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已久》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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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初来初遇
窗外的天空碧蓝如洗,阳光如往常一样撒在这个南方城市的上空,它调皮的穿过窗棂落在宋涵轩的脸上,金黄色光芒让宋涵轩精致如雕刻出的脸颊,柔和了许多。
宋涵轩抬手习惯性地拢了拢耳边的头发,目光从黑板慢慢投向了窗外的天空,今天的夕阳很美。
紫红色的光晕聚拢在明黄色的园日周边,相对应的天空有种异样的金黄色,在这个城市上空出现这样的天,很是少见。
今天,是她来到中学的第一天,按照自己的习惯坐在教室的靠窗座位上,周围没有一个熟悉的面孔。
每个人都是离得那么近,感觉那么遥远。
讲台上拿着一根教鞭晃来晃去的班主任很是严肃地说着这个不行那个不行,眼镜片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亮点,辨不清她究竟在看哪个地方。
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现状与想象中的是那么不同。
小学里的好朋友都曾说要一起考进这个升学前三的花园学校,不在一个班也要下课就聚在一起聊天打闹,然后努力考到升学第一的高中去。
可真正到这里却只有自己。
上午半天,班主任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讲台上的老师换了一个又一个就是没见到她。在小学时就曾听说,这个尤倾黎老师是全市数一数二的女教师,见了也不过如此而已。
人家不都说,长得好看都是没才的。她就算其中长得不好看,却很有才的那类了。
戴一金边框的眼睛,眼睛不大,满脸斑,头发长到腰间散着,穿着长裙。唯一值得夸奖的便是,她虽是一把年纪了,但身材却是出奇的好,高挑纤细。
宋涵轩有些讨厌这个一出现就喋喋不休的女人,所以一同鄙视了自己和她一样长的黑发,突然有种随便找把剪刀一刀剪掉的冲动。
不过还是放弃了,因为她舍不得她这一头乌黑的长发,她此生最爱的便是这留了几年的长发。
宋涵轩有些莫名的泄气,她趴到桌上想稍稍休憩一下,但被那个女人发现了。
“你竟敢在我说话的时候睡觉,说!叫什么?”
宋涵轩看着眼前有些蛮横无礼的女人,头有些晕晕的,她淡淡地回答:“宋涵轩。”
这样的坦白似是女人没有见过,一时有些气急,教鞭斜斜地打在她的手臂上:“……宋涵轩!你还有理了!”
对于这种事情,宋涵轩从小学就见怪不怪了,哪个新老师见她都是一阵乱批说她自我把课堂当家。其原因很可笑,就因为拿她当反例,来验证――长得好看,老师是不认的,我们只要成绩。
宋涵轩很郁闷,但她现在不能回什么话,因为你越是反驳这些自认教龄高人一等的老师越是揪着你不放,所以她假装认错地低下头去。
那个女人看她还算是在认错,拿教鞭示意性的轻敲她几棍就让她坐下了,回到讲台前继续侃侃而谈,说的不亦说乎。
宋涵轩期间一直在走神,好不容易等到放学挤出教室门,就见几个颇为熟悉的男生懒散地站在走廊里几乎堵住了全部的过道,看他们的架势宋涵轩就明白了,在这儿是走不通了。
宋涵轩有些自嘲地笑笑,然后淡然的随着人流向前走去,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不出她所料,为首的一个壮硕的男生伸手独独拦住了她的去路。这个男生她有印象,是这片势力颇大的一个混混儿,口碑很好,为人义气。
周围的人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立即上前围了一圈,宋涵轩有些讨厌这种被围观的状况,眉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拦住她的男生似是看出了她的反感,用只有她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对她道:“如果你不喜欢被围观,就和我找个地方谈一谈吧。”
宋涵轩抬起头,看着面前虽说不上多好看,但还算端正的男生清浅地勾了勾嘴角,用恰好周围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道:“说吧,我赶时间。”说着,还应景地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doir时装表。
这时从人群外传来一声慵懒的女声:“没事都堵在这儿干什么,滚开!爷要回家。”
闻之,人群自动随之让开了一个道,所有人都好奇到底是哪个女生这么嚣张,敢在颇有势力的混混儿面前撒泼。
男生有些不满的握紧了拳头,后又松开,并没有理会路过的那个女生,只是对宋涵轩道:“做我女朋友。”
宋涵轩无意瞥了一眼从旁边擦肩而过的女生,就看到那女生似乎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不屑地笑了一声,她有些困惑她的笑容。
女生个子高高的,身材匀称高挑,很有气质。长发利落的束起来在脑后挽成一个发髻,刘海儿长长的稍稍有些碍眼,皮肤又很是白皙,虽没有看到正脸,但女生浑身有股清丽的异样美感,她猜女生的真实样不会丑到哪里去。
“为什么?”回过神,宋涵轩有些挑衅地看着男生。听到宋涵轩的反问,男生的脸色瞬间变得很是难看,沉默不语。
“如果连为什么都回答不上来,你就不要执着了。想到你该怎么回答我才会满意的时候再来吧,说实话我不想见到你。我还有事,拜拜!……李絮笙。”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别人嘴中轻易吐出,男生有些诧异,刚要继续做挽留,就见到宋涵轩已夺路离去。
男生不顾周围人的诧异,对着宋涵轩的背影吼道:“为什么?因为我喜欢你啊!”
听闻这句话,原本在前面走得好好的女孩,突然停下了脚步,后折身拉过身后几步远的宋涵轩一同返回到男生的面前。
女孩比李絮笙高出一头的个子行成很强的压迫感,本身清丽的味道在此刻显得很是诡异。让原本飞扬跋扈的李絮笙都有些忌惮,不敢随意妄动。
只见她淡淡地打量了李絮笙一眼,伸手帮他扣上衬衫开到胸口的扣子,皮笑肉不笑地道:“只因为喜欢她?笑话!喜欢她的人多了。你们男生都这么的自以为是么,认为全天下的女生都应该喜欢你们,你们有什么资本?滚!我不想看到你。”
男生一时还未反应过来,周围的一个跟班看不惯了,上前就要给女生一巴掌。
女生淡然地捉住他的手道:“我忘记说了,我还不喜欢别人用脏手随意碰我。”然后手上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个跟班的脸纠结成了一团。
第二章 旧识铭刻
宋涵轩看着那个跟班男生的脸扭曲成那个样子,心里有些不忍,拉了拉女孩的衣角道:“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我们走吧。”
女孩低头看了她一眼,松开了手。但随后的动作让人很是尴尬:她厌恶地看了自己的手一下,从包中抽出一张纸巾狠狠地擦着手,似是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擦完后又旁若无人地把纸巾扔到了李絮笙的身上,然后转身离开。
这一系列的动作让所有人都很是震惊,宋涵轩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连忙追着女生的背影跑去。
在楼梯口赶上女生的步伐,宋涵轩一时想不出自己为什么会追过来,也找不到话题开口谢谢女生的帮忙,只能默默得跟在她的后面,一直到校门口。
宋涵轩看了看停在校门旁接她的车子,觉得再不说点什么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谢谢你刚才帮我……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么?”宋涵轩对女生背影道。
女生的脚步一滞,但并没有停下来。她走出很远,宋涵轩自嘲地笑了笑,想必她不会回答了,于是转身上了停靠在校门口的车子。
车子经过那个女生的时候,宋涵轩看到女生侧了侧头,因为女生刘海儿的缘故她并没有看清楚女生是不是看了她一眼,只是听到一个名字:“王辛雅。”应该是她的吧。
宋涵轩从来没有想过,在往后的漫长苦涩岁月中,是这个乖张不羁、浑身充斥着清丽与戾气的矛盾女生陪自己一同度过,经历一个有一个生活开出的玩笑。
她们相遇的时候,一个不爱,一个不信爱。
这似乎,是她们的矛盾点,但又是她们在生活磕磕绊绊中唯一的牵绊。
王辛雅的名字,是刻在宋涵轩生命里的久久相伴的印记。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里,宋涵轩发现,自己的班头好像是和自己记上仇了,无论自己怎样做都没有好脸色看。她也就索性随她去了,自己该上课上课,该睡觉睡觉。
宋涵轩有些遗憾的就是自那天放学以后,她就再也没有看到过那个特别的女生了。
她想:人每天每时每刻都在于不同的人相遇,又能有几个是在这茫茫的人海中脱颖而出,成为自己的朋友呢?
放下学习,她与自己好朋友王辰渊联系后得知,朋友在第四十四中学念书。还好,两个学校不是很远,有时间她还可以去他们学校看看她。
宋涵轩听闻四十四中虽校风不是太好,但却是和升学第一的高中――市一中有着联校的关系,也就是在那个学校上市一中,基本可以降低三十分。这对一个初中升高中的孩子来说是非常有利的。
那么,如果她和王辰渊足够努力,就可以有十足的把握一同迈进市一中了。
这么想着,她的心情着实有些愉悦了,更惊喜的便是在周三这天了。
宋涵轩因为熬夜补习一些拔高的知识内容,周三这日睡过了头,起来就差十分钟到七点了。她慌慌张张地洗漱完,就被司机送去了学校,还好是踩着早读上课铃进入教室的。
从进入教室到落座,宋涵轩觉得有一道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很有紧迫感。她没有在意,因为班头在后面站着,回头去无疑不是撞到枪口上,班头指不定给她按个什么罪状讨伐她呢!
一整个早读的时间,宋涵轩都能感觉到那目光的存在,她的不在意慢慢变成了介意。但迫于班头,她忍着没有回头寻找一直追随着自己的目光。
在早读下课时班头突然站到了讲台上,看那架势,想必是要拖课了。同学们有些不乐意了,窃窃私语起来。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啊,连下课可怜的十分钟也要给占了。”
“哪是十分钟啊,明明是八分钟好不好,预备铃还占了两分钟呢。”
“她自己明明安排的有课,还占我们的时间,这也太没天理了吧!原来说十四中学校好,就是老师连课也不下啊,算算开学这两个星期,有几节课老师不拖堂的。”
……
宋涵轩听周围人地议论,笑了笑没有搀和进去。
出乎意料的,班主任并没有拿什么课本粉笔之类的,而只是拍拍手,示意同学们安静下来。
“今天,我们班转来一名新同学,她叫范桉桉,大家欢迎新同学。”
随着尤倾黎话音的落下,门外站着的一个女生走了进来。
看到女生宋涵轩有些难以置信,范桉桉是和她一起长大的一个女孩,小学还是在一起上的,两个人关系虽不是最铁的,但多年的相处还是极其了解对方的。她记得爸爸说范桉桉是去了实验中学的,怎么又转到十四中来了。
班里心照不宣地鼓了鼓掌,因为大家都明白来十四中上学本就是不易的事,还能在入学之后再从其他学校转到这里就更不易了,而且尤倾黎的班也不是说进就进的。可见此人来头颇大。
尤倾黎帮忙搬来一张桌子,安排范桉桉坐下后又交代大家好好相处就回办公室了。
宋涵轩见那女人前脚一离开就奔到范桉桉的面前,抓住她的手刚张口说了一句:“范桉桉,太好了,我们一班。”铃声蓦然响起。
“我们下课再聊吧。”范桉桉握了宋涵轩的手一下道。宋涵轩对她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坐位上。在坐下的时候回头向之前那道目光所在的地方望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还是长发挽成发髻刘海儿长长的有些盖眼,脸颊线条流畅的熟悉侧脸。
宋涵轩认得,那是王辛雅的。
第三章 有的人就是莫名吸引
接下来的一节数学课,宋涵轩听得断断续续、心神不宁的,她总是莫名地就想起王辛雅。她也很疑惑,是什么致使她这般,但终是无果。
她有些烦躁,很想马上跑到王辛雅面前问些什么,但又觉得自己太过唐突也想不起具体要问什么。心里烦躁,她坐立不安,很想马上下课找个地方静一静,课堂时间似乎是变慢了。
好不容易等到铃声响起,她忽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但心却在这时突然平静了下来,她想了想坐下。
她不明白一个气质矛盾、飞扬跋扈的女生为什么会对自己影响这么大,王辛雅她到底有什么可吸引人的地方值得她这样坐立不安。
正在心烦的时候,范桉桉已来到了她的桌前。
“厕所,你去不去呀?”
宋涵轩愣了愣点了点头,范桉桉笑了笑拉起她,在将要出班门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地回头望了一眼王辛雅的方向,王辛雅正埋头不知在看什么,她有些莫名的失望。
…………
接下来的几天,由不得宋涵轩胡思乱想,因为在中学的第一次正规的考试要来了――就是第一月的月考。
在考试这一方面,十四中和其他学校有些不同。每个月底,学校都会有一个统一的正规考试,所谓“统一正规”就是因为每考场混坐,单人单桌,考试完后统一排名公布。
考场混坐是按上次考试不同名次段依次划分,也就是说成绩越好考场越肯前。
第一月是月考,第二月是中考,第三月是竞赛考(只有每班前三十名可以参加),最后就是每一学季度的统一考试。时间充裕,学校可能还会加考一场模拟。
宋涵轩入校分班考试并不是很理想,在班里排名都是下等生,自然她又是生得好看,自然被老师点名当范例了。无疑,这次考试是个翻盘的机会,她要抓住。
对于王辛雅神秘地吸引力,宋涵轩只能用忙碌来遗忘。
再说了,她很清楚:没有努力与付出的人,是不可能有好的回报。
那些看似不学习实则成绩极佳的人,只是在你面前不学罢了,回家他的苦读是不可避免的;那些整日吊儿郎当的人,学起习来是很认真的。
她自己和每个普通学生一样,每日上课认真听,作业认真做,功夫下平时。但有的时候,为了一道难题她也愿意挑灯夜读的。对于考试,她熬夜只要能熬出好成绩,她就愿意。
离考试还有一天,学校已经把座位的名单表发给了各班主任。
尤倾黎对这次考试尤为重视,特意占用自己的一节课重新将重点通了一遍。虽然她没有明告诉你考什么,但谁人不知十四中各校内考试的英语卷子都是出自尤倾黎之手啊。
临考试的最后一节课,尤倾黎又喋喋不休地说了一节课,其内容不过是:这是在校的第一次考试,要认真对待;你小学学习得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这次考试就看你怎么证明你自己了;我历来的学生成绩都是很棒的,希望你们不要丢我尤倾黎的脸……
那女人说完,才慢悠悠的拿出胶带把座位表贴到了黑板边的墙壁上。
放学后,门口围成了一团,同学们都争着看自己的座位在第几考场。宋涵轩看着挤挤攘攘的人群,有些烦。慢慢地收拾好书包,才凑到为数不多的人群里看了自己的考场座号――07-26,第七考场,二十六号。
一共十五个考场,她所在的位置很明显了。宋涵轩叹了口气又重新看了看表确认,同时她又发现,王辛雅也在这个考场,而且本班就她们两人在七考场!
因为明天要考试的缘故,老师没有留什么作业。但为了能有一个好的成绩,宋涵轩特意找了几道往年常考的难题来做。
觉得自己没什么大问题了,才洗洗涮涮去睡觉。
晚上,她又梦到了自己小学时的几个朋友,但是独独没有王辰渊。她很高兴。
人家不是常说,如果你梦到熟人了,那就是她\/他忘记你了。
这些年,常常出现在宋涵轩梦里的,只有一些平日常见的伙伴。
对她来说重要的人,她一次都没有梦到过。
……
早读刚上了二十多分钟,校领导就预祝同学取得好成绩,嘟嘟啦啦了半天到了进考场的时间。考场是按班排的,他们这级只有十个班,后面五个考场分别在实验楼和会议楼上。
宋涵轩要去七班。
范桉桉是转校生的缘故,她的考场被按在了十一考场,不顺路也就不能一起走。她想到王辛雅和她一个考场,于是想找王辛雅一起走,因为这是个不错的借口去接触她。
很可惜,她没有看到王辛雅,难道先走了?
急匆匆地上了厕所赶往考场,宋涵轩特意看了王辛雅座号的地方,很可惜没有找到她。
37号靠窗角落的位置上是个酷酷的男生,不是王辛雅。
男生瘦瘦高高的样子,剪着时尚感极强的短发,额前的刘海儿挑染成酒红色。一件黑色的衬衫外加一条重卡其色的裤子,给人难以接近的阴郁感觉。
虽然看不清男生的五官,但是模模糊糊中看着他的侧脸轮廓就知道,长得绝对不一般。
在宋涵轩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男生脖子上挂着的银色十字架,是gucci今年限量的饰品。似乎手腕上还带着一条银色的手链。
男生带着手链,许是重要的人送的吧。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高富帅么?宋涵轩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感到有些可笑。
第四章 猜忌我从不在乎
坐到指定的位置上,宋涵轩想:自己昨天,可能是看错王辛雅的座号了,下午进班的时候再留意看一下,好好确认再行动。
语文卷子发下来的时候,宋涵轩突然有些莫名的紧张,这在以往的考试中从来没有出现过。心里乱乱的看题时头绪都有些理不清楚了,宋涵轩看了看腕上的表,觉得自己有必要停下来静几分钟了。
她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然后趴在桌子上,把刚才混乱的思绪理一遍,然后回到卷子上,提笔疾书。
卷子的习题量有些大,由不得宋涵轩一点迟疑,她马不停蹄地写连时间都顾不得看一下。在她放下笔的同时铃声也响了,宋涵轩手心出了一层的汗,长舒一口气后交卷。
因为赶时间的原因,宋涵轩并没有注意到,在考试期间那个酷酷的男生曾回头望了她好几次。险些,让监考老师误会是在舞弊。
考完语文后的考试间隙,宋涵轩终于有机会好好放松一下紧张的神经。
她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女生好像是在窃窃私语什么。
“37号,是哪个班的啊?”
“哪个37号……就是那个刘海儿是红色的那个帅哥?我也不知道啊,我刚刚问了好多人都说不清楚……要不你上去问问?”
“我?算了吧……我觉得还是你去好啊。”
“快看,那男生出去了。哎――你看男生身上戴的那个银色的十字架,是不是很眼熟啊……在哪见过呢?”
“……《潮流前线》,gucci今年限量款的一条项链,人民币8720啊~,这么有钱!”
“对,就是那条链子……柳涵,你的菜哎!”
“什么我的菜啊~瞎说。”
……
宋涵轩听着名叫柳涵的女生嗔怪着,心里有些很不爽。她道不出缘由,只能暗暗地生闷气,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她也起身向教室外走去。
她听到女生的话题,似乎是扯到了她的身上。
“咦,刚才那个女生是不是宋涵轩啊!”
“好像是她……听说她家权势很大呢,她爸是教育局局长。按理说她是不能分到这儿的,就因为她爸的关系。就她这成绩……”
听着那群女生自做聪明的评价,宋涵轩一阵厌恶更是加快了脚步。
趴在栏杆上深呼气几口气,心情好了一些,看到为了考试而特意清空的校园,安静得让她心中有些莫名的惆怅。
是寂寞?许是吧。
数学试卷宋涵轩花了二十分钟写完前面的所有试题,独独最后一题难到了她,绞尽脑汁想不出来,正当她为这十分扼腕叹息拿不到的时候,有一个纸条飞到了她的桌子上。
她瞄了瞄讲台上看报纸的监考老师,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异常,根本就找不出纸条的来源。又加之刚刚她太过专注于最后一题,根本就没发现纸条飞来的方位。
她小心翼翼地展开纸条,竟然是最后一题的答案。
很显然,答案为了让她明白,每一个步骤都保留了下来,清清楚楚很是明了。这让宋涵轩很是激动。
宋涵轩把答案撕碎塞进卫生纸里,然后按照答案的启发用自己的解题风格解出了题目。
交过卷后,宋涵轩心情很是愉悦。这次不出意外的话,她的数学应该就是满分。
待她收拾完东西,考场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楼梯里也不是很拥挤。在楼下碰到了哭丧着脸的范桉桉。
“怎么了?桉桉。”
“语文差一点就没写完……数学好难啊!最后一题你解出来了么?”
宋涵轩愣了愣,把手中攥着的卫生纸扔进垃圾桶里道:“不会,有人帮忙才解出来了。”
“你运气真好……谁啊?”
正待宋涵轩措辞着如何回答呢,有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我。”
她两人闻声回头,在看到身后的人时,宋涵轩倒抽了一口气。她明显感觉出,范桉桉原本抓住她的手,骤然用力,宋涵轩有些不满地皱起眉头。
但,实在是可以谅解的。
任谁看到两个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人站在眼前会不惊讶;更甚的是两个人还一个是女生,一个是男生。
第五章 手足忆昔
“姐。”
这声久违的“姐”,叫得宋涵轩心里涌上一阵酸意,眼中泪水险些溢出来。
还是宋涵轩所熟悉的咬字与发音,只是声音喑哑得有些难辨出他的情绪。这声音,无时无刻她不想念。
眼前是许久未见的宋翰轩,依旧是挺拔的身姿,瘦消却不显羸弱。和涵轩未差几分的长相,更是秀美的几乎辨不出性别来。
“又长高了,阿翰……长得也越发帅气了。”
“……又惹姐不开心了,每次见面,阿翰都没能逗姐开心起来。”
范桉桉似是被宋翰轩的突然现身吓到了一样,刚刚回过神来。
“翰轩,绻姨怎么会准许你回来啊!”
宋翰轩挠了挠头,对范桉桉顽皮的一笑道:“桉桉姐啊,我刚刚都没注意到你……你,还是这么胖,一点都没变化。呵呵,你也不学学我姐,看她瘦的……很有柔弱美呢。我妈这几天出国了,管不着我了。”
“还是这么没大没小的,就知道贫。”说着,宋涵轩想要像以往那样揉揉宋翰轩的头发,可惜他长高了,她摸不到。
场面有一时的尴尬,宋翰轩也是怔愣了一下。
蓦地,他抬起她的手放在了他的脸上,看着宋涵轩的眼睛声音平静地道:“姐想干的事,没有做不到这一说。任何时候,只要姐你想,你就能如愿。”
然后俯下身,把宋涵轩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头发上。宋涵轩听闻这句话,鼻子酸酸的眼泪几乎脱眶而出,猛地把手抽回来转身快步向校门走去。
在转身的时候,距离不远的一个地方站着一个人,那人身上的饰品在夕阳下被反射出银色的炫目光亮,但宋涵轩未能去留意一眼。
阴差阳错,那声“我”终是遗落在这夕阳满铺天边的旧时光里。
宋翰轩是宋涵轩异卵同胞的弟弟,因为妈妈晚绻和父亲的离异,他们一个分给了妈妈一个给了爸爸。父母两人也似商量好了一般,再无往来,并且禁止姐弟两人不许再见面。
妈妈晚绻家族世代经商做房地产行业,是因为在这个南方二线城市扩张家族事业从而认识了爸爸宋璟珏。当时的爸爸,还只是一个刚刚从大学毕业的愣头青,看着广袤的世界不知道要向什么方向发展。
一穷二白的小伙子刚毕业也明白自己的社会地位,也没有什么特别高的要求,误打误撞进了刚刚在这里进驻的“缱绻集团”做一个小小的职员。
宋爸爸没有好的家事,好的经验,但他愿意以高学历拿最少的薪金干最苦的工作——给一个设计师做助理。其实就是打杂的,累还不讨好的活。
因为“缱绻集团”接手了一个“中央”下达的建设项目,所以要求全体职员一同出谋划策。公司给各个设计师的任务便是在最短的时间内,画出一个尽他们所能最完美的建设图纸。
在大学时,虽然并不是专修建筑系的,但宋爸爸也常常去听他们学校最有名望的建筑教授的课,对建筑也有颇深的见解,所以他也想尽自己可能画一个图纸出来。
失败了也是情有可原,毕竟自己不是学这个行业的,但如果成功了,他就会有更好的未来。
他终是以自己的才干一举斩获了这个项目,使各个设计师看了都哑口无言。晚绻更是对这个“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年轻人一见倾心。
许是他的才能,亦许是他清俊的面貌。不管是哪一点,晚绻是铁了心的要嫁给这个穷小子。
晚爸是绝不同意这门亲事的。在他们商人眼里,做出的任何一个决定都要有不成正比的收益才可以。
宋璟珏对晚绻也有意,对晩爸保证——他必在一年里,使刚入驻的“缱绻”发展起来,并且给晚绻他所能及的最好生活。希望晩爸成全他们。
晩爸最终答应了。宋璟珏也信守自己的诺言,在他的帮助下“缱绻”一年里做出了许许多多优秀的工程,名声大噪。同时,晚绻为他生下一儿一女。
对这对儿女,他们两人很是喜爱。但因为晚绻是独女,家族的企业也必定要一个公子去继承,所以晩爸很是重视自己的外孙子,整个家中都不免要偏心少爷一点。
晚绻知道宋璟珏其实是特别不喜欢经商的,于是资助他做公务员,并扶他一步一步稳稳高升。在政界,宋璟珏如鱼得水,用自己的智慧拼搏为实现对晚绻的承诺——给她最好的生活。
但终是偏离了最初的美好。他事业有成,但女人要的只是夫妻两人安好相守,晚绻终是割爱离开了他。
宋璟珏也似是明白了过来,他从此放弃大好的前程,调回教育部做局长,为女儿铺路。
他知道,晚绻是不会回来了,还好他还有他们的女儿,他们还有这最后的刻骨铭心的牵绊。
他唯一的遗憾便是:他终是没有机会好好的照顾他这辈子最爱的女子,对自己的儿子尽自己为人父的职责。
他竭力挽回,很少参与媒体露面与应酬,常常早早回家给宋涵轩做饭给予关心,甚至百忙中还会抽出些时间去接女儿。
他的变化,宋涵轩都记在心里,为妈妈高兴。
宋涵轩在父母的离异中受干扰颇大,成绩曾一蹶不振,逃课早退什么都常常出现,甚至结交校外不良少年,学习抽烟喝酒,整个人的穿衣风格和往日相比都是截然不同。
爸爸一筹莫展。
一次应酬回来,宋爸爸对女儿严厉批评了一番,宋涵轩的一句话让宋璟珏掩面痛哭。
那句话是:“你往日都不曾管我,现在想管了?是不是有些晚了。”
宋爸爸甚至还扇了她一巴掌,但末又抱住她哽咽着说:“小轩,爸爸这辈子最爱的便是妈妈了,这辈子最对不起的还是妈妈……妈妈是不会回来了,爸爸只剩下你了……你要好好的学习,用行为证明给妈妈,没有她我们也能过得很好……让她放心,好不好?小轩。”
宋涵轩的泪水刹那布满脸颊,这是她在妈妈离开后第一次哭,她想这将是她为离开的那人唯一一次的哭泣。
之后,宋涵轩振作起来,努力赴考,虽然时间是很紧蹙,毕业也很是煎熬,但她终是忍了下来。加之往日的良好成绩,在期末也捞了一个高分。
因为宋涵轩的口碑并不是很好,在很多人眼中都是不良少女的形象,很多学校鉴于她的影响不敢收她,怕影响校风。这对于和朋友约定好,要同上十四中的她,很是打击。
爸爸宋璟珏明白宋涵轩的心思,请了好些人吃饭打好关系。才把她送去了十四中。
宋涵轩也对爸爸保证:在学校绝对不会丢他的人,让那些没有收留她的学校后悔去吧。
而弟弟宋翰轩虽然被妈妈下令禁止和姐姐宋涵轩来往,但还是冒着被妈妈狠批的危险,偶尔来看看姐姐。每次见面,他们之间都是喜忧掺半。
喜的是重逢。
忧的是离别。
每每都是两人含泪分别。
宋翰轩对姐姐很是不舍又很是愧疚,但他也明白,这终不怨他们的。
第六章 一家团聚
宋涵轩刚坐进等在路边的车里,宋翰轩就也追着坐了进来,宋涵轩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坐在自己旁边,问道:“今天你是要回去么?”
宋翰轩每次偷跑回来看她,总是匆匆地一眼就马上离开,不管宋涵轩怎么挽留,他都不会做任何多余的停留。
后来宋涵轩才偶然得知,原来是妈妈暗中派遣的有人时刻盯视翰轩每天的动向与轨迹,任何可疑的地方都会立即通报给她。
宋翰轩是趁暗线不注意时溜走的,总是要立刻回去,不然就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随之而来的便是妈妈一顿不分青红皂白的批评及责骂。
宋翰轩他理解妈妈的难处,也就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引妈妈不放心。宋涵轩也明白宋翰轩的心意,也便不再做阻拦任他离去。
虽然妈妈今日是出国了,但他这是怎么了,不怕暗线打小报告给妈妈么?
“好久没见爸了,我想去看看他了。”
“哦……是好久没见,爸也挺想你的,这样也好。”
宋翰轩点了点头同意她的说法,慢慢把头靠到宋涵轩的肩头上:“自从爸妈间发生那件事后,好久都没和姐姐这样亲近过了。”
宋涵轩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轻轻哼了一声。
她望着一闪而过的街景,对上天边的夕阳,心里的惆怅烟消云散慢慢的都是安心与安然。
有亲人陪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宋爸正做着饭就接到了负责接送宋涵轩的司机的电话,说是翰轩也会同宋涵轩一起回来。宋璟珏挂断电话后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菜都有些轻微地烧糊了。
他高兴得手都微颤着,切菜的时候多次都险些切到手,一旁打下手的保姆林阿姨都吓得额头上冒出一层又一层的冷汗,多次想要把刀抢过来她来做。
在做一道菜的时候,宋爸激动得几乎把盐全倒进了锅里,看得林阿姨浑身一颤险些摔倒。
这就是少爷的威力啊,让“一世大厨”几乎费尽了厨艺。
听到门铃一响,宋璟珏就抛下手中正做的菜肴跑去开门,林阿姨看着宋爸的背影,轻叹了口气接手把炒砸的菜全部倒掉重新备上开火。
父子两人相见,刚开始皆是彼此相望却无言,气氛有些停滞冷瑟。看得宋涵轩都心里暗暗着急,想说些什么缓和缓和两人间的气氛,也好帮助父子两人展开话题。
还未等她想出什么,父子两人竟意外的抱在了一起。
宋璟珏用力拍着宋翰轩的背,激动地只能重复着一句话:“好小子,长大了。”还有千言万语想要向对方传达,但万千的话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爸爸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把宋涵轩整得鼻子酸酸的莫名地想要哭。她知道,这句话寄托了爸爸对翰轩多么深的爱意和期望。
宋涵轩揉了揉额角的太阳穴,回屋放书包。她觉得自己再多呆一秒钟,眼泪就会决堤而下。
在屋中放好东西,稍稍整理了一下房间并调整好心情,宋涵轩才敢出屋面对自己的爸爸和弟弟。她笑着帮林阿姨端来饭菜,摆好碗筷,然后招呼两人吃饭。
餐桌上,他们聊着近况,很是开心。
谈话中,爸爸也多次提到妈妈,他的意思在场的人都很清楚。宋翰轩也不隐瞒,倾其所能地告诉爸爸,爸爸也得以宽心。
一顿饭吃得和乐融融,家里的氛围也明显比以往高涨许多。
吃过饭,宋爸提议出去散散步顺便也可以再说说话,交流交流。宋涵轩以明日还要考试,今晚还要复习的理由拒绝了他们父子间的活动。他们显然也明白宋涵轩的意思,不再多说什么就一同出门了。
明天要考试英语,宋涵轩拿出尤老班列出的章节重点提纲通了一遍,就有些瞌睡了,但想到爸爸和阿翰还没有回来,她也不好去睡觉。
拿着英语书浑浑噩噩地背了会儿单词,宋涵轩有些撑不下去了,背的什么瞌睡得都没记住。打起精神,她叫来林阿姨陪她说会儿话,不知是什么时候说着说着她就倚着沙发靠垫睡着了,连阿翰和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都不清楚。
她只模糊记得混沌中有人把她抱回了房间,帮她脱鞋帮她搭上凉被,后轻抚着她的眉毛道:“姐,我不在的时候,你过得好么?”
迷迷糊糊中她似是握住了那人的手。
第二日醒来时,已是六点钟了,宋涵轩欲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攥着,是宋翰轩。
她慢慢地把手抽出来,走下床。想到昨晚自己迷蒙间握住阿翰的手,他为不扰醒她就在她床边上趴着睡了一晚,宋涵轩心疼不已。
虽是在南方城市里,毕竟还是入秋了,早晨还是凉意较重的,宋涵轩把凉被轻轻地搭在他身上就小心翼翼地去洗漱。许是昨晚穿着衣服睡了一晚,宋涵轩感觉浑身无力酥软,整个人都觉得比平时少了些精气神儿。
洗漱完换了一身衣服后,宋涵轩回到房间发现阿翰已经醒了。
宋翰轩对她疲惫地一笑道:“这么早就起来了啊,昨晚睡得还好么,姐。”
宋涵轩看着阿翰眼中满布的红血丝有些愧疚,道:“阿翰以后别这样了,姐姐看着很心疼啊,要学会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