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安玉:我愿俯首换你一生》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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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安玉:我愿俯首换你一生》· 残禾与你 著 · 共 6 章试读

第1章 惊鸿一瞥

A市,灯光斑斓,音乐动感的某家不夜城里,有一桌人。

“喝,丁玫喝呀!”

“徐娜,你不够意思哦.........”

“景玉,她们不喝咱就灌吧!”

真正的醉者出声了,另一位将醉者点头了,然后眼睛瞥向非要跟来的两位“护花使者”,意思很明显。

灌吧!

“等等,等等景玉,你要我们喝我们就得喝呀,你得有点表示好吗!”徐娜做垂死挣扎。

某人不明所以地转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今晚不是她请客了吗?

所以还要怎么表示!

徐娜和丁玫俩人真是喝够了,能不吐已经谢天谢地,再喝她们真的回不去了。这两个孤家寡人怎么闹都成,她们可是有家室的人,为了“家和”,也为了两位死党的身体考虑,这酒必须打住!

人潮攒动的T台传来阵阵欢呼声,许多美女少妇争着向前涌,只为能摸一摸身材健硕,魅力四射的牛郎。

“这样吧景玉,只要你敢把钱塞到T台上牛郎的裤裤里,今晚我横着出去!”徐娜大手一挥,信誓旦旦地承诺。

景玉什么人她太清楚了,若是她能办到,太阳就打西边出来了!

“你说的哦!”已经醉眼迷离的景玉半点儿不带拖沓,直奔T台走去。

“不行!”

“不能去!”

护花使者急了!

“关你们什么事,退回去!”看到一边一个架着自己不让自己再移动分毫的两人,景玉放话,“要不然现在就出去!”

无奈,二人只能远远跟着。

这个说一不二的姑奶奶他们惹不起!

景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挤到T台前,却不见再有走秀的牛郎出来,她怎么就这么衰呢!

顿时,憋在心中的火噌噌上涨。

周围的人见没了表演便悻悻离开,景玉偏不,大有不见牛郎誓不还的气势!

“出来吧!出来吧!”景玉趴在T台边缘,眼睛死盯着出口,“出来吧!出来吧……”

结果,还真有人走出来了。

而且还是一个超级无敌大帅哥!

景玉保持死盯的姿势不变,口水流出来了!

安胥和朋友打赌输了,代价就是到T台上走一圈以满足众狼女高涨的情yu,他在后台等了很长一段时间,看人都走光了才跑出来。

不成想,还是有“漏网之鱼”!

看到景玉口水流满台的摸样,安胥道尽胃口,只想速战速决。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安胥走到景玉前方时,景玉猛地一跳,把随手从钱包里掏出的钱塞到安胥裤子里。

景玉那一桌傻眼了,同时惊呆的还有二楼包厢房门大敞的那桌看热闹的男人。

至于其他人,都不曾发现刚刚发生的小小插曲!

。。。。。。

最终,徐娜失言了。她是站着出来的,虽然已是摇摇晃晃!

如果不是徐娜、丁玫家的来接,她们今天是回不去了。

第二天醒来,景玉头痛欲裂,身边还睡着比自己更严重的任丹丹。景玉推了推任丹丹,没有反应。

“好吧,反正醒来也是头痛,你就晚点儿面对吧!”景玉喃喃自语,然后起身,独自去了客厅。

果不其然,客厅还有两位“瘟神”!

“昨晚谢谢了!”景玉坐到沙发上,揉着太阳穴,没底气地道谢。

李明端了碗汤药类的东西递给景玉,景玉没接,他便补充说:“喝吧,不是中药,专解宿醉的!”

喝完汤,景玉像犯人似地坐好,等待审判。

“以后别再去那种地方,不适合你!”

“酒也少喝,对身体不好!”

“年纪也不小了,别学那些小姑娘,要发泄找点正常的方式!”

……

像老妈的唠叨滔滔不绝,似唐僧的咒语翻来覆去,不得不说景玉应付这种情况是得心应手的,全程下来没有半丝厌烦与不耐。

说出憋在肚子里的话,二人也冷静下来,蓦地不自在感充满房间,二人只好选择离开。

李明不是A市人,现在在C市工作。

韩志超和景玉一样是A市人,但因为工作的缘故经常外出。

当年景玉在B市也就是李明的家乡上大学,二人是同窗,李明明恋景玉两年,后因景玉态度明确,没给李明任何希望,李明也就很好地保持了哥儿们的情谊,交了如今的女朋友。

韩志超是景玉的初中同学,景玉大学毕业回到A市与其重逢,到现在也算追了景玉两年。

“找个男人吧!”景玉送二人出门时,韩志超说,“如果那个人不是我,我也不希望是他!”

李明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二人,什么也没说。

毕竟这场游戏是他先退场,他没有发言权!

如果可以坚持谁会选择放弃,看着已经有些怯步的韩志超,李明仿佛看到了昔日的自己。

有时候放弃也是一种得到,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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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祸起萧墙

A市,一条清冷的街道上,有一家叫做“宜海宁空”的小店!

按理说这是闹市区,却因为路面及其狭窄,不能让两辆汽车同时行驶而成为闹市区中的郊区,所以这是一条清冷的小街,它所容纳的是最原始的交通,最干净的空气!

从这里路过的人,不富有,不骄奢,不急躁!

景玉回到小店时,已经是下午六点钟,今天她罢工了,不,确切的说她昨天就罢了!

昨天是狂风骤雨聚集的一天,她的狂风,任丹丹的骤雨。

高三那年,景玉喜欢上班里一个男生,她的同桌张恕。

因为高考的压力,学科的枯燥以及强大的竞争力,导致同学之间的交流锐减,景玉喜欢上了张恕。

后来,提及那段年少轻狂的爱恋,景玉仅用两个字就一带而过――寂寞!

是的,她寂寞!

景玉所在的学校自建立就有一个“良好”的传统,为了增强学生间的友谊,校园的凝聚力,每年学校都会分一次班集体。

丁玫、徐娜、任丹丹和景玉是高一的同班同学,之后的高二虽然四ren帮被粉碎,但景玉还是有任丹丹作伴,可惜随后的高三景玉落单了!

然后,张恕出现了!

尽管那时,张恕又矮又黑,半点不符合景玉心目中白马王子的形象,可偏偏人家出现的时机刚好,稳稳占牢了景玉的心。

景玉开始明示暗示地表露心迹,张恕就有意无意地忽视,直到景玉黯然离场,要求换座位离开伤心地,这场被人津津乐道的女追男运动才落下大幕。

后来景玉知道,张恕有喜欢的人,是班里学习最好的女生,文静可爱!

那个时候,她与她是天与地的差别!

。。。。。。

任丹丹是大学恋爱的,对方叫成俊,他们在学生会相识,成俊是长任丹丹一届的学长。

大二那年,丹丹爸妈闹离婚,丹丹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去了成俊租的公寓,与之发生关系。

后来,丹丹爸妈婚没离成,生活又恢复以往,任丹丹与成俊的关系则更加亲密。

大三那年丹丹妈癌症晚期,成俊经家人安排赴美留学。

成俊走那天,是丹丹妈去了的日子。

丁玫去机场挽留,成俊只说了一句“让她等我”,然后就义无反顾地扑向美帝国主义的宽阔怀抱。

昨天,任丹丹五年后又见成俊,成俊摇身一变成了她的顶头上司,他老板的乘龙快婿!

昨天,景玉七年后再见张恕,张恕捧着束火红的玫瑰跟她告白,细道相思之苦!

就算不爱了,但那毕竟曾是生命中的全部,于是就有了昨晚的一幕。

“我已经不在乎了,从他走的那天开始,我和他就结束了。我伤心我喝酒,是因为我得找工作,我好不容易奋斗来的职场就这样没了!”

“再怎么说我们也是有过去的,他整天出现在我面前我不舒服,而且我为什么要听他的指挥,服从他的支配?我要开心地过每一天,没有他的每一天!”

这是景玉离开任丹丹家时任丹丹说的。

其实,景玉并不是因为张恕情绪反常的,张恕早已对她造不成什么影响,只不过当时在场的人不知道而已,所以她才能借此放声大哭,发泄憋在心里的委屈。

昨天是宜海宁空元宵节后营业的第一天。

这一天是正月十六,而按景玉的计划应该是十七!

原因无他,景玉和父母怄气,提早从家里回来一天。

虽然在宜海宁空的常客看来,景玉是个性情温润,待人有礼的姑娘,但了解她的人都知道那只是她众多性格中的一种。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景玉不孝顺,换句话说,她的孝顺,挑人也挑时候。

回家过节的时候,景玉和奶奶的矛盾再次激发,于情于理爸爸都不能向着她,妈妈又给她扔下一枚炸弹,“你这样还让不让你爸我俩活了”!就这样景玉负气跑回小店,提早回来一天。

景玉和奶奶的矛盾是日积月累的,她是景玉选择不孝顺的人。当初景玉决定开店,就是因为和奶奶闹矛盾,而家人不站在她那边,她便赌气出走,借钱找店面开始创业。

后来奶奶搬到叔叔家,景玉才回了家,那之前整整五个月,景玉一直在外面。

只要奶奶不经常出现在她的生活里,景玉对老人还是很好的,每次回家都会给老人买点营养品哄老人开心,所以她不孝的名声也就没有传扬出去。

这次景玉是被妈妈的话伤到了,回到A市本就不开心,众人还跑到店里庆祝,人人都开心却偏偏不包括她。

好巧不巧,就在这时张恕出现,景玉便没忍住,简直比晚一步出现的任丹丹还疯狂。

摇摇脑袋,景玉决定忘掉家里发生的一切,日子还要继续,她不能再执拗下去。

下楼收拾一番凌乱的小店,景玉开始算账,昨晚的钱应该是韩志超付的,她要把钱还给他!

“不对,钱呢?”突然,景玉愣住,浑身冷汗。

她翻遍钱夹包包,甚至是以前放过的地方,都没能找到她视若珍宝的两元钱。

难道,昨晚在酒吧,她塞到牛郎裤子里的是那张钱?

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真笨,连张钱都保存不好!”景玉懊恼极了!

那是姥姥给她的钱,和现在的不一样。

那时候景玉只是单纯的以为姥姥给的两元钱很新,像刚印刷出来的,她舍不得花就偷偷留了下来。谁知没过多久姥姥病故,那钱就成了她思念姥姥的唯一念想。

去年,景玉从C市辞职,在回乡的火车上,心痛欲绝的她在那张钱上写下“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而现在,她竟然把它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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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众里寻他千百度

还是那家不夜城,景玉再次踏入。

为了寻回纸币,景玉忍受众人的嘲笑与白眼去问每一个可能知道的人,她甚至包了一个T台牛郎,可仍旧一无所获!

手中紧紧握着手画版的纸币,如果那是真,该有多好!

或许她本就不该来,她所珍视的东西,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一张废纸,就该早早认了,徒劳地挣扎只换得囊中空空,何苦来哉!

“景玉!”景玉独自走着,魂不守舍。

“景玉!”韩志超陪完客户,途中看到景玉一个人在路边走,叫了几声没反应后,便跳下车向景玉跑来。

看到景玉红彤彤的眼眶,韩志超的心狠狠揪了一下,不禁放低了声音,柔声问:“怎么了?”

景玉一脸委屈地看着韩志超,哽咽着扑到韩志超怀里,放声大哭。

韩志超不再问,垂着手臂,由着景玉哭。

哭过之后,景玉抽噎地说:“我的,我的钱……不不见了!”

尽管景玉丢了钱,哭得很伤心,还弄得很狼狈,可最终仍是被韩志超痛训了一顿。谁让她独自跑去那种地方,还被骗光了钱。

韩志超后怕地说:“幸好他们只是骗钱,要是对你图谋不轨,你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

安胥看到手画版的纸币是在一个月之后,距离上一次他来“月色”已经一个月了。

一个月前,久不出户的五少爷大驾光临,来到他在A市的落脚点――月色,告诉安胥上面派来帮他共同打理陆氏的人选。

有人帮忙分担安胥自然高兴,所以也就随了大家的兴,打赌猜到底派谁来。

其实输了也不能怪安胥,任谁想都想不到,上面竟然派了从未沾手白道的仲恒,毕竟美国的白天和白擎都是理想的不二人选!

没人猜对,当然也包括安胥!

惩罚方式是随机的,所以当大家抽到自罚三杯或是唱歌之类的项目时,安胥并没有放在心上,可偏偏到了他,就成了扮牛郎走T台!

于是,安胥得到了景玉的小费!

今天是仲恒“报道”的日子,五少爷代表陆园众位领导前来庆祝,地点选在月色。

一进门,安胥就发现月色与上次的不同,之前挂在墙壁上的名画好多都被换成了手画版的两元纸币。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九个中规中矩的字跃然钱上,有种异样风格。

“我马上让人换掉。”发现变化的当然不止安胥一人,安胥见五少爷盯着墙壁上被换的画出神,低声道。

“不用了,很有新意!”

“新意不新意另说,他们敢擅自换画就值得表扬!”仲恒呵呵笑道,声音里有他特有的痞气。

三人没在营业区停留,而是直接去了顶楼。

“让仲恒过来是大哥的意思,主要是帮你,但也有其他的事,所以你还得受累。”坐定,五少爷传达上面的意思。

“明白!”安胥点头,平淡的脸色没有任何波澜。

“所以啊,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别指望我!”仲恒翘着二郎腿幸灾乐祸。

安胥喝茶的动作稍有停顿,“当然,我也不想让公司上下变得乌烟瘴气。”说完放下茶杯,目不斜视地看向仲恒,挑眉道:“你应该有必要解释一下怀里的人吧!”

仲恒自出现怀里就搂着一个极漂亮的长发男孩。

见安胥提到伊尹,仲恒一改玩笑姿态,松开怀里的男孩,郑重地介绍:“这是伊尹,你认识,现在是我的爱人!”

“确定?不再是玩?”安胥皱眉,掂量仲恒话中的可信度。

仲恒气定神闲地对上安胥的目光,一本正经地回说:“我确定!”

安胥淡然一笑,端起茶杯,慢慢喝起来。

“宝贝儿,去,给你安哥哥斟茶!”仲恒身形不动,吩咐道。

伊尹柔顺地站起身,端起茶壶绕到安胥右侧立定。

安胥抬眸打量了伊尹片刻,才将茶杯放到桌上。

伊尹斟完茶,坐回仲恒身边,温顺地像只小鸟,可安胥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有空去陆园吧,你也该找个伴了!”一直没说话的五少爷开口了。

“我不要。”安胥一口回绝,“这和我回陆园有关系吗?”

“怎么没有,大哥早就有了大嫂,咱们五哥也成功虏获了梁小姐的芳心,给陆园准备的人不就没用了吗,正好你去挑挑,说不定就有看上的!”仲恒唯恐天下不乱,帮腔道。

不想理会仲恒,安胥把话转移到五少爷雪歌祺身上,“歌祺,你怎么改喝茶了!”

“在家习惯了!”雪歌祺脸上是少有的温和,“没逼你,看你这么累,希望你身边有人照顾!”

“放心,我有分寸,阿恒不过来了吗!”

说是庆祝,不过是坐在一起聊聊天。

仲恒一直窝在太平洋的一个小岛上,无特殊情况,只有每年的例会才有机会和安胥见上一面。

陆园虽然在A市郊区,但因工作繁忙,安胥平时很少回去,所以三人可聊的东西很多!

伊尹一直安静地坐在仲恒身边,看不出有没有在听三人聊天,偶尔添茶倒酒,一如既往的小心谨慎。

若是以前,雪歌祺一定会玩到天亮才肯离去,可是现在家里有了牵绊,不到九点便有些坐不住。

“不早了,仲恒该回家露个脸,太晚了老太太会担心!”安胥随口编了个借口。

“对呀,惹怒老佛爷就惨了,歌祺,你也回吧!”仲恒接话,和安胥心照不宣地没有拆穿雪歌祺。

“好吧!”

。。。。。。

三人乘电梯到了大厅,大厅灯红酒绿,音乐震耳,和上面是两个天地。

月色的负责人李光看到三人下来,忙抄起事先准备好的文件夹,小跑到三人面前,点头哈腰,极尽谄媚,“五少,这是月色今年准备添换的物件,您过目!”

雪歌祺不接,只是环视四周,不愠不火地说:“你看着办,这些画换的挺好,照着改吧!”

“画是谁的主意?”安胥冷冷地问,擅自改动不是小问题,虽然主人没意见,但并不代表可以继续纵容。

“这个……”李光犹豫。

“怎么,不准备说!”仲恒式的口气,这是仲恒发怒的前兆。

“画框是一个顾客拿来的,说他朋友在这丢了画上的钱,想试着找回来,就……”李光越说声越小。

“安胥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手下居然穷的靠副业赚钱,啧啧啧!”

“不不,属下没有,以后不敢……”李光脸色煞白,在对上仲恒那张如地狱修罗的脸时,立刻噤若寒蝉。

“下不为例。”雪歌祺破天荒的没有任何怒色,只是云淡风轻地一带而过。

“是是是,谢五少爷!”

李光退下后,仲恒又恢复原形,笑着揶揄:“这太阳打东边落下了吗,咱们五少爷没威严了!”

雪歌祺笑而不语,径自出门。

仲恒穷追不舍跟出门外,在雪歌祺上车前终于敛容正色,问:“歌祺,你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

“因为落禾喜欢!”

安胥看到雪歌祺说话的时候,打在脸上的光都是笑的,那样的雪歌祺是他以前从未见过的!

工作上有了仲恒的帮助,安胥轻松了许多,仲恒的表现也着实让安胥刮目相看。

仲恒从未涉猎过白道的产业,以前大哥没遇到大嫂,雪歌祺不认识梁落禾时,被送往陆园的靓女俊男都是经仲恒调教选拔的,现在各有其主,仲恒就成了“闲人”。

“仲恒,辛苦了!”敲定本月最后一个项目,安胥整个人都轻松了,离月底还有五天,也就是说他可以休假了。

“跟我客气,你脑子坏了吧!”对于安胥的客套,仲恒相当不满。

“是我的错!”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安胥忙陪笑认错。

仲恒大喇喇坐到安胥的办公桌上,悬着一条腿,优哉游哉地看安胥签最后一份文件,“老实说,多久没休过假了?”

“多久啊?不记得了!”安胥抬头,认真回想,“也休息过,就是一天也没离开过工作!”

“你这么忙,我还托你照顾奶奶!”仲恒难得露出羞愧之色,但也只是一瞬,突然他话风一转,笑眯眯地奉承:“这样吧,晚上去奶奶那儿,你点菜我掌勺,喂饱你,明天就去休假,怎么样!”

“当然好啊,我求之不得!”

。。。。。。

车上,安胥靠坐在副驾驶的位子,盯着车窗外的景物,思绪神游!

安胥的沉默,直接把仲恒的存在感降为零,仲恒开着车,目光时不时瞥向安胥。

“咱们能说说话吗!”既然他坐在这儿引不起安胥的注意,仲恒只能牺牲骄傲,主动搭讪。

“说什么?”安胥转头,不愠不火地问,完全没听出仲恒的无奈。

“就说说你想在什么!”仲恒气结,本以为回到A市,天高水阔,能任他飞跃,可是,怎么就跟这块木头搭档了呢!

“我没想什么。”

“这样最好,想了也没用,乖乖做你的安胥吧!”仲恒目视前方,语气生冷僵硬。

安胥把头转向窗外,没有回话,车内又静了下来。仲恒抓狂,和安胥一起时间长了,他非疯不可!

无法,仲恒只得抛下重武器:“伊伊,我和伊伊结婚了!”

果然,安胥不淡定了,转过头,一脸的不可思议,“你,不会吧!”

仲恒非常满意安胥的反应,收起痞气,一本正经地说:“我有理由骗你吗,三个月前,在荷兰!”

“为什么?”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仲恒苦笑,“还不是为了让他恢复正常!”

“阿胥,我现在是病急乱投医,但凡有一点儿希望我都不会放弃,万一有用呢!”

伊尹是仲恒调教出来的得意之作,可惜,天算不如人算,当初他不计代价地剥夺了伊尹人的思想,现在却要千方百计,想方设法地挽回,老天还真是会开玩笑!

“他现在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老样子呗!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一根筋,不会思考,开不得玩笑,脑袋也不会转弯,我现在都不敢板脸,生怕他会错了意,被吓个好歹!”仲恒叫苦连天。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都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慢慢来吧!”安胥劝道,心里竟隐隐有些羡慕,仲恒的难题再难,终究有解开的一天,可他……

“现在不止这一个问题让我头疼,奶奶对伊伊总是不冷不热的,实在是伤脑筋!”仲恒愁眉苦脸。

“奶奶就你一个孙子,仲家后继无人,她不跟你急算是不错的了!”

“奶奶听你的,你帮我想想办法!”

安胥蹙额,想了片刻,然后惜字如金地说了一个字――耗!

“耗?”仲恒不解。

“没错,耗!伊尹虽然还不正常,但是他温顺可人,学过的东西既多又精,奶奶喜欢这样的孩子。现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耗,只要你坚持,奶奶迟早会妥协。”

“也只能这样了!”仲恒叹气。

。。。。。。

那是安胥第三次看见“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在蓝鑫苑七号,仲恒的奶奶家。

安胥之所以对这九个字印象深刻,是因为他想不明白,光是看看就能让人如沐春风的字,是来自于那样的女人。

邋遢!花痴?神经?!

那天安胥被景玉“侵犯”后,因为愣住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和景玉对视了数秒,于是,景玉有生以来最狼狈的一面被安胥一览无余。

匆忙逃回后台,安胥本想撕掉他耻辱的罪证,却不想是一张被塑封完好的过时纸币。那九个字就这样不经意闯进他的视线,消了他所有的怒气。

回到包厢,众人见他神态自若,镇定无异,都识相地缄口不提那个小小的插曲。

“有小恒帮着会轻松点儿吗?”仲恒和伊尹在厨房忙碌,安胥陪仲奶奶在客厅聊天。

“当然,阿恒很棒!”

“少给他掩饰,我孙子我还不了解,他要是有你一半我就知足了!”老太太嘴上说着贬斥的话,脸上却是自豪的神情。

“安胥你说我什么坏话呢,让奶奶对我有意见!”仲恒从厨房开小差出来,拿着一根黄瓜坐到老太太身边,不客气地在老太太脸上亲了一口,含冤道:“奶奶,您可不能让他蒙蔽了啊!”

“就你嘴贫!”老太太作势把仲恒往外推,仲恒则就势把奶奶搂在怀里。

“哎,奶奶,你怎么也摆上这个了?”仲恒注意到桌子上摆的相框,好奇地拿在手中看了看,然后沉下脸,冷冷地说:“说吧,哪来的呀!”

“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仲老太太夺过仲恒手里的相框交给安胥,略带严肃地说:“阿胥啊,奶奶得请你帮个忙!”

“奶奶,有什么事您尽管说,只要我能办,一定给您办好!”安胥隐约有种感觉,奶奶要说的事和那个女人有关。

“奶奶有个朋友……”

“什么,奶奶你什么时候又交朋友了?”仲恒惊讶,安胥也没能保持冷静。

仲恒行事嚣张,心狠手辣,得罪的人不在少数。为了老太太的安全考虑,他们每次过来,都没有直接到过蓝鑫苑七号,而是先去三号。

蓝鑫苑是陆氏五年前的项目,早在设计之初,安胥就秘密在七号与三号之间加了一条地下通道,以便往来。

在外人眼中,蓝鑫苑三号是安胥众多居所中的一个,是他最常去,其实不然,它只是一条通道,一条去往七号的豪华通道!

“去去去,做饭去,别跟我们掺合!”老太太最烦仲恒限制她的自由,虽然她能理解孙子的苦心,但并不代表她能欣然接受。

无奈,仲恒和安胥交换过眼神,灰溜溜回了厨房。

捣乱的走了,仲老太太继续说:“是个挺好的姑娘,丢了张钱,瞧就是这张!你看看能不能帮着找到?”

安胥笑了,挺好的姑娘?他怎么没看出来!

“能具体点吗?”安胥说,大致的情况他应该都了解,钱也在他手里,但是为了老太太的安全,他必须弄清楚这女人的来历。

“是在一个叫月色的酒吧丢的!”仲老太太补充道。

“还有呢?”

“没有了!”

“不奶奶,我的意思是关于丢钱的人,您和她怎么认识的,又怎么会帮她找钱?”安胥引导老人向着他所期待的话题靠近。

“对了,要是找到了,你就让人假装是酒吧的人还给她,不用给我。”仲老太太与安胥的谈话驴唇不对马嘴。

“奶奶!”是他表达有问题吗!

“哼,说白了,你们就是想知道她,她是什么人,怎么到我身边的,多长时间啦,对我有什么企图!”仲老太太横眉竖眼,嘴里的话崩豆似地往外跳,如果不知道安胥的目,那她真是白活了七十多年!

“好吧,”既然目的被挑明,安胥也不藏着掖着了,他尽量放软声音,正色道:“奶奶,既然您都知道,我也不绕弯子了,钱我肯定会去找,这姑娘我也必须弄清楚。”

安胥不想这样,却又不得不这样。快八十的人了,心比十八的小姑娘还单纯,叛逆心绝不逊于青春期的孩子。

安胥经常会根据老人的喜好,派人扮成社会上形色不一的人,与老太太不期而遇,来缓解老人晚年的孤独。

开始还很有奏效,可是时间一长,各种马脚纷至沓来,精明如老太太,总能一眼看出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后来,仲老太太便故意自己去结交朋友,于是经常上演的一幕又来了。

“她叫景玉。”

“哪个景?哪个玉?”

“景色的景,玉石俱焚的玉!”老太太咬牙切齿道。

安胥无视,继续问。

“在哪认识的?”

“新华书店。”

“哪个新华书店?”

“合欢路的,她替我挑了几本书。”

“还有呢!”

“没了!”仲老太太嘴巴一撅,脖子一梗,眼睛飘向一边,小脾气又来了!

安胥苦笑,讨好道:“奶奶,我们没有限制您的自由,了解之后,如果她真的安全,我们不会妨碍你们来往!”

“哼!那丫头声音好听,我就让她读书给我听!”安胥服软,仲老太太也就不绷着了,反正每次都不是她败阵,习惯了!

“她是真的没有图我什么,我给她钱她都不要!”

“她做什么工作的?”

“她自己开了家店,叫宜海宁空,在槐安路。”老人没等安胥问便说出了位置,不仅是因为安胥服软的态度,也因为那个小店光是想想,都能让她心情愉悦!

“这钱,是她托您找的?”

“当然不是,我是看她闷闷不乐打不起精神,才想试试能不能给她找到。”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安胥坐到老人身边,开始哄:“奶奶,别生气!”

“哼!”老太太不看安胥,向沙发另一头挪了挪,。

“可以开饭了!”安胥自食恶果,幸好仲恒适时出现,解了他的围。

晚饭吃得很愉快,仲恒和伊尹的手艺都很棒,再加上仲恒耍宝似的表演,仲老太太基本把审问的事件丢到脑后。

伊尹有很好的按摩功夫,为了增进祖母与孙媳的感情,仲恒给他们安排了独处的时间,他希望奶奶能尽快接受伊尹,当然他的目的并不仅仅在此。

..

书房内,仲恒迫不及待地询问:“怎么样,有什么问题吗?奶奶说的那个女人危险吗?”

“不好说,奶奶对她太过相信,我已经让罗雨去查,必要时还得实地考察。”

“也只能这样了!”仲恒扶额叹道,“要不我自己查吧,你去散心!”

“算了,这个时候,还不越散越烦,先把事情解决了吧!”

“也好,那我先去看看奶奶,我怕伊伊应付不过来。”事情弄清楚,仲恒便又心悬他的可人儿。

安胥靠在桌边沉思,没有说话,听到开门的声音,猛然反应过来,忙叫住仲恒,“阿恒,我有事和你说!”

“哦!”仲恒去而复返,说实话,他真有些好奇,安胥这个千年闷葫芦说有事,那么这事,就一定不是小事!

仲恒靠在窗前,满心欢喜地等待,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安胥竟没有开口的意思。

“你说不说,不说我可走了!”仲恒猴急地威胁道。

“我说,”安胥抬眸看向仲恒,“但你得保证不打岔!”

“没问题!”仲恒爽快地答应,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

“那张钱在我这……”

“什么,在你那?”只是个开头,仲恒就不冷静了,插在西装裤里的手瞬间抽出,他上前几步,歪着头死死地盯着安胥,仿佛安胥脸上写着字,非要盯出个所以然来!

安胥是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无奈,静静地和仲恒对视,不再开口。

仲恒被安胥看得心里发毛,蔫手蔫脚地退回窗边,嬉皮笑脸,骨气全无地谦让:“你说!你说!”

安胥叹气,三言两语,把那晚的事交代了。

..

“所以说,那女人不是把钱丢了,而是当小费打赏给你了!”仲恒总结。

安胥默认。

一时间,两人气场大变,仲恒勾着安胥的肩膀笑岔了气,“这种事你也拿来分享,真兄弟哦!”

“分你个头,我不说你也会知道,到时候指不定被你笑成什么样!”安胥忍不住翻白眼。

“好了好了,不笑你了,还不还钱我不管,这是你的事,自己看着办,但是必须把那女人搞清楚!”说着便捂着肚子向门口走去,关门时还不忘揶揄一番:“现在,我对那个女人充满了期待!”

独自留在书房的安胥无奈苦笑,他相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他不过是提前给仲恒打了剂预防针,等到仲恒看到月色的监控录像……

算了,还是别想了,这只会让他更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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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鸠占鹊巢?

景玉穷了,为了找寻丢失的两元纸币,她花光了所有积蓄!

为此四个人帮成员特意召开批斗大会,言辞激烈地指责景玉,怎么怎么不对,多么多么不该!

景玉被迫做了深刻的检讨,最后不得不指天为誓,保证会心无旁骛,安心工作,努力赚钱。

所幸,宜海宁空每天都有收入,让景玉免于乞讨之灾。

宜海宁空是景玉四人集资开的花店,那是她们十年的梦想。四人都爱花,高考分数出来时,只有景玉的达到了她们预计的分值,很多人的专业是父母亲戚帮着选的,而景玉是死党拍案的。

按计划四人毕业后,奋斗两年的积蓄就够她们创业的本钱,可途中却出了半数的叛徒,丁玫和徐娜各自找到伴侣,结了婚,买了房,过上了朝九晚五的循环生活。

景玉想过放弃,如果不是负气离家无处可去,她可能就真的放弃了!

社会上四年的摸爬滚打,让景玉不满足只开个小小的花店,她想要个不同的。所以当她选好店址,算好成本时,一向支持她的任丹丹也犹豫了,太大的投资让任丹丹都望而却步,更不用说另外两人!

景玉的不妥协不退让最终战胜三人,代价却是巨大的。丁玫徐娜要顾虑家庭,拿出的钱自然不多,可就算任丹丹倾尽所有,也只够预算的百分之十,加上丁玫徐娜的,也只有百分之二十,所以景玉必须凑够其余百分之八十,才能如愿。

这应该是景玉活了二十六年,做的最疯狂的决定,她如愿开了她心中的小店,一个不仅仅为卖花而生的花店!

整个宜海宁空共两层,总面积达两百五十平米,一层较大一百六十平米,二层九十平米。一层为营业区,被大量的隔音设施分成了不同的区域,有室、聊天室、聚会室,还有大堂正常的休息区域。

..

虽然罗雨已经告诉安胥和仲恒这不是一个普通的花店,但当他们踏入宜海宁空的刹那,还是小小的惊叹了一番。

给每一株植物生命的尊严,给每一个物体存在的价值。

这是他们在宜海宁空先于其他最先看到的,贴在墙壁上的,一句话!

仲恒明显地感觉到握在掌心里的手轻轻颤了一下,在伊尹看到这句话的时候。

他们没去过花店,不知道正常的花店该是什么样子,如果抛掉来这儿目的,他们也很愿意走进参观,这实在是一个让人舒心的小店!

店主似乎种族意识很强,甚至有点种族歧视,每一种植物都有自己的家族,每一株植物都有足够的空间供其生长,它们很像封建社会的男女,彼此注视却不能靠近!

不知道这里是花店的人很容易会认为,这只不过是一个摆放了很多植物的休闲场所,目所能及之处,无一株植物像是在等待售出,因为少了任何一株,这儿的植物王国便不再完整!

“买花!”短暂的惊讶之后,仲恒率先开口。

安胥挑眉,分开几年,他竟然忘了仲恒说风就是雨的行事风格!

仲恒得意地耸耸肩,示意安胥看场好戏。

“您好先生,请问您想买什么花?”守在花架中的小姑娘探出头,礼貌地问。

仲恒不语,而是径自走进花架,不时指着一朵开得正好、绽最艳的花,说:“这个!这个!”

“这个!还有这个!”卖花的小姑娘跟在仲恒后面,不停地点头道好。

“这个!”

“那个!这个!”

“这个!最上边的……”

挑到最后,仲恒已经记不清挑了多少,可他还是不死心的随手指了一颗手掌大的仙人球,然后对已经有些迷糊的小姑娘说:“都给插我起来!”

仲恒看似随意的挑选,严重地破坏了花架的美观,又给插花人出了大大的难题,他太懂得怎样用最少的招数,把看似完美的东西毁得一塌糊涂,何况这次,他要做的只是挑最多的花,对他来太简单了!

安胥不禁笑了,这样的仲恒真让人怀念,但是他也察觉到身边的伊尹的不安。

“呃!”姑娘顿了一下,“好的先生,几位先到里面坐一下吧!”随即便有另一个女孩带他们左拐到了休息的区域。

安胥三人坐的位置属于大厅,能看到被隔音玻璃分开的其他几个区域,最大的空间有十几个人在看书,那摆着七八个书架,书架上满满的都是书。

人最多的是中间的区域,面积也不小,里面的人三两成群愉快的聊着。

挨着入口的区域里并没有人,那里摆着两张能坐下二三十人的大桌子。

三人刚坐下,带他们过来的女孩就给他们上了一壶茶。

“我们没点。”安胥说。

“先生,这是赠送的!”女孩解释。

“哦!免费!还有什么免费吗!”仲恒“好奇”地问。

“还有一份点心,三位要吗?”女孩问,因为刚下午一点,三人穿的又不像会吃糕点的人,女孩就私自做主免了。

“当然要!”仲恒底气十足地说,就好像他有多落魄,不要钱的东西越多越好。

女孩送上点心时,安胥指着无人的区域问:“那是做什么的?”

“那里是专为聚会准备的。”

“把茶点送进去,一会儿花插好了也送进去。”

“先生,您买花在这里休息是可以的,要是去里面,我们就要额外收费了!”女孩不卑不亢地解释。

“当然。”安胥起身向聚会室走去。

..

偌大的空间只有三个人显得格外冷清。安胥越过仲恒对伊尹说:“去外面的柜台,点几样你家主人爱吃的东西。”

突然被点到的伊尹身体僵了一下,但他立刻站起身,准备去完成安胥交代的任务。

仲恒不明所以想要阻止,被安胥拉住。

显然,安胥有他的算盘。

伊尹出去后,仲恒拧着眉,烦躁地问:“你什么意思?”

“你真的在乎他吗?”安胥很不客气地问,“从进来到刚刚,他有过几次人的情绪你心里有数吗?你挑花的时候他在想什么你清楚吗?我让他出去点东西你认为他能胜任吗?”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仲恒哑口无言,他太大意了,竟然完全忽视了伊尹的感受。

“阿恒,如果你真的认定了他,就不要太自我,多关心关心他,你也说了你不想要机器人!”

“我懂了!”仲恒仰头靠在座椅上,深深吐了口气,“是我把他调教成这个样子的,自作孽不可活,是不是?”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事在人为,你不用太灰心!”

楚楚去叫景玉时,景玉正在为袖珍黑玫瑰的培养液头疼,玫瑰是当年景玉收到录取通知书时,任丹丹指名要的。

七八年过去了,景玉倒是真把任丹丹口中那个“要黑、要小、要香”的玫瑰合成了,只是这玫瑰太过娇贵,至今还没调制出一种能让它开花超过三天的培养液。

远远看去,桌上的花材堆积如山,景玉皱了皱眉头,当她走进,看到楚楚口中所说的仙人球时,彻底无语!

她没听说过有谁用仙人球插过花,还有这堆花,插个七八份都够用了!

“景玉姐,我没瞎说吧!”

“好了,你去忙吧!”景玉无奈地摇摇头,专心研究起来。

..

“是她吧!”仲恒说,他已经看过月色的监控录像,“不过反差有点儿大!”

看到景玉,安胥舌桥不下,错愕失神。

简约的衣着,淡雅而朴素;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随意地散肩上;不施粉黛的素颜,冰洁细腻;唇形姣好,淡粉诱人,双目若泉,干净纯澈。

安胥观察了很长时间才总结出一条,除了流利的动作,眼前的人和他记忆里的没半点相似之处!

“是吧!”没了初见的惊讶,安胥淡淡地说。

“宝贝儿,尝尝这两种茶那个好!”仲恒把景玉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便把心思放到伊尹身上,开始他的改造大计,他把免费的茶和伊尹点的茶各倒一杯,亲自喂给伊尹喝。

伊尹受宠若惊地各抿一口,然后细若蚊丝地说:“都好喝。”

“哪个更好呢!”仲恒耐心地问,伊尹小心翼翼地指向免费的茶水。

仲恒和安胥对视,心中疑惑,在衣食起居上,伊尹得到的绝对是最好的待遇,怎么他会认为一壶免费的茶好呢?

二人细品后,仲恒和伊尹意见一致,安胥则认为伊尹点的大红袍略胜一筹。之后他们又尝了糕点和干果,那些免费的除了成本低些,味道和做工丝毫不显逊色!

“有点意思了!”仲恒笑道。

“会是场不错的游戏。”

..

当当当!门在敲响后被推开。

插好的花是两个人抬进来的,摆在直径两米多的桌子上。

“先生,您要的花!”楚楚和张红艳出去后,景玉对仲恒点头微笑道。

声音果然不错,仲恒心里暗自评价。

安胥则是把目光锁定在插花上,看着看着,突然笑了!

似乎知道仲恒的故意为难,景玉很不客气地采用了鸠占鹊巢的主题。因为颜色的多且杂,她运用色块堆积的方法,经过细微的处理,一只花枝招展的杜鹃栩栩如生,却落在仙人球做的窝巢之上!

不得不说,此情此景,相得益彰,入木三分!

“鸠占鹊巢,这是意有所指吗?”安胥问。

“先生什么意思?”景玉一脸茫然,甚是无辜。

“没有。”安胥已然看破景玉的伪装。

“如果没什么需要,就不打扰三位了!”景玉笑着转身,她心虚,这可是她第一次戏弄客人!

“等等,”安胥叫住景玉,“这里明天有人预约吗?”

景玉不解,回头答说:“没有。”

“很好,这花就留在这儿,那张桌子我们也包了,一直到花谢了为止,不管怎样,得对得起景小姐的一番心思!”安胥故意把话说得委婉,可越委婉就越明显,景玉的笑变得不自然,藏在背后的手握成拳头。

“当然,这花也麻烦景小姐照顾着,我们得空会来看看,先支付一个礼拜的费用,应该能坚持到吧!”说完,也不等景玉有异议,起身把卡递到景玉面前。

..

安胥三人出来时,被仲恒糟蹋得面目全非的花架已经焕然一新,并且同他们进去时的风格完全不同!

“感觉怎么样?”

“不好!”

“怎么说?”

“本少爷还没被这么戏弄过呢!”仲恒不满,“刚刚为什么拦着我!”

“不拦着能怎样,你想自告奋勇当杜鹃不成!”安胥解释,“再说,是你捉弄人在先,其他人也就罢了,偏偏奶奶中意她。奶奶对我们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收敛点儿吧!”

“老婆是我的,奶奶也是我的,为什么你都比我看得透!”仲恒泄气。

“你不羁惯了,你的职位也要求你这样,没什么不好,我还羡慕你呢!”安胥拍着仲恒肩膀,安慰道:“安心地做自己,不是有我吗!”

..

送走“三位”瘟神,景玉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

“姐,没事吧!”服务生张红艳凑近小声问。

“呃,不知道!”景玉可怜巴巴地望着张红艳,蔫声问:“红艳,我们是不是太冲动了?”

“你想多了姐,一看他们就是有钱的花花公子,哪里能想到那只大鸟是斑鸠呢!”

“就是欠考虑,大脑进水了!他们看不出来,我白费心机,他们看出来,我自找苦吃,怎么算都是我吃亏!”

“话不能这么说,他们租了一个礼拜啊,算上今天他们消费的,我们有将近两万块的收入呢!”张红艳给景玉算着,还不忘补充:“如果那组花坚持的时间长一点儿,我们会赚得更多!”

“不是这么算的!”景玉敲了敲张红艳财迷的小脑袋瓜,起身离去,年轻真好,想的就是少!

“那怎么算?哎,姐你去哪?”

“回实验室!”春困秋乏,景玉伸了个懒腰,想起张红艳刚刚说的话,不禁回头纠正:“没事去看看字典,鸠占鹊巢中的鸠不是斑鸠,是杜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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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无题

一个星期过去了,安胥和仲恒没有来过!

花还算鲜艳,景玉还是擅自拔了,插到路边柳树的树池中。

仙人球是完好的,为了保护它,景玉用了一块特大号的花泥,自始至终球没离开过盆。

一天,只有周六日才会登门的徐娜突然到访,甩给景玉一张五万块钱的卡。

“你的酬劳!”徐娜说话时,鼻子哼哧哼哧的,显然被气得不轻。

“什么酬劳?”景玉丈二和尚不知所以。

“什么什么酬劳,你在我们台里录节目的酬劳!”徐娜怒气冲天。

一个月前,徐娜所在的广播台推出一档读书节目,为求高质量,台里选了很多播音都不满意,徐娜就顺势举荐了景玉。

当年景玉按计划要报考中文专业,是因为三个臭皮匠不争气,才把她逼到了园林。凭文学修养景玉完全够格,声音又无可挑剔,徐娜就为景玉争取了一下。

起初,景玉是不情愿的,最后徐娜搬出她到月色消费的光荣历史,才迫使她不得不去试音,谁料试音之初就被编导相中。

因为景玉是非专业,所以广播台没给她一般播音员的待遇,而是取决于收听率。

“你在那录了三天,嗓子都哑了,他们就给这点儿,太过分了!”徐娜愤愤不平地说。

“我的祖宗,这不少了!”

“你才是我祖宗!你知道你给我们台里带来多少收益吗?”

“我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景玉握住徐娜的手,满脸堆笑“娜娜,我觉得五万块不少,很多啦,或许你会认为我没出……”

“没出息!”景玉的没出息还未说完,徐娜的没出息就顶了上来,她抽出手,指着景玉的鼻子训斥:“是他们言而无信在先,你还帮他们说话,你气死我了!”

景玉被徐娜的狮子吼震傻,距离上次她被徐娜这样骂是什么时候,好像还是高中!那时她因为张恕,哭得昏天黑地,徐娜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没出息。

上次她的确没出息,可这次,真的至于吗?

徐娜意识到话说重了,又不肯示弱,低头瞥见桌上的水杯,抄起来就要喝,可水杯空空如也,一滴水也没有。她尴尬地抬起头,正好看到景玉掩口而笑,顿时,将熄之火又有燎原之势!

景玉暗呼不妙,忙端起水瓶,卑躬屈节地为徐娜倒水,拍马说:“我的错我的错,要打要骂随你,千万别生气,你瞧,都不漂亮啦!”

“你呀!”徐娜重重地把水杯放在桌上,杯中的水晃来荡去,撒到桌上不少。

徐娜此种举动一出,就表示雨过天晴,可以翻篇!

景玉如释重负,恢复本来的声音,“娜娜,早晚会被你吓死!”

“吓死你?你气死我才是真的!我就纳闷了,你的小脾气都跑哪去了,当年我不过是忘带了饭,害你饿了一顿,你就念念不忘三年,现在可好,人家都骑到你头上了,你还跟没事人似的!”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再说了,他们怎么能和娜娜比!”景玉抱着徐娜的手臂撒娇道。

“去你的!”徐娜一把推开景玉,“说正经的,这事过去是过去了,但如果他们再给你打电话,让你……”

“他们的电话我接都不接!”景玉抢着保证道。

徐娜满意地点点头,拉过景玉的小手,笑眯眯地说:“这还差不多,姐姐不会害你的!”

“嗯嗯!”景玉信服地点头,心里笑开了花。

但是,徐娜并不准备轻易放过景玉,没等景玉笑够,便扔下一枚炸弹:“我辞职了!”

景玉愣了,徐娜唯恐炸弹威力不够,笑嘻嘻地重复:“我辞职了!”

“娜娜,你在开玩笑吧!”景玉安慰自己,不是真的,一定不是!

“我的样子像在开玩笑吗?”徐娜摊手,耸肩,反问。

“你,你怎么能这样!”景玉愣住,眼睛不停地眨啊眨,确定徐娜不是开玩笑后,哭丧着脸,痛心疾首地说:“你存心让我心里过不去,早知道是这个结果,打死我都不去!”

“喂,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多好的工作,就这么丢了,太可惜了!”

“可惜什么,那样的单位不伺候也罢!”徐娜满口的不在乎。

“可是你说过,那是你的梦想啊!”

“你还说过新闻编辑是你的梦想呢,现在又怎样?”

“那不一样,我只是说说,你却做到了!”

“唉!”徐娜叹气,拉着景玉的小手劝说:“梦想再好,也不如开心重要!景玉,你也打过工,应该知道,不是每个老板都像你这么,这么随便!矛盾早就存在,你只是导火索,不用自责!”

事情已成定局,挽回是不可能的,徐娜的脾气又倔得像头牛,景玉只好把目光往前看,闷声问:“今后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周游世界呗!”

“你心真大,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说笑!”景玉被气得跺脚。

徐娜有些小感动,这个傻丫头永远把别人的事情摆在第一位,从不先顾自己。

去年她和丁玫因为宜海宁空,生活变得拮据,月月入不敷出,后来景玉贷款,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还了她和丁玫的房贷,消了她们头顶的巨石。

时至今日,景玉一分钱存款没有不说,还背着三百万贷款,她都替她着急!

“景玉,我和你商量件事!”徐娜严肃地说。

景玉心里隐隐不安,低声问:“什么事?”

“丹丹策划,玫玫营销,我制作,我们都商量好了,就差你!”徐娜的话言简意赅,说完便看着景玉,等待景玉的答案。

景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似地开口:“既然你们商量好了,我当然也没意见。”

“景玉,谁也不保证能成功,咱就抱着玩玩的心态,别有压力!”

“放心吧,我可以!”

“那好,事不宜迟,我先去准备!”

“唉,吃过饭再走吧!”

“不行,万一你改变主意呢,我得先下手为强!”

景玉无语,“喂,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徐娜挑眉,“谁让你有前科呢,走了!”

“等等!”景玉叫住徐娜,不是拦,而是把徐娜拿来的卡塞给徐娜。

徐娜犹豫了一下,把卡塞到包包,有些话她们之间不必明说。

徐娜走后,景玉脸色变得难看,还是守不住了吗?

其实徐娜她们的决定,好多人和景玉提过,景玉天生一副好嗓子,是块播音的美玉。

在这个网络横行的时代,网络电台是一大热门,如果她们做的够好,那么广告商便会抛来橄榄枝,接着便是大笔大笔的银子,景玉的问题随之而解。

可是,景玉却最不愿做这种事,她还记得大学寝室里,因为浏览网页频频弹出广告,一怒之下摔出手机,砸坏经纬仪的目镜玻璃,影响了小组的测量进程。

如今,她终于也要步入这个恼人的行列了吗?

貌似景玉四人都当得起“雷厉风行”四个字。

当初景玉开店只准备了两个月,任丹丹也在醉酒风波一个星期后找到工作,现在做得风生水起,而徐娜,只用了两天就把设备备齐,四平米见方的录音小棚,就挤在宜海宁空一层的大厅。

景玉排斥徐娜把录音棚搭在一层,徐娜却坚持不挪到二层,说这是营销手段,相辅相成。

面对徐娜,景玉只有败阵的份儿,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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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当局者迷

安胥和仲恒光顾宜海宁空的第二天,就被叫到陆园,难得大家都休假,陆园便组织了一次聚会。

美洲的白擎,澳洲的周晋,非洲的无名,亚洲的安胥和仲恒,都是十几年甚至二十几年的兄弟,却经常聚少离多,全员聚齐实属不易!这一次的休养众人都很尽兴,安胥更是因为太久没有休息,以至各洲的人相继离开,他还舍不得走!

“听仲恒说,你们在调查仲老太太新交的朋友,查得怎么样?”

“还行吧!”安胥敷衍地说,语气中尽是疲惫。

“如果累,就别回去了!”

“我不回去,大哥的陆氏谁管?”

此刻安胥和他口中的大哥正处于陆园的天然温泉池中,他们并肩靠着,陆恩祺听了安胥的话,闷声不语,游向另一侧,因为动作过大,几滴有热度的水溅到安胥脸上。

安胥苦笑,对着陆恩祺若隐若现的背影笑道:“怎么,玩笑都开不成了!”

“我提醒过你!”陆恩祺眼中的寒意足以冰冻整个温泉池。

“好,我的错,恩祺行了吧!”

安胥口中的“恩祺”让陆恩祺眼中的寒意退去,陆恩祺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下,接着说:“没你陆氏不会倒,你可以回来。”

“算了,我更喜欢在外面。”陆园是个牢笼,他飞出去了,怎么可能再回来!

安胥说话的时候望着天空,没有看到陆恩祺一闪而过的失望,待他收回视线,陆恩祺已经恢复正常,抛出一句不冷不热的话:“你身边缺个人!”

“怎么你们身边有人之后,矛头就都指向我,我身边没人还有罪不成!”安胥百思不得其解,这几天仲恒等人不厌其烦地在他面前秀恩爱,傻子都可以看出他们的目的。

“你别误会,我只想问问,你身边的人是否还需要陆园提供?”

“哦!”安胥来了兴趣,不是针对他,那么是……

“你想取消?”

“如果你不需要的话!”陆恩祺后面的话没有说,安胥却明白陆恩祺的意思,他是真的想取消。

“这种小事,用得着你这么上心吗?”安胥想不通。

“毕竟在陆园住着,不方便。雨欣还好,见到了和没见到一样,可是落禾,他和歌祺刚刚和好,被她瞧见,总归是不方便!”陆恩祺的话有满满的羡慕。

“你和雨欣怎么样了?”安胥不禁问。

“很好,我保护她在乎的,她给我我想要的,还有,因为落禾,她在这里的心更静了!”陆恩祺唇角上弯,浅浅的笑意中蕴藏了无尽的知足。

“这样真的好?你不累?”

“你还没遇到对的人,等你遇到你就会知道,只要她在身边,做什么都值得,真正的累,是没得累!”

安胥不懂,对于他来说,男女之间除了正常的生理需求,再无第二种牵扯。

爱情,他不想碰,也碰不起!

陆恩祺理解安胥的苦衷,但是没有希望的日子他经历过,知道其中的凄苦孤闷,所以他想拉安胥一把,“一点儿都没想过吗?”

“没有。”安胥摇头。

“那么现在想想,你希望她是什么样的?”

安胥皱眉,竟然认真思考起来,“至少这两天看到的,都不是我想要的!”

“怎么说?”

“就伊尹来说,他对仲恒过于依赖,惧怕。周晋的话,男尊女卑太严重。”

“雨欣呢,还有落禾?”

“雨欣外柔内刚,是个有骨气的好姑娘,但身体状况,你知道,我没时间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

陆恩祺挑眉,没同意也不否认。

“至于梁落禾,冷漠有余,温婉不够,太过自我!”

“自由,平等,既能小鸟依人,又可独当一面。”陆恩祺笑着总结,然后看向安胥,一针见血地道破:“安胥,你要的不是情人,是妻子!”

安胥的神色瞬间变得慌乱,匆忙起身,却因为没有站稳踉跄了一下,“我偷懒够久了,先走了!”说完披着浴袍离开。

陆恩祺跟着起身,目送安胥,原来,不是他不想要,而是他想要的更多!

妻子,多么神圣的字眼!

..

安胥离开陆园,直奔蓝鑫苑,仲恒比他早回来几天,现在应该还在公司没有回来。

他经过特有的通道来到别墅,找遍整栋房子,最后在书房找到老人。

“奶奶,您怎么在这里?”老太太正坐在电脑前,握着鼠标,盯着屏幕,认真地看着什么。

“小胥来啦!”

安胥走近,一手撑在桌上,一手搭在椅背,低头看向显示屏。

评论?这是什么东西!

“看看,景玉和她的小姐妹做的网络电台,上面有景玉读的文章和诗!”仲老太太兴奋地和安胥分享,“好多人都说我的玉儿声音好听!”

“奶奶,谁教你用的电脑?”

“伊尹啊!”

“他人呢?”

“跟小恒去公司了!”

“百合呢?”

“我让她回去了!”

“晚上谁做饭?”

“伊尹!”

百合是安胥派来伺候老太太的人,平时他们不在,百合都是二十四小时待在这里。

看来他缺席的几天发生了很多事!

仲老太太看得入神,安胥便出了书房,给助理罗雨打电话,了解景玉和宜海宁空近几日的动向。

第八天花没凋谢就撤了,看来能如此吸引老太太不是没有原因的!

晚饭后,仲老太太和伊尹扎进书房,安胥和仲恒则去了健身室

“这女人搞什么,弄了个破电台,害得奶奶非要学电脑,奶奶眼睛本来就不好,现在还整天盯着那破玩意,出了事我跟她没完!”一进门仲恒就说起景玉的恶行。

“回来后你去过吗?”

“没有,哪有空啊!伊伊都被我带去公司帮忙了!”

“你确定带着伊尹是帮忙?”安胥无语翻白眼。

“嘿嘿,你看出来啦!”仲恒换上他的玩世不恭的表情,清了清嗓子,念经似地说:“总之,你不在的几天,很忙也很充实,我很喜欢,会再接再厉!你呢,就接着休假,把奶奶的事情搞定!”

“等等,我去处理奶奶的事?”他没听错吧,到底是谁奶奶呀!

“对呀!”仲恒理所当然地点头。

“不行,你去!”以前仲恒不在他没得选,现在仲恒回来了,这种费力不讨好的差事他再也不干了!

“阿胥,我去处理一定会搞砸!”仲恒的气场瞬间变弱,愁眉苦脸地哀求,“奶奶好不容易开始接受伊伊,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去触她的逆鳞,你帮帮我!”

仲恒都这么说了,安胥只好点头。

见安胥应允,仲恒忙吩咐说:“这几天随便你去哪,就别回这儿了,让奶奶和伊伊多点时间相处。”

“仲恒!我还有利用价值呢!”都说卸磨杀驴,他这头可怜的驴,还没拉完磨就要退场吗!

“这事我不对,你先记账,我肯定还!”

“好,我看你怎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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