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大人怀喜了》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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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大人怀喜了》· 西年华 著 · 共 2 章试读

第1章大结局

好似本就摇摇欲坠的山峰,突然之间连最后的一点支撑也断裂了,于是乎,整个山峦彻底崩塌的。

驻扎着西凉边塞的军营,陷入了难以言说的恐慌之中。

摄政王出事的猜测,好似滚雪球一般的,愈演愈烈。

原本的猜测,也在一轮又一轮的流转中,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于是乎,所有人都知道,摄政王出事了!

主心骨不在,万千将士焉有不乱之理?

这样的消息在西凉军中如雪片一般传的飞快,隔着泗水河、虎视眈眈的秃鹫人也得到了消息。

顷刻间,数万大军临河集结。

失了主心骨的西凉将士就好似丢了魂魄的行尸走肉,惊慌、恐惧、绝望的瞧着气势汹汹的秃鹫人。

一旦秃鹫人此刻攻打过来,西凉必定是兵败如山倒!而那时——

西凉边塞,危矣!

“杀杀杀!”

“降降降!”

喊声震天!

秃鹫人手中刀戟用力的捶打着地面,布满红光的脸满是嗜血的杀意。

“主母,现在该如何是好?”

军帐之内,阿大紧张的瞧着苏芩。

展沐风陷入昏迷,她就是整个营帐内最有分量的决策者。

她说一句,诸人莫敢不从?

丞相的威名,可不是盖的!

“替我换装!”

女子本该娇柔无比的声音,此刻却如掷地金石,铿锵有力。

“大人!”戮狠狠地皱起眉头,上前一步,道,“两军交战,刀剑无眼,大人一介女子之躯,又是西凉丞相,万万不得以身犯险。”

“戮,国在,家才在,国破,家亡。这样的时刻,我作为西凉的丞相,更应该站出来。”

“可是大人……”

苏芩打断他,“没有什么可是,你不必拦我!”

戮垂着脸,并不说话。

“咚”一声,他单膝跪在地上。

苏芩皱眉,“你这是做什么?”

“大人,戮请求与大人一道出征!大人在,我在!”戮沉声说道。

“主母,还有我!”

影跟着道。

苏芩瞧着两人,摇了摇头。

戮和影拳头捏的嘎嘣作响,心头万分焦急。

“大人/主母——”

两人同时开口,刚想说什么,却是听苏芩接着道,“你们留在这里护着展沐风,如此,我才可安心出征!”

影和戮转头看向床侧的展沐风。

他是所有人的主心骨,更是苏芩最为在意的人。

“是,大人/主母!”

两人沉声道。

阿二很快的将一套衣服给拿了过来。

沉重的盔甲套在身上,是叫苏芩难以承受的沉重!

她看一眼躺在床侧的展沐风,捡起他贴身的宝剑,悬在腰侧。

他珍视的万里河山,由她来护!

“走!”

一声令下,追风立刻跳上苏芩肩头,看一眼虚弱的挂着苏芩脖子上的小花,心头坚定:它必定会拼尽全力的保护主银,谁也别想伤到主银半分。

阿大阿二跟在苏芩身后,心头也默默发誓。

无论如何,便是拼了性命,也势必会护苏芩周全。

“秃鹫人现在是要打过来了吗?”

“摄政王出事了,咱们可怎么办?”

“完了完了。”

“还等什么,收拾收拾东西跑啊,难不成还坐等着被人砍死不成?”

“阵前脱逃,按军令,一律死罪!”

冷冽的不含丝毫感情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叫所有人虎躯一震,同时飞快的转过身去。

这一回头,便是见到了穿着银色盔甲的苏芩,骑着高头大马,好似战神临世一般,居高临下的睥睨众生,叫满是惶然的将士们,忽然之间就注入了一股安心的力量。

心定,则神在。

神在,则必胜!

“拜见苏相!”

众人同时跪在地上,神情激动的喊道。

苏相,这是他们西凉最传奇的丞相。

文能定国,武能安邦!有经世之才,虽为女子,却是连天下男儿也比之不上。

“刚才是谁说要逃跑?”

冷冷的目光从众将士身上一一扫过,苏芩面无表情的道。

众人默不作声。

苏芩眯眼,“不说?包庇者,同处以死罪!”

“回禀苏相,是他!”

一人抬头,指着某个士兵道。

士兵立刻嚷嚷起来,“我有什么错,我只是说出了事实,给了大家一个很好的选择!凭什么送死的是我们?”

苏芩丢给阿大一个眼神。

阿大会意,让人立刻把这蛊惑军心的人给抓了。

此时此刻,正是军心溃烂之时,这人竟然还想着蛊惑众人,不是敌国的细作,也难逃惩罚!

“你们都是我西凉的大好男儿,个个身经百战,你们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西凉,也不是为摄政王,更不是为皇上,或者是为某一个权贵。”

众将士瞪大眼睛。

苏相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将众人神情看在眼里,苏芩接着道:“你们站在这里,是为守护牵挂你们的父母亲人。西凉在,则他们在;西凉亡,则家人亡!”

众人一阵惊颤。

西凉亡,则家人亡!

“你们能眼睁睁的看着,秃鹫人的铁骑踏破我西凉河山,将冰冷的刀戟,刺向你我的家人?”

“不!”喊声带着惊惶和恐惧。

“你们能眼睁睁的看着,秃鹫人的火把投向我们辛苦建造的家园,付之一炬,只剩一片残灰?”

“不!”喊声带着愤怒和仇恨。

“你们能眼睁睁的看着,秃鹫人用我们亲人的血,染遍整个西凉河山?”

“不!”

吼声震天,所有人都仇恨的瞪视着居高临下的苏芩。

“好,那就抬起你们的胸膛,拿好你们的武器,与我一道杀上去,将秃鹫人赶出我西凉边塞,护你我家人安全。”

“杀杀杀!”

所有的将士都红了眼。

高高举起的刀戟,好似带着石破天惊的力量,喧嚣了沉寂的黄沙,湮灭了滚滚的长河。

……

泗水河,风声萧萧,流水急急。

“停!”

有人喊了一句,霎时间,所有的秃鹫士兵都停止了喊声。

“大王,眼下西凉带兵的摄政王出了事,西凉军心涣散,正是我们发兵攻打之时,此刻不出战,更待何时!”

谋士上前一步,对骏马上的秃鹫王说道。

秃鹫王眸色一沉,心头有自己的顾虑。

西凉摄政王展沐风,名声在外,是个智勇双全,极擅谋断之人。

传到他们秃鹫军中的消息,也不知是真,还是假。

不过,秃鹫王心头,对消息为假的怀疑最大。

无论如何,在事情没有确定之前,他们定然是不能轻举妄动的。

……

“杀杀杀!”

震天的嘶喊声中,是西凉将士们满是仇恨的脸。

“停!”

忽然的,一个冷静而不容置疑的声音传进每一个将士的耳朵里。

闻言,所有人都鸦雀无声,目光同时看向高头大马上遥遥领先的苏芩。

“主母?”

阿大一脸疑惑的看向苏芩。

“我们先暂且不动!”

阿大眉头一沉,迅速的和阿二交换了一个眼神。

“怎么回事?”

所有人心中同时闪过这样的疑惑。

“你们仔细看对面。”

阿二沉声道。

将士们定睛看去,有几个目力过人的,这一细瞧,便是瞧见了隔着泗水河,在河岸上整装待发的秃鹫人。

霎时间,几人便是将自己见到的,一个传一个的告诉了别人。

眨眼的功夫,所有西凉将士们便是都知道了。

“主母,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阿大抬头看向早已经从马上下来的苏芩,低沉问道。

苏芩要他附耳过来,低声说了几句。

阿大点头,很快的将消息给传下去。

焦躁浮动的西凉将士们都平静了下来,一个个安静的站在原地,手里刀戟抓的很紧很紧。

泗水河对面,立在原地的秃鹫人也终于是发现了这边的动向。

有人第一时间将消息禀告了秃鹫王。

“果然不出所料!”

秃鹫王眯眼瞧着西凉将士们藏身的地方。

那里,低矮的石子是最好的屏障,隔了宽阔的泗水河,将视线给阻隔。

“王,您的意思是,西凉军中传出来的消息,其实是障眼法?”

秃鹫王点头,“不错。”

传话的人一脸义愤填膺,低声咒骂道:“西凉人果然是奸诈狡猾!”骂过后,他又抬头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秃鹫王,“王,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秃鹫王瞧着河面。

宽阔的河面,河水滚滚。

秃鹫王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撤兵!”

“是。”

来人领命,即刻将秃鹫王的命令给吩咐下去。

转瞬间,立在泗水河岸,浩浩荡荡的秃鹫人便是纷纷离开了。

泗水河对面,西凉将士们皆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

“主母?”

阿二也一脸惊愕,疑惑纳闷的目光转向苏芩。

这是怎么回事?

看秃鹫人的架势,明明就是要攻过来的,怎么这会儿却是退兵了!

“秃鹫王生性多疑,从我们军中传出的消息,他如何能信服?我猜,消息到了秃鹫王的耳朵里,他必定是怀疑居多!”

若不然,秃鹫士兵也不会在泗水河对岸徘徊了如此之久,错失了发兵进攻的最佳时机。

苏芩勾唇一笑,接着道:“所以,他必定会踌躇不前,思虑繁多。思虑繁多,这是好事,却也是坏事。”

阿二点头。

苏芩说的这些他明白,他不明白的只是秃鹫王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选择退兵。

“是因为主上!”

一旁的阿大沉声道。

苏芩笑着点头。

“没错,就是因为王爷。”

秃鹫军中,先有展沐风出事的消息,秃鹫王的心中已经是怀疑居多,但心内必定是不愿意错过这个良机的,所以还是决定了发兵。

只是,他心头到底是怀疑比确定多。

所以,秃鹫大军便是只在泗水河岸边站着。

等到见了西凉的大军居然浩浩荡荡赶来时,秃鹫王便是有八分相信,那个传入秃鹫军中的关于展沐风出事的消息,其实是一个假消息。

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秃鹫人上当,好在他们轻敌大意的时候,一把将他们给消灭殆尽。

因着展沐风之前给人的印象,秃鹫王在一开始的就把展沐风给先入为主的阴谋论了。

是以,一见到西凉的大军整装待发,气势浩荡,完全没有预想中的垂头丧气,如惊弓之鸟的时候,秃鹫王就果断的发布了撤兵的命令。

“主上……”

阿二眼泪汪汪的瞧着展沐风军帐所在的方向。

“主母,我们现在呢?”

阿大抬头看向苏芩。

苏芩沉着脸道:“全部撤兵!”

全部撤兵?

阿大眉头一跳,“主母,原先戒备在泗水河岸边的巡逻的将士,也要全部撤走吗?”

苏芩点头,“是的,全部撤走。”

“主母,这恐怕并不妥当!”

阿二说出自己的顾虑。

尽管有着泗水河这道天然的屏障,但是,他们也不能够掉以轻心。如果撤去泗水河岸边巡逻的将士,一旦秃鹫人渡河而来,他们就失去了对战的最佳时机。

这,可不是一个好决断。

阿二皱着眉,嘴里虽然并没有再说什么,满脸却是明明白白的写着不赞同!

“你们看。”

看,看什么?

阿大和阿二一头雾水。

见苏芩抬着头望天,两人也照做起来。

“看到了吗?”

不就是天吗?

“明日过后,连着三日,将有百年难遇的大暴雨。”

苏芩的声音淡淡的。

然而,阿大和阿二却是瞪大了眼睛。

什么?百年难遇的大暴雨?

苏相就这么肯定吗?

“确定吗?”

阿二有些怀疑的道。

“唧唧唧!”

“嘶嘶嘶!”

不等苏芩答话,追风和小花便是对着阿二叫嚣起来。

一个用眼神霹雳他。

一个用猩红的蛇杏子威胁他,嘴巴里不停吐出的“噗嗤噗嗤噗嗤”,叫阿二浑身一阵发寒。

苏芩笑了,“我不会拿万千将士的命开玩笑。”

她虽然笑着,可是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笑意。

阿大阿二同时跪在地上,膝盖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属下该死!”

两人低着头,沉声道。

“起来吧,传我的命令,要所有人立刻撤兵。”

“是,大人。”

阿大和阿二大声的道。

……

秃鹫军中。

大帐,秃鹫王帐内。

精致的长桌案后,秃鹫王端坐其后。

不知过了多久,帐外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

来人站在大帐前,尚且来不及开口,便是听得帐内传来浑厚的男声,“进来——”

来人再不敢迟疑,大步进到帐内,跪在地上,恭敬无比的道:“见过唔王。”

秃鹫王点了点头,抬手,让来人站起身,“说吧,西凉那边有什么情况?”

“王,西凉人撤兵了。”

“撤兵?”

秃鹫王语声平静,对此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意外之感。

“王,西凉人在泗水河的巡逻士兵,都撤了!”

来人一脸激动,不敢置信的道。

秃鹫王脸上这才有了不同于之前的反应和神情。

“泗水河岸边巡逻的士兵都撤了!”

“是的!”

来人点点头。

秃鹫王静默不言,一脸沉思。

“传我的命令,”良久过后,秃鹫王忽然的抬起头来,定定的瞧着来人。

来人屏住呼吸,激动而紧张的听着。

“今晚所有秃鹫士兵都准备好,听我号令,向西凉边塞进发。”

来人瞪大眼珠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里

王竟然要再次发兵?

为什么?

就因为泗水河的西凉士兵都撤走了?

可是王不是怀疑,西凉的摄政王出事其实只是一个诱饵吗?

既然如此,王又怎么会下如此命令?

“王……”

“把我的命令传下去,其他的,不是你该过问的。”

“是,王。”

来人退下,心头却是无比的苦恼。

隔着泗水河,西凉军中的将士们,也同样苦恼着。

阿大和阿二以最快的速度,将苏芩的命令传达下去。

西凉将士很快的将命令执行,与他们极快的行动不相符的,却是疑惑不解的思想。

“苏相连泗水河巡逻的士兵都撤走了!”

“可不是吗?在泗水河巡逻的士兵,可以说是我们的眼睛,一旦秃鹫人有什么行动,我们也可以第一时间知道。可是方才,苏相说撤兵,却是竟然将泗水河巡逻的将士们也撤下了。”

“为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

“苏相难道就一点儿也不担心秃鹫人发动进攻吗?”

“……”

“苏相这是将我们的性命都当成儿戏了吗?不行,我要去见苏相,问明白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一个瘦小而黝黑的士兵站起来,一脸愤愤的道。

“瘦猴。不行,你不能去!”

一个年长的士兵将他给拦下。

瘦猴望着年长的士兵,“许三哥,为什么我不能去?”

被叫做许三哥的男子深深地瞧了瘦猴一眼,沉声道:“你去?你凭什么?你连百户长都不是,充其量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你有什么资格去见苏相?”

瘦猴咬着下唇,并不说话,眼睛却是一阵发红。

许三哥接着道:“再说了,以你的身份,别说是见到苏相了,你连她的营帐都进不去!”

瘦猴本就发红的眼睛更红了,他哑着喉咙嘶吼道:“难道要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兄弟们死去吗?”

“死?谁不会死?站在这里的兄弟,就没有一个是怕死的!”

话音落下,便是一阵应和。

“对!”

“身为军人,宁哥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怕死,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没错!”

许三哥看一眼瘦猴,接着道:“再说了,你一口咬定苏相的决定是让我们去死。瘦猴,你知不知道,你是在动摇军心!按照军法,便是现在处死也是应该的。”

瘦猴瞪大眼睛,想起之前那人的下场,眼中已经有了几分慌乱,“许三哥,我没有要动摇军心的意思,我只是……”

“你什么都别只是。苏相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是主,是天,我们要服从,懂吗?”

“……是。”

众人都安静下来。

隔了并不远的营帐后,一双眼睛将这里发生的一切瞧得分明。转身,悄然离开。

瘦猴低着头,一脸的不安和担忧。

许三哥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瘦猴,相信苏相。她是我西凉最聪慧的丞相,论智谋,论文治武功,便是摄政王也逊色与她。”

“嗯,我知道了,许三哥。”

有了许三哥的安慰,瘦猴脸上担忧之色稍缓。

“哪个是许三?”

冷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众人站头,瞧着卫队长带领的浩浩荡荡十几人,脸色大变。

卫队长在西凉军中主要负责执行军纪。

他带人过来,那便是意味着有人犯了军法。

就在刚才,只有瘦猴一个说了触犯军法的事情。

“卫队长,你们要做什么?”

瘦猴挡在许三哥的面前,一脸苍白的道。

“你是许三?”

卫队长瞧着他,板着脸道。

瘦猴并是说话。

他的沉默在卫队长看来便是承认了,当即便是要将瘦猴给带走。

“卫队长,他是瘦猴,我才是许三。”

“许三哥!”

瘦猴哭着脸看从他身后站出来的许三。

许三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抬脚,大步的跟着卫队长等人走了。

瘦猴等人站在原地,想要跟随,却是被卫队长的人给统统拦下,心急如焚。

许三被卫队长等人带到了一个并不起眼的军帐前。

“你可以进去了。”

卫队长道,依旧是扳着一张脸。

许三皱了皱眉,看一眼军帐,却还是抬头掀开军帐进去。

一入内,他便是呆住了。

“苏相?”

瞧着眼前硬挺无比,一身银色戎装的女子,许三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卫队长的到来,他想到了因为瘦猴的事情要被处罚。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卫队长竟然是带他来见苏芩。

“见过苏相。”

怔愣片刻,许三激动的跪在地上。

苏芩哑然失笑道:“你起来吧。”

“多谢苏相。”

许三站起身,心内激动不能自持。

这就是名满天下的苏相啊,果真是名不虚传,真人不可貌相!

“你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的,你做的很好。”

苏芩看着他,开口道。

许三眨眨眼睛,笑了。

“苏相刚才在?”

“是。”苏芩点头。

“苏相,瘦猴并非煽动军心,他只是害怕。”许三解释道。

苏芩笑着,“我知道。我并没有任何要处罚他的意思,若不然,我又怎么会让卫队长把你叫过来?”

许三点头,也跟着笑了。

是他糊涂了!

苏相若是要处罚瘦猴,又怎么会要他过来!

都说关心则乱,连他也不能免俗。

“苏相,不知道您找我来是为何事?”苏相这样的人物,找他必定不是为了闲话,亦或是经过听了他一番话单单赞赏一句而已。

“有一件事要麻烦你。你知道,在秃鹫人发兵前,军中有人说,摄政王出事了。”

许三眼皮跳了跳,直觉告诉他,他将听到一个十分了不得的事情。

事实也证明,的确如此。

“传言,是真的。”

轰隆一道惊雷在许三头上炸开,他瞧着嘴巴开合的苏芩,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里。

摄政王出事了?

英明睿智,被尊称为战神的摄政王,竟然出事了?

这怎么可能?!

这绝不能可能!

“京城有人送来粮草,这是一个针对摄政王的圈套……”

许三咬着下唇,安静的听着苏芩说话,并不言语。

良久之后,苏芩终于停下。许三抬头,瞧着她的眼,低声道:“苏相,你就这么信任我?你不怕,我听过之后,转身便是将这样的消息给传出去?”

“我不是信任你,我是信任他们!”

话落,两把刀便是架上了许三的脖颈。

与此同时,影和戮藏在袖中的暗器也随时准备好了投掷而出。

另一边,追风和小花也盯紧了许三的脖子。

许三勾唇一笑,笑容满是苦涩。

他看向苏芩,道:“苏相果真是不同凡响。那么,”许三神吸一口气,“我要做什么?”

……

从许三被卫队长带走,瘦猴就一直站在原地,知道太阳快要下了山,天空只剩下一抹长长h的并不命令的红霞。

瞧见一个人,瘦猴眼睛一亮,抬脚便是追了过去。却因为站的时间太久,脚下一个抽筋,踉跄一下,险些栽倒在地。

“卫队长!”

瘦猴叫着那人的名字,忍着腿脚的抽筋,一瘸一拐的跑过去。

卫队长挑挑眉,转身眯眼瞧他,眼中意味不明。

这还是第一次有士兵喊他喊他的如此亲热。

一般的情况下,士兵们见了他,没有一个人是当做看不到的,更别说是主动打招呼了。

“有事?”

卫队长面无表情,声音也冷冷的。

瘦猴听着,头皮便是有些发麻。想起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的许三,瘦猴还是逼着自己靠近卫队长。

“卫队长,许三哥呢?”

“他,”卫队长扳着脸,继续道,“他犯了军纪,按照军法,关押十天。”

瘦猴瞪大眼睛,噗通一声便是跪在地上。

“卫队长,许三哥没有犯下军纪,犯了军纪的是我,我才应该受罚!”

卫队长眯眼看他,“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了他?”

冤枉?

这话瘦猴却不敢说了。

很明显,卫队长这是生气了。

见瘦猴不说话,卫队长甩了膀子转身就走。

才走两步,又被瘦猴给拦住。

“卫队长,你抓我吧,我煽动军心了!”

瘦猴咬牙,接着道。

他不敢说让卫队长放了许三哥的话。刚才卫队长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他是不会放了许三哥的。与其惹恼了卫队长,叫他私下里对付许三哥,倒不如自己去陪着许三哥。

“抓你?你说抓就抓?你以为军纪,是随便对什么人都用的!”

卫队长面无表情的瞧着瘦猴。

瘦猴快要哭了。

早知道会这样,他之前宁愿什么话都不说。

冲动是魔鬼!

冲动是魔鬼啊!

再不理会瘦猴,卫队长抬脚大步的离开。

夜幕,渐渐的降临了。

冷冷清清的夜色,边塞起着风,吹起的漫天黄沙,眯了人的眼睛,挡了人的视线。

一封秘密的八百里加急,跑死了不知道多少匹汗血宝马,在天亮时分被送到了京城的皇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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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大结局(五)完

火舌将整个西凉军帐化为了一片火海,半空中升腾的巨大火光,在黑夜里叫人触目惊心。

“啊!”

“救命啊!”

“……”

哭喊声从火光中源源不断的传来。

其惨状,犹如人间地狱。

“王!杀掉了西凉的将士,往后西凉国再也不是我国的威胁了!”

几个秃鹫大将满面红光的对秃鹫王道。

秃鹫王亦是满脸激动。

“还不能掉以轻心!”他沉声道。

“是,王!”

几个将军听令,目光戒备着唯一的一条出口。这里是唯一没有被火舌侵袭的地方,也是他们留给西凉军的唯一逃生之地。

秃鹫人有这么好心?

当然不是!

这是他们给西凉兵摆明了的陷进,只要西凉兵从这里逃出来,他们秃鹫人的刀剑便是将这些如丧家之犬一般的西凉兵给全部杀掉!

哼!

别以为只有西凉人会设陷进!

他们也会!

这就叫做吃一堑,长一智!

秃鹫人从将军到士兵,个个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

大火噼里啪啦的燃烧着,火势越来越大。

可是秃鹫王却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叫喊声怎么没了?”

“是啊,而且这里也不见有西凉兵冲出来!”一个将军跟着附和。

秃鹫王看着四周。

四周一片通红,冲天的火光中,却听不见任何的叫喊声。

“不好,是圈套!”

秃鹫王大喊。

圈套?

他们中计了?

“王,我们被火势包围了!”

一个秃鹫将军大喊。

什么?

秃鹫王勒马转身,却见不知道从何开始,他们周围竟然已经燃烧起了熊熊火焰。因为方才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被烧起的西凉兵身上,所以并没有发现自己身后的异常。

“保护王,保护王!”

秃鹫的几个将军立刻大喊,人员立刻从左右聚集,将秃鹫王给牢牢地围在了中间。

“可恶的西凉人!”

秃鹫兵咬牙切齿的大喊,愤怒的瞪视着火光对面渐渐冒出来,穿着甲胄,手持兵器的西凉兵们。

难怪叫喊声越来越弱!

难怪没有人从他们预留的陷阱中逃出来!

原来,他们才是被困入瓮中的鳖!

隔着汹汹火势,苏芩冷冷睥睨这群秃鹫兵。

她往前一步,大声的道:“秃鹫王,多谢你的英明神武!”

阿大阿二跟着起哄。

“多谢秃鹫王!”

西凉的士兵们也跟着大喊起来。

“多谢秃鹫王!”

“多谢秃鹫王!”

“多谢秃鹫王!”

他们脸上的幸灾乐祸,便是隔了最凶猛的火势,秃鹫王也能看的清清楚楚,看的明明白白。

这群混账!

“给孤杀过去!”

秃鹫王大喝,举起剑便要杀过去。

“王,冷静冷静啊!”

“王,西凉人奸诈狡猾,这是他们的计谋!”

“王,你前往要注意自己的安危,不可冲动行事啊!”

秃鹫的几个将军苦口婆心的劝道。

一边指挥着士兵突出重围。

“主母,可以放箭了吗?”

见秃鹫王等人要突击,阿大按耐不住的问道。

“不!”苏芩却是摆了摆手,“现在还不是时候!”

现在还不是时候?那什么是时候呢?

阿大和阿二在心里想,目光灼灼的瞧着火海中奋勇突围的秃鹫兵。

“主母,他们撕开了一道口子!”

半个时辰之后,阿大焦急的道。

苏芩扬手,“弓箭手准备!”

严正以待的弓箭手们立刻跑到前列,张开长弓!

“放!”

苏芩大喝。

顷刻间,如雨点一般的箭矢纷纷朝着对面火海中的秃鹫兵射去。

沉浸在突围快要成功的喜悦中的秃鹫兵,根本无暇顾及身后。等发现异样的时候,他们也只能被动无措的迎战。

“哈哈,他们聚成一对,正好被我们杀!”

瞧着聚成一团的秃鹫兵们,阿二拍手叫好!崇拜的目光转向苏芩,“主母,你真是料事如神!”

苏芩勾了勾唇,“等弓箭手进攻完毕,你们就杀过去,我的目的是,活捉秃鹫王!”

“是,主母!”

阿大阿二领命!

各自回到队伍之中,一等弓箭手退下,便是带着浩浩荡荡的人马杀了过去。

……

京城。

后宫。

“什么?秃鹫王被活捉了?”听到这个消息,太后惊得眼珠子差点儿从眼睛里瞪了出来。

“是,太后娘娘。”

“怎么回事?”太后满脸不敢置信,“展沐风不是失踪了?”

“启禀太后娘娘,据可靠消息,摄政王失踪只是一个假消息,目的是为了麻痹秃鹫人,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假消息!

竟然是假消息!

她就知道!

太后捏紧拳头。

不过,即便是假消息,她也会把这变成真消息。

“立刻封锁消息,哀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秃鹫王被活捉的消息。”

“太后,这个恐怕……”

“怎么?”

瞧着太后娘娘漆黑的脸色,前来禀报的太监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太后娘娘,这已经是三天前的消息了,如今,西凉全天下的百姓,都已知晓。”

“三天前的消息?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哀家?”

太后愤怒的朝着小太监摔了一只流光玉盏,说话的小太监立刻破了头。

“太后娘娘,奴才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

太后深吸一口气。

她现在不能慌!

绝对不能!

“现在展沐风人呢?”

“摄政王他……”

“太后这么急着见本王,可是有什么急事?”

一道冷冷的男声传进耳朵里,却是叫太后好似被人掐住了脖子。

她不敢置信的瞧着门外,却见一身朝服的展沐风大步走来。

他知道了!

自己完了!

太后一刹那间心如死灰。

她正了正神色,不动声色的瞧着展沐风走近,开口道:“恭喜摄政王大获全胜。”

“多谢太后!本王能够平安归来,而且回来的这么快,太后肯定没想到吧!”展沐风入手而立,笑容满面的瞧着太后。

太后终究是沉不住气,问道:“你早就料到了哀家会有所动作是不是?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对付哀家?”

展沐风挑了挑眉,“太后,你把自己看的太重了!一个后宅妇人,还不值得我如此大费周章,劳师动众!”

“你!”

展沐风不屑的语气叫太后极为火大,但她却不能把展沐风怎么样!展沐风能够站在这里,那就说明了朝堂内外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自己除了隐忍不发,伏低做小之外,决不能有任何的不满。

他说自己不值得他劳师动众大费周章,那么,他想要对付的根本不是自己。

他要对付的是谁?

太后突然地想到了,这次展沐风失踪,她能够重新回到朝堂掌权,除了她是当朝太后之外,那些明里暗里支持她的大臣,也是必不可少的要素。

而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未真正的对展沐风服从。

太后睁大眼睛。

“你做的这一切,是要借哀家的手,好把不服你的人都给铲除!”

展沐风冷笑,“两面三刀之人,本王向来不屑!”

“你就不怕引起朝廷震荡,动了国之根本?”太后继续质问。

这些大臣,皆是在朝中有着举重若轻低位的大臣,一旦没了他们,朝堂的平衡便会被打破!到时候,整个朝廷乱成一盘散沙,西凉也跟着大乱。

“哀家倒是要看看,王爷你如何收场?”

太后冷冷一笑。

想不到机关算尽的摄政王,竟然也是这般有勇无谋之人!

“呵……”展沐风轻笑出声,“太后,这就不劳你操心了,从今往后,你还是好好地在五台山吃斋念佛,为小皇帝祈福吧!”

这是变相的要将太后给赶出皇宫,囚禁在五台山中的意思。

太后冷眼看他,脸上带着一抹嘲讽的笑容,“哀家就在五台上,看看摄政王如何收拾这烂摊子!”

展沐风转身,面无表情的吩咐道:“送太后娘娘去五台山为皇上祈福,即刻启程!”

“是,王爷!”

……

午门。

二十几个朝中要员被五花大绑的按在了断头台上。

掌刑官逐一念完这二十来位官员的罪己书,一条条都叫百姓们咬牙切齿,行刑还未开始前,臭鸡蛋、烂菜叶、馊掉的酸水,便是先叫这群人上人忍受了一番。

掌刑官只让几个兵丁维持现场秩序,对于百姓们发泄愤怒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待到了时辰之后,他抽了一把令牌扔下,大声的道:“时辰到,行刑!”

一排列队站好的刽子手举起早就磨好的大刀,“噗”的一声,二十几个人头同时落地,引得百姓们拍手叫好。

行刑完毕之后,一群敲锣打鼓的官兵走了过来,将一张告示贴在最醒目的墙上。

百姓们立刻围过去。

“上面写了什么?”

不识字的大声问道。

一个站在告示最前面的读书人向大家道:“这是朝廷开恩科的告示。”

“开恩科?”

“不是三年一考试吗?”

“对啊对啊,去年刚刚才考过了!”

百姓们一个个都不敢相信。

开恩科已有约定俗成的惯例,三年一考,历年历代皆是如此。

那读书人又道:“这是摄政王和苏相与群众商议之后的结果,如今西凉正是用人之际,虽说秃鹫王退军三百里,割让六百城池,换回了秃鹫王,秃鹫暂且不足为惧,然,除了秃鹫之外,还有夜郎、金人、鞑子对我西凉虎视眈眈。”

“今日斩首的二十为要员,虽为重臣,却勾结外敌,欲将我西凉灭国。”

“杀得好!杀得好!这帮狗贼!”

百姓们愤怒的举起拳头。

那读书人又道:“摄政王以一己之力,不惜将这二十要员尽数斩杀,为的就是保我西凉万世之基。因为此事,朝廷急需人才,是以便发出了方才的告示,志在选拔出好学明智、博学多才的书生入朝为官。”

“这次开恩科是一个特例,是特殊时期的特殊手段。”

“读书人,上面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开考?”

考试对于读书人而言,无疑是莫大的契机。去年考试之后,有不少人因为一分之差落榜,原以为还要再等三年,谁想现在就有了重新考试,入朝为官的机会!

所以上朝时展沐风和苏芩提出这个方案,得到了寒门出身官员的一致认同。

至于非寒门出身的权贵,迫于摄政王的“淫威”,他们也一口同声的赞成了。

笑话!

摄政王这个煞神把秃鹫王都给活捉了,那二十多个权臣直接给“咔擦”了,他们这些受父辈荫庇的子孙,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和摄政王叫板,那就是真的脑残!

识时务者为俊杰!

从上到下一团和气的结果,开恩科告示便这么一路畅通无阻的发了出去。

“一个月后。”读书人道。

“什么?”

“这么快?”

“不行,我得赶快回家把这个消息告诉我儿子!”

“……”

霎时间,围观的人都回到了家中,将开恩科的事情告诉家里有读书的学子。

除了京城,西凉各地也都收到了紧急消息,连夜贴出了告示。

一时间,天下皆知。

隔得远的,立刻就收拾了包袱从家里出发,连复习都没来得及顾上。左右到了京城之后,他们还有十日的时间可以复习,况且平日都有在做学问,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各地学子纷纷赶往京城,一时间,京城的客栈人满为患。

学子们吃饭都在大堂,讨论最多的除了恩科本身之外,便是展沐风和苏芩了。

“摄政王和苏相真是我等寒门学子的大恩人。”

“是啊!”

“要不是摄政王和苏相,我等还得再等三年。”

“一定要把握好这个机会,不能辜负了摄政王和苏相的好意……”

……

彼时,摄政王和苏相正在摄政王府夜游。

展沐风换下了朝服,穿着一袭白衣,与穿着粉色留仙裙的苏芩在屋顶上看星星。

“今天的星星可真多啊!”

苏芩感叹,脸上满是欢喜。

展沐风侧着头,眼睛眨也不眨的看他。

“你怎么不看星星?”

感觉到他的视线,苏芩问道。

“你比星星好看。”他道。

苏芩“噗嗤”笑出了声,“想不到你也有变得这么油嘴滑舌的一天。”

想当初她刚刚见到他那个时候,他多高冷啊!谁想现在……

苏芩也扭过头去看他。

夜色里,他穿着一袭白衣,黑色的墨发似缎带一般,注视着她温柔的脸,好似星辉一般。苏芩看着看着便是痴了。

“你想不到的还有许多?”

展沐风展颜一笑。

苏芩好奇的问,“是什么?”

展沐风直接将她抱起来,脚下几个踏步入了卧室里,“夫人,夜深了,咱们该早点休息了。”

“我还没看够星星呢!”

苏芩不满的嘟唇道。

展沐风垂下眼,轻声道:“星星有为夫好看?”

“没有。”苏芩小声的说,然后一本正经的补充,“可是夫君可以天天看到,好看的星星却不是每天都有。”

展沐风凝视她,“那夫人的意思是,天天看着为夫,会腻?”

“这个肯定不是。”

苏芩立刻道。

展沐风笑了,“夫人,别看星星了,为夫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什么惊喜?”苏芩满脸狐疑。

展沐风神神秘秘的把床帐被放下,转头对苏芩说,“夫人,你往里面挪一下。”

苏芩依言,随即,展沐风自己也爬了上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巨大的夜明珠,悬挂在床帐中间处。

“你从哪里搞到的夜明珠?”

苏芩睁大了眼睛,这么大的夜明珠,价值连城了都。

“秃鹫王。”

“哈?”苏芩看向他,“他会答应?”

“他不答应也得答应!”展沐风霸气十足的道。

苏芩看着他笑了,抱着他的脸亲了一口,“我夫君最厉害了。”

展沐风犹如吃了蜜糖一般,手指勾住苏芩的一带,轻轻一扯,“夫人,为夫更厉害的还在后头哦!”

苏芩拦住他,“不行。”

展沐风犹如电击,满目沮丧的瞧她,“夫人为何?”

苏芩拉着他的手贴着自己柔软的肚皮放下,“因为,这个小家伙不会答应。”

展沐风看看苏芩,又看看她的肚子,旋即触电一般的将手给拿开,惊慌无措的道:“夫人,夫人,你的意思是,你有喜了?”

“是!”苏芩好笑的看他,“我要当娘,你要当爹了!”

展沐风一把将苏芩给抱住,语无伦次的说了些他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的话,大约就是夫人真好,在孩子出生前,他一定乖乖的这类的话。

苏芩被他拥在怀里,耳边响着他温柔的话语,一手抚摸着肚子,一种名为“幸福”的东西在心头蔓延。

------全文完。

------题外话------

全文全部结束,抱歉中途断了一年,可能看的人不多了,不过,想了想还是要给大家一个交待。毕竟,不能辜负喜欢这个文的妹纸们的心意。

么么哒,抱抱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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