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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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马上风
直挺挺躺在地面上,易嬴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哭喊声。en穴迷。
“市长,不要啊!”
“市长你要挺住,你一定要挺住。医生马上就过来了。”
“……医生,医生来了,快,快快……”
市长?
易嬴脑涨欲裂中,终于想起来。自己是个市长,而且还是个不到四十岁,年轻有为,正要大展宏图的新市长。今天是易嬴上任第一天,正在省组织部长馆陶主持下进行就任仪式。
只是没想到,馆陶部长刚为易嬴介绍完生平,轮到易嬴表就任感言时,双脚还没站稳,易嬴就脑袋一晕倒了下去。
正在大呼小叫的是易嬴的秘书韩皋,如果没有易嬴,那娃就是个球。任谁想踢就能踢,想踩就能踩,所以才会对易嬴突然倒下急得火烧火燎。易嬴虽然也想安慰一下韩皋,但想想还是算了。索性吓吓这小子也不错,反正医生也已经来了。
将一个三十多岁有妇之夫当成小子来看待,这可是直属领导才拥有的权力。
易嬴心中带着一丝得意,想到可以捉弄一下韩皋,也不觉得脑袋有多疼了。索性闭上双眼,忽悠悠放松心情,径直睡下去。
“……呜……呜呜……呜……我不要活了,不要活了……”
“娘,女儿为什么这么苦命哇!十几岁就死了丈夫,本望着能给娘家立个贞节牌坊,没想到却被县老爷给糟蹋了,有冤也没处申。”
“…呜……呜呜……呜……”
易嬴不知睡了多久,刚醒来就听到一阵女人呜咽声。易嬴原本不想理会,女人却哭起来没完没了:“……呜,呜呜……娘,你说女儿是不是真有克夫命!成亲没两天,丈夫就死在了床上,现在县老爷居然也被女儿生生克死在床上,……呜……呜呜……”
‘这是电视还是什么?怎么又是女儿给县老爷糟蹋,又是县老爷被女儿克死在床上?’
易嬴听了半天,知道这哭声大概不是活人,活人也不会有贞节牌坊和县老爷一说,心中直犯嘀咕。
‘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胡编乱造电视剧了,这不是严重诋毁政府形象吗?即便这只是戏说,未免也有些太过意淫。和谐社会怎能允许这种含沙射影的东西存在,广电总局对政策的把关真是越来越不严密。’
‘不是说已经开始裁减胡乱戏说的古装剧吗?怎么越变越混帐起来?’
易嬴身为新晋市长,党性和觉悟都很高,睁开眼就想看看到底是谁在看这种充满糟粕的古装剧,也好以党性原则好好教育一下对方。
“咳!”
易嬴睁眼前,并没忘记自己的市长身份,先是习惯性咳嗽一声,屋中立即安静下来。这又让易嬴怔了怔。
难道自己咳嗽也能让电视暂停?这真是个好兆头,易嬴乐得睁开了双眼。
“……呜!县老爷没死,……县老爷真的没死,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呜,呜呜……县老爷没死我就不是克夫命,我真的不是克夫命……呜呜……”
“呃!”
满腔的话语都被堵在喉咙里,还没看清眼前一切,易嬴就感到怀中扑入了一团柔软。从那种柔软,从那种饱满,从那种柔软中的饱满,从那种饱满中的柔软,易嬴立即意识到扑入自己怀中的是个女体。
是个女性**,是个**女性。
不仅如此,单凭肌肤摩擦带来的快感,易嬴知道自己也是**。
‘为什么会有裸女扑入自己怀中?自己又为什么会是**?难道自己不在医院里?’
易嬴想起自己晕倒的情形,心中充满了狐疑。因为易嬴即便被送回家中,也不可能有个裸女急着将易嬴剥光衣服往他怀里扑。
想到这里,易嬴第一次感到不对劲,收起下巴往怀中望去。
易嬴的眼缝刚刚睁开,随即看到一个女人正埋着螓在自己怀中抽泣。
女人头上盘着一种相当繁复的髻,很难想像梳成这样的髻到底需要多少时间。被秀遮挡,易嬴看不到女人样貌。不过沿着女人颤动的香肩,在香肩与易嬴的胸口间,两团已被压扁却相互挤压在一起的白腻肉球却彻底将女人身体与易嬴分开了。
香肩下面是两块漂亮、凸立的蝴蝶骨,随着女人肩头耸动,一张一合地好像正在扇动着华丽翅膀。
“真漂亮,至少该有36d吧!然后是28,42……”
顺着女人身体一直望下去,易嬴又看到一支细如杨柳的盈握纤腰,一双宛若桃实的肥厚肉臀。
整个体型有如一条丰腴白蛇,耀眼得易嬴禁不住在嘴中轻轻嘀咕。
“咳!”
身在官场,易嬴早就习惯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至高境界。不管扑在身上的女人是打哪来的,人有我也有,人无我更有。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也是自己的,易嬴伸手就向女人肉臀用力抓去。
“卜!”一声。
双手抓住女人满盈的肉臀,易嬴就狠狠捏弄一下。两团肉臀立即被易嬴摆弄得左右晃荡,充分显露出诱人的肉感。
可是,随着手指上传来的软腻酥滑,带起易嬴心中一阵**,易嬴的神情突然在女人臀上僵住了。
女人的肉臀虽然极其肥硕,但抓在女人腚肉上的双手却异常干瘦、枯黑。不仅骨节分明,一层层挤在一起的皮摺也相当恐怖。不用问,那肯定是双老人的手。看到双手的瞬间,易嬴的全身就仿佛突然失去了力量,捏着女人臀肉的手指也被用力弹开了。
易嬴,大阊十五年生,南阳人氏。自幼聪颖,名动乡间。十四岁高中秀才,翌年娶妻并育有一子。然苦读三十余载却未得中举,妻、子皆早逝。又十年,终得中举,却又因父丧弃进士考,丁忧后参与吏部大选,得中兴城知县,上任刚满两个月。
随着脑海中记忆好像汪洋般冲刷下来,易嬴双脸就开始急剧扭曲。
易嬴根本没想到自己也会遇上穿越这种荒唐事,而且还是由一个风华正茂的市长易嬴穿越到一个半截身子已入土的老知县易嬴身上。
这对市长易嬴来说无疑很糟糕。因为知县易嬴的年纪实在太大,以古人寿命计算,五十五岁绝对算得上高龄,高龄,高高龄。
‘等等?古人?’
易嬴刚想到自己是不是穿越回古代,脸色又变了变。因为知县易嬴的记忆告诉易嬴,这甚至不是易嬴熟悉的古代,虽然也有相应的诗词歌赋,但诗却不是那个诗,歌也不是那个歌,甚至南阳也不是易嬴所了解的南阳。
黄河没有了,长江没有了,在这个名为北越国的国家中,皇室居然姓图,根本不是易嬴熟悉的任何皇族姓氏。
而且,竟然没有而且了……
不是说北越国没有任何内忧外患,而是在一心苦读诗书的知县易嬴眼中,除了皇族图氏是必须牢牢记在心中的事情外,知县易嬴根本不关心诗书以外的任何国家大事、地理文化,所以才会屡不得中。
不是两年前的科考恰巧以诗书为主,知县易嬴根本一辈子都不可能中举。
‘不是历史的历史?’
易嬴觉得现在的状况更糟糕了。因为易嬴不仅穿越到了一个快入土的老知县身上,甚至都不知道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北越国里,自己该做些什么,又能做些什么。
幸好,这对“只读圣贤书,不闻天下事”的知县易嬴来说并没有太大差别。
在同样一穷二白的状况下,易嬴并不用担心会被人现自己并不是真正的知县易嬴。何况知县易嬴的直系亲属全都死光了,至于有没有别的旁系亲属?这种连知县易嬴都不清楚的蠢事,易嬴更不用担心。
至于怀中女人,更是只能用荒唐来形容。
白花花固然是个俗气到极点的乡下女人名字,但却是兴城县属一属二的大美人。不管平民还是大户,几乎兴城县的男女老幼都知道白花花的大名。白花花所以躺在易嬴床上,所以被易嬴抱在怀中,不是因为知县易嬴博得了美人归,而是一个错误所导致的另一个错误。
知县易嬴来到兴城县还不足两个月,但却已被兴城县的万大户给盯上了。
万大户真名叫什么,易嬴并不知道,恐怕现在也没人知道。
易嬴只知道万大户自号大户,不仅是兴城县最大的地主、最大的富户,甚至在整个北越国都排得上名号。为了巴结,或者说在市长易嬴眼中是为了控制知县易嬴,万大户早早就开始给独身的知县易嬴张罗婚事,而其张罗婚事的对象自然是本家一个远房侄女。
丧妻许久,馋涎女人肉味的知县易嬴在得知此事后,自然是兴冲冲赶去赴约。
只是没想到,万大户介绍给知县易嬴的远房侄女虽然的确是个黄花闺女,但却是个又黑、又胖的龅牙丑女。知县易嬴虽然知道自己同样又老又丑,但也开始有些不乐意起来。
如果万大户不是兴城县最大的地主,知县易嬴都想趁着酒醉与对方当场翻脸。
当然,这只是前话。
在知县易嬴借着醉言,含糊其词推掉婚事后,回到县衙途中却偶遇出门打酱油的白花花。惊为天人的同时,知县易嬴被女人勾起的熊熊欲火也直接点燃了。逞着县老爷威风,趁着酒醉,知县易嬴当场就将白花花半是抢夺、半是威逼地掳进县衙,强行在床上成就了好事。
只是,好事多磨,不知是不是因为久不知肉味,知县易嬴在糟蹋白花花时却遇上心脏病突,按照俗语就是所谓的马上风。
生生被克死在白花花身上不说,还将市长易嬴也给牵扯进来。
‘强抢民女?’
想到知县易嬴做出的荒唐事,易嬴就一阵头疼。有这种劣迹在,不说清官已经没得做了,这事怎么收场都是个问题。
“大人,您没事吧?”
虽然被易嬴狠狠捏了一把**,但在易嬴再无动作后,白花花又开始担心起来。
抬起泪水婆娑的双眼,白花花小心翼翼望向已经有些痴呆的易嬴。
虽然县老爷的确有些老,但毕竟是县老爷。在空虚许久的身子被县老爷狠狠糟蹋过后,同样有十多年没尝肉味,白花花也有些情不自禁惦记起男人能给自己带来的巨大好处。
简单就是快乐!北越国女人就是这样直白。
事情还没生前,她们可以只因几句言语上的猜忌就有如贞节烈妇般用吞金、投井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但如果真被什么男人吃到嘴中、吞到肚里了,北越国女人却也会很快认命。因为既已成事实,那就再没有坚持的必要,何况还是一个县老爷。
听到白花花轻呼,易嬴低下头去。
很快看到一张洁白细腻却又温润如玉的双脸正在微微带着些许慌乱、些许渴求地望着自己。
在北越国,由于没有环境污染,只要脸型端正,脸上没什么麻点、暗疮的女人,拿到现代社会都可被称为美女,但真正的美人却还是要像白花花这样充满女人味才行。如同白花花丰腴、美满的**,白花花脸上那种楚楚动人的诱人风情也是让知县易嬴彻底堕落的真正原因。
如果易嬴还是知县易嬴,这时肯定会为自己做出的荒唐事惊慌失措。
不过在经历过穿越这种荒唐得已经不能再荒唐的蠢事后,易嬴已经没什么好再忌讳了。
美人在前,世界在后。
易嬴的双手再度陷入白花花的桃实臀肉中,紧紧抱住白花花,易嬴的双腿往内一绞,用力将白花花翻到身下道:“小娘子,既然你已上了本县的床,那你以后就是本县身下,也只能是本县身下的小娘子了。”
“……唔,大人你怎能这样说花娘,这话太坏了……”
颤叫一声,随着易嬴将白花花丰满、肉腴的身体扑倒在床上,白花花立即感到体内溢出一股浓浓暖流。双手不可自制地向上紧紧搂住易嬴脖子,只记得男女间的欢情愉悦,全然忘记了先前知县易嬴好像还曾因马上风死在自己肚皮上的丑事。
男人就是男人,不管他是县老爷还是什么人,他现在就是自己的男人。
久旱逢甘露。
越是龙精虎猛的精壮男人,对深闺怨妇的吸引力也就越大,却不论男人的年纪是大是小、是老是少。
由寡妇恢复到女人身份,随着易嬴开始在白花花体内用力冲撞,白花花也将双手、双脚拼命钩缠住易嬴身体,无法抑制、更不愿抑制地大声呻吟起来,彻底陷入了**的泥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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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最多不过再穿越一次
这世上最让人憎恨的是什么,是自己。(看小说到网)
憎恨自己的失败,憎恨自己的成功。憎恨自己的无能,憎恨自己的无耻。憎恨自己因为无能而失败,憎恨自己因为无耻而成功。
人无完人!
世上再没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更了解自己的成功与失败,更了解自己的无能与无耻,所以每个人都有值得自己憎恨的地方。
易嬴现在最憎恨的就是自己居然穿越了,而且还是穿越在一个五十多岁,刚进入官场不久的老知县身上。
不过这也正常,谁说穿越就一定要穿越在少年郎身上。能穿越已是“幸运”到极点,再想更多好处,那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可五十多岁还能做什么?现代官场虽然没有先例,古代官场却不乏其人。张柬之六十多岁了还以贤良参加科举,获对策第一,成就一代名相。范增则在七十余岁时出山辅佐项羽,以亚父之名助项羽成就了楚霸王的不世之功。
那自己又该干些什么?
易嬴一边在书桌旁翻看各种公文、卷宗,舌头就在老而干瘪的嘴内舔了舔两颗已经松动的龋齿,心中一阵恼火。
胖子可以通过锻炼让身体瘦下去,瘦子也可以通过锻炼让身体强壮起来,但一个老头却绝对无法通过锻炼让自己变年轻。不仅如此,知县易嬴的身体还满身是病,光是两颗龋齿就已让易嬴疼了足足两天。难怪这家伙会得马上风,还做出强抢民女这种荒唐事。
或许这已是知县易嬴最后的疯狂,不仅害了自己,还害了穿越来的市长易嬴。
“老爷,洗澡水已经备好了!”
北越国是个极度缺水的地方,很多人一生只洗三次澡,一是出生时,二是结婚时,三是下葬时。即便住在县城并不用担心缺水,但白花花还是没料到易嬴竟会对洗澡情有独钟,竟然一天都要洗一次澡。
听到身后传来询问声,易嬴将手中卷宗放下,转身捏住白花花浅露在外的葱葱玉臂道:“扶本县起来。”
“嗯!”
羞红着脸轻应一声,白花花任由易嬴捏弄着右臂上的嫩肉把玩,伸出左手将易嬴从书桌旁挽起。不是搀着易嬴胳膊,而是将易嬴身体顶在自己饱满的胸口上,半搂半抱往屋里走去。
由于北越国没有洗澡的习惯,所以也没有浴室这种专门用来洗澡的地方。即便有钱人想要洗澡,也只是将澡桶搬到卧房将就一下。
“老爷,你怎么这么喜欢洗澡啊。”
按照易嬴吩咐,白花花先将自己剥得精光,然后才慢慢帮易嬴脱去衣物。
**裸面对易嬴充满**的双眼,白花花虽然觉得这样很羞耻,但每次都会将饱满胸脯挺得高高翘起。只要易嬴稍一抓握,两个白腻肉球立即会在胸前猛劲碰撞。
已经有些腐朽的木制地板,满是尘垢的槐木家具,还有垫了块砖头的摇晃床角,以及某处已经黑得亮的粗布床帐。
不仅知县易嬴很穷,兴城县也很穷,穷得知县易嬴都没钱装修一下自己在县衙的卧房,甚至这已是县衙最好的房间。
在现代官场,易嬴最讨厌的就是个“穷”字,对这样的房间根本不愿多看一眼。所以每每都是用白花花蛇一样的肉感身体来冲淡对这个县衙、对这个县城的憎恨与懊恼,也让不知情的白花花每次都为易嬴的目光兴奋无比。
“谁叫小娘子总喜欢拉着帐子与本县上床,本县就是要叫你没处可藏、无处可躲,老老实实向本县奉献你那白花花的身体。”
被易嬴用力捏了一把胸脯,白花花娇哼一声道:“啊!老爷你太坏了,但老爷什么时候才上花娘家提亲啊!”
将易嬴身上最后一块布片拉下,白花花馋涎欲滴地扫了一眼易嬴高翘的下体。小心翼翼将易嬴抱入澡桶,然后就把易嬴枯瘦如柴的身体紧紧搂在怀中。即便易嬴皮包骨头的身体搿得白花花有些生疼,白花花眼中也没露出一抹嫌隙。
易嬴虽然有些老,身体也不算强健。可不仅是个知县,是兴城县最有身份的人,易嬴还未衰老的下体也给白花花带来了极大乐趣。
这也是白花花最为满意的地方。
如果不是知县易嬴上次突马上风吓得白花花差点丢了半条命,白花花简直认为易嬴就是老当益壮的最好象征。
注意到白花花已开始滴水的双眼,易嬴也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白花花虽然不忌讳知县易嬴已经衰老的身体,易嬴自己却觉得知县易嬴的身体相当恶心。甚至都到了不愿自己洗澡,不愿自己洗脸,乃至不愿自己洗手的地步。而当易嬴将自己身体全都交给白花花伺候后,白花花也对易嬴越死心塌地起来,这也是最让易嬴得意的地方。
只有知县易嬴的下体最让易嬴满意,甚至可与易嬴做市长时的最强状态相比。
好像知县易嬴身体的所有精华、最后精力全都集中到下体一样,难怪白花花会被迷得神魂颠倒。
心中一阵快意,易嬴在水中用力拍了一下白花花大腿,眉开眼笑道:“小娘子,你居然比本县还馋。快,给本县弄进去。本县不是不想上小娘子家提亲,而是要给小娘子备一份丰厚彩礼。”
“要知道本县可是堂堂的县老爷,怎能亏待了我的小娘子。”
易嬴对于迎娶白花花并无异议,别说白花花的确是个值得一娶的美人儿,如果易嬴不想因为强抢民女获罪,那就必须迎娶白花花。
比起**在现代社会根本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大事,随时都可以用官威糊弄过去。在古代,强抢民女、坏人清白却可说是死罪一条,甚至普通县民也不会在这事上畏惧官员。
因为再大的官员,上面可还有更大的官,只要有人肯追究,那就是死路一条。
易嬴不仅讨厌知县易嬴的身体,更不愿因知县易嬴强抢民女而在刚穿越到北越国时就丢官去职,甚至砍头问罪。
“唔!老爷你太棒了,花娘现在就给你弄进去,唔……呼嗯……”
听到易嬴要给自己备彩礼,白花花的双眼立即灼灼闪亮起来。带着“哗哗!”水声将自己丰腴的身体移到易嬴正面,跨开大腿,慢慢将易嬴挺立的下体吞入体内。感觉到体内越来越充实,白花花美丽的眉头也幸福得皱起来。
随着白花花开始寻找欢愉,易嬴的心思又飞了出去。
给不给白花花备彩礼是一回事,易柳却知道自己真得想办法弄些钱了。
‘身在官场,怎能不贪污?’
贪污在现代官场已成了一种约定俗成的官场文化,甚至非法侵占已成功取代贪污渐渐变成为现代官场的主流词汇。
易嬴即便还没拿定主意要做张柬之还是范增一样的官场典范,但要想让自己在北越国过上好日子,有余力去想更多事情、去做更多事情,没有足够金钱用来打点可不行。清官也需要打点,不然哪有自己去做清官的位置。
带着现代官场的经验,易嬴并不觉得这有多困难。
然后,就是真正让易嬴感到难以抉择的事。
自己到底是该老老实实做官?还是该轰轰烈烈造反?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易嬴许久,即便这个许久只有区区两天时间。
“造反”二字在其他人眼中可能有些大逆不道,但易嬴已经五十多岁了,不造反哪有时间名留千古、一逞英雄。好像范增那厮,难道不是因为已经七老八十,没什么可惦记的才去造反,试试身手吗?
不过造反却不能只靠自己,那得拉拢更多力量才行。不像做知县,就是这一亩三分地里最大的官。
‘死了死了的!’
想不清楚,易嬴决定不再去想。
既然早晚都是死,既然不知道这身体还能活几年,的确不如去做些能让人永远记住,能让自己释放**的事。
“……唔!老爷捏疼花娘了……唔,呼嗯……”
听到白花花痛叫,易嬴这才觉自己左手已经重重捏在了白花花胸脯上。
颦着眉的白花花满脸都是桃红,额头上还沁着细密的温香汗珠。易嬴突然想到“西施”二字,西施不也是因为心口疼,经常颦眉才会有了东施效颦的典故吗?
白花花的颦眉明显不是因为心口疼,这种浴火高炽的颦眉,更让易嬴心中蠢动不已。
“管他的,最多不过再穿越一次。”
在白花花听清自己说什么前,易嬴就抱住白花花身体,扑倒在澡桶边雄吼一声:“小娘子,老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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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铜钱拜帖
易嬴在现代官场有个“唐僧”的绰号。en穴迷。唐僧是什么人?是和尚。和尚最大的本事是什么?念经与化缘。
易嬴虽然不会念经,但由于迹于招商局,自然懂得该怎么去化缘、该去哪里化缘。兴城县衙虽然没钱,兴城县却还是有不少有钱人。例如那该死的万大户,不仅在兴城县是个大户,甚至在北越国都是个数得上号的大户。
不找这样的大户化缘,怎能显出自己本事?
写好给万大户的拜帖,易嬴就随手扔给白花花道:“小娘子,我们这就去找万恶的大户给你弄彩礼去。”
白花花不识字,但这并不妨碍她看懂易嬴写的拜帖。
小心翼翼抚摸着几乎完全空白的拜帖,白花花说道:“老爷,拜帖是这样做的吗?万大户真会帮我们弄彩礼?难道这也能吃大户?”
吃大户不仅存在于易嬴了解的中国古代,同样存在于北越国。
每逢饥荒又没有朝廷救济时,那些家里揭不开锅的灾民就会自动、自聚集到附近的大户家中,然后由那些大户给灾民施粥。虽然大户也可以选择不给灾民施粥,但却抵不过灾民对大户田地的打砸抢,所以没有哪个大户真敢去招惹那些饿得人都敢吃的灾民。
好在,吃大户也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那就是一周只能吃一次,大家轮着来。
谁也不会负担不起,谁也别想逃脱。
易嬴没有向白花花解释,左手却已伸入白花花半敞的衣襟中,握住白花花饱满的丰胸使劲捏了捏道:“别人吃不了他万大户的大户,本县却一定要吃他的大户。待会小娘子与本县一起去,也让小娘子看看本县凭什么吃他的大户。”
“咯咯,老爷你别这样,大白天的,羞死人了。”
“这有什么羞的,不仅小娘子的胸脯是本县的,小娘子白花花的身体也全都是本县的。”
在白花花略带挑逗地逃开易嬴虎爪时,易嬴也兴奋地张开双臂追上去,玩起自己在现代官场最喜欢的老鹰抓小鸡游戏。
易嬴来到北越国已有两、三天时间,最让易嬴满意的有两件事。
一是北越国居然还有奴隶存在,二是北越国女子的衣服非常开放。虽然人人都是一身曳地长袍,但衣襟却只到半个胸脯处。除了那些真正的飞机场,几乎每个女人都能挤出诱人的山丘与沟壑。
这种被称为绯衣的服装有些近似唐朝的仕女装,即便没有唐装那么华丽,可足够曝露,也是易嬴的最爱。
而奴隶则更厉害,不仅易嬴喜爱奴隶制,所有现代官员都爱奴隶制。
将下属当成奴隶来使唤,将女人当成奴隶来使唤,将有求于自己的家伙当成奴隶来使唤。如果做不到这点,绝不是一个合格官员。当官还有什么意思?不如回家卖红薯。
易嬴不知道多少官员与自己有同样想法,反正说一套、做一套的人在哪朝哪代都屡见不鲜。
闹了一阵,易嬴特意让白花花给自己拾缀了一身官服,拖着白花花上了一顶青衣小轿,随意拣了两个还算壮实的衙役将两人抬往万府。
白花花坐在轿内就有些不安分,不是因为被易嬴搂在怀中捏弄,而是因为第一次坐官轿。知县易嬴虽然还不足以配备专门的官轿,但只要是知县坐在里面的轿子,谁敢说这不是官轿。那就与外表普通,内在华丽的空军一号是同样道理。
掀开轿帘一角,白花花兴奋地偷眼望着县城街上熟悉的民居道:“老爷,官轿都这么稳吗?”
“什么稳不稳的,路好才会这样。”
为了预防弄乱衣物,易嬴只是用力捏了一下白花花裸露在外的手臂,说话语气却有些不大好。
兴城县虽然只是个下县,某些道路却相当平整结实,至少轿子正在走的这段路相当平整。
可这却并非兴城县衙,甚至都不是北越国朝廷的功劳,纯粹就是万大户的私人贡献。
在平民眼中,为县城修路的万大户就有如万家生佛般值得信赖。但在易嬴这种熟读现代官场的官员眼中,万大户捐路根本就是为了方便自己,随便炫耀一下而已。不然他为什么只单单修了几条自己用得着的街道,却对其他街道,甚至远离万府的进城要道都视若不见。
所以一路上任由白花花兴奋,每看到一处万府产业,易嬴都要在心中狠狠咒骂一句,誓要刮下万大户一层皮。
当轿子停在万府门前时,易嬴甚至懒得抬头去看那高大的门匾。
万府虽然位于比较偏僻的县城西北角,但却足足横跨了两条街。万大户不仅以大户为号,为人处事也都以大户为标准。府内不仅有各种亭台楼阁,甚至还有小桥流水。知县易嬴最羡慕的就是万大户的家,往往喜欢拿它与京城那些大户人家相比。
“老爷,知县大人来了,还是带着白花花一起来的。”
要想积攒到万大户这样的万贯家财,不仅需要努力和运气,同样需要时间。所以相比于知县易嬴,万大户也一点也不年轻,两人甚至还是同年中的秀才。只是万大户要继承万家家产,不可能出朝为官,这才顶着秀才生名做了个有知识的大户。
由于出生富贵,万大户一点都不显老。不仅一头白中掺杂着许多黑,身体也壮实得像头牛。面容端正,生着一双环豹眼,任何人看了都觉得很威风,的确比知县易嬴的一双老鼠眼更有气势多了。
当万府管家万荣拿着易嬴的拜帖前来禀告时,万大户正在花厅中由七姨太阮红陪伴着用早点。
花厅一角摆放着一块足有一米多高的奇形钟乳石,正面则用一块红木镶边的青玉屏风做遮挡,充分显露出万大户的财富与豪壮之气。
突然听到易嬴来访,而且还是带着白花花一起,万大户的眉头立即皱起来,翠玉小碗中的汤包也被放下了。
阮红曾是兴城县最红的戏子,最初面对万大户追求时,阮红并没有放在心上。可在万大户的多番“努力”追求下,阮红所在的戏班竟然连遭大难,戏班里的人死的死、散的散,最后连阮红最亲近的丫鬟也溺水死了。
觉得不能继续下去,阮红才不得不答应嫁给万大户。
不过与白花花不同,阮红虽然也已经认命,但却很快在万府中展露头角。不仅已变成为仅次于正房何氏的第一姨太太,甚至再也没让万大户娶那第八房姨太太。就凭这点,何氏与几房姨太太都很感激阮红。
在万大户放下翠玉小碗时,阮红手中的纱巾也已经递到万大户嘴边。
任由阮红将自己嘴角擦干净,万大户被打扰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端起桌边手炉中温烫的茶水,细细吹了一口道:“他有说自己是来干嘛吗?还有他带白花花来做什么?”
“小人问过了,可知县大人不愿说,只说老爷看过拜帖就明白了。”
“拜帖?拿来我看看。”
丫鬟上去接过拜帖,却不是递给万大户,而是先递给七姨太阮红。这不是说阮红在万家的气焰已经滔天到可以取代万大户的地步,而是吃饭都有人给万大户试菜,任何东西要想传入万大户手中,同样要经过他人之手。
自己既然要做天下的大户,那当然也要有天子之仪,万大户对自己的将来一直很有信心。
“咦!”
正当万大户还在期待阮红禀告拜帖中有什么花样时,阮红突然在旁边惊讶一声。然后万大户转脸过去,阮红立即将手中拜帖在万大户眼前展开道:“老爷,你说知县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万大户也知道阮红的心气很高,所以并不在乎阮红在家中如何争权夺势。
因为,不会争权夺势的女人,无法在争劝夺势中获胜的女人,怎么都不可能理解万大户究竟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万大户对阮红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让阮红顺顺当当掌管了后院。
带着对阮红为什么惊讶的不解,万大户只是微微扫了一眼拜帖,脸色也瞬间凝住道:“咦?这是怎么回事?”
易嬴并没在拜帖上写更多东西,只是在拜帖一角留了个大名。
然后拜帖中心就贴了一枚铜钱,整张拜帖再没有一个字。
与其说这是一张拜帖,更像一枚写了易嬴名字的铜钱。只因为无法在铜钱上留字,所以才贴在拜帖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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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抢钱成功
北越国女子很少识字的,但戏子得除外。en穴迷。不识字就无法看懂戏文,看不懂戏文,也就等于一辈子都会被人操纵在手心。
易嬴的拜帖上除了名字外再没有一个字,这却比那些写满了字的戏文更难懂。
不过幸好,阮红的心思不仅是做个姨太太就满足了。望着已被万大户取在手中翻转的铜钱,阮红若有所思道:“老爷,你说知县大人是来送钱的,还是来要钱的。”
“送钱?谁不知道县衙有多少钱,他有什么钱能拿来送我。这个臭老狗,居然敢明着向我索钱,难道他也不想活了吗?”
人生在世,真正的快事是什么?
不是有多少钱,有多少女人,有多大官职,而是生杀予夺的权力,生杀予夺的瞬间。
阮红并不奇怪万大户轻易就对易嬴起了杀心,不是被万大户的狠劲所惊,阮红根本不会嫁给万大户。何况万大户也没说错,不管易嬴是不是不想活了,至少阮红知道,上任兴城县知县的真正死因就与万大户有关。
阮红说道:“老爷,那你说他凭什么找老爷要钱。”
“哼!谁管他凭什么找我要钱,谁敢跟我的钱过不去,我就敢跟他过不去。万荣,叫人把那臭老狗给我打出去。”万大户气势汹汹说道。
万荣虽然只是万府管家,但要想做好万府管家,仅靠忠心可不成。例如万大户前两日想要介绍给知县易嬴的远房侄女,其实并不是万大户的侄女,而是万荣的侄女。只是因为同样姓万,所以才被万大户硬牵扯上关系。
万荣虽然也清楚自己侄女长的是什么德性,但却没想到知县易嬴真的敢拒婚。
这不仅是万大户的耻辱,更是万荣的耻辱。
甚至万荣都不愿多想自己有没有资格与知县易嬴攀亲,有没有资格对知县易嬴表示愤怒。因为自己侄女可是借着万大户的由头被许给知县易嬴的,万荣根本不认为知县易嬴有资格说出拒绝二字。
听到万大户命令,万荣也不再掩饰胸中愤恨,一脸恶狠狠说道:“是,老爷。”
“等等!”
在万荣转身前,阮红先喊了一声。
故意没去看万大户立即阴暗下的眼神,阮红装做低头思索道:“老爷,你说知县大人为什么敢上门找老爷要钱,难道他真不知道老爷厉害吗?何况他还带了白花花一起上门。要知道白花花可是被知县大人抢入县衙的,他上门要钱的由头又是什么?”
要想在万大户身边生存下去,单纯的顺从可不行。
阮红不仅想通过各种事情来证明自身价值,同样也想打击万荣在万府的声望。当然,阮红并不会在这种事上轻易表露出与万荣针锋相对的态度,巧妙掩饰原本就是戏子最大的能耐。
突然听到阮红提醒,万大户也陷入了思索中,想想说道:“带他进来,我到要看看他能说些什么。”
“是!老爷。”
看不到阮红眼神,万荣心中极为郁闷,但也不好借题挥。何况万荣也不是阮红,根本不敢在万大户面前有丝毫犹豫。
从花厅退出后,万荣就老老实实找到易嬴。规规矩矩将两人带到后院中,丝毫没流露出心中的一丝愤恨之意。
“老爷,你看那里有座假山。”第一次来到万府,白花花胸中充满了兴奋。经过万府花园时,指着远处假山就欢喜起来。
听到白花花赞叹,低头带路的万荣抽了抽嘴角。横了一眼贴在易嬴身上的白花花,万荣又想起每天在自己面前闹着要做知县夫人的侄女,心中骂道:“没见识的婆娘,你为什么不去死。”
由于年纪大了,知县易嬴的身体也不好,所以有好过没有,易嬴现在走路都要由白花花搀着。
将全身感官集中在胳膊传来的白花花胸脯触感上,易嬴一脸满不在乎道:“那算什么,迟早咱也要建一座这样的大宅子。”
身为现代人,房子是所有人的梦想。知县易嬴就是因为没房子才必须住在县衙里。易嬴在现代社会都没因房子的事情犯过愁,现在来到没有地价、只有房价的北越国,更是不用担心。
听到易嬴炫耀,万荣心中微微一动,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易嬴弱点。
一路来到花厅前,易嬴先看到的是阮红。
与白花花一样,阮红身上也穿了件蝴蝶绣红的敞胸绯衣,不过却不是白花花身上的纱织绯衣,而是真正的绫罗绸缎。或许因为是在自己家中的缘故,阮红胸口露出的更多。乍看之下好像比不上白花花丰满,但以易嬴在现代官场阅历,却清楚那只是乳型不同。
白花花的胸脯为西瓜状,上下都很饱满。阮红却应该是钟乳型,上面看起来不显眼,重点却在胸部下缘。
虽然其他人不敢像易嬴一样盯着女人胸脯看,但对方既是万大户的女人,那当然不看白不看。
仿佛没看到易嬴盯着自己胸口的双眼,迎上白花花,阮红就巧笑倩兮道:“花花姐,好久没见了。你什么时候和知县大人在一起了,妹妹可想讨一杯你们的喜酒呢!”
“妹妹说笑了,姐姐哪有你那么风光。”
放开易嬴胳膊,白花花就与阮红高兴地双手握在一起。易嬴虽然已从知县易嬴记忆中知道阮红的七姨娘身份,但却没料到白花花竟与阮红这么熟悉,一脸诧异道:“小娘子,你和阮姨娘很熟吗?”
小娘子?
听到易嬴称呼白花花的方式,阮红差点在平地打个趔趄,白花花却满脸欢喜道:“老爷,花娘以前就住在阮姨娘的戏班旁,在阮姨娘的戏班散去前,花娘最喜欢听阮姨娘唱戏了。可惜阮姨娘嫁给了万老爷,老爷你再没有机会听到阮姨娘唱戏了。”
“哦?阮姨娘还会唱戏?这还真是多才多艺啊!看来本县还是来兴城县太晚了,不然就可以好好欣赏一下阮姨娘的天籁清音。”
“知县老爷真会赞赏人,我们一起进去吧!老爷已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背着万荣向易嬴抛了个媚眼,阮红就挽着白花花走在了前面。两人衣衫虽然一个是绫罗绸缎、一个是粗织白衣,但由于都是美人,走在一起就好像一对姐妹花般耀眼。
易嬴虽然被阮红的媚眼打了个岔,但很快又就释然了。
在北越国,戏子的身份其实并不高,也就比那些妓户强一些。
易嬴只是习惯性用上现代社会对演艺圈女人的赞语,不仅抹去了阮红被白花花揭穿身份的尴尬,更像主动对阮红示好一样。这即便不是易嬴本意,但对阮红来说也值得付出一个媚眼了。
再说易嬴又没有染指阮红的机会,这样的媚眼真是说有多便宜,就有多便宜。
跟在万荣身后,当易嬴绕过青玉屏风进入花厅时,白花花已被阮红拉到侧旁的小桌边坐下了。
这并不是知县易嬴第一次来到万府花厅,上次万大户给知县易嬴说亲同样是在这个花厅里。除了钟乳石和青玉屏风,整个花厅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张雕花长条红木太师椅。如果不是太师椅中间还有个小茶几,上面简直就能躺人。而那也是万大户惯常用来待客的地方。
在易嬴进入花厅时,坐在太师椅上的万大户丝毫没有起身迎接的意思。
从知县易嬴记忆中,易嬴已知道万大户与知县易嬴的关系完全是一边倒。
如果知县易嬴不是拒绝了万大户提亲,那就和万大户面前的一条狗差不多。虽说知县的确是地方上的父母官,但却不是什么地方的知县都能拿出来炫耀。只要是兴城县县民,谁都知道万大户的话要比知县大人的话更管用。
所以,即便明知万大户是在朝自己摆架子,易嬴也毫不在乎。不等人招呼,易嬴就自己走到长条太师椅的茶几另一头坐下了。
随着易嬴**落座,万大户脸色顿时一沉,鼻中重重“哼!”了一声。
换成原来的知县易嬴,这时肯定会被万大户吓得屁滚尿流。但万大户这样的做派,根本入不了曾做过市长的易嬴法眼。
易嬴也不担心万大户会不会怀疑什么,自顾将茶几上的点心拿起,慢条斯理放入嘴中说道:“万老爷,你的鼻音怎么这么重,难道感冒了?如果真是感冒了,万老爷可千万不要违疾忌医。不然万老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偌大的家产可就要全都败光了。”
“知县大人就是为了说这话才来找万某?”
万大户虽然在兴城县一直强压知县易嬴一头,但在表面上,万大户还是能做到对知县易嬴客客气气。
只是在易嬴眼中,知县易嬴似乎是有些自甘下贱,或者干脆就是穷疯了。自从知道万大户有多富有,知县易嬴立即剃头挑子一头热地主动开始向万大户投诚。
所以,易嬴的危言耸听虽然令万大户很恼怒,万大户却也只是脸色微微变得有些铁青,与往日在知县易嬴面前的做派毫无区别。
没想到万大户这么沉得住气,易嬴只得抚掌大笑道:“万老爷说笑了。万老爷的钱若是只为自己而生,只为自己而死。万老爷的身体不仅与本县毫无关系,也与本县万千县民毫无关系。最多只能让万老爷的家人眼热一下,到不到得了手还不一定呢?”
突然听到这话,万大户脑门上立即多了条黑线。
因为很明显,易嬴话中翻来复去就脱不了一个死字,分明是在暗示万大户要有麻烦了。
挥手斥退一脸不甘心的万荣,万大户的身体靠向太师椅间的茶几,第一次倾向易嬴说道:“知县大人,你是得了什么消息吗?如果知县大人肯不吝赐告,小弟日后必有厚报,听说知县大人很喜欢小弟在大板街的宅子……”
从“万某”到“小弟”,仅是一个小小称呼上的变化,易嬴就知道万大户已经成功入套了。
易嬴虽然并不清楚知县易嬴究竟看上了万大户那幢宅子,这时也乐呵呵说道:“呵呵,宅子的事情好说,本县今天可不是为了宅子的事情来麻烦万老爷。相信万老爷很清楚,本县早年丧偶,至今仍是孤身一人。虽然小娘子很乐意跟着本县一起过日子,奈何本县囊中羞涩,备不起彩礼。”
“知县大人的事就是小弟的事,知县大人放心,白娘子的彩礼就包在小弟身上了。”万大户拍着胸口说道。
“那就多谢万老爷了。”
一边在心中乐开花,易嬴就满脸堆笑地朝万大户拱拱手。
什么是官员?官员就代表了官方消息。
所以不管有没有根据,任何人都不敢将官员嘴中的闲话轻易当成子虚乌有。这不仅在现代官场适用,同样适用于北越国官场,何况易嬴还专门找到了万大户家索要彩礼。没点依仗,谁敢这么做?
这就是反复思量后,万大户不得不主动提出帮易嬴送彩礼的原因。因为只有这样,易嬴才可能说实话。
在万大户答应替自己送彩礼后,易嬴并没有急着说什么。双眼在屋中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身旁茶几上的一碟松糕上。
第一次,万大户有种被戏弄的感觉。只得双手将松糕碟托起,奉上易嬴面前说道:“知县大人,您要不要尝尝,这可是厨下新做的时鲜糕点。”
“好,好好,……万老爷真是太客气了,还是让本县自己来吧!”
终于觉得万大户开始变得知趣了,易嬴有种回到现代官场的感觉,一扫知县易嬴给自己带来的郁闷。
易嬴先是慢条斯理将松糕从万大户手中拎起,然后才放入嘴中慢慢咀嚼咽下,装做浑不经意般说道:“万老爷不用担心,那事现在还兴不起来。只要万兄稍做注意,两个月后未必真会有事情生。唔,这松糕真好吃,居然有些粘牙,你看本县连话都开始说不清了。”
两个月后?
万大户当然不信易嬴是真的话都说不清了,心中反而认定易嬴是用这种方式掩饰向自己泄露消息的行为。
只是,万大户一时却想不起自己有什么麻烦会牵扯到两个月后再爆,顿时有些不知该怎么接口。
易嬴当然不会让万大户继续探问下去,再问下去肯定就要露馅了。将松糕吞咽下肚,易嬴就站起身说道:“小娘子,还不过来搀本县回府?既然万老爷都已答应帮我们送彩礼,我们也快些回了吧!免得又被那些不开眼的县民在背后说三道四。”
“花娘多谢万老爷帮忙。”
“……老爷,我们这边走。”
白花花根本不知道易嬴在和万大户说些什么,只知道万大户已答应替自己送彩礼,立即高兴谢了一声,这才扶着易嬴往外走去。
易嬴最后横了一眼万大户,一边在心中窃笑,一边用眼神做出一个禁言的暗示。
做官靠什么,全凭两张嘴。只要官员有心,即便没事也能给人整出事情来。两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万大户有事就是易嬴说对了,没事也是因为得到了易嬴提醒。
而且有这两个月时间,万大户真的没事,易嬴都能给他整出些事情。
“向钱、向钱、向钱,我们的队伍,向钱进……”
易嬴可不是知县易嬴,穷得连官都不知该怎么做了。
做官的境界全在两张嘴皮上,扇动着两片嘴唇,哼着没人听清的现代官场小曲,易嬴就在心中痛快地长吼一声:“抢钱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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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谁舔谁的脚底
万大户虽然没送易嬴离开,但却让万荣到账房给易嬴拿了两封银子。en穴迷。
北越国以六为尊,一封银子六十两,两封银子就是一百二十两。白花花从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当易嬴将两封银子全扔到白花花怀中时,白花花都有些不知该怎么走路了。
终于走出万府,进入小轿后,白花花就扑入易嬴怀中道:“老爷,好多钱哦!”
“这哪叫多钱,小娘子放心,本县以后还会给小娘子赚更多钱。这是本县给小娘子的私房钱,来,香一个。”
易嬴并不在乎时时强调自己的县官身份,这也是身为官员最大的权力。
抓住白花花送上来的胸脯使劲捏了捏,易嬴满脸得意地亲了一下白花花红润的香腮。白花花就这点最让易嬴满意了。她不仅不嫌弃知县易嬴年纪大了,更是每每觉得和易嬴在一起时很受用。易嬴甚至能感觉出来,白花花是真的死心塌地爱上了自己。
对于肯对自己好的女人,易嬴当然会珍惜。随手将白花花递来的两封银子又塞了一封到她饱满的双峰中。
“唔,……老爷你真好。”
两个峰峦中多了六十两银子,不用易嬴去挤压,白花花立即感到沉甸甸的。
在县衙住了两天,白花花自然知道县衙有多少钱,易嬴有多少钱。
不是对县老爷的将来充满信心,知县易嬴甚至比白花花的娘家、婆家都要穷。没想到易嬴刚得到两封银子就分一半给自己做私房钱,白花花激动得都要呜咽起来,更是使劲往易嬴怀中钻。
与此同时,万大户也在太师椅中抬起头道:“阮红,你说那死老鬼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他是不是只想讹我才这么说。”
没想到万大户这么快就回味过来,一直冷眼旁观的阮红走到万大户身后,捏着万大户肩膀说道:“老爷,这可未必,难道你忘了大少爷的事就应在两个月后吗?万一大少爷那边出了什么事,这可不就是……”
“呃!”
仿佛公鸭被捏住嗓子似的咽了一声,阮红可以感到自己手中的万大户肩膀突然颤抖起来。
拼命忍受着心中恐惧,万大户好一会才说道:“这怎么可能?不说豪儿一向以稳沉持重著称,未必会做错事。他一个小小知县,凭什么知道京城里生的事。”
“老爷你这话可就说对了。”
不用转到正面,阮红就可以猜出万大户的脸色现在肯定一片苍白,这也是阮红故意躲到万大户身后的主要原因。
嘴角斜着抽了抽,阮红一脸得意道:“京城距离老爷实在太远了,大少爷虽然在老爷面前一直颇有大家风范,可如果没了老爷管束,一下到了那花花世界般的京城,别说大少爷,恐怕老爷你也未必忍得住吧!”
“哼,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虽说有些不满阮红的调侃语气,但万大户也知道阮红心中肯定是已经有所计较才敢这么说。
所以万大户只是哼了一声,并没多说什么。
阮红一脸自信道:“不管大少爷现在有没有做错什么,或是以后会不会做错什么,只要大少爷两个月后不做错,天大的事情都不会牵扯到老爷身上。所以为了大少爷,也是为了老爷、为了万府,老爷一定要派个能管束大少爷的人到京城去。”
“只有那样,老爷才能真正转危为安。”
听到“转危为安”四字,万大户的身体也渐渐不再颤抖了。
不过万大户并没同意或否认阮红的建议,思索一下道:“你认为那死老鬼真就一点没有讹我们的可能?”
“讹我们?老爷说笑了。区区几车彩礼而已,老爷真认为自己被知县大人讹了吗?老爷你也不想想,知县大人以前在老爷面前是怎样的态度,今天在老爷面前又是怎样的态度。以知县老爷这种心机,如果他真想讹老爷,几车彩礼也能满足他?”
“……嘶!”
寂静花厅中,只有阮红一人在说话,万大户嘴中突然传出的抽气声也格外明显。
不是阮红提醒,在被易嬴今天这么**一番后,万大户差点就忘了知县易嬴以前在自己面前是怎样的态度。虽然万大户对易嬴和知县易嬴的态度是没多大变化,可今天的易嬴与两天前万大户认识的知县易嬴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语。
在两天前,知县易嬴就差没跪下来舔万大户脚板了,可今天的易嬴却明显流露出想要万大户去舔他脚板之意。
如果知县易嬴以前的态度全是装出来的,那就太可怕了。可即便易嬴今天的态度是装出来,万大户也知道自己再不能小觑易嬴。
定了定神,万大户说道:“你认为他真有可能知道两个月后会在京城生什么吗?”
听到万大户不再称呼易嬴死老鬼,阮红就知道万大户已被自己彻底吓住了。阮红虽然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猜准了易嬴心思,但也沉凝语气道:“老爷,你忘了知县大人是怎么当上这兴城知县的吗?那难道真能用运气好来形容?”
“吏部大选?对,是吏部。……快,叫万荣进来。”
惊呼一声后,万大户再没有犹豫,立即招管家万荣进来细细吩咐。
而在听到万大户终于说出吏部大选几字后,阮红的心弦也仿佛被重重拨弄了一下。
北越国的举人要想进仕有两个途径。
一是考取进士,吏部自然会在皇命下分派任命。然后就是参加吏部大选,选中谁就是谁,不甘心就自己考进士去。如果知县易嬴是考取进士后被分派到兴城县,那还不用担心什么。可知县易嬴偏偏是被吏部大选挑中为兴城知县,里面藏着的东西就很值得重视了。
即便知县易嬴没在吏部做什么努力,肯定也有人因为某种原因看上他,这才选他做兴城知县。
所以不管知县易嬴究竟暗藏着怎样的根底,只要他能通过吏部大选,肯定就能接通吏部这条线,自然也就能知道京城的消息。
在万大户吩咐下,万荣不仅立即得赶去京城与万大户的儿子万豪汇合,为了避免被人现万荣行踪,万荣更得孤身上路,绕道赶往京城,直到与万豪汇合为止。
绕道不算什么,可居然还得孤身上路?想到一个人上路的危险,万荣的眉头立即苦下去。
看着万荣一脸不甘心地退出花厅,阮红眉角却满是笑意,心中说道:“死老鬼,看你以后怎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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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虚席以待
兴城县只是个下县,除了规定的放告日,县衙外的惊堂鼓根本就是个大摆设。en穴迷。
在知县易嬴记忆中,两个月来根本就没人上县衙击鼓鸣冤过。
可面临即将到来的第一次放告日,没有任何断案经验的易嬴却丝毫不敢大意,早早就从床上爬起研究各种卷宗,学习字里行间的各种断案知识。
古代县官与现代市长的工作范围完全不同。
现代市长的主要工作就是进行各种城市文明建设,包括对各种物质文明、精神文明建设的合理引导、有效指挥,疏理各种因为权力争夺引的社会关系、上下级关系。在你推我让、你拿我抢及各种文山会海中充分体现自己的生存价值。
直待最后才将各种会议决定下的工作交给不同下属去具体办理。
说白了,现代市长就是个看资料、动笔杆、捣心思,兼耍嘴皮子的“悠闲”工作,最多就是偶尔进行一下现场监督。
可古代县官,包括北越国知县在内,不仅平日就要操心县里各种基础建设,甚至还得承担一定的断案、审案等法律工作。
由于北越国还处在农耕社会,所以除了督导一下乡间田粮产出,注意朝廷各种赋税变化外,以前易嬴在现代官场的各种经验根本在兴城县派不上用场。即便修桥、造路一类事情,那也是弄到钱开工就是了,根本用不着再去与什么人商量,一个人完全能拿下来。
所以,没有了文山会海的死命缠绕,真正让易嬴头痛的还是这个无法推卸的审案、断案。
易嬴在现代官场做了许多工作,但就是从未曾混入过司法部门。
不了解司法程序,易嬴在司法方面干脆就是个白丁,根本不敢拿那些电视、小说中的邪门经验去应付北越国真实的市井乡情。幸运的是,兴城县的各种卷宗还算保存完好,即便临时抱佛脚,易嬴也知道自己只能硬着头皮上。
“老爷,万府的阮姨娘来了,说是要让老爷去看看万老爷给备的彩礼。”
听到脚步声,易嬴就知道是白花花进来了。
虽然县衙里还有各种县丞、主簿、县尉等具体职司,但为了避免忙中出错,让人看出自己对知县工作一无所知,易嬴这几天根本就没让他们进自己书房,甚至也不敢与他们见面,为的就是做好这第一次放告日工作。
与易嬴在万大户面前丝毫不惧性情变化巨大不同,性情变化固然可用隐忍来解释,工作上的认知能力缺乏却无法轻易糊弄下去。
难道还要自己将知县易嬴得了马上风的事情也给说出去?那也太没脸没皮了。
听了白花花带着兴奋的提醒,易嬴也在桌旁一脸高兴回头道:“是吗?看来万大户挺懂做人嘛!他们一共送了多少箱彩礼?要不还是小娘子自己过去看看,记个大数给本县就行了。”
“老爷,她们并没将彩礼直接送过来,而是放在万老爷送给老爷的新府邸中了,说是一起给我们做成亲的贺喜彩礼用。”
白花花说到成亲二字,双脸立即变得红艳艳起来,眉开眼笑地喜滋滋说道:“现在阮姨娘正在外面,等着带我们一起过去看房呢!”
“哦?……看房?好怀念的词啊。”
易嬴虽然也知道此看房非彼看房,但万大户这么知趣,却也让易嬴仿佛回到了现代社会收钱收到手抽筋,看房看到脚抽筋的风光日子。身在官场,不管现代还是古代,只要是有关金钱、房产等问题,只有做到不用从自己腰包掏钱才算真正在做官。
做不到这点,根本没资格说自己在官场混过。
易嬴想到万大户竟被自己故弄玄虚吓唬到这种地步,心中一阵得意,颤悠悠伸出手道:“小娘子,扶本县起来,咱们一起看房去。”
“唉!”
白花花一边扶着易嬴往外走,嘴中就开始一个劲数说。在白花花眼中,昨天得到的两封银子就应该是万大户送的彩礼了,没想到那竟然只是万大户给易嬴透露消息的谢礼,真正的彩礼还要在今天送过来。
不过易嬴却很清楚。以两次礼物的轻重来说,究竟哪个是彩礼,哪个才是真正的谢礼。
易嬴来到外面县衙大厅,不仅阮红已带着一个丫鬟和一个年轻管事等在那里,县衙中大大小小的官员、职司、衙役也都全聚在了里面。
看到白花花搀着易嬴出来,也不管易嬴是不是真的已走不动路,县丞范泾就领着众人向易嬴齐声道贺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恭喜大人得娶美眷,贺喜大人乔迁新居……”
易嬴也领着白花花赶忙回礼道:“同喜,同喜。本县今日只是随阮姨娘先去看看房子,改日再请各位同仁一起到府上庆贺乔迁之喜暨纳妾之喜,还望各位同仁到时不要推辞,明日也能安安稳稳同本县度过一个放告日。”
“……,……”
突然从易嬴嘴中听到放告日的话语,这种前后不搭、极没着落的现代官场说话方式令众人都有些愕然。
“大人还真是敬业啊!”
清楚易嬴并没有选定师爷,一切都得自己亲手操持。虽然不知这是易嬴在为明天的放告日打埋伏,主簿赵柯还是很快反应过来道:“大人请放心,只要有我们在县衙一天,别说是放告日,一众大小事务,我们保证能为大人处置得妥妥帖帖,绝不会为大人轻易添堵。”
‘哼!还轻易呢!也不知道这话说得多寒碜。’
易嬴在心中咒骂一声,脸上却装做什么都没听懂,跟着放怀大笑道:“那本县就多谢各位同仁抬爱了。”
兴城县知县究竟是谁?不是易嬴,而是万大户,万大户甚至不用通过知县就可以操纵县衙、操纵兴城县的一切。
易嬴越了解万大户,对这个县衙,对这个县衙里的各个职司就越没有好感。如果不是指挥不动县衙,知县易嬴又凭什么对万大户百般巴结?如果不是阮红在场,又看到万大户对易嬴摆出逢迎姿态,赵柯他们在易嬴面前的态度又怎会是这样?
今日的易嬴已不是昨日的知县易嬴,阮红虽然也知道范泾、赵柯的态度为什么改变,但这却不是阮红真正想要的结果。
趁着众人说得起劲,阮红抹了一下夹在指间的鸳鸯绣帕,朝众斜抛了一个媚眼道:“知县大人,您可别怪贱妾不会说话。既然知县大人与花花姐两情相悦,为什么不直接娶花花姐做正室更好,还多余纳什么妾?难道知县大人是想虚席以待什么人不成?”
范泾看到阮红抛起的媚眼,整个腰竿都酥了。
范泾当然不会认为这是阮红在挑逗自己,不愿让赵柯专美于前,范泾大声说道:“知县大人,阮姨娘这话说的没错。白娘子可是我们兴城县知名的美人,大人怎能不让白娘子做正室呢?白娘子不做正室,兴城县还有哪家姑娘敢做、能做知县大人的正室!”
北越国对于娶妻纳妾并没有什么确切规矩,好像万大户就娶了一个正室加七个姨太太。不过做为一种约定俗成的乡里乡情,的确很少人娶个寡妇来做正室的。所以一开始知道易嬴想要娶自己,白花花也不在乎做妾还是什么。
可现在突然听到阮红、范泾都在帮自己说话,白花花的心思也有些活动了。
毕竟知县易嬴同样是个鳏夫,能娶到白花花已经是天大幸事。难道知县大人还妄想去惦记别的女人?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易嬴没想到阮红竟给自己扯出这种事来,也不知道对她自己有什么好处。
在白花花偷眼注视下,易嬴狠狠在心中骂了一句:“娘希匹的,本县娶谁做老婆用得着你管!”
如同现代官场对待下属时一样,易嬴先用目光狠狠剜了范泾一眼。然后才头一昂,带着满脸傲气说道:“呵,范县丞你就别拿这话挤兑本县了。不瞒各位,阮姨娘还真说对了一句话。本县的正室不是为哪家姑娘虚席以待,而是为了当朝大明公主虚席以待,也不得不虚席以待。”
“大,大明公主?……”
易嬴突然蹦出的一句话不仅惊呆了整群人,阮红指间的鸳鸯绣帕也吓得掉落在地都不知道。
可易嬴却没做更多解释,只是向阮红摆了摆下颌说道:“阮姨娘,我们启程吧!”
大明公主是什么人?不是易嬴记忆中的明朝公主,而是只在知县易嬴记忆中的北越国公主。大明二字不是指朝代,而是公主的赐号。大明公主在北越国非常有名,不仅是本朝皇帝的长姐,而且诗词歌赋,无所不精。
知县易嬴没什么本事,偏就喜欢钻研诗词歌赋。因诗词歌赋而衰,同时也因诗词歌赋而起。
知县易嬴是在赴京赶考的诗会上认识大明公主的,当然,知县易嬴认识大明公主,大明公主却不认识知县易嬴。至少大明公主从未召唤知县易嬴问过一句话、赋过一句诗。然后诗会回来,知县易嬴就中了举人,丁忧完后又糊里糊涂做了兴城知县。
或许在知县易嬴眼中,自己真与大明公主没有丝毫关系。
但以市长易嬴的现代官场阅历来看,知县易嬴的突然迹十有八九与这位大明公主有关。
做官最重要的素质是什么?敢为天下先,做别人不敢做的事。
别说一句虚席以待,即便天下人都知道知县易嬴垂青大明公主,易嬴也不觉得那算什么。毕竟知县易嬴已是个五十多岁臭老头,如果易嬴都不知道为自己创造机会,那还不如洗洗干净,动手挖坑把知县易嬴给埋了。
反正知县易嬴也没几年活头,早死、晚死根本没多大区别。
易嬴前后思量一下,觉得自己又做下一个创举。心中一阵得意,望也不望众人一眼,扯着白花花就大摇大摆走出了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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