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警花笑戏帅总裁》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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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二少爷
―――亲们：本书第一卷引子部分将为全书打下伏笔，很多恩恩怨怨或清晰明白或一带而过，许多重要人物或粉墨登场或一闪即逝。此部分虽不谈爱情和激情，但却已留下了谈情说爱的药引子。亲们，男主和女主居然如此相遇，你曾经想过吗？……好了，闲话不说了，文文正式开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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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中旬。大江南北，骄阳似火，像跟人玩命一般，疯狂炙烤大地，秋天显得十分遥远。</p>
龙头市依山而建，一条大江穿城而过，北岸是老城区，南岸为新城区。老城区东侧有一条支流自北缓缓而来，汇入大江。因为有江，所以沿江地带逶迤修成一条滨江路。滨江路内侧是机动车道，外侧是绿树红花成片的人行道及以休闲为主题的公园。</p>
在大江和支流交汇的嘴巴上，滨临滨江路有一座高高耸立的宏伟建筑，墙外悬挂一个硕大显眼的国徽，大门平台前方是几十级台阶，向下一直延伸到滨江路上。这座建筑物正是龙头市著名的中级人民法院。从法院大门平台遥遥望去，滨江路人行道上，熙熙攘攘，来来往往的人流就像是雨季来临时树下蠕动的蚂蚁。</p>
这天中午十一点刚过，一辆旧款宾利慕尚轿车安安静静卧在法院大门正前方的滨江路上。车头旁倚靠着一个高大壮实的年轻男人，上身着一件长下摆的红色短袖衫，下身穿一条熠熠发光的浅灰色西裤。因为面朝大江，所以看不清他的面容，也就判断不出他的年龄。此刻，他手里的烟蒂眼看就要烫着手指，可他却依然津津有味注视着江面上缓缓驶过的那艘货轮。宾利车旁的马路牙子上，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此刻正埋头看着手中的漫画，嘴里却一个劲儿“吃吃”傻笑。</p>
“曹叔，你都多大年纪了，还看这种小儿科？”年轻人的手突然哆嗦了一下，显然是被烟蒂烫了。他猛地扔掉烟蒂，却没有回头，眼睛依然出神地看着货轮划过后的江面，一道白色的水带子翻滚着，扑腾着，然后又慢慢合拢，水面便恢复了平静。</p>
“二少爷，你晓得我这个人没喝几天墨水，只看得懂这个。再说了，反正现在也没事干，看看漫画，打发打发时间。”曹叔仰起头，满脸讨好的媚笑，看着二少爷强壮的背影。</p>
“没事干？曹叔，告诉你，要是错过了大少爷，小心你的狗头！”年轻人恶狠狠道，紧接着又是一阵轻笑，“大少爷的脾气，总他妈稀奇古怪，独来独往，你又不是不知道？”</p>
曹叔收了漫画，慢慢站了起来，啪啪啪，习惯性掸了掸裤子，又在屁股上擦擦手心手背，其实滨江路堪称一尘不染，根本没有灰尘。</p>
“曹叔，别老在我面前掸你那条破裤子！”年轻人听到裤子掸动的声音，口里虽然骂着，语气却在开玩笑。</p>
“是，二少爷。可是，这是我几十年的老毛病了，怕是改不了了。”</p>
“还他妈废话？好好给我盯紧点，要是错过了大少爷，看我不戳瞎你那双贼眼！”</p>
“是，二少爷。”曹叔答应一声，又笑呵呵问：“太太咋就断定今天大少爷会出来？”</p>
“我还想问你呢！”二少爷瓮声瓮气吼了一声。</p>
“即便大少爷出来，他那辆破富康又没在，难道他会走着回家？所以呢，他保准一眼就能看见我们。”曹叔说说笑笑，却丝毫不敢懈怠，眼睛死死盯着几十级台阶之上的法院大门。</p>
“曹叔，你是真傻还是他妈的装傻，大少爷不会打车走呀？”年轻人依然笑呵呵地骂，眼睛还痴痴地看着远处江天一色之中已经变成一个小点的货轮。</p>
“好，我盯着，绝对不会放走一只苍蝇。”曹叔呵呵笑着，“二少爷，你家的船早开远了，还看它干啥？又不是美妞？”</p>
“老不正经的东西！这是我们公司第一次水上运输，自己的东西还不准多看看？”年轻人终于转过身，看着前方高高的法院大门。</p>
年轻人约莫二十四五岁，方脸，浓眉，大鼻梁，薄嘴唇，总体还算帅气，只是深陷的眼睛放射出阴森森的光，一看就是一个狠主。</p>
“太太也是哈，今天公司举行开航仪式，那么多市领导出席，非让你来接大少爷，我来不就行了？”曹叔依旧一脸讨好的媚笑。</p>
“别他妈哪壶不开提哪壶！”年轻人好像怒了，一脚踢了过去。曹叔一阵大笑，跳跃着躲开了。</p>
“你他妈还躲！”年轻人咬牙切齿，脸上却嘻嘻笑着。</p>
“二少爷，以后换一招。”曹叔还在笑。</p>
二少爷无可奈何地笑笑，抬手指了指曹叔的鼻子：“好，今天就饶了你，这一脚先记在账上。”</p>
“好好好，二少爷。对了，我们为啥不去旁听，在这个地方干熬着，一点劲都没得。”</p>
“曹叔，我发现你今天的废话就是特别多。难道你忘了早上太太是怎样交代的？她只让我们在外面等她的大儿子！”二少爷的眉头攒成了一团。</p>
此刻，曹叔的眼睛突然直直盯着大门方向，脸上立刻开了花：“二少爷，快看！大少爷出来了！”</p>
第二章 大少爷
二少爷一听，立刻抬了头，怔怔看着法院门前的台阶，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p>
最上面的台阶之上，一个大约二十七八岁、一米八左右的年轻男人正慢慢往下走。他上身的短袖T恤衫皱皱巴巴，湿了一大片，好像刚洗过一般，其实都是汗渍。带着汗渍的短袖衫紧紧贴在身上，衬出他结实的胸肌。这会儿，年轻男人闭了闭眼，抬手挡了挡眼前强烈的阳光，显然还不太适应太刺眼的光线。年轻人的脸上，黑乎乎一圈络腮胡，仿佛有半个月没剃过须了，可是浓密的胡须却丝毫挡不住他逼人的英气。</p>
在年轻人的身旁，跟着一位身材窈窕的女孩，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她穿一身藏蓝色短西服套裙，齐耳短发，戴一副淡红色的太阳镜。二人一边下台阶一边说话，女孩脸上洋溢着笑，举着头好像正专心地听男人说些什么。</p>
“大少爷，大少爷！”曹叔一边往台阶上跑，一边兴奋地大声嚷着。</p>
二少爷站在汽车旁没动，双手放进裤兜，既不笑也不怒，目不转睛盯着台阶上缓缓而下的一男一女。这会儿，如果有人站到他眼前，就一定能够发现，他深陷的眸子并没盯在大少爷的脸上，而是定格在了他身边那个美女的脸上。其实这些年，和他发生过关系的美女无数，可是他从小就神往那种戴眼镜的女孩，不管是墨镜还是太阳镜。</p>
台阶上的一男一女听见曹叔的声音，一起抬了头。大少爷冷冷看了一眼满脸堆笑跑过来的曹叔，淡淡招呼了一声：“曹叔，你来干嘛？”</p>
曹叔似乎早就很习惯大少爷不冷不热的态度，所以依然堆着笑：“今天一大早，太太就让我和二少爷来接你，说你今天肯定出来。”</p>
“张墩来干嘛？他不是大忙人吗？我找得到回家！”大少爷瓮声瓮气道，“我妈怎么晓得我一定会出来？”</p>
说着，他拿眼睛瞅着身旁的女孩。</p>
女孩的脸微微一红：“对不起，康先生，是我告诉令堂大人的，免得她老人家担心。”</p>
大少爷怔了怔，旋即淡淡一笑：“谢谢你，唐律师！本来我是想给老人家一个惊喜，这下子好了，惊喜没了。”</p>
“康先生，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玩小孩子过家家？”唐律师轻声笑起来。</p>
大少爷禁不住跟着笑了起来。笑毕，抬头看看快到跟前的曹叔：“曹叔，张墩他人呢？”</p>
曹叔在大少爷面前停下脚步，回头冲着滨江路歪了歪嘴：“那儿不是吗？”</p>
大少爷抬头远望，果然看见了宾利车旁正直勾勾看着这边的那个年轻人。</p>
他身旁的女孩也顺着大少爷的目光往滨江路方向看。说实话，她首先看到的不是那个结结实实的年轻人，而是那辆宾利车。因为，这座不到二百万人口的地级市，全市只有三辆宾利慕尚，其中两辆属于张氏集团，董事长一辆，总经理一辆。说起张氏集团，全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因为他家是这座城市的首富，传说总资产超过一千个亿。</p>
这会儿，女孩已经快速收回了目光，惊讶地看着身边这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康先生，你是张氏家族的大少爷？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张氏家族还有个大少爷呢？”</p>
男人的身体微微一颤，心竟然隐隐有些痛！自己多么不希望是张氏集团的大少爷啊！可是，自己毕竟真是。有的事情，注定了就没法改变！自从七岁那年开始，他心里就再没把自己当成张氏集团的大少爷！这只是因为，他心很痛，一直痛了二十来年。</p>
这会儿，他终于镇定下来，很随意地耸耸肩，挑挑眉，鼻子哼哼，一笑：“算是吧。”</p>
“算是？”女孩睁大了眼睛。</p>
“因为我姓康，他们姓张，所以只能算是喽！”大少爷又嘲弄地哼了一声，他不愿说起这个让人心痛的事情。</p>
女孩满脸狐疑地眨了眨眼，笑了笑，不再说话。</p>
此刻，宾利车旁的年轻人已经大笑着跑了上来。</p>
“大哥，欢迎凯旋！”</p>
大少爷耸耸肩，抽了两下鼻子：“张墩，我这叫凯旋？不学无术，简直不学无术！”</p>
张墩尴尬地笑一笑：“我文化是低点，但是好歹也是张氏集团的总经理，在美女面前留点面子，别老揭人家的短！”</p>
“张总威风啊！这辆破宾利不是要换吗？”大少爷鄙夷地看了一眼弟弟。</p>
“马上，马上换，车已经定好了，布加迪威航，三千八百万。”二少爷笑着，眼角却瞟着姓唐的女律师。</p>
“你简直就是烧包一个！”大少爷轻蔑地看了弟弟一眼。</p>
“做生意，你不懂，车好人家才认为你有信誉！”二少爷嘻嘻笑着，讨好地看着大哥。</p>
“胡说八道！”大少爷哼了一声。</p>
二少爷的眼睛不敢再看大哥，转头痴痴地看着短发女孩：“这位美女是？”</p>
“唐丽丽，康先生的辩护律师，我知道你是大名鼎鼎的张氏集团总经理，电视上老见，以后多关照！”唐丽丽大大方方，按照职业习惯作了自我介绍。</p>
张墩笑眯眯看看女孩：“幸会，幸会，能不能赏张名片？”</p>
大少爷狠狠瞪了一眼他，轻声骂道：“狗改不了吃屎！”</p>
张墩立刻红了脸，讪讪看了一眼唐丽丽，又怯怯地看了一眼大哥：“大哥，在美女面前，老不给我留面子。”</p>
“赶紧走！开车去！少罗嗦！”大少爷一阵骂。</p>
张墩红着脸，悻悻回身，往台阶下跑去，曹叔紧跟着跑了下去。</p>
唐丽丽回了头，看了一眼大少爷，笑着问：“康先生，张总好像很怕你？对了，你真是张氏集团的大少爷？”</p>
大少爷皱了皱眉，旋即淡淡一笑：“唐律师，这次多亏你鼎力相助。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回头请你喝茶。”</p>
“好啊，我等着。不过，你该考虑一下申请国家赔偿的事。”</p>
“好，我考虑好了告诉你！”</p>
说着，他伸出手，握了握唐丽丽的手，然后一路小跑下了台阶。</p>
唐丽丽看着兄弟俩的背影，摇摇头，笑一笑：“怪人！”便转身往法院大门口走去。</p>
第三章 警车
二少爷张墩下了台阶，突然站在了滨江路中央，回头直愣愣看着唐丽丽远去的背影。他心里已隐隐有些不痛快，从记事起，大哥一向都比自己有女人缘，很多高傲的女孩暗暗喜欢的总是大哥！自己长得也算的上帅气，可是怎么就没有女孩喜欢呢？这种遗憾的感觉，已经伴随了他好些年。这会儿，看着唐丽丽窈窕的背影，他心里已有些愤愤然。</p>
曹叔没有说话，早已快步跑到宾利车旁，开了车锁。大少爷铁青着脸，一言不发，走到二少爷跟前。</p>
“张墩，别他妈看了，又打什么坏主意？你这德性，酒囊饭袋！”说着，大少爷抬起右腿，一脚踹在弟弟的屁股上。这个张墩没心没肺，也没什么坏心眼，就是喜欢玩，特别喜欢和那种疯丫头玩。他大少爷就是看不上弟弟这一点！</p>
二少爷一个趔趄，向前蹿了几步才站稳了。</p>
“大哥，看看不行吗？”张墩摸摸屁股，“从小你就踹我，反正习惯了，又不在乎多这一回。”</p>
“走。”大少爷闷闷道。此刻，他半弯了腰，伸手要去拉车门，二少爷立刻蹿上来，替大哥开了车门。</p>
“大哥，请！”二少爷张墩媚笑着，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大哥面前，他自己总是心甘情愿为大哥跑上跑下。</p>
等大少爷坐进后排座，二少爷立刻走到驾驶室前，猛地拽开车门：“曹叔，一边待着去！今天我要亲自为大哥开车。”</p>
曹叔红着脸，钻出了驾驶室，快步跑到副驾这边，拉开门坐了进去。</p>
“混账东西，以后对曹叔客气点！”大少爷闭着眼，冷冰冰道。</p>
“是是是，我就是爱跟曹叔开玩笑，习惯了的。曹叔，你说是不是？”张墩呵呵笑着，转头看了一眼曹叔。</p>
曹叔的头从前排向大少爷探了过来，憨憨笑着：“大少爷，二少爷就这个脾气，其实对我很好的。”</p>
大少爷抽了抽鼻子：“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p>
前排的主仆二人讪讪一通傻笑。</p>
二少爷慢慢发动了车，慢慢起步。</p>
“大哥，刚才那个唐美女对你不错啊！我怎么老是不如你人缘好？”二少爷慢慢开着车，笑着抱怨，这种抱怨一半是说笑，一半是当真。</p>
“小心开车，少罗嗦！”大少爷依然冷冰冰的。</p>
刚刚从死神手里逃出来的人，哪有心情说笑！本以为自己会被当成杀人凶手，本以为自己会被判死刑。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无罪释放。刚才，法官宣判那会儿，他差点高兴得晕过去了。可是，这一切来得这么突然，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他简直想不到，也不敢去想。不过他知道，这一切，律师唐丽丽做了太多的工作。而且，那些证人竟然会翻供？他真的一点没想到，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想到这些，他心里的迷惑自然也就越来越浓了。</p>
可是此刻，二少爷显然没被大哥的话扫了兴，依然眉飞色舞：“这律师真不赖！”</p>
“闭上你的鸟嘴！”大少爷终于忍无可忍，一声怒吼。</p>
二少爷立刻闭了嘴。打小的时候，他不怕父亲，也不怕母亲，但却很怕大哥，这一点他一直很奇怪，这会儿，他只好沉默着，闷闷地开着车，沿着滨江路缓缓前行。</p>
九月的滨江路，杨柳依依，依然一片姹紫嫣红。</p>
“大哥。”二少爷闷了一会儿，又有了兴致。</p>
“说！”大少爷虽不想听弟弟啰嗦，但在曹叔面前多少也得给弟弟一点面子。</p>
“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凶啊？”二少爷嘻嘻乐着。其实，他只不过是想让大哥走出案子的阴影。大哥的案子在龙头市早已家喻户晓，而且都以为大哥这回死定了。可是，大哥毕竟还是出来了。但是，他当然能够体会到大哥此刻灰蒙蒙的心情，所以他只不过是想逗逗乐而已。</p>
“张墩，你跟我听好了，要是再说，别怪我一脚把你踢下去。”大少爷火气很大。</p>
“两位少爷，兄弟之间好久没见面了，都少说一句，少说一句！”一直闷在副驾上的曹叔笑呵呵开了口。</p>
兄弟二人果然不再说话。</p>
突然，一辆帕萨特警车迎面呼啸而来，看看就要撞在宾利车上。二少爷赶紧一脚踩了急刹，警车却在离宾利车半米距离嘠地刹住了车。</p>
“妈的，瞎了狗眼，敢挡老子的车！”二少爷大怒，啪地一声开了车门。</p>
“你怎么开车的？瞎了眼啦？”二少爷冲着警车大骂！</p>
警车依然一动不动，没有丝毫反应。开车的人既没有做声，也没有走出来的意思。</p>
张墩啥时候受过这种气！在他看来，对自己沉默就是对自己的侮辱。所以，他内心已经升起一股无名的火焰！</p>
“下车！”二少爷接着猖狂。</p>
大少爷坐在车里，皱了皱眉头，闭着眼，无可奈何摇了摇头：“没长劲的东西！”</p>
过了一会儿，张墩居然半晌没再开口大骂，大少爷诧异地睁开了眼。在龙头市，张墩的大胆是出了名的，可以说真正让他畏惧的人屈指可数。但是，有一种人除外，那就是漂亮的人。面对漂亮的人，张墩总会闭嘴，只是把眼睛睁大大大的。这一点，大少爷当然很了解。所以，此刻张墩要不是遇见了更横的人，就一定是遇见了一个漂亮的人！</p>
第四章 警花
大少爷睁开眼，透过前排座椅的空隙，立刻看见两条修长的穿着警裤的大腿站在前挡风玻璃前，原来是位警花，难怪张墩没再骂骂咧咧。他甚至肯定，这个警花一定长得很漂亮，要不然张墩不会立即就矮了半截。想起漂亮警花，大少爷心里竟然一颤，这一次自己差点就栽在漂亮警花手下。要不是案情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自己肯定死在了那个漂亮警花的手里。自己和她往日无仇近日无冤。她又何必把自己往死里整呢？</p>
“哎呀，这不是张氏集团的少爷吗？怪不得这么猖狂？”女警花嘲笑的声音。</p>
这嘲弄的声音竟然这么熟悉！难道真是这野蛮丫头？大少爷心里升起一股怒火，同时也有了一丝得意。因为他终于还是走出了监狱，她没能把自己怎么样！想到这里，他激动的心安静下来，静静地听着车外的对话。</p>
“你是？”张墩的气焰已经矮了半截。二少爷就这德性，见了美女自然矮半截。同时，他也有些得意，这么漂亮的警花竟然认识自己！</p>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张少挡了本大小姐的路。”女孩笑声中带着倔强和强硬。</p>
“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张墩笑嘻嘻的声音。</p>
“喔唷，高攀不上！”女孩嘲笑的声音。</p>
真他妈冤家路窄！车内的大少爷暗骂一句。他本不想管这事，可听见她那得意猖狂的口气，他心里来了气。于是，他慢慢推开车门，慢慢走了出来。</p>
眼前，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女警花，倚靠在警车车头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嘲弄地看着二少爷。女孩惊艳得出奇，弯弯的美，高挑鼻梁，眼睛里是冷冷的笑。她这副模样显然打动了张墩，可是却没有打动站在宾利车旁冷眼旁观的大少爷。要是大少爷从来没和她打过交道的话，也一定会喜欢上这个冷峻的人，可是他们现在已经是冤家。</p>
“美女警官，留个电话，我立刻给你让道。”张墩笑道。</p>
“怎么？张少是想要挟本小姐？”警花笑呵呵，冷眼看着张墩。</p>
“当然不是啦。”张墩笑着。</p>
“喔唷，看来张少是不想让本小姐先过去喽？”</p>
“那得看你给不给电话？”张墩半虚着眼。</p>
“让不让？张少。”警花的口气有了挑衅，“这个城市，本小姐怕的人还没出世呢！”</p>
张墩脸上的笑僵硬了许多：“这要看少爷我高不高兴，这个城市，敢挡少爷车的人也没有出生呢！”</p>
他说的当然是实话。不过，如果他知道了这个警花到底是谁，他绝对不会说出这番话的！</p>
“是吗？”警花突然哈哈大笑起来。</p>
“张总！让她！”大少爷突然一声低吼。</p>
僵持的二人同时转头看着大少爷。声音竟然如此熟悉，警花大吃了一惊。她的眼睛死死盯在大少爷脸上，像见了鬼一般。</p>
“大――”张墩那声“哥”还没出口，大少爷立刻止住了二少爷，“别叫我，张总！让她先走，好男不跟女斗！”</p>
这会儿，她终于把张大的嘴收拢，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喔唷，康桥先生，你真出来了？刚才得到法院的电话，我还不信，想赶过来看个究竟，居然是真的！你能耐够大的呀！”</p>
大少爷冷冷看了一眼警花，随即露出得意的笑。他当然值得得意，因为他并没有按照她的意愿，走向断头台，而是很潇洒地走出了法院。所以，他终于带着讥讽的口气道：“托周警官的福，我出来了，不少胳膊不缺腿。”</p>
警花冷冷一笑，撅了撅嘴，耸耸高挺的鼻梁：“我说呢？康桥先生怎么那么大能量，居然翻了铁案，原来背后有张氏集团撑腰哈？！”</p>
她口里虽这么说，心里却想着另一种看法。虽然张氏集团能把你捞出来，可是一旦找到了更可靠的证据，一样可以把你送进去。哼，到时候看你得意什么！</p>
“他是我――”张墩突然插话，康桥立刻瞪了一眼弟弟，大声说：“张总，你不要插话！”</p>
张墩立刻闭嘴，看了一眼大哥，又看了一眼警花，似乎明白了大哥的用意。</p>
警花再次冷笑，嘲弄地看了一眼张墩：“张大少也怕康桥先生？”</p>
张墩红着脸，低了头，一声不吭。</p>
“不关张总的事，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康桥大少爷冷冰冰说。</p>
“康桥先生，你怎么出来的，我还要把你怎样弄进去！”警花淡淡笑着，语气却带着明显的威胁。</p>
“周警官，我走着进去，又走着出来了。不过，我表个态，你既然要和我斗，那么草民奉陪到底！”康桥浅笑着，口气很冷，声音好像是从零下五十度的冰窖里透出来的。</p>
“好，咱们走着瞧，本小姐从没办过错案，别以为靠上张氏集团这座大山，就可以在龙头市为所欲为！”警花说完，哈哈大笑，眉间露出一股英气。</p>
“张总，让周警官走！”康桥命令道。</p>
“好的，康先生！”二少爷答应了一声。</p>
康桥满意地看了一眼弟弟，欣赏地点了点头，便伸手拉开车门，优雅地钻了进去。</p>
第五章 兄弟对话
宾利慕尚已经开出老远，张墩还不时回头，看着已经启动的帕萨特，吐了吐舌头，鼻子哼了一声。刚才大哥和警花那段对话，有些莫名其妙，张墩一时还没有弄懂。所以，他只是安静了一会儿。</p>
“大哥，她谁呀？这么牛。”二少爷按捺不住好奇。</p>
这一次，康桥的态度好了一些，没有拒绝弟弟的问话。</p>
“负责我案子的警官，市刑侦队的。”康桥淡淡道。</p>
只是一个负责刑事案子的警察，大哥竟然怕成这样，张墩不理解。他没有在看守所那种地方呆过，也没有面对死亡的威胁，他当然没法理解康桥的心情。这段时间，他康桥只不过是与死神擦肩而过罢了。</p>
“是吗？一个小警察，居然这么牛！奇怪？”张墩嘟嘟哝哝。</p>
“管她是谁？能把我吃了？”大少爷突然笑了起来，仿佛突然想起了别的事情，于是他又道，“张墩，聪明了哈？”</p>
这一次，张墩听出了大哥话的意思。他明白，大哥指的是刚才自己没有把“大哥”二字叫出口的事情。可是，他还是不理解，大哥为什么不想让外人知道自己是张氏集团的大少爷。当然，这么多年大哥都这样，难道只是因为大哥和父亲之间的矛盾？</p>
“大哥，那是。有你从小到大教导，我怎么也开点窍吧？知道你不想暴露身份，所以我就没敢再叫你大哥。”张墩得意地吹了一声口哨，并没有追问为什么不让自己叫大哥，这些年他已变得聪明了很多，别人不想让你知道的事情，你就最好不要刨根问题……</p>
“会说人话了哈，有点长进！”大少爷笑着，心情显然好了一些。</p>
听出大哥的口气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冷，二少爷嘻嘻笑了起来。</p>
“张墩，你笑什么？憋什么屁呢？”</p>
“大哥，你是不是真把那个朱悦悦办了？只是太可惜了，居然跳了楼！”张墩带着怜香惜玉的口气感叹。</p>
张墩竟然又提起了这件事！康桥心里突然很不快！想起朱悦悦的惨死，他心里也很难过，毕竟她和自己是朋友，要是朱悦悦不死，他们说不定会成为夫妻的。</p>
“开你的车！”大少爷的脾气急转直下，突然又发了火。</p>
“好好好，不说还不行吗？”张墩有点委屈。</p>
宾利车在城市里横冲直闯，犹如进入无人之境。车内，三人都不再言语。</p>
“妈这些天还好吗？”大少爷突然问。无论什么时候，他一想起母亲，僵硬的心就会变得柔软。母亲是至今为止，他心里的唯一牵挂。</p>
“好个球呀，一天到晚哭哭啼啼的，一心想着你！”张墩的情绪突然不太好。</p>
康桥心里又是一颤。他爱母亲胜过自己的生命。</p>
“身体没事吧？”</p>
“还老样子。”</p>
“那就好。”大少爷终于松了口气，于是不再言语。</p>
“大哥，咋不问问老爸呢？这三个月，老人家急火攻心，老了一大截！”</p>
“问他干嘛？他眼里只有钱！”大少爷冷冷道。他不愿意提起父亲，因为自从七岁那年起，那个痛自己爱自己的父亲就死了，至少在他心里死了。这么多年，他一直把自己当成没有父亲的人！</p>
“大哥，你这人咋这样？冷血！”</p>
“冷血？”大少爷淡淡道，“张小河才是冷血动物！”</p>
张小河曾经是他的父亲。</p>
“大哥——”张墩的声音有些不快，“不准这样说爸爸，他那点对不起你？你和爸爸老像打架的公鸡。”</p>
提起父亲，康桥心里燃起一团无名之火。</p>
“我们现在去哪儿？”康桥冷冷问。</p>
“上山！”</p>
“不去！”</p>
“妈还等着你呢！”</p>
“妈没住城里？”</p>
“你出了事，爸爸怕妈妈一个人想不开，所以每天下班后就派车接她上山。所以，我们现在必须去山上。”</p>
“不去，直接去我的公寓！”康桥有些不耐烦。</p>
“这个嘛。”二少爷有些为难，侧过头看着曹叔，“曹叔，劝劝大少爷！”</p>
曹叔果然回过头：“大少爷，太太说了，今天你无论如何要上山。你不去，我们都要受罚。”</p>
康桥嘿嘿一阵冷笑：“你们受罚跟我有什么关系？”</p>
“大少爷，看在太太的面子上，你也应该走一趟。”曹叔苦口婆心，带着哀求的哭腔道。</p>
“曹叔，我想先回公寓洗个澡，养养精神，抽空再去看我妈。”康桥的口气已经柔和了许多。</p>
“算了，不说这些了，大哥。”二少爷的口气平静了许多，但还有一丝无奈，“大哥，你这案子究竟怎么回事？”</p>
“报纸上不是登了吗？”大少爷冷冷道，“我莫名其妙被关了进去，莫名其妙又被放了出来，我还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呢！”</p>
“是吗？可是，我这个人就是不相信报纸上说的，这事想起来就觉得有些蹊跷。而且，这么一个女人，怎么想不开呢？莫名其妙就跳了楼！这年头，好多事都莫名其妙，让人搞不明白。大哥，你和朱悦悦在一起的时候，事先也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二少爷显然不信。</p>
“张墩，哪来这么多话，开你的车！”大少爷厉声命令道。</p>
“大哥，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不会好好说话。”张墩埋怨了一句，却没敢继续往下问，只是猛地加大了油门，噌地闯过一个红灯。</p>
“别啰嗦了，我要先歇会儿。”大少爷康桥慢慢闭上了眼睛。</p>
第六章 命案
三个月前，正值雨季来临。大江边上，雾气霭霭。整个龙头市像被罩在笼屉里，潮湿闷热，让人无处可逃。</p>
晚饭后，一些妇女身着单衣和大裤衩，穿着拖板鞋，在草地上遛狗。</p>
豪爵庄园小区住的都是富人，所以养狗的人很多，狗的品种都很名贵。</p>
这天下午约莫六点钟左右，太阳西沉，天空里依然一片闷热潮湿。豪爵庄园小区的李夫人穿了一件丝绸短衫，蹬了一双厚底木屐，正出神地看着心爱的名犬在草地上撒欢。突然，小狗冲着天上汪汪乱叫。李夫人忙抬了头，只见一个女人站在八层窗台上，脸朝里背朝外，看不清面孔。稍微一愣神，女人尖叫了一声，便直冲冲坠了下来，鲜艳的裙子在空中飘舞，像是下凡的仙女。李夫人一声惊呼“有人跳楼了！”便一屁股坐在草坪上，咻咻喘气。</p>
女人划破长空的尖叫声持续了几秒，便传来闷闷一声巨响，是重物坠地的声音。</p>
“快来人呀！有人跳楼了！”李夫人如梦方醒，再次大声喊，声音中充满了恐惧。活了这么几十年，她从来没见过别人跳楼，最多也就是听过。所以，她简直害怕极了，浑身禁不住筛糠般颤抖。</p>
楼里的人先听见了尖叫，接着是一声巨响，便纷纷从窗户探出头来，好奇地看了看草坪上歪着的女人。紧接着，楼里跑出了人，一个接一个，很快站满了草坪。</p>
李夫人稳了稳心，丢下名犬，挤进人群。</p>
一个年轻女孩斜斜歪歪仰面摔在草坪上，血肉模糊，奄奄一息。</p>
“赶快报警！”人群中一个男人大叫一声。</p>
“赶快打120急救！”又是一个男人的声音。</p>
“保护好现场！”还是一个男人的声音。</p>
人群早已议论纷纷，这么年轻的女孩怎么就寻了短见，也许还是男女关系弄出来的。听见众人的议论，李夫人本想说两句，但又不敢肯定自己刚才的眼睛，所以吞了吞口水，把话咽了回去。因为，她似乎看见了一只手推了女孩一把。但到底是不是的确如此，她有点拿不准。</p>
五分钟后，急救车拉着长长的哀嚎，快速驶近了小区。几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一路小跑，扒开人群，快步来到女孩身边。一个戴着口罩的男大夫立刻曲了腿，半蹲着，俯下身，抬手在女孩的鼻子前试了试鼻息，紧接着掏出听诊器，放到女孩胸前听了听，然后抬起头慢慢摇了摇，冲着身旁蹲着的女护士低声说：“死了！”护士茫然地看了看大夫，木然地站了起来，</p>
那些胆小的女人一听说死了，便偷偷地走开了，只剩下一些大胆的男人还在七嘴八舌。</p>
这时，小区门口传来警车急促的呼叫。人们立刻齐刷刷掉头往大门口看去，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快速跳下车，拔腿向出事地点跑来。</p>
“让开，让开！”警察连声叫嚷。</p>
人群立刻闪出了一条长长的过道。三个警察快步跑到女孩面前，看了看带着口罩的白大褂：“有救吗？”</p>
大夫木然地摇摇头：“死球了！”</p>
“确定？”</p>
“当然。”大夫缓慢地从耳朵上摘下口罩，慢慢往人群外走。</p>
“你们几个保护现场。”一个像头儿模样的警察吩咐。</p>
“遵命，头儿！”立刻，草坪上钉上了木棍，拉上了一圈警戒线。</p>
“谁最先发现的？”警察头对着淡漠的人群大声问。</p>
“我，刚才遛狗的时候，就飞下一个人。”李夫人沮丧地说，“真倒霉，碰到这种晦气的事儿。”</p>
“好，这位女士跟我来。”警察把她带到了警车旁，取了本和笔，开始做笔录。</p>
李夫人把经过简单说了一遍，但却没敢说看见了一只手。警察没有细问，便让她签了字。</p>
“有谁认识死者？”警察冲着人群大声问。</p>
人群里一阵摇头，都不说不认识。现在的小区，白天都忙上班，晚上各回各家，哪里彼此认识呢？</p>
警察显然有些不耐烦，转身问李夫人：“李女士，你看见女孩从什么地方掉下来？”</p>
“刚才说过了，八楼，那儿！”</p>
警察顺着李夫人的手，找准了范围。</p>
“小张，小王，跟我来。”头儿大喊了一声。</p>
三个警察小跑进楼道，坐了电梯，直上八楼。</p>
看了看802号房间，头儿模样的警察掏出了手枪，敲了几下门：“里面有人吗？”</p>
室内没有回音。</p>
“小张，拿家伙开门！”头儿吩咐一声，举着枪，闪到一旁。</p>
小张拿出工具三下两下开了门。</p>
头儿一脚踹开门，弓着腰，跑了进去，两个警察跟在后面进了门。大门外，已经站了好些看热闹的人。</p>
警察在室内转了一圈，没人！</p>
这时，李夫人看见警察们捡了一个手机，又拿出东西，在地上、门上、桌上擦了擦，放入了塑料口袋。接着，又从地上夹起一些东西，放进了另一只塑料袋。</p>
“走，回局！”头儿吩咐一声。</p>
几个警察从房里出来，快速换了一把锁，撞上了门。</p>
“有人看见这房间里进出的人没？”</p>
围观的人又是一阵摇头。</p>
约莫十五分钟后，警车拉着女孩的尸体大叫着开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