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大神,STOP!》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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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在时间的缝隙中,等待与你相逢

在这个世界上,我只喜欢两种东西:星空和顾婉婷;一样因为你,一样就是你!――温祁扬

玻璃窗外的是T市灰蒙蒙的冬天,崭新的新开发区沐浴在萧索的寒雨当中,

浩大的改造工程不眠不休、灯火通明的继续着,

若是你晚上路过被脚手架包围着的时候,都可以透过绿网的破洞,看到里面过着破旧棉袄席地而睡的工人。

黎明破晓,灿烂的阳光从车窗上摇曳而过,放佛华丽的金鲤鱼的尾巴一样,一尾一尾的划过顾婉婷姣好的脸庞。

她轻轻地闭上她漆黑而又温润的眼睛,柔软的睫毛上凝结着淡淡地阳光。她靠在车子后面的高级真皮皮座上,像是睡着了。她蜷缩着长长的细腿,手里握着屏幕渐渐暗下去的iPhone7Plus,看样子像是一只疲倦的小老虎。

三辆白色劳斯莱斯缓缓地从T市机场门口停下。紧接着,车门纷纷被打开,坐在车子里面的少年少女慢悠悠的从车子里走出来,对着这口在(南方城市)大冬天里奇怪地结了冰的人工湖泊目不转睛地盯了3分钟后,其中一个裹在Burberry情侣款长风衣的美少年打破了沉寂。

“Oh,no!”肖湛天那乌黑的大眼睛在这冷空气中似无缥缈地扫来扫去。“I,hate,Beijing!”

“赶紧让Jerry帮我订最早回A市的航班。我实在是忍受不了待在北京的日子。看在上帝的份上,他们居然发明了一种鬼不知道的玩意;蟹蟹上帝,他们还给这种玩意取了一个特么优雅的名字,叫什么,秋裤?!!!”吴雪妮一脸愤怒地说。她那浓密黑色的大波浪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丝丝缕缕都热辣得迷死人!浓密的睫毛、魅惑的眼神、性感丰厚的双唇,无时无刻不透露出万种风情……一袭粉紫色的BALMAIN超短款披肩小外套更加衬托出她一等一的绝佳身材,再搭配一条嫩黄色el天鹅绒齐膝裙,一双黑色的VERSACEJEANS高筒靴……真是娇媚十足。

穿着zara黑色大衣的黎千紫略带忧愁地看着眼前正在发蛇精的情侣二人。“Hey,wake,up!这不是北京,这是南方。脑子清醒点!”

“亲爱的,你在说什么呢?”吴雪妮翘起她的兰花指指点江山地说。“南方会结冰吗?会下雪吗?妹妹我好歹也是哈佛法律系的高材生,别以为我年纪小就随意糊弄我!”

“……”宝宝不跟蛇精病的人计较!

“婷婷,你的脚还好吧?”吴雪妮碰了碰一言不发的顾婉婷。

在阳光的照耀下,顾婉婷那牛奶般雪白肌肤透着蔷薇色的粉嫩,丝缎般的华丽。细长的柳叶眉画上了深棕色。SD娃娃般修长魅力微卷黑色睫毛下嵌着明亮的眼睛,卷翘的眼睫毛忽闪忽闪,水晶般明亮的眼睛大而有神,似乎眸子里有水波荡漾,仿佛无时不刻在默默倾诉着什么。

“嗯。”顾婉婷抚上自己的蛤蟆眼镜。“不知道航班会不会延时。对了,今天美元的汇率多少,如果可以,你帮我……”顾婉婷刚刚擦拭完墨镜,就听见黎千紫不动声色的说了一句:“汇率:1:0.1446。”

“Lily你说什么?”顾婉婷望过去,刚才在认真擦拭眼睛的她没有用心留意。

“我是说,今天美元的汇率是,”黎千紫从手机里抬起头来,“汇率:1:0.1446。”说完,继续低下头看新闻去了。

“我要冰拿铁。”顾婉婷忙不迭吩咐自己的秘书。

“好的,顾小姐。”Jessica恭敬地朝顾婉婷行了礼,修长的美腿迈着稳重的步伐走向那人来人往的星巴克咖啡厅。

温锦洋冲顾婉婷抬了抬眉毛,顾婉婷便冲他神秘地点了点头。他们都心领神会地笑了。

以顾婉婷和温锦洋多年来的默契,顾婉婷当然可以冲他简单地抬眉毛的动作中解读出“这么冷你还吃冰拿铁”这样的讯息。

同样,他温锦洋也绝对可以凭借她轻轻的点头而知道“你还吃哈根达斯我为什么不能吃冰拿铁?”

这时,眼尖的鹿饭安琪Ange看见几个坐在瑾园的黑衣男子,他们若无缥缈地往她们这边瞄了一眼。

“Hey,婷婷,你瞧瞧,那是不是景辰哥的人?”安琪指向不远处的黑衣男子。

“哦?”顾婉婷轻轻地宅下她的墨镜,她的目光在他们几个人的脸上轮流地扫视着。“是的妹妹,是景辰哥的人。”

那几个黑衣人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扫视着他们。他们从报纸中抬起头来,便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

“顾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为首的黑衣男子低下头低沉地道歉。

“没事。我们也是刚刚才到。”顾婉婷6人纷纷把自己的行李箱、箱子和买来的陶瓷具交到他们手中。“辛苦了。”

“顾小姐客气了!”

待Jessica匆匆忙忙买了几杯星冰乐后,六个少年少女戴好了蛤蟆眼镜,正妖气冲天地朝安检口走去。他们脸上的墨镜巨大无比,几乎可以遮掉他们三分之二张脸,如果他们再走优雅一点,再走淡定一点,那民众一定会猜测他们是哪位巨星。然而他们肆无忌惮、横冲直撞、目不斜视的气势,足以让所有人相信他们是两个瞎子。

所有人纷纷一脸同情(并困惑)地闪避开来,让他们6个端着星巴克的绿色咖啡纸杯冲向安检口。

一路横冲直撞的过程中黎千紫Lily小姐,一直在拿着手机打电话,吴雪妮偶尔还能停下来喝一口咖啡,而黎千紫则在一个又一个“对不起你等下,我有个插拨电话进来”的远程连续轰炸里充满快感地喘息着,连停下来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最终制止了她这种疯狂行径的,是我们机场伟大的安检人员,这个横冲直撞以为自己是一枚东风-31洲际导弹的时尚瞎子,在头等舱的安检通道口被拦截了下来.

当然,黎千紫极其不能理解,她只能非常无奈地一边站在“滴滴滴”疯狂乱叫的安检窗口里,一边对着手机说:“Dears,实在是抱歉,我得先挂了,我一分四十秒之后再打给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有一个女人一定坚持要在我打电话的时候拿着一块类似铁铲子一样的玩意儿在我身上刷几遍……”

空姐:“……”

黎千紫用一种奇异的眼光上下打量着他她:“你看着我干嘛,我这儿还等着回电话呢,趁现在还剩下1分钟的时间,你赶紧刷吧!”

空姐大手一挥:“……你赶紧走!”

在黎千紫身后,是另外一个用墨镜遮掉半张脸的高冷艺人吴雪妮,她愤愤地对正在用测器检查她全身的安检帅哥说:“帅哥,现在是21世纪,你能不能用点高科技的玩意?”

安检人员:“……你赶紧走!”

吴雪妮踩着VERSACEJEANS高筒靴,嗒嗒嗒嗒一路小跑着走出安检室,虽然她面不改色,但眉目间流露出不屑。

排到顾婉婷的时候,她啪的一声关掉新买的iPhone6sPlus,冲穿着制服的帅气空少打声招呼“帅哥”,然后,非常自然的把手机放到传送带上的篮子里,莞尔一笑:“有防尘布吗?帮我把脏了的屏幕擦一擦。”

安检人员:“……你赶紧走!”

为什么她们三人没有在机场安检通道口被安检人员拘留起来至今也是个谜。

然而后面几个,却老实许多,规规矩矩地查来查去。

飞机停在宽阔的跑道上。椭圆的机舱窗口外面,是T市冬天里茶色玻璃一样的天空,它将飞鸟、日光和云霞,以及脚下无边的大地都同宇宙一块隔绝,从遥远的太空网下看去,像是一个巨大的松花蛋。

安琪接过空姐拿过来的不含酒精的鸡尾酒,一边喝,一边以平均2秒钟一页的速度翻阅着10月份的《VOGUE》。

吴雪妮则是从她的香奈儿限量款包包里翻出一瓶LAMER喷雾往脸上喷,每一次坐飞机都让她觉得整个人快被抽干了。正喷得起劲时,空姐过来了,脸上是抱歉而有礼貌的笑容:“吴小姐,这个喷雾……”

吴雪妮一边闭着眼睛享受着保湿喷雾里薰衣草的香味,一边伸出手把喷雾堵在空姐眼睛前面,她的水晶指甲在瓶子上面不耐烦的嗒嗒嗒地敲着。

空姐看了一眼,抱歉地说:“哦,我看到了,是50ml一下的。很抱歉打扰到您了吴小姐,您的喷雾是符合规定的,是可以带上飞机的。”

吴雪妮睁开双眼,歪着脑袋微笑道:“OK,亲爱的,虽然我听不太懂你在说些什么,但是我们的谈话就到此结束吧,你知道,我有点不太善于跟服务员聊天……But,thanks,you,all,the,same.”说完转过身子冲坐在她身旁的肖湛天说:“我以为她是问我这喷雾是什么牌子的,我就把LAMER的标志递给她看,结果她却噼里啪啦不知在说些什么,听得我脑袋疼。”

肖湛天摘下墨镜,善解人意地揉了揉吴雪妮的太阳穴,眨动他那长得离谱的眼睫毛,一脸无辜地说:“你也别问我,我只看得懂合同。”停了停,“还得是英文的,有关于法律的。”

空姐嘴角颤抖着,表情看上去像是嘴里含了一块辣姜:“……呵呵呵呵呵。”

吴雪妮把脸上的喷雾连续喷到接近100下之后,拿着小镜子看着自己的脸色红润光泽以后,才心满意足地把喷雾放回包包里面去,说实在,谁的脸被这么掏心掏肺喷了100下,他(她)的脸都是红润有光泽的。

紧接着,她不顾众人那杀气腾腾的目光,与肖湛天一块秀恩爱去。

而顾婉婷和温锦洋,一个金融系博士后,一个经济系博士,两人正坐在一块,一同研究正合同的内容。

坐在顾婉婷旁边的黎千紫美眉,则是十分认真地对手机对面的人讲:“我不管你怎么搞,如果三个小时后,我在A市没有收到你们发来的报告,you,will,fine.而这个月的工资,你们也别想领到一分钱!”

A市,Empire集团。

“老三,今晚潘彦扬举办告别单身派对,Are,you,going,on??”美男子年靳城伸出他的尔康手,冲坐在转椅上的温祁扬问。

“你们要去?”温祁扬不温不热地问。

“呃……是的,毕竟,彦扬要跟倩如结婚了,以后就没有机会跟我们一块鬼溜达。”卫阳轻描淡写地说。

“好吧。”温祁扬合上合同,“那就去吧。省的你们又说我不参加这不参加那。”

“哇偶,咱们温大少爷,今晚居然要参加潘彦扬的聚会,难得,难得。喂,彦扬,今晚咱家老三要来跟我们一块鬼混。”卫阳冲话筒对面的潘彦扬大声呐喊着。“什么,交钱,没问题!”

温祁扬苦笑一声,把身子往后倒在椅子上,头养起来,看着落地窗外明亮的天空。“我们到底还能再想些什么?”

卫阳和年靳城从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所以他们也无从猜测他是伤心还是冷漠压抑或是重获自由般的洒脱。他们只是轻轻的叹口气,轻轻地走出办公室。

A市国际机场。

顾婉婷卖力的把自个儿的行李箱找出来后,不顾及旁人羡慕的眼神,踩着一双8cm高的长筒靴,高调而又自豪地投向林景辰的怀抱。

林景辰刮刮顾婉婷的鼻梁,宠溺地问:“累了吧?”

顾婉婷点点头,又摇摇头:“还好吧,就是有点饿了,早上吃的比较少。”停了一会儿,冲那一群还在辛苦地找自个儿行李箱的人呐喊道:“喂,你们快点,景辰哥在这里等我们好久了。”

“哎。怪我们咯?”黎千紫踉踉跄跄地走上前,虚弱而又诚挚地说:“师兄泥壕,师兄goodbye。”

“矮油,可怜。”林景辰不嫌弃地揉揉黎千紫那黑黝黝的卷发,夸张地说道:“一看千紫,就知道人家小姑娘昨晚睡不好,瞧瞧这黑眼圈,矮油喂……”

“师兄你真是我亲兄弟!”黎千紫也不嫌弃地伸出她的尔康手,诚挚的与林景辰握了握手。

等了有10多分钟,女瞎子顾婉婷便亲昵地挽起男瞎子林景辰的胳膊。如果碰巧从他们身边飘过,你便能轻易确定他们的身份,毕竟普通民众不会这么讲话。

“看你这幅样子,还以为你是从西北来的呢。”

“噢噢噢,西北那种地方,风沙漫天,又长年酷热。鬼会去那种地方。”女瞎子眼珠子转动了一下,“本宫这辈子,最不想去两个地方,一个就是西北,一个就是北京。那种地方,啧啧啧……”

“说到北京,”男瞎子似乎找到共同的话题。“我难以理解为什么好好一个飞机场,非要把自己搞得像个灯笼似的,而且的而且,那灯光是土红色的,咱们现在讲究的是环保,要的是清洁绿色能源,难道设计师不知道这是一种光污染吗?”

“跟环形公路比起,却是小巫见大巫。哥哥咱们上次去了就知道,整个北京城堵得像个什么,停车的时间总是比开车的时间多。城市规划设计师其实是化工系毕业的吧?我能在车上画出个完整的妆,同时也有充足的时间让我整个妆花掉!对此宝宝深表困惑。”

“关键的是,”男瞎子说到激动处,“那里的公关部人员现在来上班全是穿牛仔裤?穿牛仔裤还好意思出来接客啊,哦不对,是见客啊,哦又不对,呃……好像都不对嘿……”

“……”

吴雪妮慢吞吞地跟在他们身后刷微博,突然好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眼睛只发出亮光:“嘿嘿嘿,顾小婷,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要开播了”

“嗷嗷嗷嗷嗷,大幂幂大幂幂!(林景辰:……)什么时候要开播啊?”女瞎子顾婉婷终于回过头,发神经地问。

“据说是一月。”吴雪妮如实回答。

“哦哦,寒假啊。不要寒假最后几天开播就好。”

却未料他们出机场时,却被一大堆狗仔队团团围住:

“顾小姐,请问一下您对这次尚宸金融出现危机有什么看法?”

“顾小姐,请问一下您这次回来有什么目的?”

“顾小姐,我想问一下三年前您是因为什么原因才离家三年?”

“顾小姐,您去年出现在英国的白金汉宫被英国女王封为伯爵是否属实?”

“顾小姐……”

一大堆狗仔队要说的话,就被顾婉婷直接甩了一句“Oh,shut,up.”在脸上。

顾婉婷把手指捏得咔擦咔擦直响,两只眼睛里,是多么一派杀气腾腾、生机勃勃的景象。

“你!就是你,那个穿着破破的牛仔裤还扎着两条麻花辫的,我被女王封为伯爵关你什么事?你有本事也被女王封给爵位啊?不要整天逮捕没有实际价值的消息来瞎****顾婉婷摇了摇食指,把目光投向另一个记者身上:“还有你,穿件衣服就像是邮递员的女的,请你不要再穿这条裙子了,你这样实在贬低邮递员好么?难道我这次回来就一定会有什么目的?你脑袋是不是进水了?”

……

林景辰突然把顾婉婷拽到身后,妹控活生生出现在大家眼前:“聒噪!婷婷,咱们走!”林景辰杀气腾腾地拖走顾婉婷,伸手打开后座的车门把她塞进去,然后自己坐到了司机的位置。做进去之前,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群狗仔队一样。本来那些狗仔队没什么反应,这一眼看完后,有的被吓得“哇哇哇――”地号啕大哭,有的却被吓得一屁股跌在地上。

顾婉婷窝在车子宽敞的总裁后座,从刚刚的惊魂里缓过来。而林景辰已经把车开得“嗖嗖嗖――”地飞起来,感觉就要起飞一样。

“哥,我要回家。我要换套衣服。”顾婉婷深呼吸几口后,不冷不热地说。

林景辰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要不要我帮你定一束花?”

“嗯。”顾婉婷随口答应之时,从她的BottegaVea编制手袋李掏出一张黑卡,她轻轻把信用卡放在副驾驶座上。

林景辰在红绿灯路口默默把信用卡收好。“婷婷,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

而机场门口……

肖湛天拥着吴雪妮,大掌有力地扶着她的肩,拥着她想要冲破人群。

一个不知死活的记者却冲到他面前,将一只话筒伸了过来。

“请问……”

话音还没问出口,肖湛天脸上便闪过一抹不耐的表情,冷冰冰地道:“滚――”

记者被他一句犹如驱赶苍蝇一般厌恶的话语激得恼羞成怒,刚要跳脚,却听人群中爆发出痴迷的惊叹。

“哇!好酷呀!简直男友力爆棚!”

“他跟吴雪妮站在一起还蛮登对的呀!”

那记者冷哼一声,拿起相机就要拍一张吴雪妮和肖湛天相拥在一起的正面照,谁知刚抬起手腕,肖湛天的人手便冲上前,一拳将他手中的单反相机打翻在地上。

“喂!你很没礼貌,凭什么摔我相机?我的相机很贵的!”

记者还没抗议够,就被人一把拎起丢出人群外。

混乱的人群中,可怜的相机被践踏无数次后,终于奄奄一息。

肖湛天蓦然顿住身形,危险地斜睨了他一眼,唇角勾起冷漠而嘲弄的弧度。

记者见他驻足,忙是将话筒凑了过来,连珠炮似地发问,“请肖少爷正面回应一下,请问吴雪妮小姐是不是你包养的情\/妇……”

话音未落,肖湛天面无表情地一脚踢向记者,将他踹开。

后者猝不及防,跌跌撞撞地倒退了好几步,摔倒在地上,人群登时骚动起来。

肖湛天危险地转过脸来,眉心一蹙,一拳痛击镜头,竟是将镜头愣生生地砸碎了。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来,浑身的气息眼若冰寒,冷冷地道,“闭嘴!”

气氛一时静谧下来。

诡异般的死寂。

众人都僵硬在原地,时间仿若定格。

肖湛天沉声道,“让开!”

话音刚落,众人面面相觑一眼,畏缩畏尾,再也没有人敢上前,竟乖乖地让开一条道来。

……

很快,肖家的人手也迅速赶到,开始清场,当然,以他利落的性格,他的手下办理事情也是高效率。

不但扣下了所有媒体记者的相机,清除了那些偷拍的相片,饶是那些无辜的围观群众相机、手机都被清查了一遍,直到确认没有拍到不该拍到的照片,这才放行。

不过短短五分钟时间,所有人都被清场了。

现场一下子清净了下来。

“对不起少爷,我们来晚了。”为首的人有礼貌的向肖湛天等人致歉。

肖湛天觉得有些话也就只是放在心里没有说出来,最终也就只是冷冷的警告了他一句,“我不希望,这种事情会再次发生!”

“是……”

……

一个小时后。

安琪拖着几个无比巨大的旅行箱精疲力尽地到达新家门口时,遇见站在那价值十九万的雕花古典木门前激动的无法说法的黎千紫。走进她时,安琪听到她喃喃自语:“天呐噜。我不是在做梦吧?”

说真的,安琪也不敢相信。

一年前,她的好闺蜜顾婉婷童鞋,轻描淡写地告诉她们她在南黄埔区里的别墅区,买了一栋心仪的别墅:楼上楼下共5层楼,8间卧室连带着卫生间,外加两个卫生间,一个餐厅,一个客厅,外加一个储藏室和两间大空房。半年后,顾童鞋掏出几张照片给她们时,她们激动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因为她们不敢置信,半年后的她们将要住在这样一个地方了。浪漫与庄严的气质,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雍容华贵,清新不落俗套。连续的拱门和回廊,挑高大面窗的客厅,让人心神荡漾。文雅精巧不乏舒适,门廊、门厅向南北舒展,客厅、卧室等设置低窗和六角形观景凸窗,餐厅南北相通,室内室外情景交融。并且,最重要的,她们的新家就在恒隆对面,仅仅隔着一条南京路,推开窗就可以看见LV放在外墙玻璃窗里的最新款包包――当然,她们只需要走进储物间就可以看见了,anyway,这简直太让人振奋了。

高跟鞋咔哒咔嗒的声音想起来,硬是将安琪和吴雪妮从回忆的里拉扯了出来。

“请给我一个耳光。我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吴雪妮摁着胸口。

随后跟来的顾婉婷听到后二话不说,手里提着两大袋东西迅速丢给温锦洋,又十分迅速的一边撸袖子,一边朝吴雪妮走来。

“来,亲爱的,我来帮你。”顾婉婷脸上的表情太过柔媚而动人,以至于她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在说“妮妮我爱你”一样温柔而动人。

“请不要这样!”吴雪妮捂着胸口的手迅速拿起来捂住了脸。

……

今天,这是温祁扬今年参加的第二个聚会。

聚会的是京城俱乐部的一间VIP包厢,里面有棋牌室,足足有三桌,一伙人聚在一起,玩的正在兴头上。

每个人的身边或者怀里,都坐着一个漂亮年轻的姑娘,这些姑娘都很专业,想尽办法的讨好着自己打牌的男人们。

棋牌室里很热闹,大家五花八门的扯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话题,扯着扯着,坐在温祁扬对面的那个男子,突然间开口,说:“老三,问你个事儿?”

温祁扬坐在中间那个牌桌最中间的位子上,他的话很少,一直都只是摸牌出牌,动作又准又快。

他身边的女人,乖巧懂事,并没有像是其他女人那样,贴过来黏上去的。

他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微微抬了一下头,嘴里叼着自己女伴刚刚喂进来的水果,慢慢的嚼了两口,才淡淡的出声:“嗯?”

“今早我在机场见了一个熟人,你猜是谁?”坐在温祁扬对面的男子神秘兮兮说。

温祁扬慢吞吞的摸了一张牌,一边扫着自己的拍,一边漫不经心的问:“谁?”

说完他缓缓地扔出了一张红桃2。

坐在温祁扬对面的男子手里拿着筛子,慢慢的转着,然后说:“小师妹啊,她回来了……”

那男子的话刚说到一半,坐在温祁扬身边的卫阳和年靳城都暗自的倒抽了一口气,这三年,顾婉婷这三个字,就是一个禁忌,没有人敢在他温祁扬的面前提起。

卫阳和年靳城下意识扭头看向了温祁扬。

果然,温祁扬的眼神,已经阴沉了下来。

熟悉温祁扬的人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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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漠视是最大的无情

第二天。

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响彻顾婉婷整个房间。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的她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声音,只觉得一阵刺耳的声音把自己从梦中吵醒,那声音在睡梦的状态中听来就像是哨子一样尖刻。顾婉婷还没睁开眼睛,只是皱着眉头伸出一只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机铃声吵得她烦躁难耐,从被窝里伸出的玉手在床头柜上乱摸一通,先是把一个闹钟碰倒了,接着差点把摆在桌面上的一本可以做凶器的杂志撞翻。最后终于摸到了iPhone7Plus,顾婉婷一把抓了过来。“哪位?”她有些不耐烦地闭着眼睛问。

“顾小姐,我应该叫你周公还是Wendy?”手机里头的男子直言不讳地说。

一听到这个声音,顾婉婷睡意全无。

见顾婉婷一声不吭,男子气呼呼地向顾婉婷投诉:“顾小婷,你说说你家,我7:00出现海博熙泰大门口,我觉得海博熙泰不是住宅区,它是个迷宫,我在里头转来转去都是楼房区域,看不见半点别墅区。你家是13号别墅吧!阿……阿姨,您好,问一下第13栋别墅在哪?”

“13栋啊?你直直走有百米,向右拐,在第十个十字路口再往右走第3栋就是了。”

“呃……好吧。蟹蟹阿姨。”

“不客气。”

电话挂了不到十分钟,就听到了门铃声,顾婉婷赶紧过去开门,果然是慕少恒。

慕少恒的这身look来自el2017早春度假系列,黑色的外套上装饰着银色胸针,搭配帽子和拼接皮鞋,是他一贯玩味又帅气的风格。手上戴的是elJ12系列腕表。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顾婉婷惊讶兴奋的声音脱口而出,整张脸难掩高兴之色。

“坐下吧,我慢慢给你解释。”

“怎么回来都不告诉我一声呢?好让我们去机场接你呢。”在身旁这个男人面前,不知为何,顾婉婷总是能放得很开,无拘无束。

慕少恒玩弄手中的茶杯,回道,“我也是临时决定回来的,给你打过电话,没打通,我可是还给你发过你可是都没回过我啊。”

顾婉婷一脸愕然,偷偷吐了舌头,表现得有些孩子气,“大概之前电话号码没话费吧,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而且回来以后,也没怎么用平板电脑,所以……”

“没事,这不咱们又见面了吗?啧啧啧,你这别墅,也太大了吧。”

“不会啊,虽然打扫起来很麻烦。”顾婉婷说完,感觉特别自豪。

“走,上音乐室。你教给我的花之舞,我弹给你听。”

“好啊!”

《Flower,Dance》那欢快的节奏使得顾婉婷沉浸在那音乐当中,并试图用自己那跳跃的手指弹奏触一个美丽动人的故事。渐渐,进入高潮,原本欢快、柔和抒情的曲调突然间随着左手流畅的伴奏中显得非常激昂。而她从容地弹着,慢慢地闭上双眼,去聆听自己的音乐。

一曲终了,鼓掌,慕少恒赞叹了一句:“嗯,挺不错的。”末了,又加上一句:“婷婷,你的感情掌握得不是太好,节奏感、画面感很强,加油。”

顾婉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思考了一下,转而笑容荡漾在脸上,继而说到:“Thanks.接下来,你帮我听听这首如何。”

慕少恒望着顾婉婷,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与上一首钢琴曲所不同的是,顾婉婷在弹奏邓紫棋的《多远都要在一起》时,边弹奏边唱词。

我能习惯远距离

爱总是身不由己

宁愿换个方式至少还能遥远爱着你

爱能克服远距离

多远都要在一起

你已经不再存在我世界里

请不要离开我的回忆

“恩,不错,歌声优美,钢琴曲也动听,感情把握很好,比上一首钢琴曲有进步,加油!”

就这样,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婷婷,你和安琪怎么还不去买菜?”温锦洋嘴里叼着一袋芒果汁,含糊不清地说着。

“不买了。为庆祝少恒回国,中午终于我请客,走,吃饭去。”顾婉婷站起来大声的叫道,这时心里也是挺高兴的。

“难得有一次,好吧,走,大吃一顿去。”温锦洋回应道,他露出了很阴险的目光,想要狠狠的敲诈她一次。要知道,顾婉婷是个十分抠门的人,不是十分重要时期是不会外出吃饭的。

“兄弟,看来我们几个都沾上你的光了!”黎千紫戏谑地说。

“走吧,都还愣着干嘛,一起去吧,走吧。”顾婉婷大声说道,她不喜欢干啥事婆婆妈妈的人,她很烦等人的。大家听见这一声吼叫,都变得麻利了起来。

“好了好了,走吧,去吃饭去。”吴雪妮笑呵呵的说道。

他们一齐到西餐厅用餐。

慕少恒特意挑选了一家法式料理店,吴雪妮一听到又要吃法式料理了,开心得手舞足蹈。

“我最爱法式料理了!少恒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姐姐,你别随便乱叫好不好?!慕少恒心中的小人怒吼着。

抽空前来的肖湛天一听,却是一副快要吐出来的表情。

他的亲亲雪妮,因为对法式料理情有独钟,因而他也学着做了一些。

自己做的快要吐了,吴雪妮却依然乐此不疲。

难道她不会反胃吗?

“这儿的料理店,风格独特,名下的招牌,就是法式煎牛排。”

慕少恒细心地将菜单一页一页翻过去,一边点餐,一边对顾婉婷介绍道。

小姑娘听了却有一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钟爱法式煎牛排?”

慕少恒却笑而不语,默默地瞥了一眼坐在她身边的Ange。

Ange微微一笑,摊摊手:“少恒问我你最爱吃什么,我就如实回答了嘛!怪我咯?”说着,她转过去对着慕少恒:“少恒,你好像对这家餐厅很熟悉。”

“是啊,我以前经常来这里用餐。这也见怪不怪了。”

“怪不得。”安琪说着,便低下头,一目十行浏览菜单,犹豫着挑选菜品。

就在他们点东西的时候,服务员出去拿了一壶茶水来,走了进来给他们倒上了水。

“你们这,有新鲜的海鲜么?”安琪仰起头问。

“有的小姐,都是今天空运过来的新鲜海鲜。”服务员微笑着说。

“好了,先要这些吧!一会儿再点吧。”顾婉婷从他们那里拿过本子递给服务员,服务员接过单子,看了看,又重新写了一遍,然后轻轻地带上门转身离去了。

他们在包厢里喝着茶水,玩着手机打发着无聊的时间。

“对了,少恒,这次回国,有什么打算?”

走进包厢的人是肖湛天,雅痞味十足的牛仔衬衫、九分西裤和乐福鞋也是打造都市型男必备单品,拎上手拿包,戴好时髦腕表,就能轻松穿出高级。

肖湛天望着慕少恒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似乎期待他能给自己一个满意地答复。

慕少恒并不急着回答,他只是望了他一眼,然后将视线移向顾婉婷,淡笑道:“放心,待到你腻为止。”

黎千紫重拍他的肩膀,与他相视一笑,仿佛在说这个斯文败类终于清醒了一回。

顾婉婷的iPhone7Plus忽然响起来,她设置的手机铃声有比较有特色,所以在座的人的眼神,都齐刷刷的看向了自己。

“呃……我去接个电话……”顾婉婷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捂着手机去了厕所。

女厕所没有人,很安静,顾婉婷松开了手机,“小宁子,找我什么事儿?我忙着呢!”

“顾婉婷,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叫我小宁子不要叫我小宁子!”手机里头的那个人很不给面子,劈头盖脸的给她一顿臭骂。

“好,小宁子,你找我有什么事?”

“……顾小婷,咱老妈让我打电话给你,说是今晚要和温家一同聚餐,叫你通知一下锦洋哥哥,若是Ange姐姐去就更好了。”

“聚餐?”顾婉婷冷哼一声,“如此大度,小女子实在是不能扮演如此角色,不去。”

“你以为我想去?”顾宛宁爱怜的抚摸手中的泰迪熊。黑色及腰长发柔柔的垂落在腰间,头旁耳上的头发扎起,别上一个黑色的蝴蝶结。正平的平刘海在阳光的照耀下露出丝丝发影。刘海下一双乌黑的眸子如天空一般蓝,一般纯净。流露出一种异国是色彩,双耳戴着空星耳环。“姐,真搞不懂他们大人到底在想些什么!现在公司真是缩水十分严重,他温祁扬倒好,自己姐姐马上要嫁进我们顾家,他却袖手旁观,什么人嘛!分别是个人渣!”

顾婉婷满意的点点头,“这句话说到我心坎上去了。”

“姐,既然你不想去,我跟妈说,咱们不去!我站在你的立场上,我是不同意你去的!也会杀过去替你出气的!”顾宛宁此话一出,顾婉婷便猜测出小妹或多或少知道当年的事了。

“去,怎么不去?我不仅自己会去,还会带人去。不就是个初吻被别人夺走了,这有什么?本姑奶奶不会连这点肚量都没有!”

……

……

下午五点。

“我觉得我得在我的el包包里放一把剪刀。”Ange微微笑着,不知从哪里摸来一把剪刀,对着空气咔嚓两下。”

“安大小姐,我觉得你还是带你的暗器较为合适。”

暗器,可是Ange的绝活之一。

八颗钢珠一出手,弧线追踪,足以要了几十人的脑袋。

安琪悄无声息地将手中的小钢珠收了起来,淡淡的看了一眼:“那你呢,Wendy,我觉得那么粗暴的暗器不适合你,你还是玩你的琥珀朱绫,比较有美感。”

一旁的温锦洋伤脑筋地看着她们,最后扯了扯她们的衣角:“我们走吧。”

……

“今晚我请客吧。”

“去哪里?”黎千紫以为他更想去锦园。

“去绝代。”慕少恒解释道:“绝代是每个月25号,上流社会,会举行的聚会。”

“你经常去吗?”吴雪妮问他。

“不会经常去,但是这次我想带你们去尝尝那里的美食。”慕少恒看他们,带着坚定的语气说道。

绝代。

黎千紫他们第一次进绝代,是惊叹的。虽然外面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餐厅,但是内部的构造,却完全像是高级会所,欧式风格的摆设,从窗框到地毯再到台阶、桌椅,都有着繁复的花纹和复杂的工艺,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慕少恒带着黎千紫三人踏进了二楼的餐厅包厢。侍应生恭敬地递上了菜单。

“想吃什么?”慕少恒问道。

肖湛天看着菜单,上面的价格,比起普通餐厅里的价格,简直是天渊之别。若是普通人家,半年的工资都不够在这里吃上两三顿。

点了几道他们感兴趣的菜,黎千紫打开包厢门,看了看他们的附近,全是空荡荡的桌子,而不远处,却是坐着好些个公子哥们,其中好些人,此刻正时不时地朝着这边望来。

“为什么他们不坐在包厢?”黎千紫好奇地问道。

“那得他们花得起。”他淡淡地道,“包厢,历来只有掌握一定经济命脉,政治的才会坐。”

她怔了怔,就像是明显的区域之分吗?手中操控着经济、政治的坐的位置,别人都自发地不去接近。

即使渴望着依附他们,但是在没有他们的默许下,也不敢轻易地进入。

侍应生端上了菜和饮料,黎千紫轻啜着鲜橙汁,一样样地品尝着每一道菜。她吃得很慢,完全是细嚼慢咽。每每吃完一道菜的时候,她的脸上,就会露出一种满意的神情。

“以后多来这里,这里的菜不逊色其他高档酒店。”慕少恒欢快地正吃着,突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阿城,阿城。”

男子听到有人呼唤他的名字,回头张望着,终于看到了阔别已久的慕少恒,便打了声招呼。但看到他身边的黎千紫,顿时尴尬起来。

黎千紫听到了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抬起头,正好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

一时间,气氛有点不对劲。

然而此时,香格里拉酒店。

“婷婷,今天阿姨点了你喜欢吃的菜,你看,你在美国三年,都瘦了……”贵妇一边勤快地为顾婉婷夹菜,一边心疼的说。她迅速转过头训温锦洋:“臭小子,出门在外也不懂得好好照顾婷婷,你这臭小子……”贵妇的话还没说完,但她特么想把话一下子就噎回了肚子里。

她只不过是和她未来的儿媳妇说了一句话的时间,她的小心肝宝贝儿子,见菜上齐后,急忙拿起筷子,端起大碗,把桌子上的菜一一夹着放进自己的碗里,然后连同米饭呼呼的往嘴里送,两腮撑妃鼓鼓的,嘴角上还挂着米粒。

再看看人家顾婉婷,她十分乖巧地点点头:“谢谢冉冉姨。”小心翼翼地端起碗,挑了几根菜叶,慢慢地送到嘴边,微微张开樱桃小嘴,把食物放进嘴里,又迅速合上,极小幅度地嚼着食物,还不停地用餐巾纸擦拭嘴角边的油迹。

一个狼吞虎咽,一个细嚼慢咽,这活生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好了冉冉,你也别说锦洋了。你看锦洋不也瘦了吗?”曲馨雅劝着那贵妇说。

曲馨雅千细的手上戴着一枚硕大的黄钻戒指,一条水晶手链系在手腕上,红色的钻石耳钉在水晶灯下闪闪发光。

她看着埋头吃饭的顾婉婷:“我看那,是婷婷不肯好好吃饭。对了冉冉,阿扬怎么没来,你没通知他吗?”

“有,你猜这小子怎么说,看情况!真是气死我了,叫了他来吃顿饭居然要这么细声细语的,别提我有多……咦,扬少,您不是说看情况吗,来干嘛?”安冉没好气地说。

一件钉满珍珠的Valentino2016秋冬西服温祁扬能够完美驾驭,宫廷感的珠绣西装奢华浮夸,也只有温祁扬这高颜值才能HOLD住了。

他一边吩咐侍应生搬张椅子一边无奈的所谓地耸耸肩:“我路过而已。”突然顿住了步子,呼吸都止住了,手掌都在颤抖,灼灼的望着顾婉婷。

他的视线太过滚烫,顾婉婷的小脑袋埋得更低,她假意摸了手机看微博,搅弄流苏的手指更厉害了。

她惶惶不安的神情让温祁扬的心碎了好几片。

看她的样子,十分排斥自己。

安琪看着温祁扬,紧锁的眉头越发深重。

安琪身着路易威登2016早秋系列褶饰连衣裙,脚踩Jimmy-ChooAW16高跟鞋极具未来感的LV褶皱连衣裙被她演绎得高贵优雅,精致美艳。

终于,安琪一边切着牛肉,一边对温祁扬轻描淡写地说:“表哥,记得在电视上看到你的时候,瞧见你和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正欢快地跳着舞。咦,怎么不见那姑娘呢,你没带她过来?”

温祁扬露出白牙齿,礼貌地笑着:“嗯。原本是要带她过来的,恰好她有事,我也不强迫她陪我一块过来了。”说完看了看顾婉婷一眼,“有空带给你介绍介绍。”

这两只彼此已经对峙了很久的野猫,终于展开了进攻。

……

绝代。

从年靳城进包厢那一刻起,一包厢的人没有说一句话。

一群人默默地坐在长餐桌的两边,各自拿着闪闪发亮的银制刀具,面无表情地切割着自己盘子里的牛排,整个包厢里除了刀叉摩擦陶瓷的诡异声响之外,鸦雀无声。

此情此景,他们就像是恐怖片里一群围聚在停尸房里开PARTY的变态解剖医生----唯一的区别是他们没有穿上整齐的白大褂。

吴雪妮切下一块血淋淋的牛排,塞到自己嘴里。

除了年靳城和黎千紫之外,所有的人都默默的低头对自己的盘子里的牛排千刀万剐,而他们两个,则彼此沉默而又目光凛冽的对看着。

最会察言观色的慕少恒悄悄地抬起头,发现正好肖湛天和吴雪妮也抬起头来在偷偷地交换眼色。凭借他们多年来的默契,他们用复杂的眼神和扭曲的表情,进行着心灵上的交流。

慕少恒用嘴挪了挪黎千紫,神秘的表情冲吴雪妮说:“怎么办?待会他们要是打起来怎么收场?”

吴雪妮眯了眯那双稚气的大眼睛,眼睛里头闪烁着黑宝石一般幽深的光泽,她媚眼如丝的“说”:不是,老娘我都没怕,你一个爷们怕什么,要是真打起来,我们就闪在一旁为他们呐喊助威吧!

肖湛天用眼白叹了口气:“要不要先把他们俩的刀叉收起来……好歹那也是凶器……万一……别弄到最后报警就不好了……”

黎千紫终于忍不住了,拿起手机低起头玩得很嗨,假装非常忙碌的样子,然后顺便给顾婉婷发了一条短信:“你那边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

“没有才怪。”顾婉婷的短信十几秒钟之后就回了过来,她的信息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黎千紫的屏幕上,黎千紫的手机已经调成了静音状态。

半分钟后,黎千紫又收到了一条她的短信:“妮妮刚刚发信息给我,说年靳城也在场。现在的你,必须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不要意气用事。现在还不是能给他致命一击的时候,一定要沉得住气!PS:切记,手机静音。”

黎千紫今日穿上一件黑白色的连衣裙,简约优雅,时尚又很有名媛气质。间接打造出低调温婉的闪亮感,随意间流露的是自信从容的穿衣态度。

她看到这条短信时,紧抓着衣襟的手渐渐放松,咬紧的牙关也渐渐放松。

吴雪妮见黎千紫的脸色稍稍缓和下来,暗暗松了口气,仅仅是刚刚那一个偷偷抬头,都让感觉自己像猛地被人砸开了外壳的大闸蟹一样,脑浆四溢。

吴雪妮吩咐侍应生端一杯拿铁,掀开盖子,喝了一大口,一温一热的丝绸般的液体滚进喉咙。

没有人先开口。

都在以一副看戏的样子看谁先从马上摔下去。

黎千紫往窗外望去,一片片皑皑白雪映入眼帘,真是北风呼呼的吹,白雪飘飘洒洒。

黎千紫从她的LV限量款包包里拿出一副耳机,插进她新买的OPPOR9s,点进视频通话。

“外面下雪了,地上滑,小心点。”

顾婉婷把黎千紫的短信贴在胸口上,感觉一阵温热。

吃饭吃到一半,安冉终于按耐不住:“锦洋,老实跟妈妈说,你在国外三年,有没有交什么异性朋友?”她突然出声询问温锦洋。

“有啊!”温锦洋一手揽过顾婉婷的肩膀,一脸嬉皮笑脸地对母亲说:“喏,这不是?”

忽然,大伙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瞪大了眼睛看向顾婉婷。

顾婉婷身穿Moso卫衣搭配半身裙亮相Moso新店,休闲风的卫衣穿搭,短裙露出大长腿也是REAL吸睛!

黎千紫三人暗自偷笑,也都竖起耳朵,十分期待顾婉婷如何应对。

按照以前,顾婉婷定是伸手朝桌子狠狠一拍,十分气愤地说一句:“Shout,up.”但是,她并没这样做,她也一把揽过温锦洋的肩膀,只是笑一笑,然后温和地说:“爸,妈,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闺蜜,温锦洋。”

“……”

“是啊,老妈,跟你说一下,这是我的好兄弟,美丽大方的小婷婷。”

“……”

肖湛天迅速在手机打下一行字:“我觉得Wendy这回答回得好!”

“我觉得气氛一下子凝聚在一块!Who,,help,me?”安琪一脸苦闷地打下这几个字。

“Ange加油!俗话说的话: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相信你们的聪明才智一定能逃过今晚这一劫难!”吴雪妮强忍住笑,假装咳嗽了几下,一个字一个字敲打上去。

“我越发觉得我在这里是给他们两个做陪衬的!就像擎苍把令羽收来当男后顺道将白浅掠过来一样。”

安冉不理会温锦洋,笑眯眯地看着顾婉婷,眼里满是温柔,崇高的母性的温柔:“婷婷,你快告诉阿姨,锦洋在国外三年有没有跟哪个女生比较接近?”

顾婉婷乖巧地点点头:“有啊!”

“谁啊,快跟阿姨说说,阿姨不会跟别人说的。”

“我啊!”

“……”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肖湛天笑得前俯后仰,捂着快抽筋的肚子蹲在地上,不能自己。待笑得差不多,他发了条语音过去:“甚好,甚好!啊哈哈哈哈――”

“婷婷,阿姨问真的,锦洋真的没有交女朋友吗?”

事关身家性命,温锦洋咬咬牙,抢先说道:“妈,我都说了,我没有女朋友!我今年才十八,你干嘛这么着急我找女朋友啊?!”

温锦洋发誓,这些话都是他临走前顾婉婷教自己说的。按照她的计划,接下来顾婉婷应该是一脸无奈地承认这个事实。但温锦洋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顾婉婷跟他讲了计划上,她那边还有计划下。

此时,顾婉婷伸手朝桌子狠狠一拍,说道:“温锦洋,你够了!”温锦洋被她吓得浑身一抖,“你明明曾经有过一个女朋友,为什么还要骗阿姨?”顾婉婷一脸痛心的看着温锦洋,“我知道是特蕾娅负了你,你又何必欺骗自己呢?”

什么特蕾娅负了你?顾婉婷你说瞎话不眨眼啊?温锦洋赶紧回头向安冉解释,说道:“妈,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

“锦洋,我知道,特蕾娅伤你很深,但是,”顾婉婷眼中泛泪的看向温锦洋,说道:“事情究竟是怎么样,你应该清楚。自欺欺人有时候挺可悲的。”

就像她一样,看到事实总也忍不住揣测那是假的,希望事情按照自己想的那样发展。

温祁扬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轻笑挽唇。

他刚才不是没有看见,顾婉婷暗地掐了自己的大腿。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聚餐接近到尾声的时候,顾婉婷想去洗手间。

Ange刚好接到广告部发来的短信,她们一起去了趟洗手间。

已经有不少来宾,陆陆续续的离场了,原本络绎不绝的洗手间,几乎没什么人来了。

顾婉婷离开不久,她的Dior包包里的iPhone6sPlus倏然响起。

温锦洋好奇的去看,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他自然没有听,只任它们响着。可是,手机却一直不断的响着,像是有什么急事的样子。

温锦洋伸手拿过手机,几乎要接起来,咬咬牙又放下了。反正,就算是急事,也和他没什么关系,不是吗?

可是……

那电话却像追命连环CALL!断了又响了起来!

温锦洋忍不住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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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记忆里的那个夏天

顾婉婷屏息走到了他的面前,仰头静静地望着他,眼神无比冷漠。

他也在望着她,只是黝黑色的眸中多了一份玩味。

两人沉默了一会,顾婉婷才淡淡的开口:“明人不做暗事,真人不说假话。你费尽心思逼我回国,又不帮顾家,到底要做什么?”

男子笑了笑,倾国倾城的笑容却淡淡的飘出一句:“婷婷,我为什么要帮顾家?”

“或许,应该是说,我帮了顾家,我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顾婉婷显然因为男子的话愣住了,她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男人会这样说。室内又恢复了沉默。良久,男子回过头,看着眼前的娇小女子缓缓开口:“婷婷,给我一个要帮你的理由。”

“就凭顾家将会是你姐姐未来的夫家!”顾婉婷一字一顿地说。

温祁扬轻笑一声:“婷婷,你觉得,我会管到我姐姐的夫家?”

顾婉婷不知道怎么回应,只是傻傻地站在那。

男子似乎不满意顾婉婷的沉默,微微皱眉,看着低着头玩弄自己手指的女子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他轻咳一声:“婷婷,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让你想一个能让我帮你的理由,嗯?“看似问句,可那神态,语气透露出的都是不可辩驳,只能顺从。

顾婉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香醍漫步的,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在温祁扬安排送她回家的车里了。

“他到底,想要什么?”

顾婉婷右手撑着下巴,静静的沉思着。

……

香格里拉酒店。

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少年坐在书桌后面。他面前站着两个年轻人,一个漂亮的女人,一个英俊的小伙子。

他的面前,放着两堆文件。

穿黑色套装的女人,对少年说:“陆总,温祁扬已经把顾小姐送回去了。另外,我已经在海博熙泰和独角大楼安插我们的人,一旦有什么异动,随时向您禀告。”

年轻英俊的男孩子,对少年说:“陆总,这是我家少爷要我交给您的关于尚宸集团的财政情况,以及尚宸名下几个公司的财政报告。”

少年点点头,慵懒地说:“回头帮我多谢谢你家少爷。哦对了,麻烦帮我转告他,他温祁扬离死期,不远了。”

“是。”

陆少勋点点头,挥了挥手。两个人恭敬地退出门去。

海博熙泰。

“婷婷,温祁扬都给你说些什么?”顾婉婷才踏进苏家的大门,黎千紫便迎了上来,关切的询问。

顾婉婷冰冷的眼神看着温锦洋,像是在质问一个犯人:“还能说些什么呢。他要我拿一样东西跟他做交易。锦洋,你哥如今有金钱,有地位,有权势,平常老百姓没有的东西,他都有了,他什么也不缺,那他还缺什么?”

“我哪里知道?”温锦洋转眼一想,“莫非他缺女人?”

黎千紫摇头否认说:“想嫁进温家做温家的大少奶奶的女人,可以绕地球三圈。半年前,他不是跟那个摩洛哥的夏洛特公主跳得挺开心的。连零点九岁的娃,都敢对他犯花痴。他会缺少女人吗”

温锦洋小声嘀咕着:“那可说不准。我哥那种人,咱们是抓摸不透的,天知道他想要什么!”

“已经十一点半过了,都去睡觉吧。”顾婉婷懒懒地伸了个懒腰,刚要上楼睡觉,突然后面的温锦洋叫住了她:“婷婷,我哥给你几天的时间?”

顾婉婷回过头,冲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天!”温锦洋惊呼道。“一天的时间怎么够?我哥的脑子有病啊?”

“是一个星期。”黎千紫用纸扇拍了拍温锦洋的脑袋,脆生生地纠正道。

“这么多!”温锦洋掰开手指数了数。“七天!我勒个去,我哥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不清楚。”顾婉婷无奈地摊开双手,“谁知道呢?”

“你说,婷婷会拿什么跟温祁扬做交易呢?”温锦洋托着下巴,询问黎千紫。

黎千紫扶了扶眼镜框,神神秘秘地摇摇头:“天机不可泄露。”

……

第二天早上,当黎千紫顶着两个黑眼圈从房间走出来的时候,早餐已经做好了。看着坐在餐桌上的吴雪妮肖湛天,你喂我一口抹茶吐司面包,我喂你一口鲜牛奶,隔夜的都快涌到喉咙口了。多么幸福的一对啊!黎千紫翻了个白眼走过去,重重地坐下来表示她的不满。

吴雪妮见黎千紫下楼,转眼从厨房拿出一份早餐来。

吴雪妮今日一袭Loewe2017早春系列的淡蓝色短款上衣搭配白色裙装,尽显清新靓丽,Loewe罗意威的绑带鞋和Joyce肩包搭配,更是时髦范。

黎千紫看着那份早餐,深深地吸了口气。“亲爱的,尽管你煎出来的鸡蛋蛋白周围恰好渡上一圈金黄色的叫不出名字的东西,but……”黎千紫想了想,还是继续说下去,“我对你这个全是液体的鸡蛋蛋黄完全没有胃口。有算全熟的吗?”

“有,不过是婷婷的。”吴雪妮打消了黎千紫最后一丝希望。

见黎千紫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吴雪妮继续说:“千千,其实,吃液体的蛋黄好,液态蛋黄里面的活性有益成分较多,而煮熟的蛋黄活性物质被杀死,所以营养价值不如液态蛋黄。”

黎千紫善解人意的点点头:“尽管你说的很有条理性,但也打消不了我要吃全熟蛋黄的决心。”

肖湛天托着下巴,好奇地问:“千千,What's,matter,with,you?”

黎千紫瞅了瞅肖湛天,一袭MRDANDY高级定制白色西装及他的清爽帅气,蓝色的口袋巾与搭配蓝色精致的珠宝胸针搭配的十分亮眼,腕表更显绅士风度。整套搭配像是白马王子一般,分分钟撩倒迷妹呀!

“今天穿成这样,是要去见家长吗?”

肖湛天点点头:“对啊。你怎么知道?”他的目光胡乱瞟着。

“不用看你夫人。看你们穿成这样,谁都能猜出你们是要去见家长啊。”黎千紫软弱无力的说。

“千千你发烧了?”吴雪妮突然推开黎千紫,伸出手背贴在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怎么搞的,昨晚又踢被子了?”

“昨天晚上一整晚睡不着,就站在窗前吹冷风。”黎千紫一边擦着吴雪妮的眼泪,一边小声地问她,“昨晚晚上婷婷的事,你知道吗?”

吴雪妮大大咧咧开口大骂:“当然知道!温祁扬是吃屎了,TM的智障呢!再说婷婷的确是不喜欢他,总不能逼着自己喜欢人家吧。就算他再怎么为婷婷付出,反正婷婷早就把自己封闭起来,任谁也进入不了她的世界。”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响起了一声尖锐铮然的琴音,少女用右手的中指微微挑起一根琴弦,那尖锐的声音,猛然冲上云霄。

突兀得让人心里颤抖了一下。

但是很快的,那琴音便戛然而止。

那是被人快速地按下琴弦,截断声音所致。

变化太快,让人身体里的血液,都随之快速地膨胀,怎么也落不下去。

好奇心特别强的肖湛天起身上楼,只见在音乐厅,那妙龄女子端坐在古琴前,端然淡定的眉目,在音律里,如同一朵妖花,倏然绽放,幻化出无限妖娆。

她右手手指轻挑琴弦,左手却是快速地按下震动的琴弦。

“是谁在弹古筝?”躺在床上的黎千紫询问吴雪妮,说完,就开始猛烈地咳嗽起来。

吴雪妮伸手拿起药瓶,在说明上扫了两眼,从药瓶里倒出几粒药丸来。

黎千紫仍在剧烈地咳嗽着,见药丸递了过来,随手拿起床头柜的矿泉水,囫囵地吞了下去。

“应该是婷婷,除了Ange之外,也只有婷婷会弹古筝了。你好好休息,睡一觉什么都好了。”

吴雪妮安顿好黎千紫走出房间,看见顾婉婷端坐古琴前手指如精灵飞舞,那琴音如山崩地裂之音从指间流出,震撼人的魂魄。

吴雪妮看向,她只顾手指飞扬,根本没人能看得清楚她的手指的走向,那琴音便不间断地流泻而出,慢慢地,那琴音敛去了尖锐。

忽然变得十分的杂乱无章,如同绵绵细针,扎人人的心头。

吴雪妮站在门口,轻声呢喃:

“昵昵儿女语,恩怨相尔汝。

划然变轩昂,勇士赴敌场。

浮云柳絮无根蒂,天地阔远随飞扬。

喧啾百鸟群,

忽见孤凤凰。

跻攀分寸不可上,失势一落千丈强。

嗟余有两耳,未省听丝篁。

自闻颖师弹,起坐在一旁。

推手遽止之,湿衣泪滂滂。

颖乎尔诚能,无以冰炭置我肠。”

顾婉婷今日身穿白色衬衫配白色小西装,衬衫式V领设计,增添性感气息。小西装是九分袖的短款设计,显得干练又精神,配黑色铅笔裤时尚大方,脚踩银色运动鞋,既知性又不失休闲随意,这样的搭配简直了。

“你们在做泥,是准备出去吗?”顾婉婷拿过茶几上的一个hermes杯子,自顾自的倒起了鸭屎香喝。

吴雪妮头疼的揉揉太阳穴:“千千生病了,我刚刚打电话给Ange,让她买点鱼片,中午煮点生滚鱼片粥。”

“那意思是说,中午不回来吃饭咯?”

“嗯,应该。”

自顾婉婷离开后,温祁扬就保持一个姿势没有动过,唯一不同的是,原本打开了的灯又被关上了,以及房间回荡着一波又一波的声音……

“……夜华,你放过我吧,我也放过你,我们从此,就两不相欠了……”

……

“……我记得你有一种药,喝下就可以忘掉想忘掉的东西……”

……

门被人打开了,不用看,他便知道是谁,敢这样随便进他的房间而不通报的人,寥寥无几,更何况来人同样拥有令人震撼的强大气场。

“老三,听说你让人把婷婷带来了?”来人是Emperor的二当家,卫阳,一个霸道至极,张狂无限的男子。

“嗯,来了。可惜你来的不是时候。”

“老三,还打算放她走吗?”

闻言,温祁扬回头,勾唇一笑,好不妖娆,“你说呢?”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人感到了那般强大的力量。

卫阳愣了愣,随即就笑了,“那老三,这次可得温柔一点,可别再把人家小姑凉吓跑了。”

“卫少,你很闲?”温祁扬斜眼看了一下坐在沙发上的卫阳,随意开口。

“没有,我很忙,忙着呢。”

“喔?我以为卫少爷很闲呢,正好我也想给自己放几天假,还想让卫少爷来替我几天。”

“别,千万别。”卫阳急忙摆摆手。他是吃饱了撑着,才会答应温祁扬帮他处理一大堆繁琐的事务。

毕竟Emperor那样一个帝国,在拥有无上风光的同时也有着无尽的压力。

“对了,我有个东西,你看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卫阳直接将东西放在了温祁扬面前。

上面,是慕少恒这三年来跟顾婉婷在一起的照片。

温祁扬看着,心里一痛。

下一秒,他愤怒地关掉iPad,将手中的那叠照片狠狠甩在办公桌上。

“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手上和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很明显是被那叠照片给刺激到了。

“就是你看到的那回事。”卫阳轻轻地晃动了几下手中的汤匙,将咖啡搅匀。

温祁扬起身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下面的世界,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视线没有焦距的看着下面繁华的街道,好像在沉思着什么。

卫阳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哦还有,忘了跟你说,少恒回来了。”

“嘿,是吗?”温祁扬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嘲讽的笑意,却又很快的恢复了正常。“我记得他曾说过,A市是他的伤心之处,他是永远都不会回来的。”

“是啊。我原本以为,像少恒这样,怕是很难动真情,却没想到让他动情的人,竟会是……”见温祁扬越发难看的脸,卫阳终于止住不语。

“老三,我错了……”

“既然错了,就帮我办件事吧。”

“嗯?”卫阳看着一脸平静的温祁扬,有些不明所以,不过随即想到了什么,显得有些惊恐。“老三,你不会是想……”

“如你所想。”不等卫阳说出,温祁扬便打断了。也是,像他们这样聪明的人,怎会看不透对方在想什么。

“我记得这三年秦浩一直都有在着手调查,为何要我亲自动手?”

“我刚刚粗略看,发现里面详略不当。我想要你亲自着手这件事,况且,”温祁扬用那双具有非常杀伤力的桃花眼看着卫阳,“你办事,我向来是信得过。”

“什么坏事都落在我头上,真是败了……”

温祁扬眯着眼睛,卫阳已经赶紧不顾一切的给秘书发短信:“我一定尽量一试……”

“不是尽量,是必须。”

“好好好,必须,必须,必须总行了吧?”

温祁扬深深吸了口气,冷着脸说:“可以,但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

“一天?大哥,你给我一天的时间怎么够?你自己干嘛不亲力亲为?还有,你没有想过,秦浩给你这几页完全不全的档案,你就没有怀疑过是不是有人要刻意隐瞒呢?”

“有,所以我找了你。”

“亲爱的,我可以拒绝吗?”卫阳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望着温祁扬,企图博得他的同情。

没想到,温祁扬太了解他了,只是淡淡一笑,善解人意的点点头:“当然可以。最近非洲那边……”

“好好好,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卫阳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卫阳,我累了,也害怕了。”温祁扬的话中有些沧桑,听上去那么让人无力。他那样的人在怕什么?他都怕了,是真的怕了吧!

“好,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去,只是,你真的想好了么?哪怕你知道最终的结局会是……”

“好了,不要再说了,照我的话去做。”温祁扬不想听见卫阳没有说完的话。“我好不容易逼她回国,我不会放过一次跟她在一起的机会,无论结局如何,我都会搏一把。”

“好,我知道了。“卫阳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道,多说无义。他温祁扬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卫阳,你知道吗?七天,我只给了她七天,七天,也是我的极限。”七天,太紧了,卫阳很清楚,只是还是应下了,他知道,七天确实是温祁扬的极限,除去林盛夏和顾老夫人的生日,也就剩下三天的时间,三天。换作是他,他才不管什么生日,可能一天就已是极限。

蓝玥湾。

金发美女正在床上半躺着,一边在脸上实验着一种新买来的雅诗兰黛的美白面馍,一边以平均两秒钟一页的速度哗啦哗啦地翻着6月的《VOGUE》。

“叮咚,叮咚,叮咚……”

“谁呀,烦死了。”只见金发美女不耐烦地答道。

门外,一句富有磁性的男声响起:“您好,这儿有您的快递!”

快递?我什么时候从网上买东西了?林盛夏揉揉了太阳穴困,正打算帮他好好回忆回忆,最近是不是真的在淘宝买了什么不该买的东西。浴房里忽然传来林景辰低沉的声音:“丫头,谁在外面……?”

“快递。哥,是你的快递吧?你是不是买了什么不该买的东西,从早上到现在我都帮你收了好几件快递了。”林盛夏站在卫生间门口,大声叫囔着。

林景辰原本正躺在浴池里,惬意地泡着澡呢!

身为财政厅厅长,最近被一大堆财政报告折磨得一身疲倦。

浴房里的花洒仍旧不断地工作着,因此,起初他根本听不到门外的动静。

直到听到林盛夏那歇斯底里的叫喊,惊动了他。

“可能是我的快递,帮哥哥拿一下。”

“哦,来啦,别按啦!”

“林盛夏小姐,您的快递,请签收!”

“啊?我的?哦,好的,谢谢!”林盛夏有些莫名其妙地接过快递,签了自己的大名后抱着包裹回屋去。“砰――”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了,容快递小哥在门口无语三分钟!

林盛夏有气无力的自言自语道:“我什么时候在淘宝买东西,明明没有啊,我怎么记不得了,难道是我哥又乱买什么然后寄到我这里来了?“快递在一点点撕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新制的精巧的讨得许多人喜爱的陶瓷娃娃,然后一个做工精巧的陶瓷杯,陶瓷杯上刻着Q版的小女孩,仔细一看便会发觉她与二十多岁的林盛夏有些相似。

在浴室里泡澡的林景辰淡定不起来,有些好奇门外究竟发生了什么状况,以至于刚才从自家妹妹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些不满的意味!

于是,他站起身来,随意地擦拭了一下身体,同样披上一件浴袍,打开门走了出去。

“夏夏――?”

林景辰又是一声轻唤,却显得极为自然。

他走到客厅里,一眼望去,却见玄关处,林盛夏玩弄着手中的陶瓷娃娃,便凑了过去。

“是SHMILY的牌子呀!咦,奇怪,谁在给我的杯子上刻了个女娃娃?”林景辰一把抢了过去,左看看右看看,有些狐疑地望向林盛夏,仿佛在等她一个解释。

林盛夏不甘心地抢了回来,像“东西不是我买的,我哪里知道?还有,哥,这陶瓷杯是我的,不是你的,OK?刚才收的是我的快递。”

林景辰正一脸疑惑,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你的?你不是说你没有买东西吗?”

“对啊!”林盛夏撇撇嘴。

“……”

赫然间,一道白光自脑海里闪过。林盛夏拿起手机,对着她在华硕ASUS笔记本上写下来的那些条条款款,一字一句的和所有人核对。

“每位客人的法式煎鹅肝是三盎司!我想问一下你准备十盎司是企图用来饲养什么?”

“我觉得餐桌上还是不要摆上白色的蜡烛台和镜框了,这毕竟不是一个葬礼,你觉得呢?”

“如果你们坚持用红色的餐巾和金色的刀叉,那么用完餐后麻烦你们再帮我准备个洞房。毕竟这很搭配,不是么?”

……

“我觉得这和郭敬明的小时代1.0折纸时代里面的经典语录很像。”

“不对,不是很像,是一模一样!”

林景辰重重的叹了口气,突然,明亮宽敞的客厅中中,响起这么一首时尚悦耳的铃声:

我还在逞强,说着谎,也没能力阻挡你离去的方向。思念在逞强,不肯忘,怪我没能力跟随你去的方向。

林景辰一把抓过OPPO手机,发现来电的是一个未知号码,于是接通之后没好气地问:“谁啊?”

“Hello,景辰哥哥,收到我的礼物,开不开森啊?”

“礼物?”林景辰瞥了瞥拆开的快递来。“呵呵呵,哪来的礼物?”

电话那端的顾婉婷正准备往嘴里丢葡萄,“咦,不对啊!我有寄礼物给你们啊,怎么会没收到呢——”

听到顾婉婷似天真无邪的反问,林景辰顿时语塞,冷艳的脸庞阴晴变幻,随即干笑几声:“呵呵呵,不是我们没收到,而是我没有收到,你的亲亲夏夏姐姐,一早就收到了。”

“啥?你说啥?”顾婉婷正准备往嘴巴里塞一颗亮得发紫的葡萄,听到这句话后手中的动作一顿。“怎么可能?”

林景辰冷哼一声,反问道:“怎么不可能?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顾婉婷:“……”

这就尴尬了。林景辰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一定是怀疑自己只送给林盛夏,把他给遗忘了。

想到这,顾婉婷坐直了身子,暗中掐了自己一下大腿,声嘶力竭的吼着:“殿下,臣妾是冤枉的啊!”

林景辰:“……”

“殿下,臣妾怎么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一定是有人要陷害臣妾!”

林景辰:“……”

“殿下,如此龌龊之事,臣妾做不到啊!”

林景辰:“……”

怎么这话,越说越听不懂,他可能有个假妹妹,一定是!

……

林景辰挂完顾婉婷的电话后,突然收到一条短信。打开短信,看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里面写着:“您有一份顺丰快递已经被机场分部签收,过后会有快递员为您送达。电话:158XXXXXXXX。如有疑问,请及时联系。快递员钟XX。”

“机场?我去,婷婷你是在哪给我寄的快递啊?!”

林景辰拿起放在厨房里的热水壶准备倒水喝的时候,他竟然发现热水壶里一点水也没有了。望着空空如也的热水壶,林景辰走向厨房,拿起热水壶,拧开水龙头。

水很快烧好了,很快的吃下维生素后,林景辰站在窗户边欣赏窗外的雨景。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您好,您的快递到了,我现在就在蓝玥湾大门口,您在家吗?”

“在,你等一下,我这就出去。”挂完电话,林景辰赶紧穿上衣服,也顾不得形象,撒了双拖鞋不带雨伞就这样跑出去了。

“哥,辛苦了,谢谢啊,都说顺丰快,没想到这么快啊,我才刚打完电话不到半小时,你们就送过来了,下雨天也不休息啊。”

“没什么,你确认一下信息,没什么问题签个字就行了。今天的快递也不多,加上你的就两三家。”

林景辰接过快递员递过来的包裹,看到上面的信息确实和自己相符,发件地址是M市的恒大城,发件人是顾婉婷。

“哦,哥,没问题。谢谢了,雨下这么大,要不在我这坐回再走吧。”

“不了,我赶紧送完早早就回家了,走了哈,拜拜。”

“好,拜拜,路上慢点。”

看到快递员走了,林景辰迅速跑回家,回到二楼卧室,盯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快递,有些好奇里面是什么。

“哥,婷婷会送什么给你呢?”

好奇心胜强的林盛夏脱了鞋,坐在床上,迫不及待地想拆开外面的包装。

“去去去。”林景辰一脸嫌弃的表情,高冷范十足。

被哥哥嫌弃的林盛夏坐在在哥哥身后憋着嘴巴,似乎很委屈的样子。

林景辰用力撕开外面的包装盒,发现里面还有一层牛皮纸包装,拆开牛皮纸,林景辰一阵惊喜。

“嘿,是天福茶庄的绿茶饼!”

正在这时,兜中的手机响起了,林景辰连忙掏出一看,正是自家老妈。

林伯母不等自己儿砸先开口,自己不等他开口,自己先开门见山地说道:“儿砸,麻麻跟你说啊,刚才啊,婷婷往家里寄了两大袋西装礼服,是给你和夏夏的,麻麻看了看,是Diors的高订衣服,肯定花了不少钱,明日生日宴会记得回家里穿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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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连回忆都变成负荷

他一直在想,若能一直维持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或许最终能走到最后。

可他最后终究还是按耐不住,在她十五岁那一年,在他生日那一天,隆重地向她表白。

他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2013年,发生了很多事情:顾婉婷高考,顾婉婷成为G省文科状元,顾婉婷和曲蔚然出车祸,曲蔚然为了救顾婉婷受重伤最后失血过多身亡,顾婉婷因此差点得了失语症……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带她到Emperor的天台,当年向她表白。

当他自认为顾婉婷不会拒绝他之后,她却出乎意料果断拒绝了他。

追他的女生很多,从幼儿园到大学,不管多漂亮多出色,他从来都不会去看一眼,有些女生会被他的冷淡吓退,但是有些却越挫越勇,其中有个女生还在他面前脱光了衣服……

可是,他对面那样的场面心如止水,身体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在那个女生靠近的时候,他胃里还翻滚起了一阵恶心。

他是在那个时候知道,自己大概在那方面有点问题……

那一夜,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他毫无心理障碍的吻上她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以为那是幻觉,那是梦……然而,然而她却反抗他。

她挣脱开后,一耳刮子甩到了他的脸上,脸色苍白,眼眶通红的跟他说:

“你是不是疯了?”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些什么?”

他清楚地记得,他在被拒绝的时候,人有多崩溃。

他在酒吧里,整整烂醉了七天七夜。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他藏在心里面的那个女孩不见了。

就像十年前那样,消失的一干二净。

如果能回到过去,是不是愿意把原来的情意无限延长……

浓郁烟草味,呛到了温祁扬的喉咙,他猛咳了一声,将自己从回忆的里拉扯了出来。

卫阳看他终于清醒过来,倒了杯热水给他。

也许在别人的眼中,他是冷漠无情的,他是不懂世故的。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凉薄、孤傲、对女人的不屑一顾,对来者的拒之千里。

只是因为,温祁扬的心里,住着一个顾婉婷。

也许她永远都不会知道。

但这没有关系。

前尘往事你忘了便忘了,我既望着你记起,又望着你永不再记起。

……

“粑粑,姐姐到底喝了多少酒,现在怎么把她弄回家?”糖糖扯了扯霍北擎的西装外套,柳眉紧皱在一起,在眉心处打了一个死结。

霍北擎身着DiorHomme2016秋冬男士系列深灰色西装,修长笔挺的身材展现出他的时尚风格:自信、帅气,举手投足间流露着成熟稳重与睿智笃定

然而,此时的他却伤脑筋地挠了挠后脑勺:“粑粑也在头疼,不知怎么帮你这个爱逞强的姐姐给绑回家。”

“霍学长。”黎千紫从酒店大厅走出来,看了看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后车座醉得不省人事的顾婉婷,突然有点同情霍北擎。“学长今晚是要接婷婷回汤臣一品吗?”

“是的。明天是外婆的生日,小千千你记得通知Ange他们来呦,要知道外婆最喜欢热闹。”

说话的人正是霍北擎的小娇妻宫少琳,一袭修身的蓝色拖尾长裙展现了她的完美身材,小巧的蝴蝶结腰带,加上立体花纹点缀,让这款长裙多了与众不同的美,尽显女神范。

睿睿用力地捏着鼻子,一脸厌恶地说:“千千姐姐,姐姐身上的味道好臭啊。”

一个小小的脑袋忽然从宫少琳身后钻出来,脆生生的纠正道:“哥哥你说错话了,不是很臭,是特别臭!超级无比臭!”

“呃……”婷婷,你被两个小屁孩嫌弃你造吗?

黎千紫唏嘘不已,突然,半路杀出一个男人拉起她就往他的车子走去,霸道至极地命令:“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咖啡厅里,黎千紫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咖啡,杯中的旋涡如花似的漾开。她的双眸幽幽地望向那浓酽的液体,然后抬起头来,轻柔地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妹妹我回来差不多也有一个星期,什么事,说吧。”

黎易恒死死地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变化,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什么:“听说,你当初出国,是因为阿城?”

“呵,”听到这个名字黎千紫的脸上仿佛结了一层厚厚的寒冰,漆黑的眼眸闪过一丝恨意,但很快被掩饰下去。“哥,你是从哪里听来的闲言碎语?”

“你先别管我是从哪听来的,哥哥只想跟你说,你和阿城的婚事,是爷爷他们定下来的,你倘若悔婚,岂不让爷爷的面子挂不住?所以呀,你……”

“要我乖乖听你们的话,嫁给年靳城?”黎千紫生生打断了黎易恒未脱出口的话,冷笑一声:“哥,你好歹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你会觉得,我黎千紫是那种乖乖就范的人吗?”

“我……”黎易恒在心里打着草稿,思索着这件事该如何向妹妹摊牌清楚,就在他思绪烦乱的时候,一位男子推着咖啡厅的玻璃门,走进来,高挑清瘦的身影,璀璨明亮。

“阿城你来了,你们好好谈吧。”黎易恒用眼光示意年靳城和黎千紫好好谈一谈。

年靳城点了点头,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服务生走过来,给了他菜单,年靳城点了咖啡和几分甜品后,便将菜单交给了服务生,服务生退下。

“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黎千紫淡漠的开口,低垂着眼,并不看坐在眼前的男人。

年靳城高大的身子蓦地一僵,深邃的眸底划过一抹痛楚,却也只是片刻,便恢复了一脸的笑意,若无其事地说:“千千,我来,是来商量我们的婚事。”

黎千紫纤细的小手蓦地抓紧裙角,抬头,声音陡然提高:“年靳城,你到底走不走!”

年靳城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英俊的五官瞬间变了几变,由白转青,由青变绿,心里更是阵阵紧缩,捏紧了手中的,深眸噙着丝丝自责和爱意,坚定的说:“千千,我不会走的。”

“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会走的。”

黎千紫紧紧地咬着唇,丝丝清冷从眸子里泛开,年靳城直直的坐在她的前面,眼睛眨也不眨,坦然的看着她一点点变化的小脸。

四目相对,再也没有往昔的情意绵绵,有的只是冷漠痛楚。

黎千紫抓着裙角的手紧了又松,心里的怒意涌窜上来又被她强制压下去,脑海里无法控制地回放着令她恶心的一幕,她胃里又开始翻腾。

半晌的对峙,一个世纪般漫长的僵滞后,她眸底闪过一丝绝决,抓着裙角的手突然将其一掀,冷冷地说:

“好,你不走,我走!”后面两个字她咬得特重,语气里的绝然之气化作一把锋利的刀子深深地刺进年靳城心口。

下一刻,年靳城抓起了黎千紫的手,她还挣扎了一下。但是,他却紧紧的抓住她的手不放。她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却无法把手抽回来。“千千,我们可不可以不要这样?”

黎千紫满不在乎地冷笑,无尽的深沉写在脸上:“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年先生,我记得,我们好像没有什么关系?虽说我与你有过一纸婚约,但是……”黎千紫稍稍停顿一小会,虽然是只是停顿了一秒钟的时间:“等顾家危机解除,我就去找爷爷,把这门婚事给退了。”

年靳城的身形微晃,本就惨白惨白的脸瞬间血色全无:“一定要这样吗?”

“不是一定,是肯定。”

……

顾婉婷睁开的眼的时候,窗外天已经大亮。

天气阴沉,雾霾很重,像是又要下雨的样子。

顾婉婷慵懒的舒展了一下四肢,打着哈欠,继续往被窝里钻了钻,然后还顺势习惯性的摸向了床头柜……没摸到手机。

顾婉婷眉心皱了皱,继续摸,还是没摸到,就坐起了身,看到枕头是纯白色的,她愣了一秒,然后就打量了一圈周身的环境,眼睛猛地就睁到了最大。

这不是她的卧室……这是谁的卧室……不会是她被绑架吧?

顾婉婷愣怔了一秒钟,才迟钝的想起,昨天在生日宴上,不胜酒力的林盛夏一个电话把她叫了过来,然后,她好像帮她挡了不少酒度不浅的红酒。

“不是吧,”顾婉婷狠狠拍了一下脑袋,“我的酒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劲了?”

这边霍北擎刚走进后花园,就看见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在树底下的阴凉处下棋,聚精会神的样子压根就没有注意到霍北擎进来。

“顾老头,你家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管管?”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迅速抓起一粒黑子下在了白棋的龙头处,趁机试问道。

顾家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但由于顾家遭遇百年来最大的商业冲击,朝不保夕,本族企业在短短半年内倒闭大半,很有垮下去的趋势。

虽然有许多家企业想借此救助顾家,但是温祁扬提前开口,不准许任何企业资助顾家,但也阻挡不了他们蠢蠢欲动的野心。

顾老爷子拈起一粒黑子轻轻放在旗盘之上:“怕什么,小辈惹出来的事情,当然由他们解决,难道要我们这些一把老骨头的为他们出谋献策不成?”

“顾老头,你真是……”

方老爷子的声音噶然停止。

霍北擎上前一步,道:“外公,不孝外孙北擎是来请罪的。”就算事先做好了心理准备,他额头上还是微微渗出汗珠。

方老爷子的心一颤,偷眼去看顾老爷子的反应。他却并没有表现出喜怒哀乐,甚至连动也没动,只是轻声讶道:“哦?”

“北擎明明知晓婷婷躲在美国,却连同婷婷欺瞒外公与外婆,让外公外婆伤心着急,因而孙儿前来请罪。”

“嗯……”顾老爷子用枯瘦细长的手指,下意识地叩打着桌子:“坐下说。”

霍北擎忐忑不安地坐了下去,顾老爷子

看他紧张得挺直了腰板,掌心紧张得出了一层汗水,不由得觉得好笑。但又不得不装作一副严肃的样子:“老实说,这件事,除了你和宫家丫头知道以外,还有谁知道?”

“呃……老爸老妈知道……”

“还有阿泽,是他通知我的……”

“还有呢?不可能才这一丁点人知道。”

霍北擎每说一句,顾老爷子唇畔的微笑就敛去一分,顾老爷子唇畔的微笑每敛去一分,霍北擎“死定了”的念头就加深一层。

霍北擎终于跪地求饶:“外公,我能不说吗?”

顾老爷子善解人意地点点头:“当然不行阿北,你在想些什么呢?”

“唔……好吧……阿铭知道一点……还有……还有……还有小宁子。”

顾老爷子微微挑眉心生不悦:“宛宁丫头也知道?”

“呃……可以这么说。”

……

顾阑珊起床的时候,顾婉婷已经一身睡衣,静静地坐在餐桌前,默不作声地用着早点。

睿睿用手在顾婉婷面前晃了几晃:“姐姐,你是没睡醒吗?”

顾婉婷磨牙,狠狠啃了一口面包,许久憋出一个字:“嗯。”

顾阑珊抱着糖糖从楼上走下来,问道,“婷婷,今天这么早啊。昨晚你表哥把你抱回来的时候,你可是醉得稀里糊涂的。”

顾婉婷瞪大着双眼,半饷才憋出一句话:“那我昨晚,有没有吐到你爹地身上?”

见睿睿安静得像个美男子,顾婉婷苦着一张苦瓜脸:“该不会是真的吧?”随着她的反问,顾婉婷像‘疯’一般的美少女冲进了洗手间,她大概是在脏衣篓里在翻找,没一会儿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的传来:“我真的吐在了表哥的身上?”

“肿了肿了,这次是真的完了,霍北擎在洁癖的造诣上,达到了出神入化无人能及的地步,我竟然吐了他一身,可想而知他得有多生气多恐怖啊……”

颜颜不知何时溜进顾婉婷的房间,她站在办公椅上,轻轻的拍了拍顾婉婷的肩膀,嘿嘿一笑:“姐姐,爹地不是那种人,你不用担心。”

“颜颜,你真不了解咱们爹地。”糖糖带着一张惺忪的脸走进房间。“咱们爹地,可是出了名的有洁癖的处女座。他不允许任何人触碰到他,即便是在握手之后,都会有人立马送上消毒棉帕,供他擦手。更何况姐姐吐了爹地一身衣衫呢?!”

顾婉婷赶紧把枕头放下来,拉起被子盖上了。

糖糖用一副十分不解的眼神朝着顾婉婷缓缓地问着道:“姐姐,你要干什么?”

“装睡。”

“……”

日光暖暖,疏影横斜,顾婉婷手臂压额头上,躺着躺着便有些昏昏欲睡。

欲睡未睡之际,她感觉到自己的鼻子被什么毛刷子一样的东西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顾婉婷昏昏沉沉地伸手去抓,那东西便没了,什么东西也没抓住的她悠闲地闭着眼睛继续睡时,那东西却又卷土重来,她的鼻尖上刷得人烦躁,终于,顾婉婷打了个喷嚏,忍无可忍地睁开眼。

一道含笑的声音同时响起:“亲爱的小婷婷,我回来了。”

眼前这位跷着二郎腿坐顾婉婷身旁的床上,笑得眼弯弯唇弯弯,俊逸得万花也要失色的年轻男子,是她的众多表哥之一,也就是自诩“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以多情著称天上地下,以花心闻名英国伦敦的美少男,方卿朗。

他手心里攥着一缕白灿灿的狗尾巴草……找到了!这个扰她清梦的元凶。

顾婉婷揉着鼻子,没好气地嘀咕:“回来就回来,干嘛还特地弄醒我……”

方卿朗身穿MCM2016秋冬特别系列,金丝镶嵌的军装制服,英姿飒爽帅气难挡,展现出不同以往的酷帅气质。“哥哥我此番特意回来,小婷婷难道不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大的surprise吗?”

“额……”顾婉婷意味深长的拉长了调子:“怎么这次想回来了?你就不怕你的那些花花草草也跟着你来么?”

方卿朗一件不在乎:“怕什么?有我们婷婷在手,再泼辣的女人我都不怕。”

顾婉婷突然有一种想揍死他的感觉。

顾婉婷披上一件Burberry的白色外套,站在楼道拐弯处望了望楼下:“今天不是奶奶生日吗?楼下怎么这么安静?”

“现在才九点啊孩纸。走吧,我带你去江东那边踢桃。”

“江东有什么好踢桃的?”虽然顾婉婷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但是脸上却没有流露出半点异样的神色,毕竟同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顾婉婷已经是一名大四毕业生,然而,方卿朗却还是一名高三毕业生。

“你还记得你还没去美国之前,政府曾有意要开发江东那边吗?”

“额……怎么了?”

“你走后不久,政府便宣布要开发江东,在那边建立东方普罗旺斯庄园,据说三个月前才竣工。”

“等等。”顾婉婷有些没缓过神来,“你是说,东方普罗旺斯?”

“是的妹妹。”方卿朗看到妹妹,得意的点点头。

楼下。

“你先去开车,我去跟爷爷讲讲。”顾婉婷说着,便看见坐在顾老爷子对面的温祁扬。

顾婉婷脸色变了变,很快平静下来,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雍容华贵地走了过去,仿佛没看到温祁扬似的说,“爷爷。”

“嗯。”顾老爷子抬起头,“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被方卿朗那个坏蛋给弄醒的!卿朗要带我出去。爷爷,可以吗?”她满心期许。

顾老爷子笑得慈祥,撑着下巴看着她,眼睛雪亮雪亮的:“当然可以,毕竟总呆在家里面也不好,多出去走动走动也是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顾婉婷的错觉,她觉得顾老爷子笑得别有一番深意。

……

“靖泽少爷,薄先生来了。”一位随从弯腰说了一句把门带上就出去了。

顾靖泽刚刚翻了两页报纸,薄情就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温祁扬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是汗,腾腾的往外冒着热气的薄情,皱紧了眉头,直接把手中的《指数基金》重重地砸向他,“你离我远点,身上够臭啊你!”

薄情迅速接过,毫不介意地拿过顾靖泽面前的柠檬水,猛喝了几大口。“狗屁!谁不知道本少爷的汗水是香的,得有多少女人迷恋啊!”说着,他把披在肩膀上的毛巾胡乱一擦。

薄情刚刚剪了个清爽的头发,本来打理打理,就是时尚杂志上最近几期流行的YoungBoy造型,结果现在被他用毛巾擦干了之后像一堆乱草一样顶在头上,要不是他还剩下一张迷人的脸,那他和修楼房的民工没什么区别。

薄情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我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俩想先听哪一个?”

“先听坏消息吧。”温祁扬不是不了解薄情,再无聊的事情,都能被他扯出N个选择。他们已经习惯了。

“坏消息就是,你不是叫我去T市那边考察吗?我昨天就去了一趟,你猜怎么着,在T市城南郊区的一家废弃工厂,居然发现了曲蔚然那辆法拉第跑车。”

温祁扬果然大吃一惊,一下子就从沙发坐直了身子,一双不可置信的眼睛,盯着薄情,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薄情点点头,“当然,那还有假的?”

温祁扬与顾靖泽对视一眼,温祁扬蹙眉沉声说话。

“一辆A市的车,是通过什么样的手段飞到T市?”

三年前的曲蔚然和顾婉婷,他们只是个未成年的孩子,一向都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他们出车祸,为的又是哪般?

难道只是一个简单的车祸吗?

曲蔚然的开车技术是顾靖泽亲自监督过,测试过,才给他车子开的,如果是他出问题,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是交警大队发来的资料显示,顾婉婷的车子出现了故障,刹车失灵,迎面开来一辆卡车,曲蔚然才在紧急情况下把车头向右拐。

从他们出发开始,到出事,都是一直呆在车里,而且都是他们二人。

薄情一边打开自己随身背的笔记本电脑,一边说道:“前几天我的朋友发一个微信视频给我,那时我觉得怎么这车子看起来这么眼熟,后来一猜,喏,是曲蔚然的车子。”

“你的朋友是怎么有这个视频?”顾靖泽声音冰寒,惊得薄情浑身一个激灵。

“他说是他一个朋友亲眼看到的,就把它给录下来。”薄情打开密码栏的时候,他放在键盘上的手指微微顿了顿,然后熟练的输了一串字母,电脑就开了。

“然后我就打开一看,你们猜怎么样,车子的确是偷走了没错,但是奇怪的是,我看到的,居然是车子自己出去的。”

“什么意思?”

顾靖泽听着他的话,也是猛的抬眸,心中发述,这……这话是什么意思,又不是演奇幻电视剧,哪有什么车子自己出去的道理。

薄情心里急得很,有很多的话要一起说,可是一时间又不知道怎么说,整个脸都煞白煞白的。飞舞灵动的手指在键盘飞跃,终于破了好几道密码,把切出来的那段视频点开。

众人聚集在一起,抬眸望去,随即也是一个个的大惊,薄情说的没有错,车子……的确是自己开出去的。

是它自己出去的。

因为,

驾驶位上,没有人。

也就是说,车子是自己启动,自己转向,自己出的车库――

这,

这太惊悚了。

“从来没有听说过,你这小表弟这么喜欢把车子改造成无人驾驶了?”

薄情抬眸,望着顾靖泽,在他的印象里,曲蔚然对车子的兴趣并不大,不是那种喜欢改造的人啊。

而且无人驾驶,这也不合法啊。

顾靖泽沉着脸摇头。“他不喜欢,因为改装的效果差强人意。”

薄情顿时知道,这恐怕,又是有人在搞鬼啊,能够把车子偷偷的改造出来,然后开走,那他为什么,不在顾婉婷开车的时候,让车子直接冲到桥下、或者是河里……

念头刚过,薄情只觉得背脊一片寒凉,这种事情――这种事情,一旦发生,那后果,不堪设想。

从他们的小区到医院,要经过一座高架桥,只要对方在这个地方,动一下手脚,那么车子就会冲向栏杆,直接飞窜下去,车毁人亡,那是毫无疑问的……

三年前发生的那一场车祸,市长林之辉对此很是愤怒,马上展开了会议,就着A市的安定、上进、发展为主题开会,想必要一场大的扫荡,彻底的肃清A市的不文明行为。

暗地里,自然是要查清楚这一场车祸,一些贪污腐败行为也会彻底的查起来,整顿A市的清静。

大会上已经规划得很清楚,要把A市拓展到现在的三倍大小,建设成第二个新加坡,建设成一个美丽的城市,哪怕晚上睡觉不关门,也不会有人进去拿你一分钱的东西。

然而,这些都是后话了。

薄情沉思了片刻,“这件事情,可能和那一出车祸有关,我总感觉到,身后有一只手,在不断的推动着这件事情,只是我们看不到这个人是谁。”

顾靖泽的手掌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脸色更是带着一丝阴冷。“谁这么狠心?!他们只是个孩子,为什么会有人要害他们两个!”

“亦或者,我们曾得罪过这个人,这个人怀恨在心,借这场车祸,是想给我们一个警告?”温祁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只是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好像是知道是谁在捣鬼一样。

但有一点他想不通。

如果那个人恨上了四大家族,那也不应该报复曲蔚然和顾婉婷,而是顾靖泽或者是自己啊,最能够拿捏的,是温、顾两家的家主。

想到这里,温祁扬的心更揪成了一团。

那一场车祸,成为他人生道路的转折点。

如果没有那场车祸,他和婷婷可能早就在一起了吧?

只可惜,

没有如果。

温祁扬想着,李婶上楼端来几杯红茶和红丝绒奶冻卷,她还没来转身,温祁扬的手机就叮咚叮咚的连响了好几声。

李婶下意识的抬头,看到男子条件反射般的将手机举到了眼前,那模样仿佛是在这里站了好几个小时,就是为了等这一刻手机响一般。

李婶视力极好,即使她和温祁扬隔了一段距离,但她还是瞥见了他的手机屏幕。

虽然她看不清他手机屏幕上的字,但她却能看到他收到的是几条消息,内容不长,大概每条消息也就是屈指可数的几个字。

可那短短的几句话,他却看的极其认真,像是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李婶没再出声打扰温祁扬,默默地退出书房,顺势将门带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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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青青子衿,念念我心

陈苏杭……

原本,顾婉婷以为,这个名字就此会在她的生命里淡去,然而在毫无预料的相逢之中,无意间望见那张成熟而俊美得惊人的脸孔,尽管多少年月,却仍旧无法冲淡那记忆尤深的俊容。

那隐藏在内心的爱慕,原本刻意不去怀念,刻意去淡忘,然而伴随着相逢,胸口陡然涌现无数炙热的情感,那一份爱慕再次复苏,疯狂!

陈苏杭――这个名字,是她童年最刻骨铭心的记忆。

他十六岁岁那年,她十三岁,陈苏杭的父母突然向他宣布,举家移民南城,来不及告别,他便登上了飞往南城的飞机。这个名字,最终成了她记忆沙河中的,难以磨灭的烙印。

――“婷婷,等你长大了,我娶你为妻,好不好?”

――“婷婷,我喜欢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年少时青梅竹马的约定仍旧回响在耳。

少年信誓旦旦的誓言仿佛仍旧充耳在闻。

然而十几年过去,却已是物是人非。

为什么,为什么你到现在才回来?

你知不知道,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两行清泪从顾婉婷的眼里流了下来,脸上却依然冷漠和坚定。

方卿朗怔怔的看着他,半天才假装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问道:“你真的是陈苏杭吗?”

陈苏杭轻哼一声,快速下了车后毫不留情地拍了拍方卿朗的脑袋:“傻了吧?”

正急的上蹿下跳的方卿朗见陈苏杭活蹦乱跳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一脸疑惑道:“你怎么回来?”

“我为什么不能回来?”陈苏杭奇怪地反问道。“敢情就只能你一个人回来?”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方卿朗手舞足蹈地解释说,“我的意思是……嘿,小婷婷,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好难看啊。”

坐在车里的顾婉婷的手机突然颤动,拿起手机看到微信显示的一瞬间,秀气的眉毛紧紧蹙起,迟疑了片刻,还是点开了。一秒钟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叫声从她的iPhone7Plus里传来:

“Hey ! Wendy ! I,am,ing,back,from,London . I,,see,you,soon ! Are,you,excited?”

顾婉婷一脸痛苦的将手机关机,“没事,苏苏方向感不错,要不,一起?”

“去哪?”陈苏杭将黑色的安全带拉了下来,扣进安全扣里。

“东方普罗旺斯。表哥在那买了一栋别墅,请我们去烧烤。”

“还是婷婷够意思!有吃的怎么能少得了我陈苏杭一份呢?”陈苏杭系上安全带后,熟练的调整了一下,然后快速发动汽车。

车开进了一片浓郁的法国梧桐的树影里。柔和的风,使人感到温暖、舒适。

顾婉婷靠着光滑舒适的真皮车座,盯着iPadAir,不断地吃着樱桃熔岩冻芝士蛋糕。

她鲜红的嘴唇一次又一次的张开,不断地吞下那甜腻的蛋糕,双眼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而iPadAir播放的,竟然是动漫片《国民老公带回家》!

可她却看的津津有味,仿佛像是个十来岁的小女孩。

顾婉婷舔了舔嘴唇,看见坐在主驾驶位的方卿朗一脸的陌生就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她被看得浑身上下直不舒服,就没好气儿地问:“不好好开你的车,干嘛呢?”

“没什么。”方卿朗很自然的收回视线。“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顾婉婷最讨厌别人说话说一半了,眨巴眨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等待着方卿朗接下去的话。

方卿朗挑眉,带着几分玩味地看着她,许久,才说道:“你的这个,有问题!”说完,方卿朗指了指脑袋瓜子。

听到这句,顾婉婷缓缓收起了笑容,眼神一下子变得阴冷:“你几个意思?”

“真的!你不觉得吗?我拿个镜子给你瞧瞧。”说着方卿朗顺手掏出一个小镜子放在她的脸前面,顾婉婷也是一惊,不过很快恢复平静:“哦,怎么了?”

顾婉婷看着镜子中倒映着的自己:眉目如画,花容月貌……她不由得自我陶醉地摸了摸下巴:“造孽哟,顾婉婷!你真是帅得不要不要的!”

方卿朗无语的看了她片刻,一脸鄙夷的说:“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皮?”

顾婉婷哈哈大笑:“我一直都是这样子的啊!你不知道?嘻嘻嘻……”

“喂喂喂,咱们话题是不是偏了?顾小婷,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副模样特别像幼稚园的小朋友?”

“不知道。”

车子又快又稳,一眨眼的工夫便过了朝阳公园桥,很快,车子停在东方普罗旺斯小区的-2停车场。

“走吧!表哥他们肯定等急了!”

正当客厅里大家热闹的寒暄之时霍北擎一身深色休闲服,怀里抱着一个粉嘟嘟的小美人儿,他的身边是白色束腰裙的宫少琳。

“霍大哥?”陈苏杭伸出手的同时看向江天佑怀里的小粉团团,声音轻轻的问道:“霍大哥的女儿?”

霍北擎微微颔首表示承认陈苏杭的话,对怀里精致小人儿说:“叫叔叔。”

怀里的小姑娘看了看陈苏杭身后,“怎么没有见到姐姐?”

“喏。她在那。”方卿朗指了指朝他们走来的顾婉婷。

顾婉婷手中举着一株腊梅。腊梅花的黄是那样的黄,黄的那样可爱,那样柔美,像初生的小鸡的嫩黄绒毛一般,它的形态有尖尖的,也有圆圆的,大小疏密,无可挑剔。

感觉小家伙也在看她,顾婉婷挥了挥手中的腊梅便伸手对霍颜惜说了声,“小丫头,过来过来。”

霍颜惜这才放下起初的一点小小的不好意思,蹬着小腿过去抱住顾婉婷的小腿仰头看着她,奶声奶气道:“姐姐――”忽闪着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同时挥舞着两只小手做出了一个求抱抱、求安慰、求抚摸的可人样儿。

“长这么大,还这么喜欢粘姑姑。”宫少琳一张口,就满嘴都是醋酸味儿。

顾婉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假装用鼻子嗅了嗅,“咦,我怎么闻到好大一股子醋酸味?”

宫少琳没好气地瞪了顾婉婷一眼,把头扭到了一边。

顾婉婷暗自里偷笑着,一把抱起小家伙,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没想到你麻麻也会吃醋哟。”

“吃醋,醋有那么好吃么?”霍颜惜迷茫的望着顾婉婷,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好好的解释。

“噗——”方卿朗竟在如此压抑的环境中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颜颜,你还是快带你的婷婷姐姐找你小姑姑吧。”

顾婉婷在楼下和他们聊了一会,便牵着霍颜惜上了楼,打开糖糖的房间,一眼就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顾宛宁没有躺下去,而是坐着,靠在床头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糖糖的脑袋顺其自然地枕在了她的腿上,枕得倒是心安理得。

空寂的房间里回荡着她的声音。

我们活在浩瀚的宇宙里,

漫天飘洒的宇宙尘埃和星河光尘,

我们是比这些还要渺小的存在。

你并不知道生活在什么时候就突然改变方向,陷入墨水一般浓稠的黑暗里去。

你被失望拖进深渊,你被疾病拉进坟墓,

你被挫折践踏得体无完肤,你被嘲笑、被讽刺、被讨厌、被怨恨、被放弃。

但是我们却总是在内心里保留着希望,保留着不甘心放弃的跳动的心。

我们依然在大大的绝望里小小地努力着。

这种不想放弃的心情,

它们变成无边黑暗里的小小星辰。

我们都是小小的星辰。

糖糖濡突然翻过身,发现她的亲亲婷婷姐姐过来找她了,顿时激动的扑向顾婉婷的怀抱,甜甜的叫了一声:“嗷呜,姐姐!”

顾婉婷宠溺的刮刮她的鼻子,满眼笑意:“小糖糖,饿不饿?”

嗯,她早上没怎么吃东西,被顾婉婷这么一说,还真有些饿了。微微点了点头:“嗯!”

“走吧,他们已经开始准备午饭了。”

他系着围裙站在厨房,动作娴熟地切着胡萝卜。手边的炉灶上正煲着汤,咕嘟咕嘟的,煮的特别热闹。

顾婉婷把糖糖和霍颜惜交给顾宛宁之后,一脸怨气的冲到公少铭身边,她刚要开口,却被他按下额头退了出去,接着宫少铭把切好的胡萝卜块放进汤里头,过了一会儿就见他盛了勺汤尝了尝,尝完后又将火关小了些。一脸嬉笑着抓着顾婉婷的胳膊一路走出厨房。

“行了,有什么想说的,现在说吧。”

“陈苏杭回海城这件事,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

“对啊!他说要给你一个惊喜,小婷婷你说说看,这是不是一个大大的surprise?”

“惊喜?呸!我看是惊恐吧?!”

而后花园。

女仆把东西搬到一处草地上,架起了烧烤架,“我开始烧火了,食材表哥表嫂你们自己动手啊,小心用刀!”方卿朗说着便将煤炭放进了烧烤架中。

“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啰嗦?”霍北擎熟练的用小刀把鳞片都剔干净,在鱼肚子的地方竖着切了一刀,把内脏都弄出来,再把腮弄出来又在鱼面上斜着切了几刀。再从鱿鱼旁边斜切了几刀,然后又把九节虾背后一刀把虾线挑了出来,又把其他的食材准备好,用竹签串了起来。

宫少琳先把鸡翅鸡腿放上去烤,熟练的的用刷子沾油刷上去再用小刀把肉切到骨头,里面的油脂脂肪逼了出来,又刷上一层盐水,然后是孜然粉,胡椒粉和一点点的辣椒粉。香味扑鼻而来,睿睿和霍颜惜也惊叹了。

宫少琳又把鸡翅鸡腿放到了稍微偏远的地方,把鱼虾和鱿鱼放了上来,最后是茄子和韭菜。

餐点很快便呈上了。

烤鱼烤虾,香气十足,配上烤串,卖相诱人。

睿睿已是馋涎欲滴了,迫不及待地拿起一根烤鸡翅,咬了一口。

方卿朗快而狠地夺过他手里的东西:“翅尖的位置不要吃!”

“为什么?”睿睿眼睛眨巴着,瞪着他,脸上不解。

“因为,翅尖是淋巴腺体集中的地方,因淋巴腺中的巨噬细胞可吞食病菌和病毒,即使是致癌物质也能吞食,但是不能分解。”

睿睿听得目瞪口呆。

方卿朗冲他眨眨眼:“不过,偶尔吃也是没有关系的哟!”

……

宫少铭用汤勺浓汤,嘴边噙着复杂的笑,反问道。“小婷婷,这怎么是惊恐呢?这明明就是个惊喜!”

顾婉婷听了火气更大:“惊喜个头!陈家虽然是南城富甲,但你也应该知道,温祁扬不是省油的灯,他只要动一动手指,就可以把陈家碾成渣渣!”

宫少铭耸耸肩,“怕什么?陈苏杭既然敢来,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否则,他怎敢来?小婷婷你也别担心,反正他们迟早是要交上锋的。”

顾婉婷郁闷的耷拉着脑袋:“可我不想欠苏杭哥哥的人情。”

“好了好了,走走走,先吃烧烤再说!”方卿朗拽起顾婉婷的胳膊往外面走。

“嗯……好好吃的牛肉串!真的太好吃,这是我有史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烧烤!”糖糖又忍不住多咬了几口。

这味道,和世界顶尖的大厨有的一拼!牛肉鲜嫩多汁有弹性,唇齿留香,虽然很是烫口,但是这香味实在让人无法抗拒,每一丝纹理都清清楚楚的。

睿睿毫不留情地拆穿道:“你才吃多少次烧烤?”

“呜呜呜――”糖糖抬起手抹了抹泪,带着哭腔地说道:“哥哥欺负人!”

……

他们吃完烧烤,已经是下午一点多。

方卿朗的骚包车子停在自家大门口立马有人上前替拉开车门,顾婉婷第一个下的车。

“婉婷小姐,您回来了。”说着,管家便将一双拖鞋递给顾婉婷。

“嗯。”顾婉婷弯腰,脱下鞋子,刚要换上拖鞋,突然“嗷呜――”一声,一团圆滚滚的毛球滚进自己的怀里,正当顾婉婷诧异不已,帽子突然往后一脱,扬起被狐裘围住的小脸蛋――那是一张帅气的脸,五官深邃轮廓分明,皮肤白得连女人都要妒忌,相信长大以后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少女(……)

“哇呜,哪来的漂亮姐姐?”小家伙那黑溜溜的眼珠子在空气中瞟来瞟去,最后伸出邪恶的小手,抱住顾婉婷的大长腿:“姐姐抱抱。”

顾婉婷把小喷油抱了起来:“小喷油,你是谁家的孩子呀?”她可是很好奇谁家孩子怎么跑到自己家来着。

小喷油刚要回答,楼道里突然传来女子软甜的声音:“念念,念念你躲到哪去了?”惊得那小喷油瞬间瞪大了双眼,一脸紧张兮兮地躲到顾婉婷身后,胖乎乎的小手紧紧地攥住裙角。

然而当楼上的人走下来的时候,顾婉婷就惊呆了。

是顾琬瑜……

“婷婷你回来了,有没有看见一个小屁孩?穿着狐裘大衣,头上还戴着一株智慧草……”

顾婉婷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顾琬瑜迅速把手放在胸口上,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她挥了挥手中的小碗。

小碗里放着调羹,要给念念吃的药,里面参合了白开水和冰糖。

“这是给你小侄子吃的。”顾琬瑜吐了吐小舌头急忙解释道。

“啊,喔――啊,你说什么。小侄子?”她的注意被‘小侄子’这三个字给吸引住了。

“是啊!婷婷你待会要是看见他一定要逼他把药给喝了!这小屁孩,也不知道躲在哪去了……”顾琬瑜把准备好的汤药放在桌子上,快步走了出去。

念念眼尖,看见桌上正放着一碗汤药,还隐隐的冒着热气,小喷油打算把它端到厨房倒掉。

刚碰到碗壁,他的双手就像触电似的缩了回来,并惊叫了一声。他看见被烫的通红的双手,放在嘴边轻轻吹气,疼得几滴泪珠。

“做什么呢?”顾婉婷走了过来,轻柔地询问道。她以为念念是过来喝药的,没想到反而被烫到了。小孩子的皮肉比较嫩,要是被烫伤就不好了。她知道这会肯定很疼,她抓起Herschel包包,从里面拿出一瓶京万红烫伤药膏,细细的涂抹。涂完药,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嘴边,轻轻的吹了吹。

“念念,把药给倒掉是不好的行为哟!”顾婉婷一把端起药碗,舀起一勺低头吹凉了,然后俯身送到念念嘴边,柔声哄道:“你麻麻说你爱不吃药。不吃药病怎么能好呢?咱们要快些好起来,这样才能出去踢桃,你说是不是?乖,张嘴!”

“姐姐……”念念看一眼那勺子里黑糊糊的药汁,别扭的蹙了眉,虽然他知道,这是麻麻亲自煎的药,里头还加了糖,可是……他的声音小了些,“药很难喝的,我不想喝。”

“呃……”顾婉婷一楞,错愕的道:“你竟然是嫌药苦才不喝的么?哎呀,我的小傻瓜,良药苦口利于病啊!你粑粑麻麻没跟你说过吗?”

说罢,一低头,将那勺药毫不犹豫的喝进了口中,再抬头,却是欲哭无泪,“妈呀,真的好难喝!但是……但是我还是喝了呢!念念你看,姐姐都喝了一口,念念也得乖乖喝下去。”

“啊――”顾婉婷做了一个张嘴巴的动作,念念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微微张开嘴唇。

顾婉婷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又盛了一勺药放到他的嘴边。

“嗯,真乖!”顾婉婷抽了一张面巾纸擦了擦念念的嘴唇。

“唔唔唔――”他的嘴巴,就这样被他的好姐姐用湿面巾纸用力地来回擦了几下。

镂空雕花古典木门悄悄被推开,一抹小小的粉色身影溜进客厅,软绵绵轻唤:“姐姐。”

顾婉婷的眼中尽是温柔的神色,嘴角全是温存的笑意,“你怎么进来偷偷摸摸的,是不是做错事情了?”

“嘘,姐姐你听我说,第一,你不要告诉别人,我在这儿,也不要说看到过我。第二,我……”糖糖一边找地方躲起来,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玄关口传来陈苏杭低沉的声音:“婷婷,你有没有见到你家小糖糖?”

惊得糖糖赶紧撩起一处窗帘躲藏起来。

“啊,糖糖?”顾婉婷支支吾吾的说着,那眼睛总往窗帘布瞟。她再沉稳也是个孩子,她那心虚的眼神早已出卖了她。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隔壁糖糖不曾躲。“怎么可能,当然没有。”

陈苏杭抱着小捣蛋颜颜来到了窗门前,霍颜惜扑腾着小腿儿从陈苏杭身上爬下来,用鼻子嗅了嗅,而后撩开了铺陈的窗帘,一把把糖糖拽了出来。“嘻嘻嘻,二姐姐我找到你啦。”

糖糖被霍颜惜一把拽到冰凉的地板上,她连忙甩甩手,嘟起小嘴儿吹吹掌心。糖糖用无比幽怨的眼神看着霍颜惜,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姐姐,糖糖手疼,姐姐呼呼。”

“好好好,过来过来。”顾婉婷对着糖糖递来的洁白嫩手轻轻呼了几下,“好了,不疼了。姐姐再帮你撒点万精油,要是伤到韧带就不好了。”

霍颜惜扯了扯顾婉婷的衣袖:“我也想要。”

“不行!”念念小小的身子夹在她们两个中间。

“为什么?姐姐是我的,只有姐姐能抱我!”糖糖学着顾婉婷叉腰的样子昂着小脑袋瞪他,颇为嫌弃道。

不想念念假模假样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唧唧的打滚,小手揉着眼睛,“颜颜姐姐欺负人,哇――”

顾婉婷闪电般麻利地伸出手,把念念抱起来,“念念不哭啦,姐姐抱抱。”

念念的哭声大到传到休息室,一直坐在休息室看报纸的温祁扬突然起身站了起来走出来,伸手从顾婉婷的怀里把念念强行抱起来。他在抱孩子的时候距离顾婉婷很近,指尖无意还是有意触碰到了她的手指。

顾婉婷瞬间觉得从她的指尖到浑身都跟触了电似的一阵冰凉感,使她刻意的往后靠了靠。温祁扬明显的也感受到了她指尖的余温,两人同时怔愣了下但也只是须臾便各自恢复至如,回归到各自的身份。

温祁扬这才抱着孩子站了起来,他温柔地把念念抱在自己的白衬衣胸前,对他讲:“好了,念念不哭了。”

一会儿,念念就不哭了,他趴在温祁扬的怀里,伸出手圈着他的脖子,表情天真可爱,像极了小天使Ange。

顾婉婷看到这场景惊得瞪大了双眼一件不可置信!这小家伙怎么可以这么乖?一定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

方卿朗坐在沙发上,大腿翘着二腿,丰神俊朗,悠闲自得,他招呼一下李婶,抿了抿嘴,忽然来了一句:“婷婷,我看你一整天总是在打哈欠,是不是昨晚睡不好啊?”

“你看我这黑眼圈……”顾婉婷指了指自己略显黯淡的一双美眸,“李婶,我要喝酸梅汤,酸梅汤!”

陈苏杭拿起OPPOR9s,一字不误读着:“酸梅汤有抗疲劳的功效:中医介绍酸梅汤从营养成分上来说,有机酸含量非常丰富,如柠檬酸、苹果酸等。其中,有一种特殊的枸橼酸,它能有效地抑制乳酸,并驱除使血管老化的有害物质。身体内乳酸含量过高,是导致人疲劳的重要原因。”

“婉婷小姐,除了酸梅汤还要点什么吗?”

“唔――”她拨弄着头发托起下巴沉思了一会儿,“还要绿茶糯米糍。”

一会儿,东西就端上来了。顾婉婷一看,东西样子就很有卖相,就胃口大开大吃起来,毫无一点才女外加淑女的样子。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三姐姐你为什么成天品尝美食都长不胖,而我吃了那么一丢丢就胖了好几斤?!”顾宛宁说着,顺手摸了摸胖了一圈的小肚腩。

“哎,怪我咯?”

念念原本坐在地毯上来回把玩手中的小汽车,空气中一种似酸似甜的味道闯进他的鼻腔。糯米团子念念站得有些重心不稳,他恋恋不舍地看着顾婉婷手中的酸梅汤,眼巴巴道:“要要。”

顾婉婷神秘的笑了笑,“这东西酸酸的,你确定想喝?”

念念点了点头,眼巴巴地看着顾婉婷。只见顾婉婷拿起碗,轻轻的抬起汤勺,喂给他,酸梅汤喝下的那一瞬间,两道浓黑的眉毛便已蹙起“酸酸!”念念龇牙咧嘴。

“小傻瓜,是你要喝的呀!我可是有提前说哟!”顾婉婷把剩下半碗毫不犹豫就喝了下去。“哇!够酸,小爷我喜欢!”

众人:“……”

……

方卿朗的衣衫刚才在烧烤的时候被油溅到,想在想在大庭广众之下继续撩妹子的他果断换了一套。走出大门的时候整个人挺拔俊郎,一身黑色西装,更衬帅气无比。

“哎,一不小心被自己的美貌给惊到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帅的人呢?”方卿朗坐在车子里面,特意掏出一面小镜子,对着镜子撩了撩头发好几回,“方卿朗啊方卿朗,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哟!”

“臭美!”顾婉婷在心里边暗暗道。

几分钟后,方卿朗依旧对着镜子自我陶醉,顾婉婷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大力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Hey,wake,up.”

……

今天天气,出奇的好。冬天的太阳本应是垂头丧气放出些许光芒;此时天空上的雪花本应经常回返凡间的;此时的人们本应是穿皮衣带手套,可这一切都变了。太阳的光芒显得格外刺眼让那些偶尔归回的雪花兵士们又重回天界,人们也在很快乐的享受这并没有优处的日光浴。

顾家在京城是几代根基的名门望族,顾氏企业虽然出现资金链问题,但毕竟这顾家孙大少爷顾淮南、和这亲弟弟顾余生,孙小少爷顾靖泽,一个手握兵权军界这一部分,一个是做了好几年警察局的局长,而最后一个,虽初出茅庐,但做事果断凌厉,顾家企业在他的手上日益壮大,这次资金链出现问题,也就暂时解决问题。

不知道多少人想和顾家拉拢关系,奈何顾家一向低调,近几年来也没什么大事值得庆祝,现如今好不容易碰上顾老夫人的七十大寿要大办,整个京城有头有脸的人,不管是发邀请函的,还是没发邀请函的,基本上能来的全都来了,甚至还有些人专程从外地赶了过来。

顾老夫人大寿,本是一件喜事,人来了,总不可能拒之门外,酒席一加再加,到最后,外滩悦榕庄的宴客厅,酒席挤得满当当的。

顾老夫人喜欢花鼓戏,顾老爷子特意请了京城最好的剧班过来,在宴客络绎不绝的入场时,上演着一遍又一遍精彩的“麻姑献寿”。

咿咿呀呀的腔调,将气氛烘托得古韵而悠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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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有一种爱谁敢言说

顾婉婷端起碗,一口气喝了下去,过了一会头疼的感觉才有些好转,肠胃舒服了许多。“放心,死不了。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顾婉婷刚站起来,顿时觉得头昏眼花。她踉踉跄跄的往前走了两步,身形一顿,冷不丁的一个趔趄,然后重重的摔倒在地。

“小师妹,小师妹你快醒醒!阿扬,阿扬你快出来,快叫医生,快叫医生!”

……

温祁扬在门外站了许久,半天才见医生从里面出来,他急忙走上前询问情况,只见医生脸色疑重,“何医生,她这是怎么了?”

“大少爷,这位小姐只是过度疲劳,身体有些虚。只是……”白发苍苍的老医生一边收拾手头的工具,一边对倚在门槛的温祁扬说道,一点也没为这么晚还被挖起来看病而生气。

温祁扬的心瞬间就冷了下去,心里的那块石头又猛然的被提起来了。“只是什么?”

“我建议,去医院做一个CT。”

温祁扬顿时觉得自己最入万丈深渊。

老医生走后,温祁扬并没打算让顾婉婷去医院检查的意思。他知道顾婉婷最讨厌去的地方清单,医院可以挤进Top5。他只是简单打电话给薄情,让他想尽一切方法,试图从顾婉婷的主治医生,薄情的小师弟魏希手中拿到她在美国的病例报告。

他回到书房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顾靖泽,一句话简单明了告知了他妹妹刚刚醉得昏睡过去。顾靖泽也没有起疑心,只是拜托他一定要好好照顾他这个妹妹。

很快,薄情打开一条短信,说是他明着向魏希讨病例报告,魏希死活不给,最后,薄情黑了他的电脑,才拿到了他们想要的顾婉婷病例的文件夹。

“显然,想要发来这个文件夹必须输入密码,而这密码有可能是你小女人设置的。”薄情发来一条语音,里面这么说道。

温祁扬皱着眉,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跃,屏障中一行行的数字。

十分钟后,温祁扬停下了双手。

文件夹被打开。

温祁扬双击鼠标,粗略浏览病例文件,发现将近二十个文档。

他打开第一份文档看了一下,是医生写的病例报告。尽管医生自己写得潦草,然而还是辨认出来。

她的病情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要更糟糕。

重度焦虑症和失眠症?

与病例一起翻出来的,还有一本日记本。

回到他的房间,已经将近十二点了。

顾婉婷睡在床上,胸脯一起一伏,依旧丰满。

温祁扬把她搂在怀里,

这些年里,在他梦中,不知道出现过多少次这样的场景,或者说,只有在梦里,他才敢奢想是她来到了他的身边。

他不敢乱动,生怕一动,梦幻出来的柔软身体和熟悉体香就和曾经的无数次一样,化作云烟消逝的无影无踪。

他保持着一个姿势,僵睡了不知道多久,梦中的场景,忽然变得逼真了起来,因为臂弯里的女孩,动了。

不知道是因为她冷,在寻求温暖,还是因为她躺的姿势不舒服,她时不时的翻一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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