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纨绔少爷》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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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获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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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的四人分成四个方向围住了杀手哥哥,杀手哥哥面色沉静,双眼半阖半开,脑袋微微低垂着,似乎对围着他虎视耽耽的四人毫无所觉。

方铮心里不由嘀咕了一声:“这家伙不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掉链子?”平时总见杀手哥哥盘着腿在打坐运气,可现在的情形下,杀手哥哥无论是打瞌睡还是临时抱佛脚去运气,显然都是很不合时宜的。

方铮像个贼似的猫着腰躲在马车车厢里,仔细观察着马车外面的情况。待到确定杀手没有睡着也不是在运气后,他心中才稍稍放松了些。而且刚刚经过一番惊吓后,他现在好象没那么紧张了。

因为他非常欣喜的发现了一件事,蒙面的四个人只是将杀手围住,但对马车上的他却正眼都没望过,方铮心头不禁兴起一丝侥幸:搞不好这四个人是杀手他自己的仇家呢,根本就不关我的事,少爷我在这里出现其实只是一个误会。——古代的杀手应该很有职业道德,不会滥杀无辜?

方铮想找个机会溜走,可是他测算了一下方位后,却颓然的发现,不论他从哪个方向逃跑,都必须要从马车的厢门处出去,而他如果一出去,必定会落入那四个蒙面人眼中。

现在他唯一的机会,就是等着他们打起来时,再寻个机会夺门而逃。可是——他们还要站多久?

方铮躲在车厢里一动也不敢动,眼巴巴的瞅着这五个人像五根牢牢钉在地上的木桩子似的,他心里有些急,按惯例,你们就算不打说几句台词也行呀,比如:“你来了?”

“我来了。”

“你不该来。”

“但我已经来了。”

虽然是废话,好歹也烘托出那么点儿“残阳如血,秋风萧瑟”的悲壮意味。老这么杵着不说话算怎么回事?哪部武侠小说中的高手对决,是用眼神杀死对方的?

方铮无聊的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却也不小,方大少爷总是容易在各种场合犯下各种不合时宜的错误。无疑,现在犯的这个错误是最要命的。

这口气叹得很不是时候,就如同蓄势待发的短跑运动员听到了发令枪响一般,马车外的五根木桩子开始动了。

蒙面的四人非常有默契的分开,然后又快速的合拢在一起,举刀向杀手当头劈去,动作快如闪电,——反正以方大少爷的本事,他是半招都接不下来的。

没有武侠小说描写的那般惊天动地,大战三百回合,或是简单的一招制敌,取人性命,也没有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招式花俏,满世界乱飞,令人眼花缭乱。

蒙面的四人的招式很平常,无非就是劈砍削刺等等动作,这些动作连方铮都能使得出,可方铮知道,他绝对使不得这么到位,高手之间性命相搏,其实并非看你招式有多花俏,飞得有多高,只看你能不能将正确的招式用在正确的时机,该劈的时候就不能用削,该懒驴打滚的时候就不能用推窗望月。

杀手哥哥的招式也不见多高深,他只是轻盈的躲闪着四人的刀锋,不时还出手攻还两招,虽未见胜望,却也丝毫未落下风。

五人激斗正酣,正是方大少爷脚底抹油的好时机。

方铮四下一打量,瞅准了空隙,像一只中了箭的兔子般,飞快的闪身窜出了车厢。然后头也不回的朝官道上狂奔着,后面打翻天都不关他的事了,以杀手哥哥以一敌四的本事,打赢他们或许比较麻烦,自己逃跑想必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杀手见方铮窜出了车厢,脸上神色不由一急,招式也凌乱不少,蒙面的四人见机会难得,钢刀更是如狂风暴雨般朝杀手攻来。紧接着杀手一声闷哼,左臂被刀划开了老长一道口子。

蒙面四人眼露喜色,互视一眼,于是其中三人继续向杀手攻去,剩下的一人却挽了个刀花,退出了激斗,朝方铮逃跑的方向追去。

说来话长,其实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方铮这会儿还没跑几步远呢。。

等方铮觉得自己跑得够远时,不经意的回头一看,这一看差点把他的魂儿给吓掉,只见一个蒙面人正举着刀追他,而且离他只有几步之遥了,方铮甚至能看清楚他眼中的狰狞暴戾之色。

方铮心里那个悲愤呀,想打架你去找那冷冰冰的杀手呀,你追我干嘛?没见我只是路过吗?明显的主次不分嘛,我打个酱油招谁惹谁了?——方大少爷到现在还固执的认为这四人是找杀手哥哥寻仇的。

蒙面人的体力明显强过方铮许多,奔跑的速度也比方铮高出不少,眨眼的工夫,他便离方铮一步之遥了,两人之间正好是一把刀的距离。

方铮没命的跑着,恐惧像块厚重的铁锭,沉甸甸的压在他的心头,令他觉得呼吸都困难起来,脑海中只回荡着一个声音:“我就要死了吗?死在这个陌生的年代,陌生的地方……”从来没有哪一次,令方铮感觉死亡离他如此之近,近得只有一把刀的距离。就算他穿越前一头栽进下水道,也只是当场死去,并没有尝到死神嘴噙冷笑,一步步向他逼近的恐惧。

耳中只听见呼呼的风声和运动过量产生的嗡鸣声。方铮觉得自己的力气快耗尽了,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沉重无比。官道似乎就在眼前,却又如海市蜃楼般可望而不可及。

蒙面人像猫戏耗子般,眼中闪过几分狞色,边跑边高举着刀,照着方铮的背部狠狠的一刀劈下。

很幸运,这一刀落了空。

方铮回头正好看见刀光一闪,他吓得大叫一声:“妈呀!”

毫无力气的双腿忽然间像打了鸡血似的有了无穷的活力,——人在求生的本能下激发出来的潜力,端的不可小觑。

蒙面人仍然一刀一刀的往他的背后劈下,方铮奔跑中只觉得屁股一麻,却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接着脚下绊到了一块石头,方铮倒头便栽到了地上。

当身体失去平衡的时候,方铮脑子里就闪过一个念头:完了!这回又不知会穿越到哪个见鬼的年代去了。

胖子,冯仇刀,自己的爹娘……还有长平,嫣然,小绿,凤姐,以及……凤姐的肚兜儿……

方铮忽然发现他对这个世界竟然有了这么多的牵挂和不舍,原以为自己只是这个时代匆匆的过客,却没想到不知不觉中已将它当成了最后的归宿。如果我死了,也许会有很多人为我哭?就如同前世一样,每一个轮回,总能让自己收获很多东西,亲情,爱情和友情……

蒙面人举着钢刀逼上前来了,方铮怔怔的看着他,脑中急速的运转着。

此时此刻,前后无援,看来我是死定了,临死前,我要不要说点什么,来纪念我这短暂的一生?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这句不妥,至少方铮觉得自己没那种视死如归的豪迈之气。

“好汉饶命!”这句比较符合方铮的性格,但气势上明显弱了许多,反正是要死的,不能这么窝囊的死。

“快看!有外星人!”这句更不行了,很没意义的话,只能用于分散敌人的注意力然后落跑。

蒙面人已经离他越来越近了,方铮似乎能闻到他钢刀的血腥气,雪亮的刀背上映出蒙面人兴奋和嗜血的眼神……

忽然,方铮笑了起来,他笑得很开心,比中了五百万大奖更开心。因惊吓过度而变得苍白的面孔,此刻竟悄然爬上了几分红晕。

蒙面人见方铮笑了,下意识的一楞,陷入了短暂的迷惑,他不明白,一个人死到临头了,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方铮边笑边咳嗽着,丝毫不顾蒙面人的钢刀离他只有数尺之近,接着,方铮费力的抬起酸疼的手臂,指了指蒙面人的身后,说了一句谁都意想不到的话。

“快看!有外星人!”

蒙面人冷笑,这种妄图死前逃命的伎俩他见得多了,怎么可能轻易上当?

钢刀举起的那一刹,方铮大叫了一声:“再不射你就得赔十倍的银子!”。

紧接着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蒙面人瞋目裂眦,像突然被抽尽了身的力气一般,高举着的钢刀掉落下来,然后他整个人渐渐瘫软,倒在地上不动了。——他的脖子一侧,斜斜的插着一把刀,一把很小很小的刀。

杀手冷冷的面容出现在方铮眼中,方铮朝他虚弱的一笑,说了一句话:“想不到你练的是小李——他妈的飞刀……”

然后方铮便晕了过去。

连续的惊吓和逃命时过量的运动,以及知道自己得救后的虚脱,方大少爷终于晕过去了。

方铮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床很大,很软。

他清醒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莫非我又穿越了?

打量四周,矮足的床榻,精巧玲珑的烛台,紫檀木的八仙桌……

确定了,没有穿越,这是自己的房间。

一群人围了上来,面孔很熟悉,有爹娘,胖子,长平,,小绿,冯仇刀,甚至还有嫣然。

——奇怪,嫣然怎么会来?她不是一直都不敢进方家的门吗?

迎着众人开心或喜极而泣的面孔,方铮心里暖融融的,他们,也许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部?

方铮感激的朝众人笑了笑,状似虚弱的开口。

“……乡亲们,……都转移了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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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京城扫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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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见方铮醒了,纷纷松了一口气。

下午方铮被杀手哥哥背回来的时候,面色苍白得吓人,软绵绵的昏倒在床上,叫人担足了心事。胖子和长平闻讯慌忙赶来,还带来了嫣然,方老爷请名医看过之后,却说方铮没事,至多晚间便会醒来。

见方铮睁开了眼睛,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方夫人抹着泪道:“都说当官儿光宗耀祖,可光宗耀祖有什么用?我可怜的孩儿几次三番差点丢了性命,铮儿,咱们不当这官儿了,好吗?你跟皇上辞了官,回家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怕你就是将这家给败光了,娘也不怪你,总比丢了命强。”

方老爷隐秘的翻了个白眼,没出声。

方铮强笑道:“娘,孩儿没事,几个毛贼刺杀而已,他们翻不了天,他们身后的人也翻不了天。”经过一场生死劫难后,方铮忽然觉得,其实当官是一件挺有趣的事。它不但能赚很多银子,而且也能长不少见识。更重要的是,当官简直比做杀手还刺激,既然被卷了进来,躲都躲不掉,为什么不好好享受一下这刺激的生活,――顺便也让对手受点刺激?

胖子在一旁沉声道:“这么说,你被人刺杀是有人指使的?”

方铮白了他一眼:“我拒绝回答这么没智商的问题。”

胖子讪笑一声:“……那你为何昏过去了?”

“我一个人打八百多个人,我容易吗我?昏过去是非常合理,非常符合逻辑的……”方铮开始睁着眼胡说八道。

杀手哥哥在旁忽然冷冷开口道:“他是吓昏过去的。”

“噗嗤”好几人喷笑出声。

方铮瞪了杀手一眼,这家伙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就把人呛得半死,莫非他擅长的是冷幽默?

胖子忍着笑道:“其实方兄并非习武之人,吓昏过去也是非常合理的……”

方铮干笑道:“你们别听他瞎说,我是太累了,所以躺着休息了一会儿……”

冯仇刀开口问道:“可知是何人指使的?”

方铮摇摇头,有些事情不好说,不能说。他现在自己还糊涂着呢,再说了,真是潘尚书吗?未必,他得罪的人虽不算太多,却也不少,想要他命的人,绝对不止潘尚书一个,为什么不是别人呢?

胖子和冯仇刀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方老爷和夫人见长平,嫣然还有小绿都笑中含泪的望着方铮,二人相视一笑,也走了。只是方老爷走的时候神色复杂的多看了嫣然一眼,眼神里面包含的意思令人琢磨不透。

屋子里只留下了三个女人,有一个已是他的老婆,有一个是准老婆,还有一个正待开发。

方铮眨了眨眼,伸开双手笑道:“老婆们,谁来抱抱我?第一个抱到我的有奖哦……”

话音刚落,长平便哭着冲上前来,扑入方铮的怀里,边哭边狠狠的捶着方铮的胸膛:“你个混蛋!害我担心死了!你怎么不去死!”

嫣然和小绿也流着眼泪一先一后的扑在方铮身上,虽没说话,却已哭成了泪人儿。

方铮忽然脸色一变:“啊――别,别压……”

长平没管他什么反应,犹自趴在他身上抽噎道:“……别人当个官儿都风平浪静,无病无灾,怎么你一当官儿就惊涛骇浪,轰轰烈烈?差点连命都丢了,哼!我明儿就去禀告父皇,要他把你撤职,小小的五品破官儿,谁爱当谁当去……”…。

方铮面色痛苦,颤抖的双手在半空中无规则的挥舞:“别……别……”

长平仍沉浸在自己的愤怒之中不能自拔:“……不管谁指使刺客杀你,我这次绝不放过!不把这根毒草除了,以后咱们以后哪有清静的日子过呀……你,你怎么哭啦?……咦,我的话有那么感动么?”

方铮表情扭曲的望着长平,一字一字从嘴里迸出来:“别压着我,快……快叫郎中来……来抢救我……”

三女见状大惊,纷纷抢上前娇呼道:“你怎么了?”

方铮痛苦的道:“……怎么没一个人注意到呀?……我……我屁股中刀了!”

“夫君!”

“混蛋!”

“少爷!”

“…………”

五品散骑常侍方铮,在与突厥人谈判后的回城途中,遭遇四名刺客刺杀,后被方铮的随从挡住,四名刺客尽皆被当场格毙,方铮受了点惊吓,身体无大碍。

皇上在事发后的半个时辰内便闻知了此事,龙颜震怒,下令封锁九城,城搜捕刺客同党,还严厉训斥了金陵府尹陈大人治理不力,导致京城天子脚下竟然有人敢公然行刺朝廷命官,如此明目张胆,置天子之威严于何地?置华朝之律法于何地?

于是皇上严命金陵府尹彻底查清此案,并下旨令冯仇刀调一千龙武军军士入城,协助金陵府尹调查搜捕。

长平从方府出来后一直冷着俏脸,二话不说,召集了所有护侍的娘子军,也加入了城搜捕刺客同党的队伍。

一时间京城动荡不安,阴云密布,文武百官人人自危,谁都知道,皇上这番震怒并不完是为了方铮,皇上这是在给某些大臣警告呢。

所谓刺客同党当然查不出名堂,金陵府尹陈大人苦着老脸派出了所有的人手和那一千军士,封城搜捕了两天两夜,一个同党都没查出来,不过幸好此事有了长平公主的参与,虽说没有搜出同党,但整个京城内的混混痞子吃黑饭的兄弟,却被连根拔起了不少,关的关,砍的砍,百姓们人人拍手称快,额手相庆,整个京城的治安空前良好。

如今的金陵城,府尹陈大人可以抚着胡须自豪的说,已经达到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政通人和,百姓安居”的理想境界了。

长平在外面兴高采烈的扫黑除恶,打击车匪路霸,方大少爷却在家心安理得的休起了病假。

屁股中刀虽然说出去不太光彩,但这也是为国事而光荣负伤。

都说伤疤是男人的勋章,方大少爷的这块勋章虽说挂的地方比较隐秘,可并不影响他标榜自己铁血英雄的一面。

此刻方大英雄正趴在床上,口沫横飞的述说着自己英勇战斗的经历,听众只有两人,嫣然和小绿。二人笑吟吟的听着,不时将面前的果仁肉脯塞进方铮的嘴里。

“……当时那把锋利的钢刀离我只有一寸的距离,就在这个万分危急的关头,我忽然站了起来,义正言辞的指着那刺客大喝一声:‘呔!贼子尔敢!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刺客被我的凛然正气所震慑,立马匍匐在地,恭敬的将钢刀送上来给我……”

小绿眨着眼疑惑道:“那少爷您是怎么负伤的?而且,而且……还伤到了……那里。”

方铮讪笑:“这个,不是我们今天要说的重点,我就是想告诉你们,少爷我是如何的英勇,与强敌斗勇斗智,并最终取得了胜利……”…。

嫣然与小绿含笑对视了一眼,没有答话。二女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两人相处倒也算和睦。

这时杀手哥哥却从门外走了进来,正好听到了方铮的最后一句话,杀手不屑的道:“胡说八道!”

二女闻言低声窃笑。

方铮不满道:“我怎么胡说了?最后一个刺客若非我跟你配合,你能杀得了他吗?”。

杀手懒得跟方铮争辩,只是朝方铮一伸手,冷冷道:“给钱!”

方铮愕然望着杀手:“我什么时候又欠你钱了?”

杀手道:“四个刺客,每个二百两,一共是八百两。”

方铮心疼得一抽,瞪眼道:“我屁股中刀这事儿怎么算?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若伤了根头发丝儿,你得赔我十倍的银子,按理说,你应该给我八千两才对。”

杀手冷冷道:“你若安份的呆在马车里,又怎会受伤?”

方铮闻言一窒,说得也是,少爷我这真是自作自受,没事瞎跑什么,差点把自个儿给撂进去。

心不甘情不愿的数了八百两银票递给了杀手,方铮嘴里咕哝道:“你这死要钱的德性能不能改改?就不能学学我视钱财如粪土的高尚品德吗?再说你这收费也忒贵了,杀一个人就二百两,下次再碰到这种事,你负责把他打晕,我来捅刀子,能省不少钱……”

杀手接过银票,仔细的数了数,核对无误后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见二女面带惊色,方铮笑着道:“别怕,他是个做业务的,就是生意不太好,目前为止只有我这一个大客户,上次若没有他,你们可都要做寡妇了,哈哈。”

二女俏脸一红,齐齐啐了他一口,小绿红着小脸急忙说了句“我去扫地。”然后逃命似的跑出去了。

方铮对嫣然笑道:“既然你已进了我方家的门,就别出去了。从此以后你就是我方家的媳妇儿……”

谁知嫣然却摇头笑道:“夫君,嫣然出身风尘,公公婆婆是容不得妾身这样的女子进方家门的,妾身在外面住得挺好,遗憾的是,不为给公公婆婆敬孝道了。”

方铮满不在乎的道:“那有什么关系,我明儿就去跟爹娘说……”

嫣然急忙阻止道:“千万不要!夫君,别为了妾身一介风尘女子,伤了自家人的和气。”

方铮笑道:“那怎么成?让自己老婆住在外面,世上可没这种道理。再说了,我还打算让你升官儿呢。”

嫣然睁大美目疑惑道:“我升官?我能升什么官儿?”

方铮朝屋外的小绿一努嘴,贼笑兮兮:“我再娶个小老婆,让你升成大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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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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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那位叫嫣然的姑娘是你纳的妾室?”方老爷面色沉静的问道。

方铮小心翼翼观察着老爹的脸色,陪笑道:“是呀,爹,其实纳了很久了,好几个月了呢……”

方老爷冷笑道:“你倒隐瞒得挺紧,除了她,你还纳了几房妾室?”

方铮赶紧道:“没有了,爹,就这一房,嘿嘿,没别的目的,孩儿公(*)繁忙时她可以顺手帮我磨磨墨,添个香啥的……”

方老爷慢悠悠的道:“你的意思是,想将这位姑娘接进府里来?”

方老爷面无表情,方铮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态度。

“呃,是呀,孩儿的妾室,老让她一个人住在外面也不是个事儿,再说她若进了(men),您二老不就多了个儿媳孝敬么?”方铮惴惴道。

方老爷皱着眉盯了他片刻,盯得方铮心里一阵发毛,老爹该不会反对?

半晌方老爷才开口道:“铮儿,如今你年岁已大,有些事情可以自己做主,不必太过在意别人的意见。你要时刻记着,你是朝廷命官,既然当了官,就不能胡混日子,总得为朝廷为百姓做出点事情来,现今你深受帝宠,正是大展抱负之时,你要珍惜如今的位置才是……”

方铮听得一楞一楞的,老爹在说什么?我在说嫣然的事,他怎么扯到朝廷百姓上面去了?莫非跟我学的顾左右而言他?

方老爷继续道:“……朝廷大事老夫不懂,但老夫知道,施政与经商的道理一样,首先你得有自己的主张才是,然后借势而为,通则行,不通则变,最重要的是,你得让皇上,让朝廷百官,让天下百姓听到你的声音。你明白吗?”

方铮似懂非懂的点头,方老爷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如今你连自己的家事都不敢做主,何谈为朝廷出力,为百姓谋福呢?”

方铮这下听明白了,老爹这是告诫自己要有主见呢。

方铮笑道:“爹,孩儿这不是尊重您嘛,谁叫您是我爹呢,儿媳进(men)总得先征求一下您二老的意见不是?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您和娘可是两个宝贝呢。孩儿发财了……”

方老爷一皱眉:“这话老夫怎么听得这么别扭?”

方铮赶紧笑道:“不别扭,不别扭,这是夸您呢,……反正就当夸您的话听。”

方老爷瞪了他一眼:“老夫听说,那位嫣然姑娘出身青楼?”

方铮的心一悬,小心道:“是,但是她在青楼时守身如玉,清白无暇,这个孩儿可以保证……”

方老爷摇头道:“你跟老夫说这些没用,老夫多年走南闯北,自问不是迂腐之人,出身高低老夫并不在意。可是你娘那里,恐怕要颇费周章,她是断不会答应风尘之人入我方家(men)楣的。”

方铮一惊,继而痛哭流涕状道:“爹,您可得帮帮孩儿啊,方家就孩儿这一根独苗儿,孩儿肩负着为方家传宗接代,开枝散叶的历史使命,不当种马没关系,孩儿好不容易看上个女子,您总不能让她连(men)都进不了?您和娘想抱孙子的愿望岂不成了泡影?寡妇死了儿子,没指望了啊……”

方老爷闻言哭笑不得,道:“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老夫不是说了吗,此事老夫并不反对,把你这一套收起来,到你娘面前演去。”

方铮擦了擦鼻涕,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衣裳,淡然道:“孩儿知道,孩儿只是在您面前预演一下,看看观众反应如何。”

方老爷愕然看着这个不着调的儿子,随即摇头叹息:“老夫怎么会生出……唉,你出去,别在老夫眼前晃悠,看见你老夫就闹心,快走快走……”

方老爷扭过头去,挥了挥手,将方铮当苍蝇似的赶出了(men)。

华朝与突厥人的谈判,由于正使方大人屁股中刀,不得不暂时中止,两位突厥使者各自在驿馆中等待华朝方面的通知。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许久不见的曹公公来到了方府,他奉了皇上的口谕,宣方铮进宫觐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进了御书房,方铮二话不说,纳头便拜。

“呵呵,行了,你就别假惺惺的,起来。”皇上心情看来不错。

“来人,给方爱卿赐座。”今儿皇上难得的客气了一回。

方铮干笑道:“皇上,您别客气,微臣站着便是……”

皇上有些惊讶道:“你今日转性了?平日你在朕面前可没这么规矩呀。”

方铮哭丧着脸道:“皇上,平日您也没这么客气呀,您这不是为难微臣么?微臣……中刀了呀……”说着可怜兮兮的指了指屁股,强调了一句:“……微臣是为国负伤的。”

皇上楞了楞,接着哈哈大笑:“这倒是朕忽略了。呵呵,那你就站着。”

方铮心里恨恨的,想客气你倒是表示表示呀,赐个座儿就算啦?总得掏个几万两医药费慰问一下。

君臣之间没有寒暄废话,皇上开(men)见山道:“朕召你来,是想问问你,知道刺客是谁主使的吗?”

方铮摇摇头:“微臣不知,刺客已被当场杀死,活口都没留下,据金陵府尹说,刺客身上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连使的兵器都是常见的朴刀,实在是无从查起。”

皇上皱眉道:“现在满朝文武都在背地里猜测,说是潘尚书指使的,依朕看,却是未必……”

方铮笑道:“皇上英明,微臣也是这么认为的,潘尚书老奸巨滑……呃,老谋深算,应该不会出这样的昏招,满朝文武都知道微臣和他不对付,他怎敢明目张胆的指使刺客刺杀?那他未免也太嚣张了,依微臣看,指使者另有旁人。”

皇上看了方铮一眼,叹气道:“不管指使者是谁,你都得小心点才是。昨日宓儿进宫跟朕耍性子,说朝堂太危险,要朕放你辞官,朕没答应。知道朕为何没答应吗?”

方铮得意道:“定是皇上觉得微臣忠心不二,忠臣就要为国尽忠,不能躲在家里享福……”

皇上笑道:“朕倒看不出你哪里忠心了,不过你脸皮奇厚无比倒是真的。”

“朕没答应宓儿,是因为朕需要你,朕要重用你。”皇上盯着方铮,一字一句道。

方铮一楞,这话什么意思?论治国之才,论政治手腕,方铮觉得自己哪一样都没法跟朝堂上那些老油条们比,皇上放着这么多人不用,干嘛非得用我?

似是看穿了方铮的想法,皇上沉声道:“每日朝堂上站班的文武大臣,总共有一百多人,谁忠谁奸,谁清谁贪,朕都清清楚楚,说句实话,你这人性子油滑,取巧钻营,唯利是图,刁钻古怪,卑鄙奸诈,无知无耻……”

方铮越听越不是味道,按皇上这几句评语,自己就是那种拉出去砍一百次脑袋都不算冤枉的万恶之人,我有那么差劲吗?不带这样骂人的啊。

方铮赶紧打断皇上的话,陪笑道:“皇上,皇上!……您悠着点儿,评价微臣的话您可以略过,说说后面的,微臣洗耳恭听呢……”

皇上笑吟吟的看了他一眼:“看来朕说错了,你并不无耻,你有耻,有耻得很呐,呵呵。”

“……朕在这么多大臣当中,惟独要重用你,是有原因的,记得上回朕跟你说过的话吗?朕说过,你营私但不结党,在朝中毫无根基,独来独往,孑然一身,而且出身平民,非名(men)望族,朕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人来帮朕。”

“满朝文武,忠也好,奸也好,他们只不过是一个一个的朋党。那些自诩清流的所谓忠臣,结成一派,与朝堂的奸臣斗来斗去,哼,忠臣!在朕的眼里,结成了朋党,便算不得忠臣,党争,乃取祸亡国之道!朕重用你,就是因为你没有趟进这滩肮脏的浑水里,明白朕的意思么?”

方铮摇头,他是真的不明白。

“皇上,您的话很深奥,嘿嘿,非常的深奥,皇上就是皇上,说话的学问果然高深莫测,微臣实在是佩服万分……”方铮脑子里急速的运转着,琢磨着皇上这番话的意思,嘴上还拍着马屁,只可惜这马屁拍得实在是不着边际,含金量颇低。

皇上无奈的摇头,微笑道:“你听不懂没关系,朕也不强求。你遭遇的这次刺杀事件却是给朕提了个醒,现在是时候给你派点事做了,老做着这么个闲散的小官儿,白领着朝廷的俸禄可不行,朕可不容许臣子吃干饭不干活,呵呵。”

方铮赶紧提醒道:“皇上,微臣不是吃干饭呀,微臣现在是免费给您打工呢,上回微臣打了潘尚书的儿子,您罚了微臣半年的俸禄,您忘啦?”

皇上瞪了他一眼,没理他,接着道:“方铮,与突厥人谈判过后,朕给你派件差事,你要给朕好好做,用心做,若再像以前那么胡闹,朕可不会再看宓儿的面子了,该打该杀朕绝不留情!”

方铮凛然称是。

“说起宓儿,朕觉得,你们之间的事倒是可以准备准备了。”皇上意味深长的看着方铮道:“以后成了自家人,你办起差来想必会用心一点?”

方铮高兴道:“谢谢皇上,皇上放心,微臣一定会好好照顾长平公主,以后微臣在外面受了欺负,回家叫长平大嘴巴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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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谈判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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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

夜已深沉,挂在后殿檐下若明若暗的纸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将殿中两个人影拉得不停动荡。

潘尚书坐在太师椅上声泪俱下:“太子殿下,现在满朝大臣都在猜疑,说刺杀方铮的刺客是老臣指使的,老臣实在是冤枉呀!恨不得一死以证清白……”

太子温声宽慰道:“老师不必动怒,清者自清,冤屈总有一日会大白于天下,孤相信老师是清白的。”

潘尚书摇头道:“清也好,浊也好,老臣身在局中,却是看不清这局外之事。太子殿下,老臣与您有师生之缘,老臣不明白,为何您有所动作时,不跟老臣商量一下呢?”

太子微微诧异道:“不知老师所言何意?”

潘尚书沉声道:“此处无外人,老臣与太子殿下从无讳言,老臣失礼,开(men)见山了。请问太子殿下,刺杀方铮之事,可是太子殿下所为?”

太子吃了一惊:“老师何以怀疑是孤派人做的?”

潘尚书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太子的表情,沉声道:“数遍整个朝堂,与方铮真正结怨的,只有太子殿下与老臣二人。换句话说,想要他命的,也只有你我二人,老臣知道,太子殿下对方铮此人日渐提防,此人算是福王一系,如今福王圣宠日深,若不提早动手剪除他的羽翼,恐福王对您有夺嫡之患,所以老臣斗胆认为,杀方铮,太子殿下比老臣更有理由。不知老臣猜得是也不是?”

太子听到“福王”二字时,眼角不可察觉的轻轻抽搐了一下,随即太子温和的笑道:“老师言重了,是与不是并不重要,老师以前不是教过孤,身在朝堂之人,心中便不该有私仇么?只要对自己有利,便是私下有天大的仇怨,也可以暂时与他合作,有利则合,有弊则断,呵呵,孤对此话可是记之甚深呢。”

潘尚书深深的看着太子,脑子里想着“有弊则断”这几个字,忽然展颜一笑:“太子殿下说得是,是老臣糊涂了,呵呵,年纪大了,越来越老眼昏花,看来老臣也该颐养天年了。”

太子淡笑道:“老师可别这么说,朝廷倚仗老师之处甚多,能者多劳,老师怎能轻易言退呢?孤倒是想请父皇给老师再加封爵位,以示皇家恩宠呢。老师偏劳,还得为朝廷多效几年力才好。”

方大少爷养了五天的伤后,华朝与突厥的结盟谈判终于重新开始了。

一大早方铮便来到了突厥国师默棘连住的驿馆。

皇恩浩荡,皇上担心方铮再次被人刺杀,命冯仇刀派五百龙武军士兵随身保护方铮,如今的方铮很是得意,领着五百兵马满京城乱窜的高干待遇不是谁都有的。

方铮现在终于可以像只螃蟹似的四处横着走了,他心里很高兴,出场摆的谱比谁都大,前面二百人鸣锣开道,后面三百人紧紧跟随,知道的说是官员出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押送死囚去法场呢。

默棘连率领突厥使团的各官员在驿馆(men)口迎接方铮,魏承德和冯仇刀一行。默棘连一见方铮便笑道:“方大人,多日不见,气色不错啊。”

方铮故作惊讶的迎上前去,拱手笑道:“哎呀,劳累国师大人亲自迎接,本官如何敢当,您安心的坐在驿馆等我来拜见您不就得了嘛,这大太阳晒的,何必出来,瞧,您这几天变黑了,要不要用点如玉斋出的男士护肤品?很便宜的哦……”

默棘连苦笑连连,他实在是猜不透这个油滑的小子到底在想什么,每次说话都能将人呛个半死。

双方寒暄一阵,进了驿馆分宾主坐定,默棘连面露关切之色道:“老夫听说方大人前几日被人刺杀,还受了点伤,如今伤势可好了?”

方铮不在乎的笑了笑:“好多了,国师大人有心,只是一直查不出那刺客到底是谁指使的,实在令人恼火之极。”

默棘连闻言笑了笑,没搭话。。

双方于是正式开始了谈判。

默棘连沉声道:“方大人,老夫上回提的条件可能不太妥当,回去想了想,老夫决定再提一次,您听听看如何?”

方铮高兴的笑道:“甚好甚好,老默呀,不是我说你,你们在草原上混的,应该都是大气豪爽之人,怎么提的条件小气巴拉的,这种习惯可不好呀,弱了你们突厥人的名声嘛。提,尽管提,希望这回不要让我失望,我看好你哟。”

默棘连暗暗恼怒,这人言语之间市井痞子气十足,毫无官场规矩,真不知华朝的皇帝怎么会派他来主持谈判之事。

默棘连忍住气道:“老夫的条件比上次略有增加,其一,我突厥向华朝赔偿这些年的战争损失共计三百万两银子,银子若不够的话,我们可以用良马牛羊和皮毛来充抵。其二,释放所有在突厥的华朝妇孺和劳力。其三,贵国若与我突厥结盟,我突厥承诺,永不毁盟,世世代代不再向贵国动一兵一卒。但是同样的,老夫要求贵国与我突厥结盟之后,派出军队,与我突厥合力剿灭叛贼默啜,这些便是老夫的条件,方大人你看如何?”

方铮笑眯眯的看着默棘连,半天没说话,默棘连被方铮看得浑身不自在,半晌,默棘连忍不住道:“方大人,……方大人!”

方铮回过神,笑道:“呵呵,国师勿怪,我刚刚在思考你提的条件呢。”

默棘连见这回方铮没有明确拒绝,不由得大是高兴,看来这回提的条件有些靠谱了。

默棘连笑道:“不知方大人考虑得如何?”

方铮笑道:“国师大人,你这条件提得还是不够呀,嗯,远远不够……”

默棘连急道:“不知方大人有何要求,你可以说出来,咱们共同商讨呀。”

方铮摇着头,叹了口气道:“国师大人,看来你是在咱华朝游历久了,失去了突厥人该有的豪爽之气呀。”

默棘连嘴一张,正待开口,方铮却没给他机会,接着道:“我跟你打个比喻,比如说,我抢了你老婆……”

默棘连浓眉一掀,便待发怒,方铮赶紧道:“比喻,是比喻,令夫人年纪想必比我老娘还大,本官是丝毫没有兴趣的,我后面的这位魏大人可能比较喜欢这调调儿……”

魏承德闻言使劲瞪方铮。

“比如说,我抢了你老婆,然后睡了她几年甚至是十几年,有一天我把她还给你,你说你是应该感谢我的大方呢,还是直接大嘴巴子抽我?”

默棘连怒道:“我突厥人视夺妻之仇不共戴天,不将夺妻之人千刀万剐绝不罢休!”

方铮一拍大腿道:“对呀,所以你说归还华朝妇孺,我觉得这根本就不算条件,这是你们应该做的,我华朝没出兵打你们,是咱们仁慈,不跟你们计较,你却把它列在条件里,这实在让本官感到可笑呀,本官再打个比喻,我去挖了你家祖坟……”

默棘连又待发怒,方铮赶紧笑道:“比喻,还是比喻,你别老是这样,不打比喻你怎么明白这事儿的道理呢。――比如说,我挖了你家祖坟,把你太爷爷,爷爷,老爸老妈的尸首都偷了出来,然后我再跟你说,我把这些尸首还给你,你还不赶紧感谢我?――国师大人,不知你听了这话高不高兴?”

默棘连闻言默然不语,他大概明白方铮的意思了。

方铮见默棘连不说话,笑了笑,接着道:“所以呢,国师大人,你刚刚提的四个条件,其实只有三个,其中一个还是要求我华朝出兵帮助你们剿灭叛军。释放妇孺与劳力,在我看来,不是条件,而是贵国想与我华朝结盟所提前出示的诚意,不知我这样说,国师大人可同意?”

默棘连想了想,无言的点了点头,为了达到结盟的目的,他只能由着方铮胡掰乱扯了。

方铮见默棘连点头,高兴不已,欣慰的拍着他的肩膀道:“不错,国师大人深明大义,看来突厥人也不完是蛮横不讲理的二楞子嘛。国师就是突厥人当中很明显的一个反面教材……”。

默棘连闻言苦笑道:“方大人,咱们还是接着谈,别说无关紧要的话行吗?”

方铮笑道:“我只是夸夸你嘛。咱们再接着说,你刚才所提的条件,咱们华朝占着好处的只有两条,一是三百万两银子,二是承诺永不侵犯。这永不侵犯嘛,其实只是句客套话,我性子直,说了你可别不高兴,如果咱们合伙灭了默啜,你觉得你们突厥人有可能不侵犯我华朝么?这话连你自己都不信?所以,那永不侵犯之类的,其实只是句屁话。”

方铮笑着看了一眼默棘连,见他皱眉不语,显然是默认了。

方铮接着道:“所以你提的条件的实质是,出三百万两银子请我华朝出兵帮你打仗。本官这么说没错?”

默棘连眉头一皱,总觉得方铮这话不对劲,可他一时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闻言只好沉默着没搭话。

方铮笑道:“你们突厥人是老板,愿意出三百万两银子,我华朝是打工的,起码得派十万大军出来帮你打仗才够意思?那我再跟你打个比喻……”

默棘连闻言急忙摆手道:“方大人,你直接说,老夫听得懂的,不必再打什么比喻了。”

方铮的比喻不是抢他老婆就是挖他祖坟,默棘连实在是怕极了方铮的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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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煽动抢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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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铮看着默棘连,眨了眨眼:“你确定不要我打比喻?这个比喻很贴切的哦。”

默棘连坚决的摇头:“方大人直说便是,老夫能听懂的。”

方铮撇了撇嘴:“你们突厥人经常说什么什么像天上的太阳,什么又像苍鹰之类的,说句话比喻满天飞,怎么到我这儿就不能用了?跟你们谈判真吃亏呀……”

默棘连闻言差点没吐血,你还吃亏,那我岂不是得拿刀抹脖子?

方铮继续道:“国师大人,你们出三百万两银子请我华朝出兵,恕我直言啊,恐怕不是很妥当?就算帮你灭了默啜可汗,你们回过头来还会再打我华朝,那这银子岂不是又让你们抢去了?再说了,我华朝出兵要不要军费?三百万两,十万士兵,每人只能分三十两银子,马匹,兵械,军饷,医药,战死抚恤,赡养遗孤……国师大人,你算过这笔帐没有?你觉得三百万两够吗?合着我华朝帮你打完这一仗,什么好处没捞到,咱自己还得倒贴本,这事儿傻子都不会干呀。”

默棘连两眼发直,嘴里满是苦涩,他没有想到,自己会同突厥官员在驿馆研究商量了一整夜,才提出的四个条件,却被眼前这位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三言两语便部推翻了。而且听他的口气,这四个条件似乎一文不值,这让默棘连产生了深深的挫败感。

舔了舔干枯的嘴唇,默棘连开口道:“方大人,老夫认为,还是请贵国提出条件,否则如此下去,老夫提一条,你便否定一条,我们的谈判会陷入僵局的。”

方铮笑眯眯道:“国师大人可要考虑好哟,我提条件的话,那可是一锤子买卖,恕不还价。”

默棘连咬了咬牙,道:“方大人请讲,合不合适你提出来后咱们再谈。”

方铮朝魏承德和冯仇刀看了一眼,魏老头闭目不语,如老僧一般入定了,冯仇刀面无表情,板着一张酷脸,双眼直视前方,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想事。

这两人谈判未免太不专心了?完拿自己当摆设,也不知道给本少爷搭搭腔。方铮不满的咕哝了一句。

方铮换上一副笑脸,对默棘连道:“国师大人,我华朝呢,本来是不愿意跟别人结盟的,好好的过咱们自己的日子,谁没事喜欢打仗呢?又流血又死人的,一场仗打下来,不知有多少人家破人亡,特别还是去帮一个经常侵略我们的国家打仗,那就更不靠谱啦。所以,出兵的事儿,我们是绝对不会答应的,你可以死了这条心。”

见默棘连神色恼怒的欲张嘴说话,方铮将手一拦,笑眯眯的道:“别急呀,我还没说完呢,虽然我国不愿意出兵,可我们还是可以给你提供别的帮助,缺粮食吗?缺兵器吗?缺军械吗?缺草料吗?你说呀,你要什么我们可以给你什么,你们突厥人这么有钱,拿钱来换回你们需要的东西,多好,皆大欢喜嘛。”

默棘连忍不住站起身,怒道:“方大人,老夫不远万里来到贵国,诚心与贵国结盟,你怎可如此戏弄老夫?贵国不愿出兵,这谈判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哼!看来老夫白跑一趟了,告辞!”

说完默棘连朝方铮拱了拱手,转身便领着突厥使团的官员们出(men)而去。

方铮楞了楞,站起身向默棘连的背影挥了挥手,喊了句:“慢走啊,欢迎下次来华朝做客,我请你们去秦淮河洗桑拿……”

没过一会儿,默棘连便怒气冲冲的跑回来了,使劲瞪着方铮道:“此处乃贵国皇帝提供给我突厥使团的住所,该告辞应该是你们?”

方铮一楞,接着噗嗤笑出声来,连一旁的魏承德和冯仇刀脸上都满含笑意。

方铮笑得快喘不过气来了,边笑边道:“国师大人,你实在是……唉,所以说不能生气呀,一生气脑子就糊涂了,得了,魏大人,冯将军,该咱们告辞啦,走,去达塔塔那里聊聊。”。

说着方铮边往外走,嘴里边咕哝着:“达塔塔应该很乐意跟我做这买卖,再过几个月草原就该入冬了,唉,战士没粮食,战马没青草,打仗,打个鸟仗……”

“慢着!方大人请留步!”身后传来默棘连的声音。

方铮脸上闪过一丝得逞的奸笑,随即板着脸回过头,一本正经的道:“国师大人还有事吗?”

默棘连神色犹豫,眼中神采变幻不定,终于,他一咬牙,道:“方大人,刚才是老夫太冲动了,老夫向你致歉。”

方铮客气的朝他笑笑:“别这么说,大家都这么熟了,几句话的小事,我并没放在心上,没事儿了?没事我走啦。”

默棘连急忙伸出手拦住方铮,强自挤出一个笑脸:“方大人,老夫认为我们应该坐下来接着谈一谈。”

方铮惊奇的瞪大眼睛道:“你不是说谈判没意义了吗?没意义还谈什么?放心,咱们华朝人谈生意都是你情我愿,你不愿意,自然有人愿意,呵呵,我不勉强。”

默棘连眼中闪过一丝怒色,面上却带着微笑道:“老夫刚才又仔细想了想,觉得方大人你提的条件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咱们应该坐下来详细谈谈此事,方大人意下如何?”

方铮笑道:“那国师大人可要注意自己的态度哟,要知道今非昔比,如今再也不是你们突厥人说了算的时候了,可别再耍小性子扭头就走,你一堂堂突厥国师,还像个小姑娘似的撒娇发小脾气,你觉得有意思吗?”

默棘连闻言心里气得快爆炸了,耍小性子,撒娇,发小脾气,这个混蛋嘴里就不能说几句好听的吗?

谈判一恢复,方铮不客气了,直接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第一,赔钱!”方铮说第一个条件时,脸上的表情恶狠狠的,活像个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在勒索赎金。

默棘连一楞,下意识问道:“赔多少?”

方铮朝他竖了一根手指:“一千万两!”

默棘连再次勃然大怒:“你怎么不去抢?我突厥哪来这么多银子?”

方铮悠悠道:“我也知道,一千万两不是个小数目,你们突厥人拿不出这么银子。但是有付出才能有收获,试想一下,待到草原入冬,万物俱灭,人无粮,马无草,你们拿什么跟默啜可汗打?可如果有了我华朝给你们提供的粮食,草料,兵器,你们的战士和战马吃饱了,喝足了,高举着锋利无比的兵器,杀入默啜可汗的王帐,呵呵,国师大人,扫平默啜可汗,岂不是易如反掌?一千万两银子,能帮你们除去心头大患,实在是太优惠了,上哪儿找这么美的事去呀?换了我是你,早就一边偷着乐去了。”

默棘连皱着眉道:“你们提的条件太高了,我们突厥人出不起。”

方铮丝毫不为所动:“没银子可以用你们的良马,牛羊,皮货代替呀。实在不行,你就不会去想想别的办法?笨呐!”

默棘连怒道:“还有什么办法?你们简直就像一群吸血的蚂蝗!”

方铮笑眯眯的将手往北方一指,道:“你们可以去抢别人呀,反正这是你们的老本行,不过你们可别来抢我们华朝,不然我们一翻脸,转头就跟达塔塔结盟去了。”

默棘连气得脱口而出道:“除了抢你们,我们突厥人还能抢谁?”

方铮一听不高兴了:“合着你们突厥人拿我们华朝当取款机是怎么着?缺钱了就跑过来拿点儿,我们华朝招你惹你了?你怎么不把眼光放远点呢?你们的邻国也不少?回纥,大食,铁勒这些不都是很理想的抢劫对象吗?干嘛一直盯着我们华朝?”

堂堂一国谈判正使,为了捞钱竟然煽动默棘连去抢劫,连抢劫对象都被他好心的提供了出来,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简直就是个卑鄙缺德的结合体。默棘连咬牙切齿的盯着方铮,恨不能一刀将他劈成两段。

“那些国家都没钱没粮食。抢有何用?”尽管恼怒,默棘连却不得不跟他继续谈。。

方铮一提到抢钱就来了精神,闻言站起身来兴奋道:“你笨呐,带兵去打呀,我告诉你,那些国家的国库里肯定没钱,可民间的有钱人多呀,没听说过藏富于民这个说法吗?你去把他们都给洗劫了,然后把钱给我,我给你们需要的粮食,草料,兵器,然后你们接着去抢……如此良性循环,咱们就能实现双赢,你好,我也好……”

默棘连听得两眼发直,咂摸咂摸嘴,忽然觉得不对味儿,现在不是跟华朝谈结盟的事么?他怎么觉得自己好象是在跟一个土匪头子谈抢劫分脏?

连坐在一旁的魏承德和冯仇刀都忍不住皱起了眉,方大人煽动突厥去抢劫别的邻国,这事要传出去,华朝几百年来秉持的以仁礼相交万国的良好声誉,岂非被他一人破坏殆尽?

魏承德咳了一声,插言道:“方大人,这个……你刚才所提的……抢,抢……”老头一生读的是圣贤书,对抢劫这个词儿似乎还很陌生。

“抢劫。”方铮好心的帮他说了出来,“怎么啦?”

“咳咳,对,抢……抢劫,这个……似乎不妥?”顾不得突厥使者在旁,魏承德觉得若再不阻止这不着调的方大人,这场谈判还不知会被他谈成什么样子。

方铮瞠目道:“有什么不妥?又不是咱们自己去抢。”

说着转过头朝默棘连和善的笑,眨了眨眼道:“咱们友好的突厥国会帮咱们去抢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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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赔款割地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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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棘连默不作声,只是向方铮挤出了个难看的笑脸。

方铮越说越觉得这事儿的可操作性极高,口沫横飞继续道:“抢劫可是个技术含量较高的活儿,国师大人,这事儿干得好,比你们风吹日晒养牛放羊赚钱多啦。”

默棘连虽说是突厥人中比较有智慧的国师,但突厥人的本性便是充满了侵略性的,听到方铮的话后,默棘连不由也有了兴致,忍不住问道:“抢劫这事儿莫非有什么说道?”

方铮见有人搭腔,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一撸袖子兴奋道:“当然有说道!像你们那样一动手就烧光杀光抢光,那是傻子才干的事儿……不好意思,我是说,这么干等于是杀鸡取卵,人都被你们杀光了,下次再抢谁去?所以说难怪你们突厥人一到冬天就挨饿受冻,你们是活该!”

“那些小国家在你们眼里应该是什么?是客户呀!你们养牛养羊也知道肥了再宰这个道理,怎么抢劫的时候就忘了呢?对那些小国家,你们要有计划的去抢,一次还不能抢光了,得给他们自己留点儿,这样他们才会觉得有奔头,看见自己的钱被抢了一大半了,怎么办呢?接着赚呀,然后等他们赚得差不多了,你们再去抢,记住,抢劫的方式不能太粗暴,最好文雅点儿,客气点儿,给人家留个好印象,兴许你们下次去,人家就会主动交钱了,多省事儿呀,这跟国家的官员下去收税是一个道理。还有,尽量不要杀人,把人杀了,下次你抢谁去?…………”

默棘连听得眼中直放异彩,不得不承认,对一个习惯于烧杀抢掠的民族来说,方铮的话是非常有道理的,套句方铮的话说,默棘连也觉得生活有了奔头。

魏承德在一旁实在听不下方铮的这番强盗理论,皱着眉沉声道“方大人,你是不是走题了?咱们接着谈判,时候不早了。”

方铮和默棘连这才猛然惊觉,原来二人围绕着抢劫的实际操作问题讨论,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而且离谈判的主题越走越远了。

二人不好意思的朝对方笑了笑。

方铮干笑道:“……呃,谈判,咱们接着谈判……”

默棘连点头:“……好啊好啊。”

咳了两声,方铮道:“那一千万两银子的事儿就这么定了啊,别讨价还价,跟你支了这么一妙招儿,我还没找你收费呢。”

默棘连面色平静,没答应也没拒绝,沉声道:“方大人你还是说第二个条件。”

方铮状似随意的看了一眼默棘连,嘴里轻松的道:“第二个条件很简单,比第一个好办多了,知道咱华朝的兴庆府吗?你们突厥人以前干得太缺德了,有事没事老围着兴庆府打,搞得兴庆府的驻兵很没有安感,所以想往北方更远一点的地方驻兵,就是往你们突厥的方向再推进一点点。”

默棘连皱眉道:“不知方大人所言的推进一点点,是多远?”

方铮笑眯眯的竖起了两根手指:“不多,二百里。”

默棘连心里默默琢磨了一下方铮的话,接着浓眉一掀,怒声道:“你的意思莫非是要我突厥割让国土予你们华朝?”

方铮连连摆手,笑道:“误会了,国师大人误会了,怎么能说割让呢?这话多难听,传出去好象是我华朝欺负你们似的,影响多不好。只能说是驻兵,意思是说,如果你们突厥人背信弃义,有一天突然朝我们捅刀子,我们华朝也能提早知道,方便安排部署,当然,你们信守承诺更好,大家都相安无事,驻兵嘛,就当是摆个样子。”

默棘连冷笑道:“说得真好听,二百里,连贺兰山主峰都包括进去了,老夫若将这二百里给了你,岂不成了突厥的千古罪人!”

方铮苦口婆心道:“国师大人,二百里又不多,何必跟我们斤斤计较这点地盘呢?说句实话,你们突厥人这么厉害,随便一动手,征服个小国家,就远远不止二百里地。你若把它给了我华朝,咱们的谈判就非常有希望达成共识,你们突厥人有了我华朝的帮助,就能剿灭叛贼,甚至丰衣足食,二百里地盘换突厥的长治久安,已经很划算了,你自己说,上哪儿找这么美的事去?此事若成,你应该是突厥的千古伟人才是。”。

默棘连摇摇头,道:“方大人,你提的条件一个比一个过分,恕老夫无法答应,不如你把所有的条件都说出来,老夫先听听,能谈的话,我们继续谈,不能谈,我们也不必多费口舌了,直接告辞走人便是。”

方铮无辜的道:“我提的条件很过分吗?我觉得已经很厚道了呀,”说着转头问魏承德和冯仇刀:“哎,两位大人,你们觉得过分吗?”

二人是华朝的副使,怎么可能会反对?闻言动作一致的连连摇头。

魏承德笑道:“贵使大人,方大人提的条件,其实已经很公允了,我华朝乃泱泱大国,仁礼传世,怎么可能做趁火打劫落井下石之举?方大人提的条件,其实都是秉着自保的想法,无意占贵国的便宜,贵使大人不可误会呀。”

默棘连冷哼一声:“你们别管老夫误不误会,方大人,你还是把你们的所有条件一并说出来,老夫再不想一条一条的跟你们掰扯。”

方铮眨了眨眼,笑道:“你确定你要听?”

默棘连大声怒道:“你敢说老夫为何不敢听?说!”

方铮温言道:“国师大人,火气别那么大,你也有六十岁了?年纪大的人经常发脾气会短命的……我这可不是咒你啊,老实说,我比谁都希望你长命百岁,我发现其实你是个很好打交道的人,除了小气点儿没别的大毛病……”

默棘连不耐烦的道:“方大人,我们直接说正题好吗?”

“……好,其实我们总共只有三个条件,第一是赔一千万两银子,第二是要二百里地,如果这两点你都答应的话,第三条对你来说是简单之极了……”

默棘连一听这话心悬得老高,这油滑的小子每次说简单,实际都很不简单,默棘连不知他又会提出什么过分的条件。

方铮看了默棘连一眼,继续道:“……银子给了,地给了,剩下的你们就顺便给我华朝称个臣,不用花你们半分银子,称完臣,银子和地一到帐,咱们华朝就立马给你们送粮食和兵器去,并祝你们在草原上打得愉快,哈屁。”

默棘连死死盯着方铮道:“方大人,你提的第三个条件,是让我突厥向你们华朝称臣?”

方铮笑着夸赞道:“国师大人果然聪明,一听就明白意思,到底是在咱华朝读过书的,达塔塔那家伙没文化,肯定听不懂,跟你说话果然很轻松……”

默棘连怒道:“我突厥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只要我们想,天下的土地都能变成突厥人的牧场,你们华朝想要我们称臣,简直是痴心妄想!做梦去!”

方铮安抚道:“国师大人息怒,息怒。咱们心平气和说话不好吗?发什么脾气嘛。再说了,你说那什么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话也太夸张了,不带这样夸自己的啊,太盲目了。那默啜可汗你们打了好几个月,不也没收拾下来嘛,以后别这么说了,让人笑话。”

默棘连手指颤抖的指着方铮:“你……你……你不信是?好,老夫这便赶回草原,发兵攻打华朝,老夫让你们看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是不是老夫在自夸!”

方铮急忙道:“哎,别冲动呀,冲动是魔鬼啊,国师大人,这话你可得三思,你这么说的意思,莫非是不想谈判了,直接跟我华朝开战?你们骨咄禄可汗也是这个意思吗?”

默棘连一听“骨咄禄可汗”这几个字便蔫了,到底是突厥人中的智谋型人物,短暂的怒气过后,默棘连恢复了冷静,他想起了临行前骨咄禄可汗的交代,必须要跟华朝结成同盟,利用华朝来牵制默啜,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消灭默啜这个叛贼。

“方大人,你所提的这三个条件,老夫实在是不能答应,请恕老夫刚才无礼,但若只是为了贵国的那点援助,就让我突厥赔款割地称臣,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此事不必再谈。”

方铮笑眯眯的点头道:“是啊,我们也估计国师大人可能不会答应,我呢,其实说白了是个生意人,信奉的是‘买卖不成仁义在’,谈不拢咱们就别谈了,翻脸多没意思,你说对?”

冯仇刀却在一旁冷冷的插了一句言:“你若不给,我们与默啜可汗自去取便是。”

方铮闻言大惊:“哎呀!冯将军,当着国师大人的面,怎可如此坦白?这是咱们后面的计划呀,你怎么说出来了?这这这……”

说着方铮扭头向脸色变得铁青的默棘连陪笑道:“国师大人,刚才冯将军的话,你可不可以当作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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