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绝天下之破清风》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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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惊醒遗梦
这不知道是秋歌第几次被梦吓醒。
摸了摸枕头边上的手机。时间像蒙着一层灰,看不清楚屏幕。
秋歌眯了眯眼睛。大六百度的近视眼让我经常觉得自己迟早会瞎。
四点三十五。TM的又是不到五点就醒了。
索性爬起来尿泡尿。
拿起保温杯想润个喉咙却发现杯子里面空空如也。
又不想汲着拖鞋去客厅烧开水。
坐在床边的秋歌开始回忆刚才被什么梦吓醒。
跟水有关好像……
秋歌很怕水。
可能跟亲眼看见父亲被大海卷走的童年记忆有关……
怕到长大后连海边也不敢去。
揉了揉脸。尽管已经没了困意。但是秋歌还是想继续睡。
不然明天的策划案如果没通过。
连想跟上司据理力争的嘴说话都会瓢……
拓跋秋歌,今年27岁了。拓跋这个姓在现代社会很少见,每次跟别人介绍自己,都要科普一下姓氏的历史。
但是秋歌却常常觉得自己生来不算祥瑞。
母亲在难产中撒手人寰。导致和外祖母这边的关系彻底断掉。
还好父亲从小对秋歌疼爱有加。
父亲手工极好。小时候的秋歌看见邻居的小木马特别喜欢。
摸着木马屁股咧嘴笑的模样让爸爸傍晚就去市场买了木头。
花了六天时间终于把一匹只属于秋歌的独角木马给做了出来。
秋歌极爱这只木马。每次坐完都要仔细的擦干净拖屋里放起来。
七岁那年。
拓跋秋歌第一次在课本上看到海的文章,回到家就手舞足蹈的给父亲描述海的样子。
父亲看见秋歌兴奋的样子眼睛亮晶晶的,周末,父亲就带上秋歌踏上了寻海的旅途。
那一日,海比天空蓝,秋歌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摸海水,父亲就拉着秋歌一趟一趟的踏着浪花。
可能是海浪太温柔,让秋歌生出了更亲近它的想法。
秋歌有些渴望和大海的拥抱,便跟父亲嚷嚷说想下去更深的地方。
父亲为难的说:'我不会游泳,歌儿。'
可是在秋歌心里。
父亲是在撒谎呢。
父亲是无所不能的超人。连游泳都不会的父亲肯定是在骗人。
趁父亲帮秋歌买风车的时候,秋歌小小的一个人不停的往海的深处踏去,浪花一次比一次刺激。
秋歌笑得一次比一次欢愉。
海水从舔舐秋歌的脚掌,到抚摸她的膝盖,直到亲吻她的额头。
一个谁也没有看见的大浪袭来。
秋歌小小的身躯完全不被控制的迅速被海水卷走。
秋歌远远的看见有很多人向自己奔来。
在被海水完全吞噬的最后一幕,就是父亲拼命的向自己跑来,手中抛下的彩色风车。
还有父亲不停挣扎浮沉在海里的双手。
等秋歌醒过来。
才知道父亲真的跟着大海走了。
七岁以后,除了在雨夜会梦到父亲,就是每次都会在半夜中醒来,瞪着眼睛到天亮。
抿了抿嘴唇,干裂的厉害,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让秋歌感到更渴了。
还是决定下床倒杯水来喝。
秋歌脚踩到地面,发现拖鞋没找到,反而踩了一地的水。
糟糕,睡前窗户忘记关,雨水都渗透进来了。
来不及去开灯,急忙往窗户走过去,伸出去拉锁栓的手淋到雨水,然后秋歌看见一道闪电好死不死的击打在自己手上。
一阵从头到脚的酥麻后,秋歌渐渐失去意识。
迷迷糊糊之中,一阵钟声不停在耳边回响。
振聋发聩。逼迫秋歌不得不睁眼睛。
秋歌有些抓狂的揉了揉头发和眼睛。
还好,头发摸起来没有发焦,看来昨晚自己福大命大。
摸了摸脸上的眼镜,咦?没有?秋歌爬去来一看。
自己并不是睡在地板上。
而且,这房间也不是自己那个狗窝了?
难道是昨晚被雷击了有人把自己送到医院了?
可是看着装修,不像医院,反而,额~像寺庙!
墙上一个大大的静字。旁边是一个佛龛,香案上还有几柱没有燃尽的香。
几个鸡翅木色的案几上还有一个小香炉,袅袅的青烟还在往上飘散,闻着味道很让人宁静。
这时候耳边又响起了钟声。每一下都有一种响彻云霄的震撼。
秋歌手脚并用爬到窗户边看去。只见窗户外面宝顶云雾缭绕。
自己所处的地方仿佛仙境。
低头一看脚下踩着的长款睡衣,哦,不是,身上穿了一件不伦不类的交领白色衣袍。
十分困惑的秋歌觉得自己肯定是在做第二个梦。
反正是做梦。
让一个永远都是在国家地理杂志上旅游的人突然之间有了一种自在一日游的冲动。
秋歌拉开房门。
发现走廊空无一人。穿过回廊。
朝着人声鼎沸的大雄宝殿走去。
当穿着一袭交领长袍的拓跋秋歌站在大雄宝殿门口,往内张望的时候。
所有面朝秋歌的僧人迅速把头低了过去。嘴里还异口同声的念了句阿弥陀佛。
秋歌看着这些和尚不敢看自己。又从头到脚的把自己打量了一下。
挺好的啊。脖子小臂连脚脖子都遮住了。
你们这些和尚做出的这类表情让秋歌错以为自己是在一丝不挂。
这时候。
两个梳着假髻,穿着广袖同款襦裙的姑娘,从三米开外就开始以跪爬姿势到秋歌的脚边。
估计只用了一秒钟。
秋歌十分佩服自己在梦里的想象力。
比平时用在文案上的想象力丰富多了。
其中一个女孩子脑袋和手都贴在地板上。
另外一个嘴里一直在念叨奴婢有罪,奴婢该死。。
秋歌好奇的看着这些人。在每个人身边转了一圈。发现。没人敢动。
有趣。这个梦比第一个有趣多了。
直到一个身穿织金丝缎百鸟朝凤的大妆丽人出现。
秋歌开始怀疑这个梦的剧情发展。
因为渐渐的有了真实感。
最直接的表现就是自己的脸上挨了一巴掌,秋歌懵逼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对对面这个盛装贵妇说点什么。
“你!你TM怎么能随便打人?我不就是走错片场了吗?“
秋歌小声的说了一句。
显然平时在公司没少挨训和挨揍,谁让自己就是一个小助理,没爹没娘的,别人不欺负自己欺负谁?
秋歌在心里肺腑道。
“你!你TM怎么能随便打人?我不就是走错片场了吗?“
第二章 公主妈妈
难道是最近公司接了剧组的订单没有告诉自己?
还是说这个剧组经费不够,职员来凑?
谁可以告诉自己这到底什么情况?
剧本呢?真打啊?自己是替身吗!
秋歌内心都要抓狂了。
还有,对面这姐姐是哪里的大腕,这么凶!
秋歌摸着脸,正想是不是当面小声的吐槽一下,环顾四周,大家都好敬业,动都不敢动一下。
算了,再忍忍。
对面的女演员继续对自己说道,
“崇原秋歌,你在这里干什么?衣衫不整!失魂落魄的成何体统!“
“你要记住,你不仅是我崇原敏晟的女儿,也是我们崇原王朝的唯一继承人。“
“你永远都不仅仅是代表着你自己,穿上衣服速速与我回宫。”
说完后,指着我身后那两个跪着的婢女说,
“你们两个既然没有好好照顾好郡主。回宫后便自去领20杖责。”
“诺,公主殿下。”
哇撒,这演技不错,台词都没有出错,普通话还蛮标准。秋歌心里想到。
两个婢女等美女姐姐走了以后。扶着还在找剧本的秋歌双臂,径直带回了之前住的那间禅室。
在二人小心翼翼的交谈中,秋歌得知,方才回话的是掌宫女言希,而另外一个则是负责起居的言书。
自己之所以会在山上。
是因为秋歌的舅舅,也是整个崇原王朝的主人,崇原初昱陛下病重。
舅舅十分疼爱秋歌,从秋歌出生到长大,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紫阳宫度过的。并且,还提出让秋歌从拓跋家族过继到崇原姓氏的事情。
只是没有明面诏书。
而皇帝舅舅日渐衰败的身体则是因为先帝宠妃的钩陷,误食绝子汤药,在继承王位后才发现没有生育能力。
而秋歌亲生的母亲,辅圣长公主,是舅舅唯一的同胞姐姐。
所以。皇帝舅舅便把对子女的这份渴望之情转嫁在了秋歌的身上。
可是。皇帝舅舅的身体越来越差,今日渐渐有些下不来床。
如果说谁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当属大昭寺的无一法师了。
所以,在得知无一法师即将云游归来的时候,母亲带着秋歌来大昭寺迎接法师。
这人还没接到,先接到了皇帝舅舅的丧讯。
早上的钟声便是舅舅驾崩了的丧钟。
而秋歌这会儿穿着古代内衣就跑出去。
也被母亲当做悲伤不能自已,被理解了。
还好没被以为是神经病就地把秋歌给火烧了。
可是。对于这个朝代的未知和人生的未知却像一个即将要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
秋歌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除了觉得荒唐就是荒缪,什么鬼东西?凭什么就穿越了?
妈蛋,有没有问过自己是不是想穿越?
还有,这穿越的梗太老了,敢不敢换个新鲜的。
被雷劈,你全家都宝贝雷劈,秋歌在心里腹诽道。
还有,穿越就穿越,还改了我的姓氏做什么?拓跋多酷!崇原听起来就是腹黑女的姓氏。
现在秋歌的心里,除了有些愤怒,没有恐惧,反正自己一个现代人,还能给你们玩死不能?
既然老天爷和我开玩笑,那我就尽情的享受人生吧。
秋歌心里想道。
接着,秋歌被身边的宫女内侍一路裹挟着,浑浑噩噩得跟着公主妈妈的仪仗快速的往紫阳宫奔去。
第三章 潜龙大丧
????秋歌坐在第二辆马车里。
双臂被两个小宫女打开支撑着。
言书则有条不紊的为她梳头,并把黄金饰品和彩宝换成了金刚石点缀的素色银簪。
并且还给秋歌的脸上上了一层显得肤色极差的白粉。
或许秋歌现在满眼疑惑的状态实在不符合郡主此时的人设。
想到这儿,秋歌略敛心神,把自己带入到父亲才去世的悲伤情感里。
因为不知道该和她们说点什么。秋歌以不变应万变,略微流露出的空洞眼神和麻木表情尝试着把自己带入剧情。
直到听见马车帘子后面一声接连一声的尖锐传唤声。
秋歌猜测这会儿应该到了皇宫城门根了。
按照秋歌平日里在现代看过的那些礼仪规矩,马车不入宫门,应该要下马车了吧。
秋歌弯腰便想起身往外走,还没等到她的手碰到帘子,名唤言书的宫女瞬间又跪下了,
“郡主,不可,就算您这会儿狂奔去到陛下寝宫,也尚不及车马快。“
秋歌盯着她,还在思考她这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发现奔驰的马车并没有停下来。
并且反而驾驶的更快了,直到停在了紫阳宫门口门帘才被掀开。
秋歌被言书扶着踩在了一个壮实内侍的背上,看着从蝠字梯一字跪到紫阳宫门口的黑压压的人背。
秋歌放弃了最后的挣扎。
终于确认了这不是演戏,因为这种悲伤和恐惧,是北影门口那些拿150块一小时的群演无法做到的。
太TM真实了!
?在言书的搀扶下,秋歌竟然完成了步幅小于肩宽,却又有竞走速度的闺秀莲花步。
跟在华贵威严的公主老娘后面跨进了还没人敢哭的紫阳宫。
?秋歌看见那个被称作公主的女士,几步并做一步走到龙床前。
在得到几个白胡子老头肯定的点头后,又伸手摸了摸垂在龙床边上的手背。
瞬间,眼泪如断线般滴落在脸庞,却仍然坚强的走到门口宣布,
“陛下驾崩。泣!”
然后秋歌身边跪着的一大片人,突然发出整齐的呜咽声来。
秋歌猜。如果不是目前朝野最有权威的人证实陛下死了的话,应该没人敢背上诅咒陛下的杀头大罪而敢先哭的。
公主在宣布完之后,走到了外塌上开始安排陛下的陵寝事宜。
?而秋歌。又被言书带到秋歌常住的昭歌殿,换上了黑白云纹的锦袍。
言希看着秋歌空洞无神的眼睛终于忍不住出声安慰了两句,
“郡主,您哭出来吧,这样憋着会伤身体的,奴婢心疼。“
秋歌虽然没有见过那个所谓疼爱自己到骨子里的舅舅。
但是真心莫名想哭,在现代的时候,自己就是个孤儿,没有享受多少年温情,穿到古代好不容易有一个疼爱自己的人,还没见到面就死了!
还能不能好好的让自己活下去了?
那现在怎么办,入耳的都是哭声,除了跟着哭,好像也没别的事情可做。
一边假装悲伤一边却悄悄观察,一直围着自己打转的宫女。
看她们挑出的秋歌爱吃的东西和平日里喜欢的颜色。
不能一来就穿帮了,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宫斗大戏,还是谨慎一些好。
秋歌继续扮演者悲伤欲绝。
然后又被言书带到紫阳宫。
秋歌瞟了一眼这会儿坐在正堂软踏上,尽管悲伤万分,却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处理不停奔跑到面前来求旨意的内侍官。
这个公主是个硬汉子。
秋歌心里下了个评断。
然后拿过言希递过来的黄纸,跪在潜龙殿里,等着舅舅穿好衣服入棺。
等会这殿还会有重臣祭拜。
这会儿,只有自己一个人跪在这儿。就算舅舅没有一子半女,难道旁系的侄女侄子都没有啊?
怪不得这么宠原主。
秋歌手里不停的忙活着,直到殿外内侍官传声进到大殿,然后殿内就出现了一位身穿黄金盔甲如天神般的男人。
第四章 相却王座
????只见如天神般的男人一边快速的除去甲胄一边撩袍跪地高呼
“陛下,臣归晚矣!“
随即大礼祭祀后,朝秋歌站立的方向看来,并快步走到秋歌身边摸着她的头顶说,
“我儿,莫要伤心太过,你自小心思细腻跟陛下感情且深厚。你有什么悲伤尽管发泄出来。你看见为父都愣着一言不发,为父担忧你。”
?秋歌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这,这是!
这不就是被大海眷顾的父亲吗?
秋歌不可置信的看着父亲的脸,剑眉星目,挺括又英朗的下颚线。
甚至左眉处的那一颗小痣,那么熟悉的出现在秋歌视线里。
真的是自己日夜思念的父亲!
秋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扑向父亲的怀里。
太好了,太好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原来被穿越过来后不是一件坏事,原来,父亲在这里等着自己。
秋歌喜极而泣。
但是这一幕在拓跋池邖的眼里看来,确实孩子受不了亲舅舅的过世,悲伤到发泄出来。
拓跋池邖拍了拍女儿的背心。
安慰道,“没事没事,孩子,你尽心了就行了,生死有命,你舅舅身前为黎民社稷鞠躬尽瘁,他是一个好皇帝,是上天舍不得他受躯壳的拘俗,带他飞身做神仙去了。“
拓跋池邖像安慰小女孩儿一样的安慰着秋歌。
秋歌抱着父亲,太好了,一切都太好了,想不到自己还能重享一次父爱。
也不知父亲在说什么,只知道点点头。
“歌儿,你去看看你母亲,她的悲伤不见得比我们少,她现在比我更需要你,你要坚强,你是我拓跋池邖的女儿,也是崇原初昱的女儿。你要肩负起最骄傲两个姓氏的荣耀。“
父亲扶着秋歌的肩膀,轻轻往长公主的方向推了推。
秋歌收拾好脸上的泪水。忽然,关于崇原秋歌的记忆也慢慢的涌入脑海中。
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崇原秋歌的亲生父亲,崇原王朝大司徒—拓跋池邖。
而自己,是辅圣长公主的唯一女儿。
也是整个崇原王朝的下一任接班人,崇原秋歌也是拓跋池邖的唯一爱女。
秋歌父亲母亲为崇原王朝的陛下-崇原初昱,寻遍大江南北名医无数,也没能让崇原初昱留下一子半女。
原主的母亲,就是崇原敏晟长公主,则在崇原一十七年随拓跋池邖,征战兹狼王朝的时候率领大军,横渡万冰野原时,被极寒天气冻伤了身体。
所以在秋歌之后也不会再有弟弟妹妹了。
??从那以后,舅舅和母亲就完全把秋歌当做了未来帝国的继承人来培养。
不过母亲对秋歌严厉至极,而舅舅却截然相反,万事都依秋歌,对秋歌宠溺无边。
而秋歌父亲,不想参合这两姐弟的育儿战争便时常巡视边关,半月为一归期。
?这一次,刚好严冬刚过。
才从黄狼坡步好春讯防线的父亲却没有能再见到总角之交的最后一面。
舅舅为了秋歌的父亲母亲。废除了驸马不领实差的朝廷旧制,却也成就了一代名将的拳拳爱国之心。
???秋歌父亲的家族,拓跋一氏——乃是崇原王朝最尊贵的五大姓氏之一。
百年来都以尚武辅政而荣耀,家中男丁皆为武将。
甚至秋歌的亲爷爷拓跋苍,今年已过甲子却还驻守在万冰野原的防线上。
原来如此,只是不知道这世的崇原秋歌到底是怎么死的?难道也和自己一样,是被雷劈死的?
秋歌走到长公主身边,看着她才刚和内务掌事公公交代好群臣的祭奠流程,许是今日车马赶路加上舅舅逝世的冲击,现在的母亲看起来不如早上的盛气凌人。
只见她一只手撑着额头,一只手紧握着一卷黄色的圣旨。
秋歌走过去,跪在母亲身边,轻轻把头靠在母亲的腿上。
母亲身上有着令人定心的牡丹香气,闻着能让人一下就放松下来。
“母亲,儿臣今天让您操心了,对不起。“
秋歌轻声的说道。
“儿臣知道舅舅的离去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悲伤,在您的内心,何尝不是撕裂般疼痛。“
“母亲,从今天开始,您可以鞭策儿臣,也可以依靠儿臣。“
“您说的对,我的责任和使命是不允许丝毫疏忽和懈怠的。”
秋歌说完这番情深意切的话,感觉到母亲的手从头顶轻轻的抚摸,还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
“我的儿,你今后要走的路实在艰难,我对你的希冀远远超过你的父亲。“
母亲缓慢的说着。和早上的凌厉完全不同。
“母亲对你严厉也是希望你能担起崇原这面王旗,不要辱没你舅舅赋予你的姓氏。”
秋歌抬起头来,坚定的看着母亲的眼睛说道。
“我会的母亲,不要担心,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做到最好,我可能不是最聪明的,但是我愿意做最努力的。“
母亲良久没有说话,秋歌只感觉到手背上有点点凉意传来。
母亲应该是哭了吧,但是她没有如一般妇人抱着我嚎啕大哭。
此刻,秋歌突然就理解了这个帝国唯一的长公主时刻都在面临着那些质疑和批判。
但是,她全部都藏在了坚强的面具背后。
尔后,母亲将手中的圣旨郑重的交给秋歌。
“歌儿,跪下。“
秋歌依言跪下。
“这是你舅舅给你留得最后一道圣旨,你身为我崇原的储君,今后可以娶一王夫,两正夫,四贵夫。
待你及笄礼之后方可临朝称帝,而今你才十三岁,尚有两年之余。
母亲和父亲会暂时帮你守护好这属于你的江山。“
秋歌抱着这卷圣旨百感交集,自己一个在现代只会码字和造梦的助理文案狗。
27年都没有谈过一次恋爱,不单单是因为颜值,而是时刻在都焦虑要如何活下去。
从小镇一路打拼到最发达的S城市,如何占位脚跟这个念头时刻都在冲击着秋歌偶尔松懈的神经,确实没有时间去谈情说爱。
秋歌的梦想很简单,仅仅是买个房,养只狗。
而手中圣旨却在秋歌耳边叫嚣,今后不再是卑微尘土的小助理。
而是还有两年时间就可以做皇帝,还可以有好几个王夫?!
天啊!这么美好的事情马上就要降临在自己身上了。
这是第二次觉得穿过来是最正确的决定。
接下来的事宜,皇城布防交了给父亲。
帝王陵寝是舅舅出生前就修好的,母亲处理好舅舅的所有无子妃嫔出家后,随后宫俾再一次大换血。
年龄超过20的一律放出宫,目的也是希望留在秋歌身边的所有人都效忠她一人。
父亲母亲为了秋歌日后的皇权能够巩固,日夜不合眼的处理好这些政务。
还各自调出时间把有关朝政和军务等等,从点到面的给秋歌讲解。
确实煞费苦心。而秋歌也在不知不觉之间中,把自己代入到了储君的角色里面。
第五章 储君入学
崇原王朝相比在古代来说,是一个可以媲美贞观年间的具有民主开放的王朝。
从崇原秋歌可以继承王位就不难看出。
崇原王朝所处地理位置在整个大陆平原的中心。我们与四个王朝接壤。
崇原上面,就是北面方位是兹狼王朝,一个崇尚狼的战斗民族。
据说该国的人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动手。
甚至在街道上有人斗殴,官差来也不捉人,还会在一边加油打气助威。
国君的袭位制度更是奇葩,据说是谁能驯服狼王,练之为坐骑便可以得到王位。
虽然女官说的是满脸鄙夷,秋歌却觉得这也是能者居之的选人良方。
崇原右边的是靠东边的东珠王朝。
东珠王朝靠海,国风商贾居多。
所以整个王朝十分富裕,百姓的幸福感比较高。
但是在别的国家则没什么地位。
毕竟地位相比而言还是权贵名仕或者大家才相对较高。
崇原南面的花溪王朝则类似于宋代。
男子爱美好擦粉,家家户户不比谁家儿郎能够著书立传,也不比武艺高强,只比谁家儿郎更加貌美赛卫阶和潘安。
但是比美归比美,花溪王朝的人也尚武,特别是剑术尤为精湛。
而所处崇原西面的是西岭王朝,一年四季如春。
百姓都喜好吟诗赋词,写文填词只求流芳百世。
爱文厌武,从国到民都不善武艺,所以世家大族甚多,武将世家偏少。
而我们崇原王朝则相对是一个发展平均的国家,既文且武。
从贵族士大夫到贩夫走卒,不会点三招两式的都不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崇原人。
而崇原贵族和世家更看重排兵布阵的能力。
尤其是我朝行军打仗独一无二的阵法。
所以本朝多名将。
崇原王朝也是整个中原保持平衡的制约中心。
不过有一点,在中原五大王国是一样的,那就是复姓为尊。
而今天,本该在此年龄上闺学的秋歌,被母亲大人送来了太学,也遇到了人生第一段情感纠葛。
“从今天开始,秋歌郡主将和你们一起进学,你们也要更加努力和优秀,为以后君臣同朝奠定基础才好”。
待夫子说完,秋歌才身着男装锦袍阔步走进学室。
秋歌没看见每人都是一张桌子,还以为和中学生一样二人同桌。
便径直走到一个侧颜看起来十分白净的男孩子旁边坐下。
同时引来一阵轻呼。
不明所以的秋歌抬头看了看夫子,夫子便掩须咳嗽了两声。
一堂国策论学一柱香,大约就是一个时辰。
母亲这段时间的耳提面命大概意思是,秋歌不需要文采斐然,但一定要具有一副能听进人言的耳朵和一双能辨识人才的眼睛。
学里的同科年龄都在9-15岁之间。
略大一点的男孩子在夫子垂问下能辫上一辩。
略小的男童则更多的是复述夫子并且记录下这些问题。
对于秋歌来说,生活中加班、周末,有空宅一天是常态以外。
每日的新闻联播是必看的,对于国家大事件、新民生政策以及外交部国情处理等等都耳熟能详。
所以,这样的课程秋歌表示十分能听懂。
但是秋歌的专注力制约在了应试教育的一堂课四十五分钟里面。
到达鼎峰四十五分钟以后便开始转头观察身边的同学们。
当然,第一个肯定是坐在旁边的同桌。
同桌的侧颜轮廓非常挺括,漂亮的下颚线一看长大之后就是一个美男子。
重要的是,他的五官特别白净有气质,一看就是书香门第的精英才子。
秋歌转头一圈以后才发现,只有自己这桌是两个人,到现在才明白刚才同学们在笑什么。
顿时老脸有点红,我特别是秋歌的这个新同桌,一直僵硬的背脊更是证实了一个印证,这孩子不会以为她刚入学就把他看上了吧。
秋歌在现代可能是一个挺失败的人。
尤其在感情方面,如果给自己的颜值定个等级的话,那可能是个B+。
可是秋歌喜欢的对象都是评级为超A的。
而现实生活中那些王子爱灰姑娘的美好童话并没有临幸到她身上。
所以说,童话都是骗人的,这句话是千古名言。
以至于,从初中到大学所有的感情戏全是暗恋,要么就是秋歌自己无数个午夜梦回的意淫。
当然,秋歌的那些暗恋对象无一不是肤白貌美大长腿。
这七字真言并非男人们的专属。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食色性也。
咳咳咳。
太学里的桌子上,有学生的名贴-卡速提莫。
是同桌的名字,这名字给秋歌感觉像是一个德国工人。
别问为什么。
秋歌自己也不知道,看着他一脸紧绷、全身僵硬的样子,不由得的轻笑出声。
“郡主,为何笑在下。”
那个正襟危坐的男孩子脸都没有转过来却好像知道了秋歌是看了他的名字在发笑。
秋歌也把脸转向夫子却轻声的回答
“你是复姓卡速吗?
你的名字和姓氏很特别。“
秋歌话音刚落。男孩子的耳朵到脖子都开始泛出桃花般的颜色。
这孩子又在脸红什么。
作为一个现代人。早就把脸皮训练的跟城墙一样厚。
特别是在每天给提案经理骂的跟猪头一样的时候,便一层一层的脱下少女的青涩和那廉价的自尊心。
甚至,有时候,他在上面骂的每句都不重样,秋歌还能在弯腰捡起地上的散碎纸张说一句谢谢经理指点。
看着提莫的粉红色小耳朵和修长的脖颈,秋歌没有再说话。
也没有再去关注他绯红的脸庞,却在心里反复咀嚼卡速提莫的姓氏。
关于世家大族,这两天女学夫子全部都给秋歌掰碎解读了一次。
卡速是我朝五大姓氏之一,除了秋歌的父族拓跋以外,还有左丘,赫连和闻人。
卡速兰多是崇原王朝的镇国公,与秋歌的亲祖父并称崇原文武军神。
拓跋苍善行军,卡速兰多善突袭。
而秋歌身边这孩子正是卡速兰多的长孙-卡速提莫,这是一个令夫子交口称赞的天才少年。
没想到,秋歌才入学第一天,就在教室里面就把一个天才少年给调戏了,真是夭寿了。
老阿姨真不是故意的……
第六章 初次骑射
下完学,初春的太阳在下午三四点,正是和煦的时候。
秋歌把言书递的暖手炉又还给了她,摸了摸自己的双手,真是一副养尊处优的嫩手。
不过指根处的茧子在提醒她,原主可能会武。
下堂课就是骑射,秋歌心里有点兴奋又有点担忧。
不知道崇原秋歌本尊的实际水平如何,跟她在现代一周末一次的跑马俱乐部课程比起来怎么样。
真是庆幸现代生活中秋歌的那些兴趣爱好都那么费钱,健身、骑马、射击。
常常被同事嘲笑日月光,明明是孤儿命,硬扮作小姐病。
秋歌拒绝了今日的肩舆,信手朗步站在抄手长廊。
片刻,看着学子们还在讨论夫子留下的策学论命题,谈到兴奋处还手舞足蹈三五成群的往校场走去,并没有人因为她的出现而感到局促和不安。
秋歌跟在他们后面,余光里出现了卡速提莫的身影。
他实际身高比秋歌想象中还要高一些,站着比坐着高的人都是长腿怪。
秋歌看他默默的人群最后走到自己的身旁,却没有先开口说话。
还真是惜字如金啊。
'咳咳,恩,提莫'
'啊?郡主殿下,您说'
'你紧张什么?我像是会吃人的老虎?哈哈哈~“
秋歌打趣着对卡速提莫说。
'没有,殿下,你不记得我啦~“
提莫小声的说了一句,秋歌没有听见。
只看见他一侧的手紧张的拽着腰间的绺子,又问到
'你今年多大了?'
“在下今年十四了,尚未有婚配。“卡速提莫快速又认真的回答到。
秋歌噗的一下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这熊孩子,说什么呢。你这么说,搞得自己像调戏小男孩儿的街霸。
'噢,很好。那你如果没事儿,我还有几个问题要去问夫子。你慢慢来。'
秋歌快速的超过提莫,赶在夫子身边并行。
校场很大,被马蹄溅出的黄沙粉尘呛得连连咳嗽,随即言书想给秋歌带上面纱被拒绝了。
'如若被母亲知道我如此娇气,她定要失望了。'
走到专属的马儿前,然后狠狠的被马给瞪了?
看什么看,莫非你还能分辨我和原主不成?
秋歌心里想着。
马儿提着头过来,不耐烦的打着喷嚏,又用前蹄在地上刨了刨。
秋歌翻了个白眼,傲娇,想摸一摸直接说嘛。做匹马还这么臭屁。
秋歌顺着马脸摸了摸,悄声对它说,“你给我一点面子,我上墱的时候你别动啊,我想耍个帅。“
随即一声令下,所有人都上马背,今日的课程是练习马背上拉弓射击的准确度。
秋歌一个直腿侧跨,正想耍个帅,马儿突然一声嘶鸣站了起来,它站起来倒是帅的一塌糊涂,秋歌却立马摔了个狗啃泥。
所有人都跑到她身边来紧张的问询。
秋歌看夫子是紧张到咽喉肌肉都开始萎缩了,一句完整话都没能说出来。
身边的内侍官则全部趴在黄土地上瑟瑟发抖。
料想,如果我今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这校场上应该无一活口了吧。
秋歌动了动脖颈,恩,还活着,然后是四肢,手没事儿,腿,腿动不了了……
?这是一个大悲剧,此时此刻秋歌想的不是我这腿会不会断了会不会残废,而是想的是,妈的,这马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TM的,拖出去先女干后杀。
很快,在内侍官的通报下,公主母亲的仪仗快速来到身边,秋歌在言书的搀扶下回到了肩舆上。
没等母亲发飙质问,秋歌立马对母亲说,
'母亲,是儿臣的错,有什么话请让儿臣回寝宫跟您细说,这里不太方便。'
母亲环视了地上跪着的一地人,说到:
“今日的事情如若是被我查到有人蓄意谋害储君的话,满门抄斩。“
说完,跪着的人抖的更凶了。
'歌儿,你跟母亲说,今日是怎么回事'
'母亲,我今日是因为上马的时候没有给疾风擦脸,您知道的,疾风是舅舅送我的10岁生辰礼,是兹狼国受过训练,连狼群都不惧怕的千里驹,平日里确实傲娇,我今日着实是太久没见它,忘记了它的喜好。“
'歌儿,你怎么如此不小心,若此马不是你舅舅送与你的,今日定要凌迟与它。'
秋歌拉住公主妈的手,安慰道。
'好了,母亲,你别担心,儿臣腿能动,只是有些疼痛,你让御医来诊治吧。'
在御医给包扎好了腿后,只留下了一个月不可行走的叮嘱。
'歌儿,你这伤了腿,恐接下来的学习不甚便利,母亲为你挑选一个伴读,也好平日里给你解惑。'
'传进来吧'母亲对她的的内侍官说。
然后就看见一个小哥哥掩饰不住自己脸上焦急的表情走进来,赫然是卡速提莫。
秋歌内心一阵诧异,难道这little boy对自己一见钟情了?
好像今天才认识吧~
古代人的情感表达也这么直接吗???
秋歌抬眼看了他一眼。
对母亲说,“一切听从母亲的安排。“
母亲随即去南书房听取大学士今天的奏折请示了。
待母亲走后,卡速提莫才稍微走近了些,
“殿下不用担心,我刚才问过御医黄掌院,只要休息得当,不会留下任何跛疾的。“
秋歌点点头,抿了抿嘴巴没说话。
秋歌其实对自己身体和技术有信心,方才摔下来的时候尽量选了个伤害程度最低的姿势落地。
只是马儿为什么在自己忽然上马的时候会惊到?
按道理说,是原主自己的马,就算现在身体里面装的不是原主的灵魂,但是也是原主的皮囊,没理由会伤害原主才对。
秋歌有些怀疑今天马场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正想的入迷,就看见前面这个英俊秀气儒雅的男孩子正用亮闪闪的眼睛看着自己。
搞什么?!
这是要表白?
秋歌看着他不停的摩挲着腰带上的一块玉牌。
秋歌瞟了一眼,看起来像是一块有些年头的古玉,通体有些玉化的泛黄,不太像羊脂玉,质地很是上乘。
而且,好像还有点面熟。
秋歌努力的回忆着。
“郡主,你,你在看我这块玉是不是想起来什么?“
提莫顺着秋歌的视线看下去。提醒道。
“恩,我好像也有一块。“
秋歌如实回答道。
“这个是鹣鲽,是我的爷爷和你的爷爷在我们小的时候一起打造的,那个时候,你还叫拓跋秋歌,你在我们家,选了我。“
说完这话,提莫的小脸又红了。
我选了他?
秋歌迷糊了。什么意思?
哎呀,先不管了。有个小哥哥陪着聊聊天挺好的,就像在回顾初恋。
恩~早早好起来,早早出去浪。
订好目标后,秋歌愉快的和提莫回忆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