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异国选夫》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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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任务开始
“叮――系统植入完毕――锁定载体完毕――提取信息――”
箫小杞已经在会议厅苦逼地看了两个小时八国联军侵华的纪录片,一个机械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2
正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的她一个激灵,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对话框上书:异国情,我的八国联军。
箫小杞僵在了那儿,抬手在眼前摸了又摸,除了一片虚空,什么东西也没摸到,而那个框框还在,在标题的旁边还有一个开始键。
箫小杞嘴角抽搐,食指颤颤巍巍地点了下开始键。
她眼前开始模糊,昏暗的会议厅,闪着蓝光的荧屏从眼前消失,只见一条中国龙在群山间遨游,时而登天,时而潜渊,而那个机械的声音再度响起。
“中国是一个辽阔,历史悠久的文明古国,华夏民族有着五千年不间断的文明古史,然而,这个伟大的民族却遭受了太多太多的磨难……”
画面一转,翱翔天际的中国龙轰然落下,长相迥异,金发碧眼的八个小人嚣张登场。
“1900年,英国,法国,德国,美国,日本,俄罗斯,奥匈帝国等八国,为阻止义和团对北京使馆区的围攻并镇压中国北方义和团运动派遣约3万远征军在大沽登陆……”
“八国联军侵华期间,德军,俄军,法军有滥杀,强奸,抢劫,烧毁等非人道暴行,美国基督传教士梅子明以‘用人头抵人头’为口号就杀害了中国无辜农民680人……圆明园被毁……”
箫小杞张着嘴,说不出话,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画面再度消失时,箫小杞发现自己已身处在一片虚空,白茫茫的一片,没有天际,没有地面,只是一片空白。2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叮――系统资料扫描――系统资料更新――”
眼前弹出一个对话框,一个3D版的自己跃然在上。
载体:箫小杞
年龄:21
攻击力:17
魅力:58
智力:81
任务:追求八国联军各个首领的后代,在任务目标好感度达到100时开始精神摧毁
技能:
镜面:可以随时随地窥视任务目标的行动
百毒不侵:不受任何药物的侵害
女金刚:攻击力1小时内提升至100
溯回:每天有一次机会时间倒退一小时
媚药:对非任务目标魅力一小时内提升到至100
“这是在干嘛?”箫小杞跌坐在地,喃喃道。
“叮――是否需要系统解说――是/否――”
“是。”这一句几乎带着哭意。
“想我中华遥遥五千年辉煌历史,然近百年来西方列强却对我中华百般欺凌,毁我江山,杀我子民……”
“能直接说重点否。”
“叮――这是我公司基于现实的基础所开发的一款智能系统,该系统分为三个系列,分别是《鸦片战争》《南京大屠杀》《八国联军》,此款乃《异国情:八国联军》系列。是否需要详细解说任务?是/否――”
“……是。”
“叮――为报复八国联军侵华时期八国对我中华所造成的伤害,载体在系统的帮助下追求当年参加八国联军的首领的后代,追求到手后再狠狠地甩掉,令他们精神受到极大创伤乃至精神崩溃,另,为降低任务难度,系统会在载体脑力直接输入八国语言资料。”
呆滞地坐在地上足有半小时,箫小杞才慢慢回过神来:“追,追求?”
“叮――经我公司各方研究,爱是最好的武器,爱可以让一个人失去自我,失去自尊,它足以摧毁一个人,不仅仅是身体上,在精神上它能是一个人自己走上灭亡。当然,载体完成任务后会有丰厚的报酬。”
箫小杞想当然就想拒绝,要知道她从小到大连只狗都没成功勾搭过。
“叮――这是一个强制性的任务,任务失败,系统会默认销毁载体大脑,是否接受任务?是/否――”
箫小杞呆呆地跪坐在地,一头黑色海藻般的长发披散开来,几乎将她的上半身包裹,此时她的脸白皙得有些病态,耳边的机械的声音一直在重复着:“是否接受任务?是/否――”
“是。”
第二章 钢铁民族德意志
飞机在跑道上缓慢滑行,远处的港口灯火璀璨,箫小杞转回身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慢慢呼吸,十二个小时的飞行让她有些疲惫,只身来到异国他乡,为的是一个可笑的任务。夹答列晓
她再次在脑海里翻阅她在德国的任务目标资料。
阿尔弗雷德・格拉夫・冯・瓦德西,德国人,八国联军第二任总司令路德维希・哈德・冯・瓦德西的后代,25岁,身高6英尺2英寸(189cm),军人,毕业于德国联邦国防军指挥学院,体格壮硕,为人严谨而严肃,每天都要按照计划严格执行,不喜欢被打乱计划,休息时不喜欢被打扰,遇到出乎意料的事会不知所措。
真是麻烦,箫小杞纠结,她除了每天看电视剧就是看,就谈过一次恋爱,现在让她主动去追求男人,还不如直接让她在德国街头大喊希特勒万岁来得容易。
“小姐,小姐。”耳边有人轻轻唤道,箫小杞忙睁开眼。
金发碧眼的空服小姐俯下身,“小姐,已经到机场了,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您的脸色看起来非常不好。”
“我没事,谢谢。”
飞机抵达机场时是下午五点,对着大厅里的壁钟调整好为德国时间,箫小杞还有点云里雾里的,真的,来到德国汉堡了,金发碧眼的行人,陌生文字的指示牌,陌生的语言……
箫小杞深呼一口气,拍拍脸颊,只有尽快完成任务,这一切才会结束,她才能回归正常的生活。
低声念了句:“镜面,阿尔弗雷德・格拉夫・冯・瓦德西。”
眼前宽阔的机场慢慢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的金属货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拿下左上方的一罐黄油,细细地看了下说明后,把它扔进左手提着的购物篮里。
看清了购物篮上印着的超市地址和联系电话,箫小杞迅速走出机场坐上计程车扬长而去。2
11月的德国寒风凛冽,才下午五点,一眼看过去天已是一片撒墨的黑,路上行人行色匆匆。
箫小杞缩在一条街道的拐角处,手揣在衣兜里,缩着脖子不停地来回抖动,及腰的巨大行李箱靠着红砖墙放着,箫小杞一边抖着身体一边不停地抱怨:“什么人嘛,逛个超市也要这么久,难道他去上大号了?话说德国的超市有厕所吗?好冷噢,他再不出来我就走了,明天再找机会认识他吧……还是算了,省得到时麻烦,好饿,要不要先去买晚饭……”
她还在念叨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从她面前经过,虽然看不到他的正面,但脑里“叮――”的一声,那个机械的声音响了:“任务目标出现,请注意。”
箫小杞振奋起来,手忙脚乱地从随身的包包里掏出一张汉堡的市区地图,拉着行李箱跌跌撞撞追过去。
男人步伐很大,箫小杞拉着行李箱跑得气喘吁吁:“先生,呼呼,先生……”
他停在一辆迷彩悍马车前时,箫小杞才追上他:“先,先生,呼呼……”
阿尔弗雷德转过头,这才看到按着膝盖喘着气的亚洲女孩,看不出年龄大小,很普通的一个女孩,脸颊红扑扑的,身材娇小却拖着个巨大的红色行李箱。
“女士,有什么能帮助您吗?”
箫小杞缓过气来这才抬起头,阿尔弗雷德是标准的日耳曼人,轮廓分明的五官,金色的短发,湖蓝的眼睛,天空所有的颜色都集中在他身上,但是他的寡言和严肃却让让人敬而远之。
箫小杞向上顺了顺垂落的头发,把手里的地图递过去,上面手写着她来之前早就租下的房子地址,“先生,很抱歉,我刚到达汉堡,刚才出租车把我载到这里了可是我找不到路,这个,或许您知道如何到达这里?”
阿尔弗雷德先礼貌地向箫小杞点了点头,打开前座的门把手里的纸袋放进去这才接过地图,从头到尾都是面无表情的。
箫小杞有些不安地背着手,甚至轻轻地鞠了下躬,一副面对他的冷脸压力很大的样子。
阿尔弗雷德当然知道怎么到这里,因为箫小杞租下的就是他家隔壁的房子!哈哈哈哈,箫小杞心里狂笑不已,但面上还是维持着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岂料对方只愣了一下就淡定道:“女士,您说的这个地方离这有点远,我建议您再次乘坐出租车前往,不过如果您希望走路过去的话,我可以帮您在上面画出路线。”说完,头也不抬,在上衣口袋掏出一只黑色钢笔,用牙齿咬下笔盖,一手托着地图,一手在上面画着。
混蛋!载我过去会死啊!心里虽然狂吼,箫小杞仍旧小声道:“谢谢您。”
见他没反应,箫小杞眼眸飞快瞟了他一眼,然后睫毛一垂提高音量:“感谢您,先生。”
“是我的荣幸。”他用下巴合上笔盖,把地图递回来。
箫小杞内心抽搐着,接过地图:“感谢您的帮助。”然后拖着行李箱走了,混蛋!就知道这家伙没这么好泡。
看着渐行渐远的女孩,阿尔弗雷德毫不犹豫拉开车门,生活里的小意外而已。
“嘭!”车门关上了,引擎发动的噪音响起,悍马“嗖”地一下疾驰而去。
窗户打开,风在阿尔弗雷德耳边呼呼直响,两边的树木飞快倒退,突地,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后镜里,“吱”地一声,阿尔弗雷德猛踩刹车,悍马停靠在路边。
瘦弱的女孩拖着笨拙的行李箱走起来磕磕碰碰的,不时地低头看地图茫然环顾四周,她再一次停下扶正及腰的行李箱,路灯散发的黄晕洒在她身上,她咬了咬下唇,眼眸似含泪水。
叹了口气,阿尔弗雷德抓了抓头上的金发,一边倒车,一边按喇叭提醒后面的人的注意。
停靠在她旁边,阿尔弗雷德穿上外套,下车:“女士,需要帮忙吗?”语气中含着深深地挫败。
“啊!”看到阿尔弗雷德再次出现,箫小杞吃惊地倒退一步,又发觉自己失礼了忙站直鞠了下躬,“先生,您好。”
阿尔弗雷德有些不耐烦了:“女士,需要我载您到您的目的地吗?”
“啊?啊,感谢您的帮助,先生,希望这并不会影响到您接下来的行程。”
“不会。”阿尔弗雷德不想再和她唠叨,上前伸出右手:“可以吗?”
箫小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忙放开行李箱的拉杆,让他放进车的车尾箱里。
箫小杞坐在副驾驶座上,眼皮耸拉,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的,磕到车头眼睛就猛地睁开,甩甩头又继续犯困。
阿尔弗雷德也没再和她搭话。
箫小杞知道现在的她应该找点什么话题来和阿尔弗雷德做个基本的了解,可是经过十二个小时的飞行,她的时差还没倒过来,再加上刚才用脑过度,要知道,刚才她一离开阿尔弗雷德的视线范围,就使用“镜像”,追着阿尔弗雷德的视线,在地图上各种计算他会经过哪里,各种抄近道赶在他之前准备好舞台剧情,所以她现在实在想不出新的台词剧本了。
箫小杞下车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朝阿尔弗雷德鞠了几个躬,进了新家躺在沙发才猛地想起,应该要把手机什么的忘在车上的,这就有理所当然的第二次见面机会啊,箫小杞捶胸顿足。
“叮――阿尔弗雷德好感度+1,总好感度1。”
第三章 公共洗衣房
箫小杞已经来到德国两个星期了,她并没有急着策划和阿尔弗雷德的再次相遇,箫小杞申请来德国的时候办的是留学生签证,可是她并没有打算在德国耗费四年的时间,所以即使她的德语完全没有交流问题,还是在市政厅附近找到了一所不错的语言学校,并交了一年的学费。夹答列晓
剩下的时间,她忙着和周围的邻居打好关系,每天用“镜像”观察阿尔弗雷德的生活习惯,摸熟汉堡的路线,以期往后与阿尔弗雷德来个浪漫偶遇。
总而言之,箫小杞两个星期以来过得很充实,新的国家,新的生活方式让她完全没有时间想念家人。
今天是她来到德国的第十六天,早上七点三十分,箫小杞悠闲地吃完最后一口烤土司这才穿上最厚的羽绒服姗姗出门。
出门的时候天已是一片墨蓝,仰起头依稀可见米歇尔教堂那高耸的钟塔,箫小杞抽抽鼻子,呼出的气一接触外面的空气就变成一片白雾,这么冷的天她是不太愿意出门的,但天气预报说今晚可能下雪,所以还是今天吧。
快到公共洗衣房时,老远地看到了沃尔森夫人,干枯的头发在风中飞扬,蜡黄的脸在看到箫小杞时闪闪发光。
沃尔森夫人住在箫小杞现在的房子对面,今年58岁,与丈夫离婚8年,大儿子娶了妻子后在柏林工作生活,女儿嫁到了美国芝加哥。沃尔森夫人喜欢与人拥抱,这点她有别于其他的德国人,据她所说这大概是因为她的外祖母是法国巴黎人的缘故。
她有个花园,但近几年她的腰每逢冬天就疼得不行,所以现在这里面空荡荡的,杂草丛生,在第一个星期的周三,箫小杞在花园转了几圈,移植了几盆矢车菊和三色堇过去,还用彩色的砂砾铺出了一条小路,并承诺将来在南面的墙边搭上架子种一些常春藤,让它们能爬满整个墙壁,这让沃尔森夫人万分感激,每逢家里烤了苹果派,做了水果沙拉都会送些过来给箫小杞。
沃尔森夫人跑上来亲吻箫小杞的脸颊,声音略显激动:“噢,箫,你总算来了,瓦德西先生询问了我好几次你来了没?”
“谢谢您,沃特森夫人。夹答列晓”慢慢的举步行进,箫小杞已经知道是为何了。
根据这两周的观察,箫小杞发现阿尔弗雷德这个人生活作息规律得吓人,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用十五分钟洗澡洗漱,五点三十分做基本的体能锻炼,六点四十分吃早餐,通常都是一块土司加一杯黑咖啡,七点整出门到附近的公共洗衣服洗衣,而且只用角落靠窗的那一台,八点整到准时到市政厅附近的健身房,风雨不改。
今早六点,箫小杞在被窝里挣扎了好半天才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爬起来先于阿尔弗雷德霸占了那台洗衣机。
走进公共洗衣房,管理员马丹先生在叠衣服,十多台十公斤左右的洗衣机并排放着,对面并排放着的是烘衣机,现在时间尚早,只有零星几位夫人在闲聊,脱下羽绒服,和她们打了个招呼,箫小杞一眼就看到靠着里边墙一脸阴郁的阿尔弗雷德。
他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包裹住了一身血脉贲张的肌肉,可本人还毫不自知地双手环胸,把毛衣崩得更紧。
箫小杞还在想着怎么来个梦幻且富有少女文艺气息的开场白,耳边骤然然响起,“叮――阿尔弗雷德好感度―5,总好感度―4。”
箫小杞懵了,站在阿尔弗雷德面前显得有些紧张:“瓦德西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阿尔弗雷德“嗯”了一声,冷质感的噪音一响,那音调让箫小杞感觉凉飕飕的,他站直身体道:“箫女士,公共洗衣房的洗衣机是公用的,您的衣服已霸占了它服务时间外的一个小时,这会造成后来使用者的困扰,难道您没有这些基本常识吗?”
箫小杞嘴巴微张,愣住了,其实她没想到他会这样直白地指责她,箫小杞租下的那栋房子地下室配有洗衣机和烘衣机,她根本无需来公共洗衣房,没错,这一切都是预先设计好的,早上七点他在还没什么人的时候来到公共洗衣房,然后发现他习惯用的那台洗衣机被人捷足先登,而那个人在洗衣机完成工作后还一直没有出现,他耐心等候,女人姗姗来迟,然后柔弱道歉,两人打开话匣子,聊人生聊理想聊未来什么的。
在箫小杞想来,这只是一件烤土司忘记涂黄油般的小事,可现在居然弄巧成拙,阿尔弗雷德对她的好感度降低了。
“很,很抱歉。”箫小杞双手叠在胸前,那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我真的很抱歉。”
阿尔弗雷德张口欲说点什么,想了想皱了下眉还是忍住了,他转头看向窗外,显然是没打算和箫小杞来个人生的交流。
“好了好了,姑娘小伙子们。”沃尔森夫人走过打圆场,亲热地与箫小杞拥抱了一下,双手一边轻轻地拍她的背,一边说:“瓦德西先生,箫刚来汉堡两周,她还不是很熟悉德国的事情。”说完,她放开箫小杞又亲热地拥抱了一下阿尔弗雷德,“她只是无心之失。”
“这是她该懂的不是吗?”阿尔弗雷德显然没打算在原则性的问题上退让。
沃尔森夫人放开阿尔弗雷德,震惊道:“老天,瓦德西先生,箫只有二十一岁,她一个人来到德国,她在她的国家的生活方式和德国完全不一样,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她吗?”
“二十一岁并不小了,沃尔森夫人,我并不想如此咄咄逼人,但事实就是事实,二十一岁完全有独自生活的能力。”
“很高兴你明白你是如此的心胸狭窄,我不想一再强调箫来自和我们完全不同的国家,好了,我并不想再与你争吵,箫,来,我们先把你的衣服拿出来腾个空位给瓦德西先生。”
“哦,是的,完全不一样的国家,我忘了她来自中国,一个神奇的国度,中国人都是如此,特别是中国的女士,大小姐没有独立性,总想让别人帮她们做好一切的事情。”上帝宽恕他,他本不想如此刻薄,可因为这位娇滴滴的中国留学生,他今天一天的计划都被打乱了,他不喜欢生活节奏被打乱。
本来乖顺地任由沃尔森夫人牵着走的箫小杞兀地停下脚步,震惊地看着说出这样的话的人,“你说什么?”她甚至忘了使用敬语。
女士开始泛红的眼圈,还有沃尔森夫人的惊呼,“天啊,瓦德西先生,你不必如此刻薄。”更让他烦躁,他现在需要重新编排一下他今天的计划。
阿尔弗雷德不想再纠缠下去,他拿起挂住衣挂上的黑色双排扣大衣,俯首,“失陪,女士们。”
“等等。”就算他如此不客气,箫小杞知道为了任务,不能让阿尔弗雷德对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下意识地挣开沃尔森夫人的手,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衣服收进洗衣篮里,太慌,太乱,抱在怀里的衣服一失手全撒在地上,她立马蹲下一件一件捡起来。
把自己的衣服收拾好,箫小杞弯腰想把阿尔弗雷德放在脚边的洗衣篮提起来,可另一只大手先她一步,“女士,您不必如此。”
箫小杞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她胸口几经起伏,一种被羞辱的感觉涌上心头,她知道自己现在一点双脸通红。
她不知道她现在能够做什么,这一切乱成一团,被迫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被迫地去接受面对威胁软弱无能的自己,被迫去忍受别人的冷嘲热讽,就算现在面对被人当场羞辱的场面,为了任务,她甚至还必须去继续讨好这个侮辱她的国家,轻视她的人。
“噢,箫,你怎么了?”沃尔森夫人关切地扶着箫小杞的胳膊想把她拉起来。
可是她不能抬起头,因为她在哭,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听到沃尔森夫人的声音的那一刻起,泪水就不停地落下来,她想把泪水憋回去,可是越忍耐越想哭。
箫小杞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情绪中,在她没提防的时候,一直站着没动的阿尔弗雷德猛然抬起她的头。
箫小杞惊愕地睁大双眸,长长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泪水,阿尔弗雷德也吓到了,忙缩回手,似乎没想到箫小杞会哭。
“噢,天啊,箫,你怎么哭了?”
“我亲爱的,你没事吧?”
“箫,箫……”
箫小杞这一刻真的没有感到悲伤了,她只觉得丢人,要知道她哭的时候都是眼泪鼻涕一起流的,被人如此围观她的窘态,她只好双手捂脸夺门离去。
第四章 该死的德国人
箫小杞漫无目的走在街上,黑曜石般的双眸一一扫过路上的景色,但却未达眼底,红色的砖墙蓝色的顶,火车站前熙熙攘攘的人群,绿灯来时乌泱泱压过马路的车辆,港口高高低低的桅杆,在阳光的照射下衬着城市虚化的背景,这一切的一切对她来说是如此的陌生。2
她不知道她走了多久,风从她薄卫衣的领口灌进来,她跑出来时忘记把羽绒服穿上了,街上人群熙攘,可没一个与她有关联,她委屈,她恐惧,她茫然站在街上,不知该往何方走,身体慢慢弯下,把脸埋进双腿间,用双手环抱自己,人群纷纷避让,一些人迟疑地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又走了。
其实她明白,她内心更深处的焦虑,不是身在异国的孤独,不是被他人侮辱,而是面对着处心积虑去接近某些人的自己,似乎在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看着自己变得自私,嘲讽,恶毒,无情……
她害怕变成这样的人。
一位穿着火红大衣的老夫人关切地弯下腰摸着她的肩膀,“小姐,需要帮助吗?”
这让她的眼泪掉得更凶,那些伤春悲秋的想法一下子跑光了,脑里一直闪着的念头都是,她被阿尔弗雷德讨厌了,她就要死了,她的脑子要被炸掉了。
“嗯……箫,起来吧。”冷淡的声线混杂着些许尴尬。
箫小杞茫然抬起头来,高大的男人神情复杂地站在她面前,黑色的高领毛衣衬着他身形修车,高大,冷峻的五官,微眯着的双眸无一不透露出“生人勿进”的信息,但这样的一个人,此时手里却提着一个可爱的叮当猫印花购物袋。
“哇”地一声,箫小杞猛地睁开老夫人的手扑进阿尔弗雷德的怀里,死死地抱着他的腰不放手。
她呜呜呜一阵痛哭,抬脸哽咽道:“我知道错了……我下回不敢了……”
阿尔弗雷德愣住了,全身僵硬,俯首两只眼睛发直地看着怀里的女孩。
老夫人直起身,眉眼弯弯,走过去拍拍箫小杞的肩膀,又笑着对阿尔弗雷德道:“我想您女朋友呆会会需要一条手帕。”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条手帕。
阿尔弗雷德手脚僵硬地接下,勉强扯了下嘴角:“感谢您,夫人。夹答列晓”
老夫人笑了笑,拍了拍箫小杞的肩走了。
当然,这一切都在箫小杞的痛哭声中进行。
阿尔弗雷德不知道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平时这个时间点他应该洗完衣服在健身房里带着耳机,在跑步机上挥洒汗水,可现在,他站在大街中央接受众人的围观,一只手提着一袋女性衣物,另一只手捏着一条蓝碎花布手帕,还有一位只见过两次面的女士在抱着他痛哭。
他试着理清头绪,“……女士?”
箫小杞听到他的声音哭得更响亮了,她抬起头,泪眼汪汪地望着阿尔弗雷德:“瓦德西先生,你不要讨厌我……我下次不敢了……”
阿尔弗雷德看着箫小杞哭得通红的双眸,想了想,小心地递上手帕,可显然对方只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呜呜嗷叫:“我下次真的不敢了……”
阿尔弗雷德迟疑,小心翼翼一边用手帕把她的眼泪鼻涕擦干净,一边叹气道:“女士,我想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好时机。”
经过的路人或善意或暧昧的目光让阿尔弗雷德更窘迫,他把手帕收进裤袋里,轻轻地想分开箫小杞缠在他腰上的双手。
岂料箫小杞又“哇”地一声,圈着他的腰的手臂更加收紧几分,毛茸茸的脑袋直往他怀里拱,“哇哇……我错了,你不要生气……”
阿尔弗雷德被她抱得气息一窒。这个中国女人怎么如此……奇怪,他阖眸,深呼一口气,尽力以最平静的声音道:“箫女士,你为什么要……抱着我哭?”他试图理解她的思维。
她又抬起头,抽了抽哭得通红的鼻子,“因为,因为瓦德西先生生气了呀。”
阿尔弗雷德眉头紧皱,他低声喊道:“为什么我生气了你就要抱着我哭?”有误会了就应该两个人坐下来慢慢沟通解释,为什么要在大街上抱着哭?阿尔弗雷德实在无法理解,德国女性大多刚强,独立,他们十四五岁就甚少在家人以外的人面前哭泣,而显然眼前这位中国女士并非如此。
箫小杞眨眼,豆大的眼泪滑下眼眶,“当然是因为瓦德西先生生气了呀。”
周围响起闷笑声,阿尔弗雷德扶额,“女士,不管如何,你赢了,我已经不生气了。”
箫小杞扁扁嘴,不放心再次求证,“真的不生气了吗?”
“是的,不生气。”阿尔弗雷德再次从裤袋掏出那条蓝碎花布手帕,命令道:“抬头。”
箫小杞仰头,无辜地看着他。
“老天,我好像多了个女儿。”阿尔弗雷德翻出手帕干净的一面,轻轻地擦干净女孩的眼泪鼻涕。
箫小杞皱着鼻子,显然是对他这个说法大为不满:“瓦德西先生等会要做什么?”
没有立即回答,收好手帕,阿尔弗雷德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好了,直起身来,站好。”
箫小杞不情不愿地放开缠着他的腰的双臂乖乖站好,追问道:“瓦德西先生今天要做什么?”
“站好,双肩平齐,收腹,上体保持垂直。”
“瓦德西先生!”箫小杞撅嘴不满道。
阿尔弗雷德这才瞟了一眼左手腕的手表,“现在是八点三十五分,按计划我应该要在健身房。”
“那,午餐呢?”
掏出随身的黑色记事本,“十二点十分到十四点,和父亲用餐。”
“下午呢……”
“十四点二十五分到十六点,除草。”
这该死的德国人,活该二十五岁了还没个女朋友,箫小杞尽管在心里把阿尔弗雷德狂骂一百遍,面上还是一副纯洁无害的表情:“瓦德西先生,为答谢您上次对我的帮助还有对这次错误的弥补,这星期天我能邀请你共进午餐吗?”
阿尔弗雷德又是皱眉,他并不喜欢与不亲近的人有过多的不必要的接触,这才使得在沃尔森夫人眼里他这个在这住了五年的本国人还比不上箫小杞这个仅仅来了德国两周的人让人信任。
箫小杞看见阿尔弗雷德的神情就知事态不妙,立马不管不顾上前抓着阿尔弗雷德的手臂又是求又是闹的,因为身高的差距,阿尔弗雷德被她扯得不得不倾身迁就她的身高。
眼见箫小杞就差在地上打滚了,阿尔弗雷德无奈,把黑色记事本向后翻几页,略一思索:“好了好了,星期天十二点三十分到十四点可以吗?”
“可以的可以的。”箫小杞一看有戏了,也不闹了,露出八颗牙齿讨好的笑着。
再次抬手看表,看着箫小杞身上只穿着薄卫衣,捂着手连连呵气,刚呼出去的气体一碰到外面的空气就变成白蒙蒙的一片,距离他预约健身室的时间已迟了将近一小时,阿尔弗雷德抿嘴,终是无奈叹气:“抱歉,我把你的羽绒服忘在公共洗衣房了,或许你先叫辆计程车回家,我拿到羽绒服后再送去你家,这大概需要二十分钟,你看行吗?”
箫小杞摆手,这么好的两人相处机会一定不能错过啊:“不用不用,不用这么麻烦,太耽误您的时间了,我自己一个人回去拿就好。”说完,娇弱低头,像是很冷似的缩着脖子抖动两下,言下之意是,快邀请我和你一起回去拿啊!想想两人漫步在汉堡街头,手里各捧着一杯还弥漫着热气的咖啡,穿梭在一座座红瓦建筑之间,细声谈论古老德国的艺术,一睥一眸间皆是情意。
“你确定吗?”
“嗯嗯,你去忙你的就好,我没事,阿嚏,阿嚏,我真没事。”
“好吧,如果这是你希望的,这是你的衣服,那么,再见,女士。”
以上是后面的全部对话,当感觉到被移交到手里叮当猫印花购物袋的重量时,箫小杞才愣愣反应过来,可德国男人已经很潇洒地走了。
看看手里的购物袋,看看已消失在街角的男人,再看看手里的购物袋,再抬头看看那街角,箫小杞精神处在暴走边缘,你妹!该死的德国男人你不懂什么叫欲拒还迎啊!
第五章 火鸡好可爱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灰色的窗纱,箫小杞第一反应是蒙上被子继续睡,模糊间想起今天要去语言班上课,又抱着被子滚了两圈这才爬起来,屋内开足了暖气,箫小杞赤脚走到窗边,“刷”地一下,阳光倾洒一地,一眼望去,四目银霜,是在德国的第一个下雪天。夹答列晓
沿着加仑河畔走,经过市政广场走约十分钟就到语言班所在的大楼,因为语言班通常都是九月份开学,箫小杞只能插进一个德语C1班里做一名插班生。
班里就是全部桌子围成一个圈,德语老师站在中间与学生互动,箫小杞走进来的时候德语老师巴赫先生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噢,你就是新来的学生箫吧?”
他的身体越过一张桌子把手伸出来抓着箫小杞的爪子用力上下摇晃了两下:“来来,进来,向你介绍一下其他的学生。”说完,他动作粗鲁地拍了下一个棕发男生的肩膀示意他拉开桌子让出一条道。
男生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大T恤,样子有点稚嫩,脸上还有点青春痘,他撇嘴,把桌子向左边拉开了一条三十公分左右的空隙,行动间箫小杞终于看清了他t恤上的印字:motherfather,看来是个小愤青,男生看箫小杞还傻乎乎地站着,不耐烦地催促她赶紧进去。
箫小杞今天穿了条白色的无袖连衣裙,露出白而细长的手臂,进来的时候因为室内有暖气把羽绒服也脱了,力求时时刻刻保持她纯洁柔弱无公害的形象。听到男生不耐烦的语气,箫小杞唯唯诺诺地点头,一边道谢一边走了进去。
经过一番介绍,同班的共有十三个人,有来自西班牙,波兰,俄罗斯,伊朗,智利等国的学生,但可惜没发现亚洲人面孔。
“这是箫,来自中国,你们对她或者她的国家有什么感兴趣的都可以提问,或者箫你也可以先自我介绍一下。”
“哼,中国佬。”巴赫先生话音刚落,棕发男生立刻嗤笑道。
“布朗先生!注意你的修养。”巴赫先生提高音量,身高一米九八的他站在别人面前很容易形成压力,“否则我就不得不请你出去了。”
箫小杞很诚实很纯洁,她柔笑道:“没事的,巴赫先生,或许是布朗先生对我的国家有什么误解。夹答列晓”
马克・布朗来自美国,高中生,来德国交流学习一年,他的确很不爽:“是的,巴赫先生,我对箫小姐的国家有很多疑问,不知她能否为我解答?”
箫小杞一看他那欠揍的表情就知道没好事,她后槽牙咬紧,努力牵动脸部的肌肉扯出一个柔柔的笑容:“愿闻其详。”
“我看电视上说中国人吃狗肉,这是不是真的?”
他的问题在其他学生中引起不小的波澜,显然中国人吃狗肉他们也早有所闻。
箫小杞站在他们中间,迎着他们惊讶好奇审视的目光,不自觉地含了下胸,把双肩向前缩了缩,“是有些人在吃……”停顿了一下,她又忙补充道:“但不是所有人,而且现在很少人在吃了。”
“嗤,残忍的中国人,你们是上辈子没吃过肉吗?狗是我们人类的朋友!”布朗激动地站起来,甚至把桌上的水杯也打翻了。
箫小杞被吓了一跳,随后有点小着急道:“也不是全部人在吃啊,这只是我们的一种饮食文化。”
“那么可爱的小狗你们怎么吃得下,你们中国佬难道没有同情心,没有善心吗?”太多的激动,布朗再次脱口而出“中国佬”这个单词。
“对啊,实在无法理解中国人的思维。”
“真恶心。”
“……”
然后慢慢地出现了一些附和的声音,先是小声地和旁边的人讨论,后来直接大声说出来。
箫小杞站在正中间,那些恶毒的语句,那些嘲笑的脸庞,都让她心里发慌,她无法理解,她凭什么要忍受这一切,凭什么!
她干嘛要在这忍受,委屈自己来讨好这些洋鬼子,昨天为了任务她只能忍着,现在对着他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干嘛还要忍辱负重,反正现在她的任务目标不在这,她也没必要继续装纯良。
巴赫先生站在箫小杞旁边,努力试图让众人停止侮辱性言论,箫小杞摆摆手,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然后双手环胸站在布朗面前,一挑眉,邪气四溢道:“没错,我们是吃狗肉,还常吃,那简直是人间美味,啧啧,口感筋道!美味!。”
布朗没想到箫小杞会一下子就承认,还一副坦坦荡荡理所当然的模样,他愤怒地瞪着她,脸颊通红,箫小杞毫不示弱瞪回去,勾起嘴角邪笑道:“特别是感恩节的时候,我们总要杀上两三条狗才够吃,哦,对了,顺便说一下,在中国我们最爱的宠物就是火鸡了,火鸡是人类的朋友,吃火鸡的人实在是太太太――残忍了,这么可爱的小生物怎么会有人忍心吃下去呢。”
箫小杞无辜地眨巴着眼睛:“您认为呢,布朗先生。”
“你胡说!”布朗的胸膛剧烈起伏,如果眼神能杀人,箫小杞相信她已经死了十遍有余。
“哪有?”箫小杞娇笑道:“我家都养过三只火鸡了,可是总有一些来自美国的人,哦,别惊讶,在中国的确有很多美国人,可总是有些美国人,都不知是不是上辈子没吃过肉,居然还偷我家火鸡烤来吃,简直,简直是无法饶恕,你说对吗?布朗先生。”
男生脸色满是不甘,几番开口还是没说出什么来,看到箫小杞嘲讽的笑容,他急忙转移话题喊道:“中国人是世上最邪恶的人,他们杀死自己的小孩!”
这死小孩居然还知道这么多。
箫小杞暂时的无言让布朗有些得意,他愤恨再次大声说道:“中国人就是世上最邪恶的人,他们能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
“你怎么会这样说呢布朗先生?”
“难道不是吗?你们都是独生子女!”布朗吼道。
箫小杞语气平缓,脸色甚至还一直带有笑容:“我们是独生子女只因为我们的父母从不出去乱搞,喔,顺便问一下,布朗先生,你有几位继父,噢,无意冒犯,或者继母?”
“你这该死的中国佬,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布朗一激动,牵动身前的桌子哄地一下连带着放在桌上的书本水杯全打翻在地。
水杯打了几个转来到箫小杞的脚下,箫小杞蹲下捡起来,歪了下头,声音带着娇嫩的惊讶与疑问:“难道我有说错吗?你们美国人不就是这样吗?电视上说的,你们能同时拥有父亲和母亲,还有父亲的女朋友,母亲的男朋友,嗯,或许还能有个父亲的男朋友什么的。”
“你,你・・・・・・”尚是十六岁的少年脸上还带有稚气,尽管他努力装作成熟,翠绿的眼眸现已泛着泪水,巴赫先生走过去想要拍一下他的肩,也被他粗鲁的挥手推开。
布朗恶意地抬头瞪着箫小杞,刚想要说点什么,冷不丁防撞到了她的双眸。
箫小杞漆黑无波的双眸冷淡地盯着他,它们简直一丝情绪也无,深幽幽地摸不见底。
布朗不由得就住嘴了,泪水也停在眼眶里,他没有意识到自己一时的害怕,因此等他回过味来,从小娇惯无往不利的大少爷变得羞愤委屈至极。
没等他再次闹脾气,箫小杞拉起他的左手,把捡起的水杯放进去,握紧,声音轻轻地,平淡又和气地说:“被人误会,对那些非事实的愤怒,百口莫辩的无力,我想你也知道了。别轻易去相信电视上的一些报道,每个国家的报道都有它本身的倾向性,对任何一个国家加以定性之前,问问自己,有没有去过这个国家,是从哪里得到这些对这个国家的印象的,再想想你自己说出的一些话,是否即粗鲁又无礼,想想别人会因此而如何想象你的国家。”
“叮――阿尔弗雷德好感度+20,总好感度16。”
机械声响起,箫小杞双目瞪圆,无意识地看向门口,阿尔弗雷德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一脸晦涩难明。
“哦,天啊……”纯洁的箫小杞失声的呢喃一声,几乎浑身发软倒在地上,她的形象!她辛苦维持的纯洁柔弱无公害好妹子形象!
第六章 布朗先生
“日安,箫女士。夹答列晓”阿尔弗雷德对箫小杞轻轻点头后转向一直在旁看戏的巴赫先生道:“康拉德,我等了你五分钟。”
巴赫先生嬉笑招呼阿尔弗雷德过来,含笑看着还没从打击回过神来的箫小杞:“抱歉,兄弟,我没有注意时间,或许你认识我们充满魅力的新同学箫女士?”
阿尔弗雷德对教室里其他的人点头后才慢慢走进来,一边低头脱手套,一边漫不经心道:“下不为例。”
然后他也不再理会巴赫先生,直接抬头对箫小杞道:“我认为您不再需要进修德语了,您的德语足够好了。”
话题转得太快,箫小杞愣了下神才反应过来是在和她说话,连忙道:“啊?啊,谢谢,只是我觉得如果我想要进入大学学习好的课程的话,专业的德语是必须的。”废话,她的德语能不好吗,系统直接输入进她大脑里的。
“哎哎,别无视我好吗?”像是要印证巴赫先生这句话,刚才一直沉默不语的布朗把手里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箫小杞睁圆双眸,受惊一般看着他,他恶狠狠回视,“啧”的一声,抓起箫小杞的手腕:“你跟我来一下。”
“啊?啊!”箫小杞被他向前一扯,差点跌倒,她很不乐意,但她必须假装乐意,否则不符合她的形象,所以她只能回首匆忙向阿尔弗雷德告别:“瓦德西先生,周日再见,还有巴赫先生,我和布朗先生离开一下。”
“喔,原来周日你说没空是约了箫女士。”巴赫先生揶揄道。
箫小杞假装没听到。
被布朗拉出教室,在一条空走廊,箫小杞看看周围没人了,果断甩开布朗抓着的手:“干什么啊你。夹答列晓”
布朗也不恼,捏着嗓子道:“瓦德西先生,周日再见啊,人家好喜欢你。”他无视箫小杞喷火的双眸,双手环胸,讥笑道:“你喜欢那个瓦德西吧,看你刚才那副没用的样子,啧啧。”
箫小杞顿时恼火,“干你屁事!”她语速飞快:“你特意拉我出来就是说这么无聊事对吧,你这个脑肿的美国人!”
“也比那个面瘫的德国人好。”
箫小杞“哈”了一声:“真是无聊透顶,我喜欢谁干你屁事。”
布朗狠狠地捏着她的手腕,他那双铅灰色的眼睛几乎是严厉地看着她:“听着,我只是提醒你,离那个德国人远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你在说什么啊?”箫小杞有些不安,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箫女士,我想您应该听从他的建议,或许他是对的。”冷淡的声音响起。
箫小杞顿时一惊,立刻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阿尔弗雷德和巴赫先生并肩走来,巴赫先生还嘻嘻哈哈地向箫小杞他们挥手打招呼,亮出的一口白牙差点闪瞎她的眼。阿尔弗雷德依旧是面无表情,箫小杞想其实布朗说得不错,他的确是面瘫。
阿尔弗雷德今天穿着黑色的木质纽扣衬衣,灰色的大翻领外套,铁灰的贴身裤子,黑色的马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凛冽和压迫感。
他走近,和箫小杞并肩站着,微笑的表情显得非常有教养:“很抱歉打扰你们的谈话,我只是想要和箫确认一下时间,介意吗?”
布朗眯着眼扫了他一下,似乎在压抑着怒气,不露痕迹地嘲讽道:“没什么,只是两分钟,这并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谈话质量。”
阿尔弗雷德点头,他微倾身迁就箫小杞的身高道:“箫,星期天中午十二点十分我去接你可以吗?”
箫小杞被阿尔弗雷德的突然靠近弄得有点不知所措的,晕呼呼地点头。
“还有……”顿了一下,他继续道:“上次批评你国家的那些话,我很抱歉,我那样说实在是太,不应该了……那实在是无知和愚蠢的表现,很对不起。”
愣了一下箫小杞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上次在公共洗衣房他说的那番话,刚想狗腿示好说“没关系的,我早就不在意了啦,哈哈哈哈哈”,可是转念一想,这样是不是显得自己太过的奉承,而且阿尔弗雷德是一位军人,对国家的荣誉感应该挺强的,即使说的不是他的国家,他刚才上升的那20的好感度应该是因为她和布朗理论而来的。
想到这,箫小杞柔笑了一下道:“嗯,我接受你的道歉,也很高兴你能尊重我的国家。”
“感谢你的慷慨,那么,我先走了。”阿尔弗雷德向箫小杞和布朗一颔首,和巴赫先生走出大楼。
“叮――阿尔弗雷德好感度+5,总好感度21。”
机械声再次响起的时候,箫小杞握拳,果然她的攻略方向是对的。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的好时机,眼前还有个喷火龙少年,为避免布朗又拉着她说些有的没的,箫小杞很明智地转移话题:“我们回去吧,呆会巴赫先生会回来上课的。”
可惜布朗没有含糊过去的意思,他径直以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道:“总之你离那个德国人远点,他不是好人,你相信我,没骗你,别喜欢他了。”说完还是堵着一口气,不满继续道:“啧,都不知是什么眼光,那人除了脸还能看还有什么让你喜欢上他的优点。”
阿尔弗雷德不在,箫小杞也无意装软妹子:“那又如何,就他那张脸就够我对着吃上三碗白饭了。”说完就想往回走。
布朗扯着她的手腕不让她走,脸色很坏:“肤浅,无耻,不要脸……”说到后面连不知廉耻也出来。
箫小杞瞪着他,提高音量:“你这是干什么?我喜欢谁是我的事吧,你……”顿了顿箫小杞突然醒悟道:“啊,你不会是因为对刚才在教室的无礼行为对我感到抱歉吧,所以才拉我出来说什么忠告的,想道歉直接说出来就好啦,我会接受的。”
布朗一下子炸毛,“说什么胡话,我只是提醒你,你不相信就算。”
“很好,我不相信。”
“不知感恩的蠢人,以后上课别和我说话。”布朗的眼睛里跟喷火龙似的向外冒火箭,嗖嗖的向箫小杞射来。
箫小杞微笑了下:“感激不尽。”他的脸色在一瞬间黑成了锅底,额头青筋乱跳,颊上的咬肌动来动去,好像在啃谁的骨头。
箫小杞扬起一个假笑,轻轻提起裙角行了个礼转身往回走。
走没两步,布朗一个箭步超过她,在经过她的时候还恶狠狠地撞了下她,然后像只高傲的孔雀般走进教室。
真是,够幼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