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职场》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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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错觉
“黑竹沟!总面积838平方公里,1950年国民党残部30余人凭借武器精良,遁入沟中无人生还,除此外据文献记载,仅建国后政府勘探队与当地居民多次在此地遇险,特别是沟内腹地石门关,有“猎犬入内无踪影,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之说!
公司这次探险活动代号是“TS”旨在增强部门协作与执行力,费用全包,报名自愿,请参会者向本部门同事传达。”
林秋说完最后一句就关掉幻灯片,合上笔记本,把时间留给下一位发言者,颔首一笑将嘈杂留在身后,礼貌退了出来。
“听说那里是最深度,最原始的探险!敢去吗?”
室内讨论热浪不减,林秋站在室外,刚刚微笑因为惯性还未全部褪去,见电梯门开,轻盈一闪走了进去。
等她穿越走廊,再度步入室内,门后突然黑影一闪,她不及闪避就被两只结实臂膀牢牢箍住,林秋大惊失色“你干嘛?”
身后是男子磁性嗓音“别闹,听话,让我亲一下!”
林秋哭笑不得,兀自挣扎,“这是在公司,你就不能收敛一点?”
“整个公司都是我家的,怕什么?”
感觉对方在上下其手。
林秋无奈,只好使出杀手锏“今天董事长可在公司呢!”
“提老爷子干嘛。”身后男子果似泄气皮球,没了兴致瘫回老板椅上。
“方涵,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此消彼长,林秋反到来了脾气,见眼前男子帅得痞态尽显,心里感叹就是痞,有钱没钱也是大不相同。
敲门打断这次反击“方总,这次“TS”活动细节你过目下”人力总监走进见林秋也在,对她点头微笑。
方涵此刻定然感谢上帝之手派总监进来救场,见他正襟危坐,煞有介事接过文件讨论,林秋笑他假模假样,推门而出。
合江亭两岸灯火酒绿,轿车徽标在昏黄路灯下争奇斗艳。酒吧之内香水气息与暧昧灯光相得益彰,悠扬蓝调徐徐荡漾,因酒精缘故,林秋双目波光盈盈,举杯碰道“文彬,恭喜你注册会计师又过两门,等拿到执照,在事务所一定能做到合伙人!”
李文彬满杯啤酒灌入嘴中,放下酒杯自嘲“合伙人?没权没势,拉不来业务不滚蛋就算不错!合伙人这辈子都别奢望了。”
见桌畔台灯光影下,美丽眼神琢磨不定,后悔不该英雄气短把话说得太过绝对。
“当然,当然,努把力做到项目经理还是有希望的!”
“唉!毕业没几年,你,我,还有贝贝,那时多好!”林秋双手托腮,似想把墙壁望穿,看看一站之外母校。
末了用芝宝打然支爱喜,动作熟练自然直到轻轻吐出口青烟,与白天文员形象有所不同“文彬,其实我很感谢你,那次如没你……!”
“小秋”李文彬知她旧话重提,想起当时场景,心里难过,连忙止住。
“唉……”林秋轻身一叹,“出生决定没有选择!”说完抿了一口啤酒,双颊变得绯红
“小秋……”李文彬有点心痛想要再说,无奈被她电话打断。
后者低头接完电话,抬头时双颊更红充满歉意“文彬,公司有点事,我要先走。”
“都这时候了……”话没说完,见她已坚决掏钱叫服务生买单。
只好连忙离座冲上去,动作太大,林秋被挤回座位,口里喃喃说道“我来,我来……!”
等他抢过酒水单略微浏览,双手如被电击轻轻一颤,又故作轻松掏卡,林秋心里暗自后悔“该考虑他开始供房,这里一瓶嘉士伯比量贩歌城都要贵上几倍呢!”
李文彬买完单,转过头来“我送你!”
“不了,不了!”两人走出酒吧,林秋生怕对方坚持,慌乱拦下出租,叮嘱不要酒驾匆匆离去。
等出租车驶出视线,李文彬发现手中还捏着半瓶啤酒,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坏了氛围,懊恼之下想猛摔酒瓶,但动作仅过半,终究忍住,又猛灌大口,歪歪倒倒向前方宝马侧旁奥拓走去。
已驶出段距离,林秋才向司机说到“师傅,麻烦掉头,去市区。”
出租停在府南河边,一边路灯迤逦随河道蜿蜒,一边树林幽深,十几栋别墅隐在其中,她在此刻却犯了踌躇,看着大门魁梧保安,忘了方涵来电时说的门牌号,犹豫着是否再打电话。
但却让保安起疑,走到身旁把敬礼“女士,请问你找人!”
门后别墅庭院森森,她没来由气短,应答时居然稍显结巴。
此番做作让保安以为她操持皮肉生意,语调轻蔑“小姐,没门牌号,联系不了业主不能进,你还是打个电话吧!”
称呼从女士变成小姐,又见对方鄙夷目光,林秋虽恼怒但无可奈何,见还有保安走近,偏偏节骨眼上手机没了信号,想一走了之又不甘白背小姐名声,进退失据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怎么不进去!”身后男性嗓音如天籁之音。
林秋回头看见方涵身着套头衫,表情慵懒站在身后,高挺鼻梁上蒙着层细汗,看样是从河边跑步回来。
“哦,方先生,对不起,不知道是你朋友,请进,请进。”
保安谦恭让路,方涵话都懒得搭理带着林秋走进。
前后态度云泥之别,林秋想他们作呕媚态,跟在身后心意难平“他们肯定以为我是卖的!”
方涵笑容没心没肺,末了加上一句“经常有业主电召高级小姐,你犯得着在他们面前没底气?让人误会了吧!”
说话时将手指在感应片轻轻一摁,伴随锁梢清脆机械运转声,实木大门应声而开。
林秋置身别墅宽大门楣下,更觉自己卑微,旧话重提“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宝贝!你说了算!”
刚听完这句,对方粗鲁一推,林秋猝不及防返身扑向大门,不及做出反应,又被死死压在门上,急促呼吸从耳后传来,脸颊被压在门上,让雕花咯的生痛,感觉一双大手在全身游走,裤子已被褪到脚跟。
林秋心痛弄皱新买风衣,脑海里条件反射出刚刚保安眼神,情急呼出“你干嘛?”
“又不是第一次干,你说干嘛?”方涵呼哧着粗气都还不忘一语双关。
体内一阵刺痛,林秋躯体无可奈何随着对方节奏摆动起来。
总算忍到结束,“你今天心不在焉!”方涵丢下这句,拉起裤子心满意足向餐厅走去。
林秋屈身把自己收拾干净,又想起刚刚保安眼神,心生屈辱同时又不争气跟了过去。
她第一次进入这栋别墅,大概计算出餐厅面积,悲哀得出结论,光这餐厅面积就够自己全家吃喝拉撒,实木橱柜她却认识,董事长装修别墅,她作为办公室人员跑腿琐碎杂事,这套橱柜定金就是她去交的,总价五十多万。
刚刚李文彬买单时细微表情又在脑海中浮现。
方涵在咖啡机前结束忙碌,伴随悠香,瓷杯被推到她面前,话却没这样优雅“休息一会,去卧室再来一发!”
“我大学专业是学财务的!”林秋不接话茬,愣愣抛出这句。
“嗯!”对方漫不经心点烟。
“做秘书,天天鸡毛蒜皮没前途,我要做公司财务经理?”
方涵以为她还在赌气保安态度,细揣女孩神情并非如此,将手中香烟递过去,见青烟从她嘴中吐出,竟有往时不曾发现风尘之味,他意味深长笑了。
“看过NBA吗?”
林秋点头。
“休息时,啦啦队上场,非常养眼,但游戏只能是球员的!你可以任意评判球员水平,但若加入游戏,他们灭你分分钟的事情而已。”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林秋有点挑衅。
“权力往往给人错觉,接近权力,不代表拥有权力!”方涵拿回香烟,吸了口后说完这句。
第2章房
林秋一哽,有话要说要又被自己生生咽回去。
想在别墅主人面前挤出缕笑容,让自己不至显得太过窘迫,但看一线豪表懒洋洋挂在对方手腕,知道实力是尊严基础,明白怎么装都是徒劳,回身拾起激情时被扔在门边手包,木着脸掩门而去,心里悲哀自嘲自己不但是卖的,卖就卖了,还没得到嫖资,愚蠢至极。
路过岗亭,总觉里面保安指指点点,做贼心虚逃到府南河边,河边清新空气让她身上荷尔蒙味道散去不少,魂不守舍在河畔绿道蜿蜒许久。
别墅内,方涵把烟扔进咖啡杯,见火星遇水湮灭,憋了半天骂出一句“他妈的,我也没权!”
第二日是周末,薄雾已在晨曦中渐渐散去,林秋仍僵在被窝象具尸体,好像稍稍动作,棉被就不能覆盖昨夜耻感,想起方涵嘲笑戏谑眼神,她觉得自己不但在公司受制于人,就连人格都无法与其并肩。
但楼下婚纱店又用滥俗腔调宣告自己存在,林母已在门外叮叮咚咚洗洗涮涮,埋怨声夹杂其中,时不时传进门来将她拉回现实,这处二居蜗居是八十年代福利分房,虽然空间局促陈旧,但好歹也曾在此有过温馨童年,但一切都如昨日灰烬被父亲带入骨灰盒中。留下她在这阳台改建狭小房间中奋力挣扎,她起身从珠江钢琴拿过胸罩,琴台摆满书籍文件,擦痕遍布琴身,它远比当年购置时实用。
穿戴好后,打开小屋反锁门扣,又拔开一处插销,动作繁复,当初贝贝来此作客,曾惊异她在自家卧室搞得如此复杂。临出卧室,林秋回头看了一眼,大四快要毕业那个仲夏夜晚,这里有段往事无人愿意再次提及,她的青春以此为界,戛然而止。
见林母灰噗噗,唠叨家务,想不起哪位香港作家说过“女人都该有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走上前去“妈,我想买房!”
“买、买、买!从来就是买,家里买得最贵就是当年你爸给你买的钢琴!”林母对“买”字非常敏感,也不商量为什么买房,唠叨已变成骂骂咧咧。
骂够瘾,拿起菜篮出门时抛下一句“什么都在涨,家里没钱!”
林秋在后补了一句“可以按揭!”见石沉大海,含笑把这里又看一遍,两间卧室由母亲与弟弟分别占据,弟弟房间传出窸窸窣窣鬼祟声响,她懒得理会,笑得没有丝毫暖意。
午饭时见到弟弟油腻身形坐在桌前,满脸油光埋头刨饭,屋里全是咀嚼之声,林秋皱眉细嚼慢咽,心里寻思家中虽不是富贵人家,但爸爸好歹也是文革前中专毕业生,文质彬彬在国营老厂很受尊敬,自己虽没沉鱼落雁之容,但至小婷婷玉立,初中开始就不乏追求者,为何弟弟不但胖得让女性退避三舍,就连行为都如此粗鄙,只好把目光看向林母,估摸着不是基因变异,就是得到妈妈遗传更多。
迎着目光,林母态度居然比刚才好了不少“小秋,你说得对,我刚才去买菜,碰见王孃,他家闺女年初买房,到今天一个平方涨了三百多呢!
干脆就买大点,你看林聪多好一人,二十出头都还没交过女友,还不是女孩嫌他住得差,我没啥要求,楼层不要太高,老了,老了,爬不动了。”
“不是没钱嘛!”林秋漫不经心数着碗中饭粒。
林母一愣,女儿每月交的生活费她存了不少,但那是给儿子娶老婆的,决不能动。
想法在脑袋中快速一转,就打定主意“要不这样,既然你出钱,肯定是你名字,你早晚会嫁人离开这个家,到那时我和你弟弟住就行了,你现在给大公司老板当秘书,街坊都说你争气呢,首付没问题吧,啊?”
林秋想起方涵昨夜对自己态度,口里却说:“王孃女儿大学刚毕业,首付钱家里出的吧?”见妈妈愣住,心里涌出快感,但还不过瘾“谁说他二十多岁没女朋友,女人不是早看过了?”
林聪对母女争论置若罔闻,把碗筷丢到一边,不过一会卧室传出网游砍怪之声。
林母知道女儿嫌弃这里,脸又冷回最初模样“就算你是块香皂,也是下水道阴沟里的香皂!”
说完抱碗猛刨,唯此才能吐出怨气。
林秋被说得一愣,连饭粒都懒得数了。
小时候被爸爸带着去姨奶家,老人在文革中家道中落,用一双阅尽沧桑的浊眼看着林秋,“小女孩生的这么清秀,却不在大家,怕是以后走得坎坷哟。”
她还在愣愣出神,林母也不管她是否吃完,赌气收拾碗筷,餐具碰撞之声让人心烦,不愿在家中多呆,拿起包甩门就走。
这样场面定期就来主题长变,正反辩手从不改变,就像女人例假,烦是烦点习惯就好。
室外正在刮风,梧桐树叶漫天飞舞,林秋路边呆了好一会,看前方工地旌旗招展,地铁一号线正在开挖,想想还是给李文彬拨去电话。
奥拓车内暖气让她不再那么阴郁,李文彬见她还是昨晚那袭风衣。
由衷赞道“小秋,你穿这身挺美!哦,不对,其实是你满衬衣服!”
同样是赞美,在方涵嘴里就不同,记得那时方涵刚刚海归走马上任,每天穿阿玛尼西装说着ABC在公司走廊招摇过市,引来公司一群环肥燕瘦对总经理垂涎欲滴,所造成局部强气流不亚当年超级女声带来的风暴,一群花痴整日意淫,若公司让员工对高层投票决定座次,董事长这位老帅哥只有向儿子提前交班了。
林秋只当笑谈,虽每日都有机会在走廊对英俊总裁点头行礼,但一堵无形之墙早把他与泯泯众人隔绝在不同世界,不敢想他会与自己发生交际,直到被调任总裁秘书没几天,送文件审签。
方涵对十几份文件看也不看一挥而就,签完之后百无聊赖将手中高仕钢笔扔进林秋西装兜里。
“给你,我在美国留学时,在白宫做幕僚的朋友送的,小布什签进攻阿富汗命令用的就是这支笔。”
林秋那时不知高仕为何物,但听小布什用过,觉得应该很贵,傻傻愣在那里不知该不该收。
方涵见她这般模样,象老猫见了耗子,又象发现新大陆,双眼放光来了兴趣,长身玉立而起,半真半假问到“林秘书你穿西装很美,但不是最美,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美吗?”
见林秋傻傻窘迫摇头!
高大身躯轻易就俯过了宽大办公桌,几乎咬着耳朵说了一句。
林秋从此觉得吐气如兰不再是女子专利,一股热气扑向脖颈,脸颊几乎贴近男子胸膛,居然都荡漾着芬芳清香。
留下一句赞美让她面红心跳“你不穿衣服肯定最美!”
但此刻窝在奥拓中,林秋没那兴致,心思全在房上,换了话题。
“你买了房有发言权,你觉得房子能按揭买吗?”
说到房子,李文彬来了兴致。
“我那一套已经涨了四百多了,就是八十多平小了点,可惜没钱,不然赚更多。”
听她在旁边问“那你意思能买?”
后者扰了扰头说“我看能吧,听说北京,上海房价全线上涨,其实政府在九八年就推出货币分房政策了,只是老百姓现在对按揭还不太接受。”
“小秋,你我都是学财务出身的,你想从经济学角度,是愿意把货币全部放入固定资产被冻住,还是利用金融杠杆,让资金流动起来,我们事务所接触行业多,现在工商制造业很兴盛呀!”
我准备再凑钱,找银行贷款再买一套。
你想我买了房子,房子是我资产,银行贷款就是负债,这就是资产负债率嘛,我只要把他控制在合理范围内,同时采取努力工作,以租养贷方式,加强资金回流,就能规避债务违约风险,但是资产却做大了。”
一席话说得头头是道,林秋才发现专业已离自己渐行渐远,心中佩服对方能靠一技之长在社会立足,自己虽想做财务经理,但昨天方涵不愿帮忙态度清楚明了,再呆下去彻底沦为其禁脔是早晚之事,脱口而出“你们事务所还招人吗?我想过来。”
第3章重逢
“好啊,求之不得。”事务所最喜欢廉价劳动力,想到这李文彬连忙提醒“你现在当总裁秘书不是挺好?”
林秋被一语点醒,自失一笑“我想征求你买房意见,怎么说到跳槽!”
“买房?好啊!这就带你去看几个盘”李文彬方向盘一打,奥拓车小好掉头,向城东驰去。
等汽车驶正,李文彬偷偷瞄了林秋几眼“总觉得她今天状态有点奇怪!”
多年前那个夜晚浮现在男子心头。
接下几天,林秋除了工作都尽量回避方涵,仿佛两人只要见面,对方一个眼神就会把自己彻底扒光,而这位总裁行踪难觅,连续几天不在公司,她自觉两人之事隐藏很深,总裁不在时,总有未婚异性找借口来总裁办与自己搭讪,她都礼貌淡然回应,每当遇到追求,她总会想起发霉小屋黑咕隆咚,还有屋檐下的林家母子。
刚把一位追求者礼送出境,诺基亚在案头响起。
“牧马山高尔夫球场,现在去车班叫我司机送你来,有人要见你!”
林秋放下电话,揣摩话筒中急促命令,自己无名小卒,要见还需要方涵亲自电话?是董事长知道二人之事,还是他女友要找自己麻烦,想到这里强自打气,反正都要辞职,转念一想,英雄气短,办公桌抽屉里还有好大一撂楼盘资料。
当她从奔驰款款下车,引来不少目光,那感觉就像穿着借来华服登堂入室,虚荣感还是能有。
但见远处有位女子与方涵比肩而立,形态亲昵,抓绒球服把身材显得极为欣长有料,马尾随意梳在脑后,一切都把她衬托得风姿卓越。两人身高都符合西方男女标准身高,站在一起极为养眼,林秋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工作西装,自惭形秽,哪有心思陶醉在飘渺虚荣之中,心里打鼓走上前去。
就要走近,见女子双臂抡出一道半圆弧型,白球应声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线,等再次落地径直滚入洞中。
“小弟,你输了,刚才说一杆多少钱?”女子欢呼雀跃。
方涵笑而不语,看着林秋慢慢走近。
女子遁着方涵眼神扭过头来,见五官便知两人是同胞手足。
“彤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林秋惊异问到。
方彤含笑走进一个美式拥抱。
“哈佛一个项目刚做完,市政府有个项目在科技攻关,想邀请我参与,我回来看看,顺便看看小弟,刚才聊起你,才知道你调到他身边当秘书,所以只好幸苦你跑一趟了。”姐弟俩虽长得象,但气质大相径庭,相较弟弟一身痞态,姐姐身上似乎融汇东西方知性之美,配合深邃五官,让球场中男士偷偷侧目,女士们只好思考何谓云泥之别。
林秋想到猪头一样弟弟,再次感叹老天待方家不薄,姐弟俩生得如金童玉女那是基因作用,但一个掌管几十亿家族企业,一个大学毕业就赴哈佛深造,成果斐然,听说她只要愿意回国,破格成为院士把握极大。
林秋想到这里,只能哀叹,这也许就是命数使然。这不!人家想见自己一面,自己就得担惊受怕,巴巴赶来。
方彤沉浸在重逢喜悦中,不知她转了许多念头,搂住林秋肩膀同时和小弟商量“就在我住的希尔顿用晚餐吧,方便聊天,有几年没见了吧?小秋”
她不知气场自带,光芒耀眼,让林秋更加自视是卑微爬虫,避之不及,过了好一会才听她为难推辞“彤姐,我今天得加班,要不然改天?”
方彤看了一眼小弟宽容笑笑,想不通国内下级见了领导总是战战兢兢,不再强求“那就黑竹沟见,你们团队活动我参加,带上你男朋友?”
林秋看兄妹神情,知道他们感情极好,心里悲哀以为大学那件事情,彤姐肯定告诉了方涵,从此以后他对自己肯定更加鄙视,把心一横“嗯,带着!也是我们学校的”说完不争气把目光瞟向方彤身后
方涵太无所谓,连表情也不赏一个。
“她想当财务经理,我没同意。”
林秋气急,没想他又将自己卑微灵魂放置在艳阳之下,这一次还有别人。
“verynice愿意上进了,但要想好岗位需求和你能力是否匹配,靠小弟开后门,我可不答应的哟。”方彤不明所以俨然西方思维。
林秋除了点头别无选择,见姐弟还要谈事,连忙抓住机会告辞离去。
“他知道你回来了,想和你见上一面。”方涵在试探。
“你确实需要自己的团队。”方彤答非所问。
回到车上一看时间,堵回公司也是直接下班,与司机商量好顺道将他放在一处楼盘售楼部,又和李文彬约好见面时间,就在宽大座椅上卷成一团沉沉睡去。
梦中童年自己坐在钢琴前,父亲在晨曦光晕中出现,微笑缓步走来,她喜悦奔去,身旁景致物换星移,母校演讲比赛,前一刻还见方彤妙语连珠将“薛定谔的猫”说得趣味横生,后一刻就见她与教授谈笑自若走向自己白色雅阁,梦中刚生出羡慕,却又见方彤带着惊慌的关切脸庞,将自己模糊视野全部占据,“林秋……”呼喊声从天边慢慢飘来。
“小林,小林……要到了!”林秋听司机提醒,一下醒转。
看着街道对面果然驶来一辆黑色雅阁。
“蒋师,你知道千禧年左右,成都流行一句什么话吗?”林秋手指玩笑般随着黑色雅阁转动。
“大富婆开雅阁,小富婆开奥拓,渣渣富婆骑摩托!”蒋师哈哈大笑,稍倾又说“小林,你来公司时间不长,人家董事长的大千金大学就开雅阁了。”
林秋把头靠在侧旁玻璃,不再答言,心里却说“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第4章出发
汽车很快停在售楼部门前,林秋下车睡意惺忪所以有点慵懒,虽还未换下工作西装,但因为有离去大奔打底,在售姐眼里尽是低调奢华,李文彬随后而到,都能感觉出殷勤备至,悄声问到“怎么回事?”
见售姐拿着一沓资料匆匆返回,林秋连忙压着声音解释“我顺道坐老板奔驰来的。”
“成都主要风向是静风或者东北偏北风,浮层约三十米,为避开浮层,兼顾日照,住房朝向西北东南最佳,我们的楼盘能全部满足……”
售楼小姐滔滔不绝,比前两几次遇到的楼盘说明细致不少,林秋感动李文彬掏出眼镜认真看资料,与大学时帮自己做作业模样如同一辙。
李文彬边听边点头“嗯,不错,容积率才3,还是电梯小高层,这在二环内算绝版了。”他的互动俨然是个买房专家,“但你这全是大面积户型图,能不能有套一的户型图,我们看小户型。”
售姐闻言扭头看了一眼林秋才反应过来,等再次拿回一沓资料时,以林秋敏感,态度已与最始有所不同,匆匆说完便又走向其他衣着光鲜客户,二人反而轻松一笑,笑过之后,林秋倔着脑袋敲计算器“60多平,单价5000出头,总价三十多万,算下来首付得出10万不止。”
她犯了难,自己月薪接近4000,又不用象外地人租房有许多杂项开销,在当时成都还算尚可,但每月家里生活费林母便要收取一半,她自己努力存钱但见效很慢,当上总裁秘书后情况好些,逢年过节,都有其他部门送红包,金额不大,数量颇多,是一笔不菲收入,她开始不敢,寻思着向方涵汇报。
“收着吧,都是从公司挖肉装自己小金库,你不要也是留给他们挥霍。”方涵一副事不关己态度。
林秋不明白他对自家企业为何如此,但也感谢留给自己一条积蓄之路。几年下来,慢慢瞒着林家母子攒了四万块钱,这才有了将买房想法付诸行动的底气。
但四万和十万读音相似,从财务角度还是差了老远距离,黑黢黢计算器所展示现实面前,她那点点底气实在经不起挥霍。
李文彬察言观色,知道为钱犯难,踌躇一会开口。
“小秋,……。”
双眼望向自己,让他有点紧张,但还是鼓足勇气说出下句。
“其实我已经买了房了,你……你大可不必如此幸苦!”
林秋心领神会,她无法篡改历史,两人曾经情愫否定不了,但发霉小屋和林家母子又一次在脑海呈现,摇头拒绝得直截了当“文彬,财务人员都很冷静,你不要自欺欺人了,那……件事后,你都……,唉,不说了!你还是赶快娶个漂亮姑娘,两人在一起生活也符合你边际效应理论。”
走出售楼部,售姐奇怪林秋座驾转眼从大奔降格奥拓,李文彬无精打采发动汽车,前者埋头扳手指还在计算自己菲薄财产。
直到两人走入王府井背后一家肮脏小馆,林秋心里又算出一笔财产,稍稍轻松一点,她与方涵地下这么多年,后者谈不上对她大方,她也自欺欺人不愿接受现金馈赠,所以那夜她才会痛感自己是无知到无耻,还是无耻到无知?
但公司合作方常会送一些金银首饰给方涵正牌女友,他常常转手就丢给林秋,本是正房之物,她连偏房都还不算,哪有脸带着在大庭广众下招摇过市,放在家里又不放心那对母子,李文彬虽可信,她又无法解释来路,于是通通请大学闺密贝贝代为保管。
但因为林秋和方涵始终捅不破那层纸,贝贝常常为其不值,从大学课本里引经据典,经常挂在嘴边一句。
“如果把你与方涵关系作为“长期股权投资”,那因为你的错误操作,应计提减值准备”
但在此时,她算来算去,自己放在闺密处私货少说也有万儿八千,想到这里轻松一点,向目标又迈进一步,明天就叫贝贝送到金店打价。
暂时不愿再想这事,从盘里夹起一片咸烧白放到李文彬碗里,“别看这里冬天四面透风,美味都在苍蝇馆,大会计师还是不要一加班就披萨,汉堡。”
受了揶揄,李文彬不再如刚刚气馁,把话又拉回房子“小秋,你首付若实在不够,我帮你凑!”
林秋心里一酸,眼眶有点不争气,借口上厕所离席而去。
回来时见李文彬吃得欢快,就又为他加了一份回锅肉,然后悄悄结账,她认识自己在方涵眼里很贱,但还是不愿欠眼前男人太多。
坐回位置,已神色如常,“周末有空吗,单位组织去黑竹沟旅游,看你陪我看房辛苦,一起去吧,费用全免!”
能有这样机会,李文彬怎能拒绝。
周六上午,公司办公楼前开阔广场,十几辆金龙大巴排成一线,周围人头攒动,因周一才返回,拥挤却不忙碌,大巴最前方是一辆丰田考斯特,人群自觉避出老远距离,锦江集团高管三三俩俩站在车旁抽烟闲谈。
不多一会,一辆白色新款宝马7滑进厂区大门,停泊在不远处。
方家姐弟着冲锋衣下车,光彩夺目,加之背后跟了一条高大黑背,又吸粉不少。刚走近考斯特,方涵招手林秋接过狗绳。
方彤已步入人群“叔叔长,伯伯短”招呼起来,显得和这群半百高管极其熟悉礼貌。
“彤彤又漂亮了了?彤彤好久回国的?彤彤回来了还走不走,还是多陪陪你爸!”寒喧声中,方彤大声喊道“小秋,你那位呢?”
这一喊让众人对林秋另眼相看,林秋瞟见方涵头也不抬在听几位总监汇报,有点难堪把手往李文彬方向指了一指。
李文彬见考斯特旁气质超然美女低头和林秋说了几句,又微笑看向自己,心里有点诧异。
方彤已收回目光,婉拒叔叔辈的高管们共乘考斯特之邀!
抛下一句玩笑“我可不想被烟枪们上下左右熏。”随后眼含谢意从林秋手中接过狗绳,向轿车走去,她心里有点奇怪,威廉是几年前托朋友花大价钱,为弟弟从德国购得纯种黑背,怎么见着林秋这么低眉顺耳,比对自己还亲。
林秋也在这时走近李文彬“你就坐这辆大巴,我是秘书得陪着领导们。”
后者把头一点“刚才那不是当年传奇校花方彤,看样子你们很熟?”李文彬说起这位学姐,敬仰之情发自肺腑滔滔外泄。
“嗯,他是大老板的女儿!”
“啊?”李文彬顿了一下,喃喃自语,“若能有关系拿下锦江集团的审计业务,我日子就好过多了。”
林秋当没听见,安顿好李文彬,回头向考斯特走去。
车队驶上高速,林秋陪坐方涵身旁,两人始终没有言语。
突然手机短信响起,打开翻盖一看“你和他住一个房间?”
第5章失踪
为方便行政部安排房间,几天前他就报备与李文彬不住同一房间。
“是!”林秋犹豫后撒谎点击发送。
提示音再次响起,林秋打开一看“那叫他一人住,晚上来我房间!”若不是中文回复,她真怀疑对方不识方块字。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夜晚蓝幕苍穹之下,身处巴山蜀水让人觉得分外空灵,高级套房内暖风吹拂,姐弟俩拿着啤酒,也不要菜,看着窗外明镜高悬,好多年不曾这样畅谈。
方彤回国已有几天,经历了中英混用,标准国语,现在又能重拾方言俚语,说得还很溜,不象已入美籍的归国华侨。
方涵打趣完姐姐,旧话重提:“他昨天又给我说了,想见见你,你没空,他可以来找你!”
方彤沉默良久,“你觉得呢?”
“血浓于水,怎么说也是亲身父亲。”方涵第一次表明自己态度。
“妈妈的死就这么算了?”方彤反诘。
方涵不语。
“你怕?”
方涵还是不语。
他在美国蜻蜓点水,浅尝即止,不象姐姐深受美利坚文化洗礼,想法愈发钉是钉,卯是卯。
半饷才说“姐,美国和国内不太一样,西方讲利益规则,国内讲人情世故。”
方彤闻言“你真怕?这公司就不该是他的,该是你的!”
见方涵沉默不语,她也不想继续沉重,“你和吕家二女儿到谈婚论嫁地步没?”
“啊,嗯,还行!”漫不经心回答时,方涵给林秋发出一条短信“十点,我房间!”
完毕想起姐姐当年常用逻辑推理诈出自己早恋,听他提到感情问题,脑袋发麻,合上手机盖板想溜。
方彤将其一把拉住,同样是感情问题,女博士远比女工人思维慎密,威廉在林秋面前摇头摆尾,那决非一日之功,太过可疑。她深知弟弟德性,也知林秋过去经历,觉得工作给两人太多接触机会,确实不好,但学者最讲证据,不好直说。
“林秋想去财务,你就放她去嘛!”方彤中西合璧,关键时候还是知道委婉。
“那怎么能行?”财务经理没几把刷子,怎么应付内外刮地皮。
“先从基层做起,我那天就说了,你需要自己团队!”方彤又加了把力,曲线救国,一石二鸟。
方涵确实动心了,奇怪看着姐姐,怀疑哈佛里是不是也有勾心斗角。
抬头看表,已经十点,不想让林秋在走廊等太久,被其他员工撞上,留下一句“好好好,我考虑”拔脚就走。
脚跟拔起,脚尖还没离地,电话响起“什么?林秘书不见了?”
梦里,梦里依稀有泪光!爸爸慈爱拍打脑门“小秋,快起来,路还长!”
她能感觉威廉用肉肉舌头反复舔舐自己脸庞,能听到它焦急吠叫,但就无法醒来,她遵循爸爸指引,必须爬山涉水,才能来到梦境与现实交汇之处,在那里她回头与爸爸相望,对神情中的鼓励期望尽在不言。
林秋再次醒来,她浑身发抖脑袋昏沉,忘记在林中经历多少晨昏,依稀知道威廉让自己卷缩在它怀里,用皮粗肉燥畜生之躯阻止着病体温度持续下行。但此刻林间古木遮天蔽日,威廉消失影踪,把她孤独留在这天地之间,体内力量只能支撑呼吸,往事如同电影胶片在脑中快闪而过,一张俊朗面庞突然定格,方涵!
考斯特上短信让林秋陷入徘徊,终在篝火晚宴快要结束时,拒绝李文彬陪同,牵上威廉向林中中去,森林呼唤让大狗兴奋着四处嗅闻,而她似乎也想理清,自己总对方涵欲拒还迎,是人类进化的情,还是动物原始的欲。她已决定,待会遛完狗,将其带回主人房间,一切都是看似自然,顺理成章!
忽然一阵窸窣之声,林秋不及做出反应,掌心一麻,狗绳脱手,威廉已似离弦之箭向声源处出狂奔而去,转眼便消失在夜间鬼魅林中。
这德国牧羊犬是方涵心头肉,每当她留宿方涵豪华公寓,夜晚醒来,总能看见男子刚刚还如同野兽折磨自己,此刻却一人一狗静静坐在巨幅落地玻璃窗前,看锦江在夜幕笼罩下,蜿蜒东去。若被察觉,威廉会巴巴跑来,用嘴衔住衣襟,将她拖到男子身旁。每当这时,男子总会回头一笑,宽容它一举一动,那笑容就似褪去繁华外衣,没有公司里冷漠世故,也没征服自己肉身时面容狰狞,待走近时见眼神移向自己,纯净如同处子。
林秋此刻会陷入轮回般陶醉迷离,心里希翼他若没有地位财富多好,奢侈幻想短暂便是永恒。
如今大狗消失得无影无踪,想象方涵焦急恼怒神情,林秋浑身上下冷汗直冒,大呼“威廉”,向树林深处追了进去。
等她找到威廉,却丢了自己,女人和狗总算成功进入这片原始森林腹地,以诡异神秘闻名于世的黑竹沟的腹地!
体内能量连胶片般快进回忆也不能支持,她依稀看见几条黑影伴随着狗吠声由远及近,林秋知道大限将至,索命阴差就要来了。
等她再次醒来,窗明几净一片雪白,以为这就是天堂,刚要庆幸没下地狱。悦耳女声居高临下传入耳畔。
“小秋,小秋……!”
行政部干瘦老头又在方彤身边便说到“林秘书醒啦?你都昏迷一周了,老板可是调动关系把你安排在高干病房,有这待遇,我这样昏迷几天也值当,呵呵!”
林秋知道不是天堂,不知该是庆幸还是惋惜。
老头见她茫然四顾,皱眉说到“找你妈吧?和老板打擂台呢!呆会叫他们进来,你好好劝劝你家人,这样的老板哪里去找,人心不足蛇吞象!”
“付经理,我和小秋单独待会好吗?”方彤下了驱逐令。
老付一愣,不知这小秘书和方家大千金有着什么渊源,只好识相轻轻掩门离去。
待她回转语调又和缓温柔“身体感觉怎样?你傻呀,两只脚能追上四子脚,要不是威廉听到有林场工人经过,你命就扔里面了!”
埋怨就是关心,林秋心里却生出委屈,没了威廉,她还能付房子首付,给月供吗?想到这,心里一亮“彤姐,你怎么知道我是追威廉迷路的?”
“傻妞,你昏迷时反复就一句话,威廉找回来没有。好了,你再休息会,我先走了。”方彤说完亲亲林秋额头后告辞离去。
方涵刚下飞机,因不曾过问林秋情况,顺道经过便来看看,却不料被堵在医院走廊。
第6章卑微
“我女儿是伺候你的对吧?是你们锦江的人没错吧?是跟着你们出事的吧?你就说得赔多少钱吧?”林母在方涵身旁左跳右跳。
“对,赔多少?”林聪想扑上去挠一把,但被对方保镖镇在原地只敢喊叫。
行政部老付觉得简直不可理喻。
方涵根本不屑呱噪,但觉她卑贱得还有几分道理,见李文彬站在一侧,心里轻蔑果不其然。
李文彬大学有系草身份加持,常自恋也算玉树临风,但在大几岁方涵面前,青春反倒成了劣势,见他周身低调奢华,心理如同两人身高比较矮了半头,轻轻从身后拉着林母。
“干啥?”林母回头还鼓着眼眶,像甲亢病人。
“伯母,这是小秋领导,你这样……你这样不太合适!”李文彬劝道。
林母奇道“耶……!这些道理不都是你讲给我听的?”
李文彬有点无奈“那时也不知人家给小秋安排的是高干病房!”
“这我不管,我又没住进去,我女儿为一条狗搞成这样,精神损失要钱不要?营养费要钱不?”林母如数家珍。
林聪滚刀肉般跳着赞同。
贝贝压根不想搀和,站在一旁冷眼观望,对林家母子行径恶心想吐,见李文彬举止又感觉自己见了怂人搂不住火,看方涵虽被挡住去路,但一副漠不关心,懒得理会模样,心里为林秋感叹,这“长期股权投资”要想持有,果然是高风险,亏了可以搬来老爹口头禅借给林秋“当年老子是红瓦寺第一代股民,也曾风光过!”
“请问你是林妈妈吗?”方彤悦耳声调又在走廊出现,“请借一步说话。”
寥寥数语远比林母嘶嚎摄魂夺魂,林家母子俯首帖耳跟了过去。
方涵对此毫不惊奇,他一直觉得姐姐从政远比科研更有成就,叫保镖守住病房大门就走了进去。
林秋在屋内听得一字不拉,羞得满脸通红。
见方涵把玩床头鲜花,语调讥讽“我爸叫我不能太过迁就工人,果然如此!”
生于富贵之家,那知下层人们若要礼义廉耻,怎能争来利益倾斜,所谓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一想到这,林秋愤懑之余意识到自己和妈妈竟然一脉相承。
又听方涵悠悠然说到“公司给你们买了社保,还买了商业保险,按理我私人是不用出钱了,但是考虑到你是为威廉才这样,我会单独再补贴一笔,但前提是走完正规保险赔付流程,不能坏了规矩。”
林秋有点意外,过了半会,斯斯然说到“钱给我就好,不要交到我妈手里!”
轮到方涵意外“以前不觉你这么爱钱!”
“我要买房子!”林秋咬着腮帮回答。
方涵用手拍拍林秋右脸,了然于胸走出门去。
门外复归平静,老付正对母子宣告赔付政策,方彤功成身退。
倒是李文彬在电梯间把她追上,“学姐,你好!”说完递上名片,作了一番自我介绍。
“哦,你好!”方彤看了一眼名片,又清楚明白说道“据我所知锦江集团审计都是交给四大,何况我不参与公司管理,就算你是小秋男朋友我也无能为力!”
见电梯门开,方彤又补上一句“对不起”,随后嫣然一笑,只留下背影远去。
生活告诉李文彬,拒绝好比一日三餐,他吐口气到门口小卖部买包中南海。
老付讲完赔付政策,末了被林家母子讹去两百餐费,见方涵掩门出来,连忙上前“方总,主治医生想和你聊聊!”
保镖摁住电梯,方涵看走廊尽头,林母正与盒饭小妹讨价还加价,“和我有什么好聊的?她妈不就在那里。”
“我也是这样说,但大夫办公室里还有两位警官,他们说还是想和你先谈谈!”老付说完瞧林家母子大口吞咽模样,眼神中带着鄙夷。
方涵这才停住脚步,扭头看向老付。
他前脚刚进办公室,一同迎上两人,竟然还有市民口中神一般的院长,院长也不见外“方总,你好!你好!年轻有位,虎父无犬子啊!方董事长这段时间高血压还稳定吧?天冷,得多注意!他什么时候有空,我派人上门给他做个体检。”
锦江集团去年捐助该院三亿人民币,在本市媒体名噪一时,方父曾说出一句名言“生意就是人情世故!”。
万物皆有价格,眼前热情慨莫能外,一旁主治医生被喧宾夺主,方涵觉得耳旁呱噪和林母粗鄙一脉双生,终究让自己心烦,但涵养功夫让自己配合得恰到好处,总算被旁边两位警察打断这场表演。
方涵庆幸总算停止呱噪,对随后话题心生诧异,他很少在外吸烟,此刻默不作声点燃香烟,瘦警察见他听完情况介绍始终沉吟不语,开口说“当然,我们发现时除了动物啃噬,还有钝器所造伤口,也想请医院做化验侧面证实,当然考虑到此事社会危害性有限,且又涉及锦江集团,我们也会谨慎低调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