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温柔》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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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让美女挨冻,你还有心吗

漆黑的房间里,顾书蔓表情平静。

跟不爱的人纠缠,是折磨。可是她爱的人……

顾书蔓不敢多想,讽刺地笑了一声,将人推开。

“你又不喜欢,何必每次来找不痛快?”顾书蔓不喜欢公关先生发出声音,所以这是她第一次听他开口讲话。

沙哑低沉,带了点说不出的沧桑感,蛮好听的。

听着很像那个人,她很喜欢。

不过,一个被包养的男人,终究不是他,还没权利对她指手画脚。

顾书蔓:“安生日子不想过了,可以滚。”

屋内重新恢复了安静,顾书蔓很满意。她摸着黑,穿上衣服,往床头柜放了一张卡,“随便刷。”

他送的男人,她总得好好养着,不是吗?

之后,她裹紧了大衣,围上厚重的围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藏娇的金屋。

大年三十,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新年的喜庆。

顾书蔓熟视无睹。

回了顾家,整个家族几十号人物闹腾在一起,各种声音混在在一起,都要将屋顶给掀了。

顾书蔓瞅着空,默默上楼。

“顾书蔓!你给我停下!”

顾书蔓耸肩,她的老父亲,都六十多的人了,凶起来还是如此的中气十足。

原本嘈杂的房间,一瞬间噤了声。

“您有事吗?”顾书蔓摘下围脖,露出修长的天鹅颈,倨傲地扭过头看着顾远航。

“有事吗?你说呢!大年三十团圆夜,你去哪儿了!”

顾书蔓掏了掏耳朵,嘟囔了个“吵”字,对着顾远航涨红的脸,弯着嘴角,“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外头养着人呢,您不准他进门,我不得陪陪他啊。”

如顾书蔓所料,她的老爹立马站起身,完全可以用健步如飞来形容,捞起拐杖,朝着她的后背就打,“混账东西!出来卖的男人你也看得上眼!我的老脸都被你丢光了!”

顾书蔓不躲不闪,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她咽下嘴里的腥甜,笑出了声,“有好男人,您倒是给我啊。”

她盯着顾远航,讽刺道,“你非但不给,还棒打鸳鸯。不仅如此,现在要做老鸨拉皮条!呵,亲爱的爹地,谁不要脸?”

顾远航气得直哆嗦,但这次举起拐杖,被顾母赵文鸢给拦住了,“你打一下还不够吗,我的蔓蔓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不都是你的错吗?”

赵文鸢的话稍有点作用,顾远航的情绪稳定了一些。

但是,顾书蔓吊儿郎当的样子太扎眼,重新勾起顾远航的火气。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拐杖指着顾书蔓,破口大骂,“给我滚,今晚别让我看到你,不知廉耻的东西!”

顾书蔓笑得没皮没脸的,“是是是,遵命。”

……

顾西宥赶回臧曙湾,车一停下来,就看到黑暗中点点的红火光。

他皱了皱眉,走上前,抽掉顾书蔓嘴角叼着的烟,寡凉地问,“怎么来了?”

顾书蔓往他脸上吐了口烟,“我被老头子赶出来了,无家可归,来投奔你了。”

“烟味散了再进来。”顾西宥不躲不闪,脸上无波无痕,撂下一句话,便进了屋。

“很冷的,让我进去啦。”顾书蔓吵吵嚷嚷,向前跟了一步。同一刻,门被关上了,反锁。

顾书蔓:“草拟妹啊顾西宥,让大美女挨冻,你还有心吗?”

骂完之后,她想起来了,硕大的临城,顾西宥只有她一个妹妹。

靠啊,自卫可不爽,还赶不上公关先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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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相处一段时间,我就要结婚了

冻了半个多小时,顾书蔓才成功进入大厅。

她往厨房看了一眼,顾西宥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解开了袖扣,衣袖撸到臂肘,露出蜜色的手臂。随着他做饭的动作,手臂上一条条青色的血管也跟着动。

顾书蔓看得入神。

“大小姐,您稍等,先生正在准备年夜饭,您可以先上楼休息。”管家如是说。

顾书蔓收回目光,她后背不舒服,就算去帮忙,也是帮倒忙。

“知道了,”她应下,“麻烦帮我取一下医药箱。”

进了房间,顾书蔓往床上一躺。

她已经一周没睡好觉了,但嗅着他的味道,立马就有了困意。

不知睡了多久,她感受到后背的凉意,恍惚地睁开眼,还没等动弹,就听顾西宥沙哑地说,“别动,擦药。”

顾书蔓登时便清醒了,半分也不敢动。顾西宥全程没触碰到她,只是用棉签擦她的伤口,她的后背却还是不自然地僵住了。

嘴里干涸,嗓子也火热,迫不及待想喝水。

她有点想笑,公关先生铆足了劲儿伺候她,她跟个性冷淡似的,被顾西宥正儿八经地上药,她马上变身漫漫,三点水漫漫。

“行了,起来吧。”顾西宥擦完,收起碘伏和棉签,归置在医药箱里。

顾书蔓温顺地坐在床边,手掌按在身体两侧,向后倾侧,仰着头,伸直了双腿,动了动白皙精致的脚趾,笑盈盈地望着顾西宥,“没有拖鞋。”

顾西宥眼波平静,他“嗯”了一声,取来拖鞋,半跪在地板上,低着头,大掌握住顾书蔓的脚踝,拂去她掌心的灰尘,套上拖鞋。

顾书蔓的手早已死死地抓住床单,“你在勾引我。”

“好好说话。”顾西宥平静地回答。

顾书蔓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但她不死心,“你不好奇老头子为什么打我吗?”

她自问自答,“我又去睡了你送的那个公关,老头子觉得我丢脸。”言语之间,故意将‘你送的’三个字咬得很重。

是了,她从来只想睡一个人,对其他男人屁兴趣也没有。

男公关是顾西宥送的。

最绝望的时候,她游走各色男人之间,他嫌弃其他人不干净,亲自给她选了个鸭。

她也是一气之下,把人给睡了。从此,他只要跟其他女人有牵连,她便去睡一次那个男人。

她想刺激他,可,他好像……一点不在乎。

顾西宥依旧保持着冷静,好像她所说的话跟他半分关系也没有。

顾书蔓眼眶潮湿,心被捅得稀巴烂,她像个要不到糖的娇纵孩子,越是要不到,越是强求,“用你的钱。”

顾西宥依旧沉默寡言,他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手。

出来后,漆黑的双眸凝视着顾书蔓,“我赚钱,就是为了让你花的。在干净的前提下,你想睡多少男人,我都不会干涉,我能支付得起。”

“更何况,我送你的男人,睡就睡了,习惯就行。”

顾书蔓先是狠狠地一怔,豆大的泪珠子顿时滚下来,捞起枕头,狠狠地砸在他胸口,“谢谢你啊!”

顾西宥稳稳地接住了飞来的枕头,“以后别跟爸闹,这次相亲是我提起的,相亲对象我很满意,有交往的打算。你长大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知道。”

顾书蔓被这句话砸得晕头转向,她愣了好一会儿,方才颤颤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相处一段时间,我就要结婚了。”顾西宥用简单的语言告诉她,他同她对视,异常坦然,甚至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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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有我在的一天,你就别想结婚

顾西宥许久没得到顾书蔓的回答,便转了身,背对着她,“记得下去。”

他打开门,前脚刚迈出去,顾书蔓踉跄地冲上前,环住他的腰。

顾书蔓的下巴抵在他的后背,纤细的手臂伸到他的胸膛,一颗颗解他的衬衫纽扣。

“别结婚,好不好?”指尖跟他的皮肤触碰,释出电流,屋内的气温稳步升高。

顾西宥的大掌抱住顾书蔓不安分的手,一根根掰开,甩开她,“我不可能一辈子不结婚。”

“我们又不是亲兄妹,顾淑月也去世五年了,你既然可以跟别人结婚,为什么要被虚假的身份束缚着,不肯娶我?你回头看看我,顾西宥你看看我……”

顾西宥停下脚步。

“一直以来,相爱的两个人是你和我,差一步要领证的,也是你和我。为了你,抛弃一切的,也是我。”顾书蔓好痛,痛到她的手指几乎攥不起来,她站在顾西宥身后,小声喃喃。

顾西宥嘶哑的声音在房间响起,“我姓顾,你也姓顾,我现在是你哥哥,你跟我,一辈子不可能。”

他微微一顿,眉目清冷,“但凡对你还有一点男女的感情,我又怎么会送你男人。”

顾书蔓身体微颤,她眼前发黑,耳畔一阵轰鸣,依稀听到顾西宥说,“蔓蔓,我的占有欲如何,你知道。我送你男人,你接受,后来安安分分喊我哥哥,我以为你早就忘记了那段感情。”

相爱过的人,往往知道刀子该怎么捅,才会捅到心坎上。

“你……是这么想的吗?”

顾书蔓摇头,“不是这样的,你说得不对。”

死一般的沉寂。

顾西宥长身而立,站得像是一棵松,风霜不动。

顾书蔓脚下好像灌了铅,一步步艰难地走向顾西宥。她忍着泪,小心翼翼地握着他的冰凉的手,卑微地哀求着,“就像这些年一样,不结婚,各自找床伴,好吗?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不会给你增加困扰,别结婚。”

“那种生活,厌倦了。”

简短的几个字,将顾书蔓按到地狱。

“我们是兄妹,别说让这个身份的我们恶心的话。从我改姓成为你的哥哥,便只以兄长的身份存在着。”

灯光打在顾西宥半边脸上,另一边融入黑暗中,映衬得他格外的凉薄。

顾书蔓放开他的手,手臂垂在腿侧,松开,又重新握紧。

“滚啊,狗屁兄妹!”半晌,她倔强地昂起头,将眼泪逼回去,蛮横地说,“你别想,我只要在一天,你就别想结婚!”

顾西宥没说话,沉默地下楼,好像她的言辞对他没有丝毫的威慑力。

他的身影渐行渐远,徒留顾书蔓一个人留在原地。

顾书蔓没出息地掉了眼泪。

……

“既然都这样了,你就放弃呗,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

酒吧里,白思暖百无聊赖地咬着吸管,懒洋洋地耸耸肩,“就因为这么点屁事,大过年喊我出来,你很过分哦。”

顾书蔓刚跳完舞,下场后,咬开瓶盖,对着瓶口一顿猛灌。

“别那么多废话,是兄弟,就给我想法子,怎么让他重新爱上我?”她一屁股坐在卡座上,一张嘴,浓浓的酒气。

白思暖懒散地抽了张纸巾,给她擦擦嘴,“爱情三十六计,应有尽有。问题是,你得告诉我,你跟顾西宥究竟是怎么回事。五年前,你们不是去民政局领证了吗?他怎么就成了你姐夫,又是怎么变成了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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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这种男人,咱得谢谢他不娶之恩

顾书蔓的脸色一瞬间凉了,嘴角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苦笑,眼神涣散,“不知道啊,去领证的路上发生了车祸,一觉醒来,天都变了。他摇身一变,转眼就成了顾淑月的未婚夫,只告诉我顾淑月是他的恩人,得报恩,要分开。我痛苦了一段时间,后来也想通了,反正顾淑月没几天活头,我等。”

顾书蔓悲凉一笑,眼神空洞,“可我哪儿知道啊,顾淑月死后,我爸把程西宥认作干儿子,带到顾家。”

她单手撑着下巴,烈酒灌入胃里,凄凉一笑,“我闹了两年,谁也不搭理我。后来,他嫌弃我日日往酒吧跑,送我一个男人,我怄气接受了。”

“因为这件事,我跟他生了三年气,喊了他三年哥哥,前两天我爸给他安排了相亲,我坚持不下去了,我输了,今晚我找上门,他却告诉我,早就不爱了,从送我男人开始就不爱了。”

白思暖听着这段叙述就觉得疼,一改刚才惫懒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泪。

顾书蔓红着眼睛,眼中暗淡无光,眼神迷离涣散,像一个找不到方向的孩子,“阿暖,五年时间啊,我从二十岁到是二十五岁,用整整一个青春来爱一个男人,都要把自己折腾成神经病了,到头来,他不爱我了。”

“渣男啊,这种男人,咱得谢谢他不娶之恩。”白思暖软着声,“不哭了哦。”

但一看她更难受了,白思暖及时闭嘴,捧着她的脸,顺着她,一改刚才的说辞,“没事的啦,你们又没血缘,一切都好说。不爱了,那就重新爱上就好啦。”

顾书蔓的湛黑的瞳眸这才逐渐恢复了神采,她对上白思暖的眼,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握着拳,手背上凸起了骨节,“是,他是我的人,一辈子都别想逃。”

白思暖瞧着顾书蔓,总觉得顾书蔓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有狂躁症的苗头,只是她是个一流闺蜜,二流子心理医生,不能断定,“这事儿得慢慢来哦,不要太急,来跟我一起放松。”

白思暖眼睛微闭,双手交叠放在腹前,时而向上,时而向下,“呼气……吸气……”

顾书蔓单手撑着脑袋,若有所思地晃着杯中的红酒。思忖片刻,一饮而尽,便跳下了卡座。等白思暖睁眼,哪里还有顾书蔓的身影?

“白小姐,蔓姐让我送您回家。”顾书蔓的专职司机恭敬地站在白思暖面前。

……

凌晨两点,顾书蔓在臧曙湾外头溜达了一圈。

要知道,出去前,她可是盛气凌人地摔了门的。

不仅如此,还以女王的姿态宣称,要让顾西宥后悔。

这么灰溜溜地回来,顾书蔓面上有点过不去。

挨了十来分钟的冻,等顾西宥房间的灯灭掉后,顾书蔓吐了口气,帽子一戴,低头进了屋内。

“唔。”一进门,顾书蔓的鼻尖便撞上了一堵厚实坚硬的胸膛。

小偷吗?顾书蔓喝了酒,迷迷怔怔的,她吓得半死,揉了揉鼻子,向后弹了一步。但又一想,小偷都欺负上门了,她如果软弱了,受欺负的是顾西宥啊。

顾书蔓眉心蹙起,提步上前,节节分明的手指顺着男人的手臂一路向下,在手腕处,忽地一扣。随即,迅速向后一拧。

不妙的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她被对方反按在门上,一双大掌压在她的后脑勺。

整张脸,严丝合缝地贴在了门板上。紧接着,灼热的胸口贴在她的后背,淡淡道,“皮痒了吗?”

伴随着顾西宥磁性的声音,“啪”得一声,灯开了,顾书蔓的余光扫到了顾西宥淡漠的脸。

顾书蔓嘴巴微张,“……这么晚了,你不睡觉?我以为进贼了。”

顾西宥松开她,看了厨房的周婶一眼。

“大小姐,这是先生为您准备的宵夜。”

顾书蔓看过去,是一碗小馄饨,这些年来的独爱。

心里荡漾着丝缕的甜意,但为了扳回一点颜面,她瘫坐在沙发上,抱着胳膊,眉梢一扬,“怎么,我亲爱的哥哥除夕夜不出去吃喝嫖赌,就守着家里给妹妹做宵夜,等她回来呢?”

她耸肩,“这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亲情啊,伟大!”

顾书蔓笑嘻嘻的,抬起胳膊,在顾西宥面前布灵布灵地晃着,“伟光正的代名词,顾先生,高尚!”

她夸张地鼓掌,“啪啪啪。”

顾西宥平静地扯了扯领带,喉结随着领带下扯的动作一起,向下滚。

性感、诱惑。

顾书蔓还是那抹阴阳怪气的笑,不同的是,那双桃花眼,似有若无地眯起。几秒过后,她舌尖顶了顶脸颊,一股热气向上涌。

“嗯。”顾西宥对顾书蔓赤裸的眼神置若罔闻,他轻声应了一个字,对顾书蔓的话表示赞同。

稍过几秒,他说,“吃完快睡,明早苏沈送你去老宅。”

顾书蔓脑子里早把他玩了一遍了,她哦了一声,“你呢?不回去?”

顾西宥:“我去接罗小姐。”

罗小姐,顾西宥的相亲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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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见家长啊,恭喜

顾书蔓盯着顾西宥看了半晌,似笑非笑道,“见家长啊,恭喜。”

顾西宥眼中掠过一抹狐疑的眼神,漆黑的重眸审视地打量了她一遭。最终,落下两个字,“谢谢。”

“谢什么啊,”顾书蔓歪着脑袋,一脸单纯地朝他眨眨眼,“这不是正常的吗?客气什么嘛。”

顾西宥:“行,早点休息。”

他的领带已经扯下来了,说话之间被他绕在了手腕上。

白思暖是渍母圈的人,顾书蔓听她说过,她们那圈子的人喜欢这么玩。

顾书蔓满脑子带色颜料,血液里都涌起点冲动。更过分的是,顾西宥站起身往楼上走的过程中,缓缓解开了衬衫顶端的两颗扣子。许是因为太累了,他昂着头舒展脖子,露出性感的喉结。

如果不是几个小时前,他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她都要怀疑这个人在刺激她,撩弄她了。

次日,大年初一。

顾书蔓起床后,画了个特别精致又高贵的妆。

下了楼,顾西宥已经不在了,周婶告诉她,他早就去罗家了。还特意提了一嘴,“先生心情很不错,看样子,这次是遇到真爱了。”

真爱吗?

顾书蔓被这三个字狠狠地扎痛了心。

心本来就痛,回了顾家,亲眼看到顾西宥给那位罗绮丽小姐夹菜……

顾书蔓的脑仁疼,仿佛有一把小锤子不断敲击着,嗡嗡鸣响,她眩晕得很。

朦胧间她记起五年前,那时候他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个人,也只会给她夹菜,五年前的她从未预想过此时此刻的场景。

她享受过他的好,所以……永不放手!这点小磨难就想让她放弃,门都没有!

“懒散怠慢,一点上进心也没有,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女儿。”顾远航一见了顾书蔓,一如既往地斥责着。转瞬,又正过脸,指责赵文鸢,“都是你惯的。”

“我惯的又怎么了,我就一个女儿,就想给她最好的,不惯着她惯着谁?”赵文鸢沉着脸,睨了眼斜对面的顾西宥,语气不善,“不像某些人,还有个宝贝儿子。”

赵女士向来不喜欢顾西宥,顾书蔓不舍得任何人给他不痛快,她坐在赵女士身旁,也就是顾西宥的对面,“妈,我睡过头了,来晚了,您不生气吧?”

“当然不会。”赵文鸢哼了一声,“臭丫头。”嗔了一嘴,赶忙给她夹菜,被彻底转移了注意力。

顾远航也懒得搭理顾书蔓,继续跟顾西宥和罗绮丽交谈。

“我看你们现在挺聊得开的,找个时间订婚,早点把证给领了,毕竟你们也到了适婚的年纪。”

顾书蔓嚼食的动作一顿,良久,她手肘抵在桌面上,捧着脸笑嘻嘻地看着对面的金童玉女,轻飘飘地说,“罗小姐现在是我嫂子了?”

话音落下,她蹭了顾西宥一脚。

她单纯地眨眨眼,直视顾西宥陡然黑沉的脸,不瞬,目光便定在罗绮丽脸上。

罗绮丽小家碧玉的类型,羞得连耳根都是红红,“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我……我都听西宥的。”

瞧瞧这等娇羞的媚态,顾书蔓看得仔细,学得认真,脚下的偷摸的动作越发大胆。

不过,她的老父亲哈哈大笑的声音吓到了她,她没了动作,循声看过去,顾老头笑得脸腮的肥膘子都在抖,“不用听他的,这事儿我做主,我今天下午就去罗家跟你父亲商量订婚的日期。”

顾书蔓笑容收拢,一股暗火拱到头顶,凉凉道,“顾老头太霸道了吧,又不是你娶老婆,你做主个屁啊。是吧,当事人?”

“顾书蔓!”顾远航吹胡子瞪眼。

顾书蔓没工夫搭理他,视线一转,盯着顾西宥。

一双黑色瞳仁晶亮澄澈,干净得像天使。除了他们彼此,没人知道,她在暗地里,正做着魔鬼的勾当,把顾西宥最纯粹的欲感勾起来,撩上去。

无人在意的桌底,硝烟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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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心上人先生真可爱

顾西宥面上毫无反应,顾书蔓笑得更加灿烂了,身体明明一点也不淡定,却装出这么一副冷静自持的样子,她的心上人真可爱。

“当事人先生?”

饭桌上,四双眼,齐齐看向顾西宥。

顾西宥抬眸,正视顾书蔓的时候喉结滚了滚。

他的黑眸微缩,狭长的眼睛平日里看起来有点薄凉,但今天不一样,或许是因为欲感,显得格外晶亮。

顾书蔓心跳得很快,四目相对,眼中是毫不遮掩的灼热。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顾西宥突然侧身,用性感的声音同身侧的罗绮丽说,“别动。”

顾书蔓微怔。

罗绮丽的脸颊熏得绯红,一脸懵懂,“为什么呀?”

“头屑。”

罗绮丽原本娇羞的表情变成了呆愣,手一松,筷子掉在地上。黑色的瞳仁收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是……是吗?”她硬着头皮,红着脸,声音发颤。

“没了。”顾西宥很快收回了手。

撂下两个字,他招呼了佣人,“过来收拾了,再添一副碗筷。”

当佣人弓下腰时,顾书蔓才明白他的意思,他笃定她不敢让人看到她的小动作。

可她怎么会不敢呢?不过是不想他用一个虚假的身份,背负着不伦的骂名。

顾书蔓安分地收回了脚,就当她没种吧,怂包顾书蔓而已。

她一瞬不眨地望着顾西宥,可他连一个眼神也不给她。

“你怎么这么直男啊。”罗绮丽脸上娇红困窘,但顾西宥主动跟她接近,她实在太开心了,她大着胆子,侧过身,娇羞地拍了下他的胸口。

顾西宥大掌扣住她的手腕。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西宥,对……对不起啊。”罗绮丽以为顾西宥生气了,赶紧跟他道歉。

顾西宥顺势牵住她的手。

十指……连心。

顾书蔓脸上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下,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像个被上了发条的机器,一动不动。

“西宥,你……”

顾书蔓看着罗绮丽,罗绮丽惊喜极了,眼睛里好像有星星,超级亮。

“都要订婚了,很惊奇吗?”

罗绮丽震惊地要跳起来了,她猛然扑到顾西宥的怀里。

磁性的嗓音穿透了顾书蔓的耳膜,她一阵耳鸣后,什么也听不到了。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甜蜜的场景,密密麻麻的痛意像是一根根细针,扎在她的心上。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要溺水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水一股脑涌来,她来不及逃,几乎要窒息而死。

赵文鸢很满意顾西宥的做法,她勾起抹意味深长的笑,便收回了目光。

“既然你们情投意合,今天下午我就上门提亲!”顾远航乐得合不拢嘴。

顾书蔓与大厅里热闹腾腾的气氛格格不入。

她好冷。

默不作声地倒了杯温水,手却软得厉害,水都洒了。

“发什么愣呢?衣服都湿了,快上楼换件衣服。”赵文鸢瞧着女儿呆呆傻傻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她的女儿千好万好,唯一一点,眼神不好。

顾书蔓失魂落魄地低头看了眼,她刚买的裙子,报废了。

就好像她的心,碎成了渣。

但没关系,裙子可以再买,心也可以粘好继续爱。

下午,顾书蔓静默地靠在心理诊疗所外头的石柱上抽了根烟,刚好抽完,白思暖气喘吁吁地跑出来。

“顶级的,不上床,解不了。”白思暖往顾书蔓的口袋里塞了一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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