有人知道这一刻,轿车里发生了什么。
一道鲜红的血线射在汽车玻璃上,血珠子顺着车窗蜿蜒而下,将车内雪白的地毯染成了鲜红。
而女人则歪倒在一边,像是躺在唐少擎脚下睡着了,谁也没注意,女人一双鲜红的指甲还兀自抓着唐少擎的领带。
唐少擎面无表情地掰开女人拉他领带的手指,然后把领带也扯下来仍在女人头发上,嫌恶道:“张叔,清理下车子。别忘了把地毯扔掉。”
……
庄斐然快步走着,她必须返回医院照顾小静。如何筹措医疗费,更是一个难题。
忽然,远处的绿茵深处,亮起两束绚丽的灯光。方才差点撞死她的黑色轿车正停在马路边上,四个车门全部打开,穿着绿色制服的司机正用备用水管清理车厢。
旁边的长椅上,唐少擎正慵懒而坐,一身黑色西装,白色衬衣,显得他七分高贵,三分清雅,以往的邪魅气息竟然荡然无存。
“张叔,我妈曾经告诉我,每当有流星经过的时候,便意味着人间有一个人死去了。你说,今晚有颗流星,是不是有一个人已经死了?会是唐司烨么?”唐少擎喃喃说道,视线依旧盯着天空,唇角带着一丝困惑的弧度:“他是我亲大哥,如果他死了,我是不是应该伤心?”
那司机一边清洗车厢,一边回应:“小少爷,您不该伤心。他们对你并不好,您理应反抗。”
唐少擎听罢张叔的话,勾唇一笑,轻轻道:“但愿他已经死了。对啊,我才不会伤心。”
从庄斐然这个角度,只见那男人手臂展开,搭在椅背上,一条长腿搭在另一条长腿,仰着俊脸,正以四十五度角度看向天空。
庄斐然下意识便仰起头,只见深蓝的天幕里的确出现一颗流星,在黑暗里划出一道完美的白色弧线后,很快便消弭殆尽了。
庄斐然眯眼向看星星的年轻男子看去,不看倒好,一看吓了一大跳。这个男人不就是那个威胁她,要害唐司烨的神秘男人?
唐少擎抽出了一根烟,点燃了。烟雾袅袅上升,他的眉眼在青烟里模糊一团。他也看到了庄斐然,下巴微扬。
那是什么样的表情啊。在庄斐然看来,那个男人眸子里盛满了戏谑,仿佛在看一个妓女。
他凭什么这么看她?为什么他和唐司烨的仇恨却要她一个弱智女流去承担?连她心爱的妹妹,都被毁容了,会不会跟他有关?
庄斐然大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对着唐少擎吼道:“从此以后,你不要再威胁我!否则我不会饶过你。”
空气一瞬间肃静万分,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半晌,唐少擎眉头戏谑地皱了下,慵懒道:“死女人,想反抗我?”
“我妹妹都被人毁容了,不要再威胁我们了。”斐然崩溃,脸上都是失魂落魄。
“如果不想她毁容着度过这一生,就把她送到韩国整形……我可以帮你。”男人问:“你妹妹在哪个医院?”
斐然沉闷的心忽然看到了希望,他竟然主动帮她,结结巴巴道:“就,就在不远处的华山医院。”
唐少擎道:“我也要去医院,走吧,一起。”
斐然实在没办法了,不得不抓住这只橄榄枝,立刻打开车门:“就算你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会去的,只要你帮我救我妹妹。”
唐少擎冷笑一声:“上刀山下火海倒不至于!你随叫随到便好。”
唐少擎上了医院三楼,唐家黑白两道通吃的老爷子唐傲天,身为总理妹妹的唐夫人周梦影,他们的亲随部下,甚至A市市长都全都聚拢在手术室门前。
唐家大少爷昨夜从警局回家的途中胸口中枪,被人送到医院,至今还在手术室。
如果唐家大少爷死了,那可是震惊北方黑白道的大事件!
周梦影盯着手术室,抹着眼泪:“查!给我好好查!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谁敢害司烨的命,我要谁的命!”
唐傲天手轻轻拍着妻子的脊背:“孩儿他妈,事件正在调查中。我保证谋杀司烨的人不得好死,别哭了,看,手术室灯亮了。医生要来了。”
果然手术室灯灭了,医生走出来,拉下面罩,吁了口气:“唐老爷子,唐夫人,大少爷胸口中了一枪,所幸未打中心脏,已经抢救过来了!”
“苍天保佑!”周梦影又是一阵哭泣,唐傲天扶着周梦影慌不迭地去重症监护室看儿子。
唐少擎冷冷站在楼梯口,老大竟然没死?命真够硬的!
这对夫妇更是爱子情深,连他这个二儿子来了都没看见,不过自己应该早就习惯才是,他们不是一直都是这么忽视他这个二子的么?
……
病房里,唐司烨苏醒过来,那双云淡风轻的眸子淡淡望着天花板。
耳边都是母亲的哭泣。
“够了!妈。”唐司烨摸了摸自己脸颊,眼角笑了一下:“命保住事小,脸毁容事大。快让医生看看我的脸怎样了?”
那天和乔之函演了一出假死,没想到竟然被那个小警察看到,将他告进了警局,气急了的他开车没留意,差点碾了一只狗,现在想来,一定是狙击手故意放出狗让他分神,趁机给了他一枪,当时他为了躲避那只狗,猛然刹车,车子打滑的时候,他猛地前倾,脸也磕破了。
“什么?”周梦影给了儿子一个钢镚:“你差点死了知道么?怎么还这么吊儿郎当?脸重要还是命重要?你到现在还没分清楚?你这个样子,妈妈什么时候才能省心!”
聒噪个不停!
“梦影,别怪司烨了,回头给司烨相亲,找个女人收拾他!”唐老爷子身兼黑白两道,出名的心狠手辣,人前脾气暴躁,但是在妻子面前,一直是低眉顺目的样子。
周梦影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丈夫身后,忽然道了一声:“滚。”
这句话不是说丈夫唐傲天的,而是说正推门进来的二儿子唐少擎。
唐少擎立刻僵立在门口。
唐傲天回过头,也看到了唐少擎,不悦道:“你哥中枪了,你不去追查凶手,跑到医院干什么?回去!”
唐少擎压制中心中翻江倒海的怨愤,心里道,我就是那凶手!将手中花篮递给唐傲天的助理周崇光,淡淡道:“我只是看看我哥。”
唐司烨躺在病床上,有些吃力地抬起头:“少擎,谢你了。”
“哦,这样。”唐傲天语气缓和了点:“你妈看到你就不高兴,你也别拄在这里了,回去吧。”
“是,爸爸。”唐少擎对父亲微微一笑,便转身走了出去。
……
唐少擎僵硬着身躯,沿着一节节的阶梯,走上医院五楼。
唐家长辈们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老大身上,悉心培养他,而他这个情人之子,却永远活在老大的光环笼罩下。
他不想这样浪费自己的人生。
所以,他要反抗!必须让唐家那群老家伙们,看到他的强大和力量。而那个叫庄斐然的小巡警,却可以成为他最有利的棋子。
庄斐然立在玻璃窗外,看着急症监护室呼吸机下的妹妹小静,眼圈通红。
小静全身被白色绷带包裹,虽然生命恢复体征,还在重度昏迷。斐然手指轻轻在玻璃上划过,“小静,姐姐不管付出任何代价,一定会治好你。”
“手机拿过来。”忽然一个男人在她身后说道。
斐然转过脸,正看到唐少擎。不管这个男人怎么威胁她,此刻他都是一尊大大的金主。斐然慌忙把手机递给他。
他修长手指在手机上输了一串号码,又还给她:“这是我电话号码,以后随叫随到。”
斐然接过手机,他接着道:“我去美国出差,最近可能不找你。但是你妹妹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过两天就送韩国吧。”唐少擎转身便离开。
斐然握着手机,看着里面一串号码,吃惊地发现联系人名录上竟然写着三个字:“唐少擎。”
唐少擎?斐然顿时傻眼。唐家太过显赫!在家族长唐傲天的带领下,一直是黑白道的总条把子,再加上唐夫人周梦影是总理妹妹,一时间唐家政商黑三道通吃,享誉北方,权力直通京城,十分显赫。
唐傲天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唐司烨。性格寡淡冷静,腹黑又缜密,是家族最受长辈疼爱的长子,家族企业唐氏的现任总裁。
二儿子却叫唐少擎。性格飞扬跋扈,风流邪魅,曾经在军队就职,后来退了部队,经常在A城和美国拉斯维加斯两地飞来飞去,经营着家族在美国拉斯维加斯的赌场,是个花花公子,任意妄为。
原来,这个男人竟然就是唐家二少唐少擎?
终于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威胁自己害唐司烨了,因为他们兄弟在争斗。而自己竟然一不小心,就卷入唐家兄弟的豪门恩怨中了。
把手机贴在心口,斐然额头上已经冷汗涔涔,老天啊,如果早知道那个神秘男人是唐家二少,她死也不会用他的钱给妹妹整容的。现在倒好,她又被那个臭男人威胁了。
斐然真想把手机扔了,但是脑中忽然冒出唐少擎金光闪闪的金主形象,她便没出息地将手机放入衣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