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钗容华》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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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危机重生
以下是啃书收集并整理。 宝七是被硌醒的。
梦里好像睡在石子上,身体被硌的发疼,却又怎么动也离不开那个地方,连没有被压到的地方,也疼的难受,让她止不住,抓不到,又烦又燥。
直到一束强光打在眼皮上,她才觉得被解救一般,动了动眼珠,抬着手臂挡了挡,恍恍惚惚的睁开了双眼。
入目的是一排脏乱的木板顶,破旧又沾满了灰尘和蛛网,强烈的陌生感让她暂且忘记了身下的痛意,眯了眯眼眼,确认了一遍眼前的情景……
心里沉沉的正要起身,突然耳边传来一声粗糙的叫骂,吓得她慌忙定住,不敢乱动。
“那个死丫头醒了没?昨天还敢顶撞我老婆子!养她吃养她喝还反了她了!打两下叫的鬼哭狼嚎的!活干不好还敢跟老婆子要饭吃!老婆子不是养白眼狼的!”
“行了行了,先小点声儿,昨天我看了,打的快没气儿了……”
稍微压低的是一个老头儿的声音,粗糙带着沙哑。
老太婆的声音反倒越发响了起来,正对着屋门口叫骂,
“死了?!死了更好!老婆子我还怕你装死不成!天天白吃白喝,打不得还骂不得了!老婆子我到要看看,你这克死爹妈的本事,还能克死老婆子我不成!”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响,急促的脚步声几乎要冲到门口,惊得宝七慌忙闭眼,想着一会儿怎样憋气装死比较好。
脚步声到了门口被拦住了,然后是老头压低的声音,
“那边有人来找了,等会儿再说她,跑不了。而且……”
后面的话声音压的更低了,悉悉索索的听不清,宝七只能凭着感觉听着他们好像在走远。
提着心睁开眼,正要再打量一下周围,隔着木板的声音又传了进来,这次明显比刚才更远,却是专门说给她听一样。
“别以为装死老婆子就怕你!有本事跑就赶紧滚的远远儿的!滚到阴曹地府去找你那克死的爹妈,少在这儿磕碜我老婆子……”
粗劣的叫骂越来越远,宝七这才缓缓放松,慢慢坐起身来,打量着身处的地方。
从刚才的叫骂声,宝七已经基本判断出一个不太能接受却发生的事实,她重生了,好像……还穿越了。
周围的情景,更加印证了这一点。
破旧的房屋,全是由木板拼凑,看得出年头很多了,地方很小,刚刚容纳她躺的那张木床的宽度,到处摆着一些她破旧的竹筐,还挂着好些不知名的东西。
看样子,宝七猜测,好像是柴房或者是杂物间之类的,又脏又乱,如果不是穿越,那就是被打劫卖掉了(可能性太小了)……
宝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所躺的位置,坑洼不平不得木板随便一搭,上面还有凸出来的钉子头,难怪硌的那么疼!
这都住的什么地方?
撑着身体挪到地上,不由得呲了一声,稍稍用力的胳膊,跟着身体一阵发痛。
小心的掀开灰扑扑的一斤和袖口,一条条触目的血痕扎入眼中,不光手臂,腿部和前腹都有,甚至新旧交错,很是瘆人!
宝七吸了口凉气,后背的痛意也跟着加深,看来这副身体原来的主人,呵……已经被活生生虐死了!而自己,则重生到了她的身上。
想到这里,宝七便不由的想到了上一世的情景,似乎,也比她强不到哪里去……
枪声,尖叫,撕扯,鲜血,还有毒酒,明晃晃的手术刀……一齐混乱的涌入脑中,那个女人一双绝望的眼神,带着解脱的笑容,让宝七一阵发寒!
恐惧一把将她拉回现实,是啊,她也死了,她在那个时候跟着死了……
哐当一声踹门的声音,宝七一惊,紧张的攥着掌心,瞪向木门的方向,脚步不由得朝着床边靠去。
门外传来陌生男性的声音,骂骂咧咧的像是个壮汉,
“大哥,门在外面锁上了,等兄弟先给它砸开!”
宝七贴着房边儿,听着被踹的哗哗要散架的声响儿,背后的木板也跟着微微震动,提着心扫视着狭窄的房内,目光一定。
哐当一声,破旧的木门整个被踹了下来。
一声清晰的粗糙的汉子声在门内响起,
“大哥,踹开了!啊呸,真tm脏!您看这里边儿,小心脚下!”
一声粗厚的男声,带着几分不耐,
“快点儿找东西吧,老子tm还怕这个!”
“是是是,大哥说的对!快点儿快点儿,麻溜的!都找仔细点儿!”
隐约间的身影,只能看得出高壮,衣料也很粗糙,面貌有些看不清,不过估摸着,大约也有三十多了……
宝七正在缝隙里紧张的打量着,突然一个青灰色的布料挡在面前,然后就听到尖利的叫喊,好像鼻子不通气一样,
“二哥您看这儿,这什么东西……唔!太难闻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叫嚷着靠近,
“瞧你奶奶那怂样儿……恩!这tm什么玩意儿!熏死劳资了!这是屎吧!”
“恩!恩恩!”宝七捏着鼻子,听着外面同样捏着鼻子的闷哼声,“太臭了,就是屎!”
方才蛮横的声音早就离开一段距离,不过依旧有股憋气的声音,
“那tm快点看看,没东西就赶紧盖上!赶紧去别的地方找,别在那儿散屎了!”
“恩恩——好……”
青灰的身影虚晃了两下,手里的盖子随意一扔,宝七刚刚被挡住的视线立马又亮堂起来了。
咬着牙轻轻换了两口气儿,听着外面西里哐啷的翻砸声,心里默默衡量着处境,这波人肯定是有目标的,哎,这重生的身份,也忒惨了点儿!
“大哥!没找到!”粗粝的声音带着惭愧,显然是没有完成任务。
熊壮的身影站在原地,转着头又看了一圈儿,让宝七看到了侧面的大胡子,
“哼,老东西!撤!”
“撤了撤了!快跟上,哎呦……真tm臭啊……”
声势浩荡的‘搜查队’又声势浩荡的走了,只留下满屋腾起的灰尘,还有被踹坏的木板门趴在地上。
宝七捏着鼻子,使劲儿从那溢满臭气的竹筐中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头上沾满的不明粘稠物,暂时放弃了清理的想法。
“这哪里是屎,明明比屎还臭……”
第二章 花家被救
以下是啃书收集并整理。 满屋狼藉,比先前还乱。
一地的竹筐早就被砸烂,地上还扔着一片先前没注意的碎布烂菜,摔碎的坛子让宝七每一步都走得小心,从门口正大光明射进来的光亮,照的宝七眼神一晃。
长长的吸了口气,攥紧拳头忍住身上的裂痛,和熏臭,宝七朝着门外走去。
安静的门外,纵横着数条小路,思索着方才二人离去的方向,宝七望向另一条路……
宝七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这副身体的原主人,会留在这里被折磨了这么久却无人来救,甚至求生不能的被虐。
这根本就是一座荒无人烟的山头,下山的路尤其难走,乱木丛生,宝七只能凭着直觉朝山下急奔。
也不知道这身体以前被折磨了多久,跑一下都感觉牵动着旧伤。
除了自己的喘气声,宝七什么也听不到,也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嗡嗡作响的脑袋只有一个想法,老天让她重生,她就要活下去,活下去……
路转山回,终于到了山脚,宝七只觉得这副身体真不顶用,眼神恍惚,看着不远处一个衣着朴素的男性,老伯二字还未出口,变直直朝着面前跌去……
“花嫂子,身体好些了没呀?”
身穿布衣的农妇站在院子里,手腕上挎着篮子,手里拉着对面的妇人。
“好多啦,快进来坐进来坐。惜儿,快把新腌的咸鸭蛋给你李婶儿装一些,刚揭封,最好吃的时候!”对面的妇人听起来声音略弱,却是同样的热情。
“李婶儿来了,您先稍等啊。”一声儿更加清脆的女子之声应和着响起来。
“行行~那我可真有口福了!我就先不进去坐了,我呀,这刚从园子里回来,摘了点儿杏子,这不顺路,就给捎了点儿过来。”
“今年的杏子结的真好,颜色都看着好看!”
“可不是嘛,年头好,还能卖个好价钱呢~哎呦,这丫头,还给我拿这么多,这闺女是越长越俊了,都满十六了吧?”
女孩显然被说得有些羞怯,面色微红带着轻笑,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
“来年都十七了,还是你李婶儿会说话。”
“哎~这么俊的丫头,我看着喜欢,回头都该找婆家了,婶婶儿我还等着喝口喜酒呢~”
女孩显然更加害羞,面色红润的在一旁收拾着院落,侧耳听着母亲和对方的谈话。
“女大不中留啊,这还仰仗着李婶儿帮忙找个好婆家~这么大了还挑挑拣拣,我都快管不住了。”
有些嗔怪的声音让一旁倾听的女孩咬了咬嘴唇,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应该的应该的,惜儿这丫头长的俊,性子又好,理当挑个好的,你这当娘的,还急着嫁闺女不成~”
二人又接着拉扯了一番,旁边的女子已经不知何时离开,悄悄儿进屋去了。
惜儿在竹簸里挑着方才收到的杏子,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娘~李婶儿走啦?”
“嗯,醒了没?”一声低沉粗哑的上年纪的声音响起,让正在清洗杏子的少女回了回头,声音也跟着压低了一些,
“爹,您回来了,还没有呢……”
刚进屋的人点点头,把手里拎的药包递给面前的女儿,朝着内屋探了探头,
“先把药熬了吧,伤的也够重的。”
女子点点头,应了一声接过去,担忧的朝着同样的方向看了一眼,朝着厨房走去了。
宝七嘴里有些发涩,身上还痛得要死,那些伤口总觉得要裂开,想抬一下手臂又发现没什么力气,只好动了动眼皮,努力睁开双眼。
“爹……她,醒了……”
刚睁开眼眸,便听到一声清脆的女子之声闯入耳内,随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沧桑朴素的面孔,宝七脑中迅速回忆着之前的事情,尽量保持淡定。
“阿伯……”
和善的面容对着宝七,
“闺女,身上还难受不?”
宝七轻轻摇头,
“是您,救了我……”
“爹,药来了。”方才清脆的女声再次响起。
布衣荆钗,难掩秀雅容颜,手里端着药站在床前,亭亭碧玉年华。
“闺女,感觉咋样,先把药喝了吧。”
面前的老伯显然很是慈祥,也很善良,上来并没有直接问宝七的身份,而是担心她的伤势。
宝七卧坐起身来,感激的看过面前的老伯和女子,
“谢谢阿伯……”
女子温和一笑,端着手里的粗瓷碗递到宝七面前,黑乎乎的药汤让宝七胃里一紧,还是接过了对方的汤药。
活了两辈子第一次喝中药,宝七轻咬了一下下唇,既然来到这里了,就要适应这里的生存方式。
闷头一口喝完,宝七麻痹自己不去思考这个味道,感激的颔首,自己的命还是对方救的,哪有什么资格挑剔。
“谢谢。”
“客气啥,郎中说你这身体挺差的,还得多吃些日子。”
宝七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自己是命不该绝,遇到好人了。
“娘。”
顺着轻呼,宝七看到一位农家妇人从外屋进来。
“呦,丫头醒过来啦,睡了这么久,饿了吧?”
妇人看起来年纪半百,衣着粗简,面相柔和,看来是家里的女主人了。
“伯、伯母,给你们添麻烦了。”
“叫花大娘就行,这位就喊花伯,身体感觉好点儿没?”
宝七心里一暖,更是感激,
“已经好多了,谢谢花伯和花大娘……”
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老两口二互看了一眼,和善道,
“这是北杏村呀,老头子上山打柴,在山脚下看到丫头你晕倒了,丫头,你是外地人吧?”
“我……是……”宝七几分踌躇下,垂了垂头,算是作答了。
“难怪呢,这荒山野岭一个大闺女,还受着伤,遭了不少罪吧?”
宝七更加不知如何回应的低着头,扫过旁边一直打量自己的女子。
只见那女子看着宝七好奇询问,
“姑娘多大了,看起来,和我差不多的年纪?”
“我,我……”宝七心里心里千回百转,想着如何应答,“对不起,我记不得了,我……忘了。”
宝七自己都觉得惭愧,上一世死的时候二十多岁,可是现在对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的样子,这个身体应该也是,本想着随口杜撰一个,开口却还是说了句不知道。
也许就因为这句不记得,才让以后的经历,有了那么多的变数……
第三章 半路姐妹
以下是啃书收集并整理。 “不记得?这……”花母显然有些惊讶,眼神都跟着转向了花父和惜儿。
宝七心中也跟着一紧,只好接着道,
“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被仇家囚禁在山上,饱受奴役,不久前,才找机会逃了下来……幸而得花伯相救,可是年龄,只记得有十多年了,具体早就忘记了……”
宝七觉得自己至少说了一半真话,说重生穿越绝对不行,只能凭借对原主人的猜测,来解释自己的身份了。
两位老夫妇神色复杂又怜惜的看着宝七,宝七一脸愧疚和感激,加上斑斑点点的伤,更让这对善良的老夫妇充满同情。
“丫头,可怜见儿的,哎……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要不嫌弃,就把我和你花伯当成爹娘!”
宝七心中一酸,差点落泪……
花母拉着宝七的手,带着几分苍老的面上透出亲切,
“我看你也有十六左右,这样就和我家惜儿一样大,不如就把今天当个生日,正好比惜儿小仨月,还可以当个姐妹,你觉得咋样?”
宝七点头,心道这真是有纪念意义的生日了,正要开口道谢,听得旁边的女子轻巧道,
“那以后我就是姐姐了,不知道妹妹,可有名字?”
“宝七……”
“宝七?”
宝七只觉得这名字和这里格格不入,正懊恼了一番自己刚才怎么没想着改个名字,就听着对方继续道,
“我叫花惜,你以后喊我惜儿姐就行~”
清秀的面容调皮一笑,对方虽生在农家,相貌却是分外秀雅,笑起来更有藏不住的动人。
宝七想着喊一个比自己小这么多岁的小姑娘为姐姐,又如此漂亮,应该算是占便宜吧。
花母见二人相互介绍,也开口道,
“我们老两口,就这么一个闺女,任性了点儿,你们以后就是好姐妹了,我和这老头子,还白白捡了个闺女。”
花母说的很是开心,宝七也觉得心头阵阵暖意,生命都可以重来,生活,又何尝不可呢。
自己还足够幸运,遇到了这样淳朴的一家,对自己居然毫无陌生芥蒂之意,这不就是当初的自己求而不得的东西么?
宝七抬手撩了一下散下来的头发,正好擦到脸颊,
“呲――”
宝七痛的吸了口气,正好对上面前温和的双目。
“疼了吧,你看着脸上,还带着伤,这闺女,没少受苦。”
花母伸手轻轻揉了揉宝七不小心触碰到的伤口边缘,怎么看怎么疼惜。
宝七眼眶发热,差点喊出妈来,可是她知道,那个人已经死了,在前一世就死了,和这一生,再也没有关系了。
“闺女,晚上想吃啥,花大娘给你做!”
花母说着就起身,花惜跟着道,
“娘我跟您一起做吧,正好给您打打下手。”
“行,后院子的菜今天正好该摘了,大娘我今天,好好给咱宝七做顿饭。”
“花大娘,千万不要太操劳,我就吃平常的饭菜就可以,不然,我就要过意不去了。”宝七慌忙挺起身,就差下床跟上去了。
“不操劳不操劳,你呀,就先好好养伤,对了,今天老李家送了些杏子来,惜儿快给宝七拿些来……”
花母说着,花惜已经转身拎着一个小竹筐进来,里面盛满了黄澄澄的杏子,放在宝七床头,笑盈盈的递给宝七。
宝七拈着手里的杏子,橙黄个儿大,还带着刚刚过水的凉意,却从指间渗出丝丝暖意,透到心底。
花伯去给隔壁老李家还锄头,花大娘和花惜也去准备晚饭了,宝七坐在床头,一时无聊,决定出去看看。
外间的茅草屋和内间没什么区别,都不算大,四下的摆放看得出农家的清贫,收拾的却是很干净。
看到家里的情况,想到对方对自己还如此之好,宝七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也更为感动。
院落不大,种着棵大树,围墙是一圈不高的稻草泥砌起来的,进出的院门也不过是简单的木条结扎而成,看得出这里民风淳朴。
透过院落,甚至能看到外面的树叶和池塘。
宝七在院子里绕了一圈,发现基本上没有自己会干的活儿,想到自己以后可能就在这里生活了,宝七觉得自己真的要多加努力,快些学会些事情做才好。
坐在院落中的小马扎上,宝七后背有些发痛,进屋休息的念头一出来就被打消,她决定忍忍,早日找些事情来做。
“咦,宝七,你怎么出来了?身体还没好呢……”
推门进来的花母和花惜,拎着篮子就看到坐在院落里的宝七。
宝七起身去接菜篮,
“没关系的花大娘,我已经好多了,就想着出来找些事情做。”
花母的篮子被宝七接过去,花母只好拍了拍宝七的手背,
“活儿可以以后干,身体还是重要的。”
宝七感激一笑,看了一眼花惜道,
“要不,我和惜儿姐一起做饭吧,看看,能帮上什么忙……”
花惜俏皮一笑,
“可以啊,正好也可以看看宝七的手艺如何,娘,我和宝七去啦~”
花惜说着,就拉着宝七朝厨房走去,宝七回头跟花母颔首道谢,花母摇头轻笑,一脸慈爱。
直接走到宝七刚才坐的小马扎处,收拾着晾干的咸菜和竹篓。
宝七心里只暗暗祈祷,但愿上一世的那些饭菜做法,在这里也能被接受……
厨房就在院落一角的一个棚子里,旁边就是堆放的杂货,简陋又拥挤,宝七却有种分外温馨的感觉。
花惜熟练地洗菜、切菜,看的宝七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如何插手。
“这样吧,你来洗菜,我来切菜,今天我们,多做两个菜。”
宝七连道好,一般洗菜一遍打量着厨房,除了一个灶台和案板,基本上没什么东西了,还挂着一些以前摘下来的蔬菜和其他晾干的食材。
花惜见宝七对这里似乎有些好奇又有些陌生,一边切菜一边解释,
“厨房有些简单,一会儿我们先在灶台上做菜,做好菜再熬粥,吃的菜都是家里自己种的,吃不了的都要腌制起来,剩下的还可以卖掉补贴家用,或者换成米面,要是有剩余,还可以买些胭脂~”
第四章 灶台聊天
以下是啃书收集并整理。 宝七听的微微一怔,花惜加了一句道,
“下次进城,我领你去买,现在家里的都用完了。”
宝七笑着点头,见花惜已经切好了手里的菜,指了指灶台,
“现在,要不要生火?”
花惜拍拍手,蹲在地上一边收拾柴火一边道,
“这灶台通风不太好,点火有些费力气。”
呼的一声,刚说完,花惜已经把火点燃了,扇了两下风,拍着手站起来,
“点着啦,那你就烧火好了,别让它灭了,我来炒菜。”
宝七应了一声,学着刚才花惜烧火的样子,继续扇风添柴,顺路观察着花惜如何做菜。
花惜做菜很是简单,简单的清炒一下,放了些盐巴,稍微闷一下就出锅。
宝七看旁边的油罐并不大,欠身看了一眼,里面的油基本上也不到一半,看了一下放在案板上的菜,想着自己是不是可以试一试,其他的做法。
“惜儿姐,你的手艺是跟花大娘学的吗?”
“这个?”惜儿眉毛跟着挑了一下,笑着道,“这哪里需要学,看两次就会了,毕竟家里没那么好的条件,只能简单做一下了,不过味道还行,待会儿你尝尝。”
宝七本想说自己试试,也犹豫了一下打消了念头,
“好,谢谢惜儿姐,那下一个菜,我也跟惜儿姐一起学吧,以后也能帮忙。”
“可以呀,再添点儿柴……小心,别烧到头发。”
宝七和花惜一边搭着话儿,一边看着花惜继续做菜,偶尔打打下手,等到把饭好,天色都昏了下来。
饭桌上,花母给宝七夹了好几次菜,还不停道,
“你看你这闺女,比我家惜儿还瘦,这可怎么得了,来,多吃点儿!”
宝七接着碗,不停地道谢。
“娘~你都没对我这么好过,这么快就偏心宝七了,惜儿都要吃醋了。”花惜端着陶碗,翘着嘴巴故意撒娇。
惹得宝七和花父花母一阵笑。
“你这丫头,都快把你留成老姑娘了,还不够偏心你!”
“娘~人家才十六~~”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洗碗是宝七坚持做的,花惜陪着她一起收拾,到厨房的时候走在前面的花惜放慢了两步,和宝七并肩而行,有些低声道,
“过两天,我们一起进城吧。”
宝七放下手里的碗,看着花惜,
“进城?”
“对呀,过两天你脸上的划痕也浅了,园子里的新菜也下来了,我们一起进城,我来和娘说。”
不知道为何,听到进城,宝七心里总是怪怪的,可是看着花惜期待的眼神,动了动嘴唇,
“好,花大娘同意的话,就一起去。只不过,我对这里不熟,到时候可要一直缠着你了。”
“那没关系,我正好带你去看看城里那些好玩的,而且,再过两天,又到了祁府广施的日子,说不定还能赶上好东西呢。”
宝七眨眼,
“祁府?”
花惜倚在案板上,眼睛里带着向往,
“祁府可是京城第一富豪,商铺遍布各个城中,据说先皇,还曾经给他们亲笔题字和圣旨奖励。尤其是他家的二公子,风流潇洒,文武双全,少年才俊……”
宝七看着花惜微红的面颊,眼睛里的星星都要溢出来了,也凑过去慢慢开口,
“这么了解啊~看来,惜儿姐姐早就心有所属啦!”
“嘘――”花惜红着脸把食指竖在嘴边,急急的制止宝七的话,“小声点儿,不要让娘听见!”
宝七轻轻掩了掩嘴,眼睛里憋着笑,听话的点点头。
花惜这才把食指放下来,小心的看了一眼门口儿,才压着声音继续道,
“我这是仰慕,你不要乱说。而且,我们这种身份,怎么能和祁二公子相提并论,能见一眼,都是福分!”
宝七心里轻笑,小丫头原来是思春了,难怪饭桌上花大娘会说那些话,不过这古代的门第之见颇为严重,不由的劝解道,
“惜儿姐姐长得好,怎么不能和他相提并论,况且这人和人,除了这身家不同,还不都是一样的。”
花惜面色微微落寞,
“身份不同,就是人和人最大的不同,怎么可能一样呢!祁二公子那样的人,自然有名门闺秀来配,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的女儿,早晚还是要找个和自己差不多的嫁了……”
“惜儿姐姐……”
“算了。”花惜打断宝七的话,声音更低了一下,眼珠轻轻流动了一下,“说句让人嘲笑的话儿,哪怕能给这样的人当个妾,也比随随便便嫁了强。”
宝七动了动嘴唇,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她想说她就向往这种安分和普通的一心一意,也不愿和人共享,却又不忍驳了花惜的心情。
花惜直了直背,看着宝七有些晃神的眼睛,浅浅笑了一下,
“你刚从那种地方出来,对这些也许还不懂,等过两天我们进了城,你就知道和咱这里的区别了。”
花惜离开后,宝七一边洗碗一边回味着方才花惜的话,她的注意点全到了那句京城二字。
看来自己所处的位置,已经在这个时代的天子脚下了,只不过还不知道,这个朝代叫什么,那京城的具体称号,又是什么……
至于祁府,宝七无奈一笑,上一世,她已经为这种家世的生活丢了性命,也见识了正室和情人的争斗与狠毒,这一世,她只求安逸和顺,一心一意。
哪怕清贫,也是安稳平凡的幸福。
宝七和花惜安排在一间,可惜家里床不够,只好挨着花惜的床,搭了个临时的木板架。
花母和花父表示过两天再给宝七做张床,暂且委屈几天。
不过宝七已经很满足了,想到刚醒过来的时候,那咯人的钉子床,这已经是足够好了。
两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只不过这两天,却让宝七多添了份心事,而且一想到进城之事,总觉得心里有些忐忑。
第二天一早儿,花父去田里干活儿,宝七就和花惜一道儿去菜园儿,顺路也认认这边的路,熟悉一下。
结果这刚出去,家里就出事了……
第五章 病如山倒
以下是啃书收集并整理。 临出门儿前,宝七便觉得花母的话音比昨天更弱一些,想着可能是年纪大了,不要太过劳累。
“花大娘,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先休息一下,我看您脸色有些不好。”
花母只轻轻笑了笑,
“我没事,年纪大了,总不如你们年轻人精神好,坐会儿就没事了。”
正好花惜拿着竹筐出来,见状担忧道,
“娘,您身体不舒服吗?家里的药喝完了,要不我去把郎中喊过来再给您看看吧!”
宝七心里一怔。
“不用了,我这休息一会儿就好,上次郎中不是说好多了么,你赶紧去菜园吧。”
花惜又不放心的叮嘱了半天才出门儿。
宝七第一次认真观察这边的情况,典型的小路,有些曲折,稀稀落落的散落着村户人家
菜园离着很近近,一路上也遇到好几位到招呼的人,花惜叔叔婶婶叫个不停,还不停地解释着宝七的身份。
自己一个远房表妹,来这边住些日子。
宝七学着花惜的样子,检查着园子里的菜,除虫施肥,担忧的问着自己心里生出来的疙瘩,
“惜儿姐,大娘看起来身体不太好,是患了什么病吗?”
“嗯,都病好几年了,一直不见好,郎中开的药,吃了也不见什么效果,前几天,让郎中看了一次,才稍微有些好转的迹象……”
宝七听得心里发沉,对于古代人来说,也许一点点小病,就足以要命,何况还是这种上年纪人的病。
重要的是,他们家里有个病人,还要负担自己的伤药费,肯定压力更大了,想到这儿,宝七心里的感激和愧疚更深了,不知该如何报答这份恩情。
“惜儿姐,放心吧,花大娘的病一定会好的,郎中不是都说么!”
花惜无奈的笑笑,二人又说了会儿话,收拾完了菜园儿,才朝家走去。
推开木门前一刻,宝七的手一僵,心跳一紧,只听见耳边花惜的一声惊呼,二人扔下竹筐冲了进去!
花大娘倒在院子里,刚编的竹筐随意的散在地上,有的还滚了出去。
“娘――娘你醒醒!”
“快,快把大娘抬进屋子里!”
“娘――娘你怎么了,娘你别吓我!娘――”
“花大娘?花大娘您坚持住!”
花惜带着哭腔,和宝七抬着着昏迷的花母,急匆匆的朝着屋内而去。
“你守着娘,我去喊郎中!娘,你一定要好好等我回来……”
“放心!你快去吧!”
花惜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花母,抹着眼泪儿向外跑去,宝七更是心急如焚。
她不懂医术,更是对花大娘的病毫不知情,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着花惜……
这么好的一家人,为什么偏偏要遇到这样的事情!宝七第一次觉得命运实在有些不公!
尽力回忆着以前的救生方法,感受了一下花大娘的心跳,劳碌的面容透着苍白虚弱,灰白的发丝有些凌乱,看的宝七分外难受。
正心急间花惜已经急匆匆的推门而入。
“魏郎中,您快看看我娘,她又晕倒了,您看看我娘千万不要有事啊!”
花惜拉着一位布衣郎中,身形消瘦,有些年迈,拎着个大木箱,急急的朝着床头赶过来。
宝七赶紧起身让位,紧张的在一边看着大夫号脉,揽了一下花惜抽泣颤动的肩膀,声音很轻,
“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号脉的郎中终于看完,沉默着看了一眼床上的花母,叹了口气,听的宝七和花惜心都跟着揪起来了。
“魏郎中,我娘……怎么样了……”
“闺女,花大娘这病,怕是又严重了。”郎中显然也有些不忍,叹息着跟花惜开口道。
宝七感觉掌下的身体一滞,声音微颤,
“那,那我娘她……”
“哎,我这里先给开几味药,缓解一下病情,至于能不能恢复得和以前一样,也要听天由命了……老朽,尽力了。”
郎中的话让花惜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宝七慌忙扶住,
“惜儿姐……”
“魏郎中,魏先生!您一定要救救我娘啊……前些日子您不是还说,我娘,我娘好多了么?”
郎中写完药单,放下手中的笔,无奈的看了一眼求助的花惜,
“这病本就不容易治,何况以前的药吃的也有些差……”说着郎中又叹了口气,“这个药单上的药,暂且稳住病情还是可以的,只是费用有些高,闺女,快去城里抓药吧。”
宝七看着怀里的花惜明显失神,眼眶含泪,郎中也收拾着药箱准备离去。
“请稍等!”宝七突然开口,让郎中对这个陌生的女孩有些微惊,“请问郎中,如果,如果用好药的话,花大娘的病,能不能治好?”
瘦郎中对宝七的惊讶表现在眼睛里,不过还是如实作答,
“好一些的药,自然是机会大一些,只不过……”郎中看来也是知道花惜家的情况,剩下的话并未说完,只是叹了一声摇了摇头,准备离去。
“等等……”这次说话的,是花惜,红着眼眶走到郎中面前,“魏郎中,这是诊金,这次,您一定要收下!”
那郎中很坚决的推开花惜的手和文钱,摆着手道,
“罢了罢了,我也帮不上别的忙,这钱,你还是留着给花大娘买药看病吧!”
“魏先生……”花惜又喊了一声,可惜对方已经拎着木箱,推门而去了。
宝七的声音很轻,
“惜儿姐……”
“今晚,我们进城吧……”花惜眼眶含泪,怔怔的盯着自己昏迷的娘亲。
“好……”
……
“惜儿姐,我帮你拿吧。”
“没事,我自己就行,你背的也挺多了。”
“那你背不动了,就告诉我……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
“天快亮了,估计也快到了,赶了半夜的路,你也累坏了吧。”
“我没事,还能坚持!”
……
昨天花大娘病倒,不光对花惜和宝七是打击,花父回来后,更是仿佛在瞬间更加苍老。
一家人商量后,决定紧着工夫儿编竹筐,后半夜赶路进城。
这样第二天卖了竹筐,添上家里的一些存银,就能凑足给花大娘抓药的钱了。
第六章 连夜进城
以下是啃书收集并整理。 宝七学着花惜的手法儿一起编竹筐,虽然不如花惜那般又快又好,好歹很快就能掌握住技巧上手了。
何况一想到这些将来就是花大娘救命的钱,宝七更是精力十足,打着十二分的精神加快速度。
大约子时,宝七和花惜各背着几个竹筐竹筐,揣着几个干粮,摸黑赶着夜路进城去了。
半夜赶路,宝七还是头一遭,何况还是陌生的地方。
花惜倒是熟悉的很,即使宝七看不清的路,花惜都能凭借记忆找到。
“惜儿姐,你以前进城,都是这般赶夜路吗?”
“以往算不上夜路,不过是早起一些时间,到了京城也正好儿半上午了。这次一般的突发急事,为了给娘早些抓药回去……”
花惜和宝七黑咕隆咚里,相互牵着,说这话儿解一些恐惧,
“要是有马车牛车自然更好了,可惜这都是要有钱人家才有的,我就是卖一年的竹筐,也赚不来一个牛车……”
宝七听着花惜的话,一时间不知如何安慰,只好跟着对方的步伐,努力找路前进,争取早些进城,给花大娘尽快抓药。
随着夜色由深变浅,天色也逐渐由墨黑转为墨蓝,黎明的微光,让人也能看清不远处的高城的轮廓,直到越发清晰起来,眼前的黑纱就好像被人一层层的揭开。
东方的云霭,也开始泛出点点晨光,
“看到没,那就是京城了!”花惜长吸了口气,伸手指着不远处,语气里隐隐期待。
“终于到了。”宝七不由得感叹。
放眼看去,浸透着晨曦微光,虽不清晰却也能看得出城墙的轮廓,高大雄伟,和想象中的相差不多,宝七抓了抓背筐的绳子,心情也跟着有些激动。
赶到城门前的时候,东方已经泛白发红,清晨独有的光泽铺洒一片,宝七抬头便看到两个大字,深沉的纂刻在城门之上:
齐都。
“齐都……”宝七不由的念出声来,抬头仰望了多时。
花惜知道宝七自小被禁在山上,第一次见这般城都,便在一旁道,
“是啊,齐都,大齐的京城,等娘的病好了,我带你多来。”
大齐……原来这里,是大齐,齐国。
宝七转头望向花惜,轻和一笑,
“谢谢,我们进城吧。”
花惜一进城,便轻车熟路找了地界儿,放下竹筐开始摆摊儿,不时的给宝七解释,
“这条街小商贩最多,这一块儿基本上都是我们这种做小生意的,所以人流量也是最大的,等会儿吃早饭的,过路的游人,当地的城民,都会来这里转转,我们来得早,还能占个好位置。”
宝七没料到花惜的一番分析颇有见解,不过这热闹的地儿,正好让她也熟悉熟悉这里的生活,
“那,这里会不会有一些比较强势的,或者收费之类的事情?”
安全问题很重要,宝七很快就先想到当代的城管和古代的地痞流氓保护费之类。
“你说地皮费?”花惜听着宝七问,悄悄压低声音,
“当然会有,有些是当地的恶霸,也有一些有权有势的家奴,别看这天子脚下,也总有惹不起的人。希望咱们今天顺顺利利,早些卖完,可千万不要被盯上。”
“那你遇到……岂不是太危险了?”
花惜翻出布袋里的干粮,分了一半给宝七,一半给自己,
“我?可能比较幸运吧,就遇到一次,还好那次跑得快,盯上的是别人,下次出门,一定要好好拜拜,烧个高香。”
花惜说着,扫了周围一眼,咬着宝七的耳朵道,
“据说那次,还打死人了,咱们隔壁村儿的……”
宝七吃着干粮,心里听得也有些发紧。
也就这会儿功夫儿,陆陆续续的小商贩们也都来了,一个挨一个的摆上摊位,开始吆喝自己的物件儿。
短短不到一上午,花惜家的竹筐,差不多就快卖完了,二十来个竹筐,还剩下三个。
宝七今天穿的是花惜的衣服,浅灰的直裾短袖衫,普通的农家打扮,头发随意的梳成髻搭在后面,为防意外,脸色还特意用炭灰涂抹的深了一些。
“宝七,你看那边……”
花惜突然拉了一下宝七的衣角,悄悄指了指不远处。
宝七转头,一眼便看到了花惜所指的方向,走来几人,主要是这些人,实在有些抢眼。
这一片儿的其他人,大多是粗衣布衫,偶尔有稍微好些的,也不过是常见的衣料。
而不远处走来的那几位,却是身着绸衫长袍,最前面两个尤其特别,一身素袍束发玉冠,锦衣玉佩,负手而行。
后面还跟着几位小厮,还有两位虽然不同于前面那般显眼,却也明显不同于常人。
“看到没,这几位都是京城有名的公子,最前面穿白袍的那位,是凌公子,和祁二公子是好友,才名远扬……”
宝七抬眉看去,前面的两位,一个清秀,一个俊雅,她相信花惜说的凌公子,肯定是俊雅的那位,因为另一位,宝七怎么看,怎么像女扮男装。
“他旁边那位,是姑娘吧?”
“哼,那位啊,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姐,换上男装出来混,真当大家认不出,还闺秀呢……”
宝七想不到花惜颇有口舌,一番情绪压着声儿都藏不住,随后一衣角被人扥了一下,听着花惜掩着嘴道,
“他们过来了.”
宝七抬眼,果不其然,一行人正朝着自己这边的方向走来,花惜脸上透着浅笑,几人却说说笑笑直走向旁边那家的小摊处,都是一些纬编的小物件儿。
花惜立马收了笑,撇撇嘴道,
“这些东西我也会,有什么好新鲜的。”
宝七拍拍她的手,
“他们只是新鲜,哪里知道你的手艺,我们把竹筐卖出才是正理儿。”
正说着,一位小厮不知道在那位凌公子身后说了句什么,等到对方点点头,露着几分笑意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瞧,这不是来人了。”宝七冲着花惜一眨眼。
“两位姑娘,这竹筐怎么卖的?”
“大的八文,小的五文,您要几个?”
二人见状,迎声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