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之重生源稚女》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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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路君,这一次我还赌你赢!

大阪郊外,极乐天都

这是一间山中大屋,周边环绕山水,而大屋前淌过一道山溪,一座梨花木搭建的廊桥跨过溪水,桥上落满花瓣,木香弥漫。

身穿和服漂亮女孩们在桥边和往常一样迎送宾客。

穿着体面的男人们提着手提着箱,里面装着数额巨大的现金美元。

这里是赌场,极乐馆的前身,虽然规模很小,但依然能满足天下赌客任何心愿。

比如和当红女明星共度良宵,或者和首相促膝长谈,拉拉家常。

当然,反过来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满足这一条件的前提是赌客赢得够多,钱包够鼓。

屋内的人头攒动,小钢珠从赌博机中倾泻而出,把整个空间填的满满当当,轮盘机在滚动,骰子在鼓动,人群在狂欢。

一个身着黑色西装裙,发髻高耸,身段窈窕迷人,明眸善睐的年轻女孩从人群中款款走过。

她的美貌力压屋内所有女荷官和服务生,却又刻意的保守,仿佛不像是里面的人。

她叫樱井小暮,这家赌场的经理。

小暮走到哪里,人群的目光就飘到哪里,但从来都没人敢和她提什么特别的要求。

因为提过的人,现在大概都被浇进了水泥柱里去抗东京湾的跨海大桥了。

小暮拉开一扇移门,雅间里铺了一层榻榻米,在角落里放了一座香炉,又简单地布置了几道浮世绘的屏风,上面画着山川湖海,妖魔鬼神,天照在上,月读在下。

一个穿着黑付羽织,上面绣着源家龙胆家纹的青年安静地坐在案桌前,这个青年长的相阴柔,有一张迷倒所有女性的绝世之颜,可谓是风华绝代。

“源君,你要的手续我全部都办好了,真的打算离开了吗?”

小暮轻轻地跪贴在源稚女的身旁,源稚女微微颔首,伸出手摸了摸女孩的脸,轻柔一笑道:“嗯,我打算离开一段时间,去卡塞尔学院求学。”

“要去...很久吧。”

“对,你不必担心我的安危,照顾好自己,然后提防蛇岐八家的人。”

源稚女接过小暮手中的文件,里面是出国必须的资料护照。

几天之前,也是在这里,源稚女从梦中醒来,他做了一个很长又无比真实的梦。

不...

那不能称之为梦,那就是他的人生。

源稚女已经死过一次了,然而时间再次回到了两年前,那时一切都没有发生,赫尔佐格还是伪装成王将和橘政宗,源稚生和绘梨衣都还活着。

猛鬼众与蛇岐八家也没有到决裂的程度,眼前的女孩也没有死去。

醒来后的源稚女反思了很久,期间也差点忍不住提着刀子去找橘政宗。

可这都被他否认了。

因为不可行,且不说此时的源稚女尚未暴露,而且源稚生看到了早已死去的弟弟,他会怎么想。

源稚女恨橘政宗,恨蛇岐八家的一切,但只宽恕哥哥一个人。

他会毁掉蛇岐八家,杀死橘政宗,和源稚生重修兄弟手足之情。

如果真的做到了,那红井旁就不会成为伤痕累然的埋骨之川了。

只要杀死橘政宗,一切都不会发生的。

他不稀罕力量,不稀罕龙族的一切,若能与哥哥重逢,他甘愿放弃一切力量,哪怕做回平常人。

橘政宗有可怕的梆子,能操控他的行为,源稚女就像是一个丝线人偶,被橘政宗亮在荧幕前,任其摆布,哗众取宠。

他不愿,也不甘心再沦为人偶。

所以,他必须做些什么。

可是日本这么大,哪有他的容身之处。

橘政宗操控了蛇岐八家和猛鬼众,整个日本都是他的眼线,源稚女只是他的棋子罢了。

想要脱离橘政宗的摆布,源稚女只想到了一个人。

不是恺撒,也不是楚子航,而是路明非。

他相信,路明非才是真正杀死龙王的人,只有他才能帮到自己。

所以,他规划了一个逃亡日本的路线,坐专机前往美国芝加哥的卡塞尔学院。

在那里,他或许能找到一丝翻盘的机会。

前些日子,他向卡塞尔学院投了履历,昂热给他写了校长亲笔信,非常欢迎这位来自日本的魔鬼加入他的屠龙队伍。

源稚女只说自己是混血种,并没有说自己是来自日本哪个地方,他在信中让昂热替他保密,并称自己有能力为其效劳。

对于昂热这种纯粹的屠龙者来说,没有什么比屠龙更有意义的事情。

只要是能帮到他屠龙的人,昂热都会非常欢迎地将他招到麾下。

哪怕是源稚女这种来历不明的人,昂热对其也慷慨陈词,鼓励他来到卡塞尔学院,并保证自己不会泄密,更不会给他不公平待遇。

在这样的情境下,源稚女买下了成田机场到美国芝加哥的飞机票。

纵然王将橘政宗在日本手眼通天,但他绝对不可能干扰到自己在美国的生活。

卡塞尔学院是混血种的聚集地,而且向来与日本分部不和睦,王将的眼线不可能布到那里。

卡塞尔学院会成为他暂时的庇护所。

他帮助昂热屠龙,而昂热给与他庇护,就是这么简单。

源稚女走到窗边,遥望周围的湖光山色,树木青葱欲滴,而湖水清澈波澜不惊,偶有飞鸟掠过湖面,带起一丝涟漪。

“小暮,我走了以后,你要多保重,如果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系我。”

“好的,源君...”

樱井小暮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源稚女变了许多,对她变得温柔了,但对外也变的多愁善感,甚至多疑。

他以残忍的手段杀死了赌场所有的猛鬼众手下,重新换了一批过来值班,他的房间只有小暮能进,他的文件只有小暮能接触。

小暮跪坐在地上,微微欠身。

源稚女临别的时候想了想,跪在了小暮的面前,小暮美眸微微惊愕,源稚女抱住了她,小暮受宠若惊,娇躯轻轻地颤抖,“源...源君...”

“不要怕,等我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源稚女轻拥小暮,小暮长长的睫毛不安地扑了扑,明眸闪烁,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重重地点头,“源君在外面也要注意安全。”

源稚女点头,从榻榻米上把女孩也扶了起来,深深地凝望着她的脸颊,像是《雨霖铃》中的柳永描述的,执手相看,无语凝噎。

源稚女挥手作别,小暮身姿前倾,低头告别,再目送他离开,直到背影消逝在密林深处,不见其人,她才缓过来,又摆出平日里的优雅之态,下楼迎客。

源稚女走出密林,坐上了事先就准备好的悍马车,眼神坚毅闪光,望向遥远的天空。

那是自由的彼岸。

“路君,这一次我还赌你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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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风间琉璃

通往成田机场的路上,源稚女被堵在了街道上,

今天是周日,所以外出游玩的人很多。

大人牵着孩子走在路上,社长带着公司骨干员工准备聚餐,繁华的商业广告不断地轮换交替,街上琳琅满目的店铺尽显大都市的魔幻魅力。

源稚女看了看时间,应该还有的富余,所以并不着急,放了一首歌,舒缓一下心情。

《only my railgun》一首很动感的歌,来自刚出的《某科学的超电磁炮》动漫。

这首歌一下子就引起到了源稚女的心中的共鸣。

到不是因为其动感的旋律和前卫的歌唱风格,而是歌词中的含义和韵味。

源稚女经常玩COSPLAY,所以对动漫人物也非常了解。

他原本对于御坂美琴是无感的,一个大小姐的架子,说话从不加敬语,虽然这是动漫故意为之的人物塑造,但依然有点夸张的色彩。

可是他现在居然在御坂美琴的身上找到了很多自己的影子。

御坂美琴天赋出众,生来lv5,源稚女生来就是影皇之后,须佐之男命,是身负白王血裔的最强混血种之一。

御坂美琴的战斗力并非顶级,但是面对着比自己强大的多的对手仍然义无反顾。

源稚女面对王将这种棘手的对手,明知道可能是以卵击石,但他这么去做了,并且现在还在这么做。

最重契合的是,御坂美琴看到了学园都市无数的黑暗,但她仍旧保持着积极乐观的性格,守护身边的人。

源稚女被带出极寒永冻的西伯利亚时,黑天鹅港燃烧了夜空,圣诞夜被无情的炮火泯灭,他曾见证过破灭的美好。

那些过去和未来的事情如同梦魇一般搅动他的灵魂,虽然他没有御坂美琴那样守护世界的愿望,但他会守护好自己的亲人,特别是源稚生。

为此,他甚至可以燃烧自己。

暗闇に堕ちる街并み人はどこまで立ち向かえるの?(坠入黑暗中的人到底能抵抗到什么时候)

如果歌手用这具话来问自己的话,源稚女的回答是,“直到生命尽头!”

他向来就不是个听话的孩子,是命运的抗争者。

绿灯亮了,车辆得以疏通,源稚女踩下油门,准备过红绿灯的路口。

此时,一阵危机感忽然传来,源稚女猛踩刹车,几辆黑色的丰田车从红灯的路口窜了出来,朝着源稚女的悍马车上撞来,却撞了个空,拦在了源稚女的面前。

后面几辆车也跟着冲出来,将源稚女的悍马围的包围的滴水不漏。

“果然还是来了!”

源稚女就知道,想要离开这里没这么容易,王将显然是意识到源稚女有什么大的动作。

几辆车上下来了许多身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高大男人,手里提着打刀棍子,甚至有人手里按着枪。

源稚女带上了黑色兜帽,遮住阴柔俊俏的脸,将副驾驶上的太刀拿出来,解开了安全带。

一旁有人来敲车门,源稚女侧眸冷眼,双腿发力,一脚踢碎踹开了车门,那敲门的人连着车门一起倒飞了出去,撞在一辆丰田车上,生死不知。

周围的人见此情景,纷纷围了上来。

面对重重包围圈,源稚女只有杀出去一条选择。

他的眼瞳泛光,嘴里默念言灵·八岐。

言灵八岐,白王血裔的特有言灵,也是历代须佐之男命的特有言灵。

可强行提升血统获得八岐大蛇般完美的身躯,通过操纵血统得到近乎永生的躯体,永不枯竭的再生能力,神话中的言灵,威力甚至超越审判。

力量暴涨的源稚女不再是那个温柔冷静的小孩子了,而是变成了一个鬼,鬼的名字叫做...

风间琉璃!

身体内的力量如洪荒潮涌般溢出,源稚女迫切地要将这股洪水般的力量释放出去。

他拔剑而战,太刀在明晃晃的阳光下焕发金光,哪怕是一柄非常普通刀,在源稚女的手中竟有几分炼金武器的样子。

见源稚女失控,黑衣人们不再拘束,大打出手。

然而,这些人怎么可能是源稚女的对手,他是堂堂的影皇之后,须佐之男命。

扬起的刀光似奔涌的泉水溪流,如影般的剑意随风而动。

心之所往,剑之所趋。

梦幻般的剑影在一瞬之间似山洪爆发,像那沉寂许久的富士山,喷薄而出的力量可将万物碾为尘埃。

风暴般的刀光剑影只在顷刻之间便残杀了现场所有跑上来的黑衣人,他们精致的西装,白色的领带被鲜血所染红。

他们或躺或倒,有躺在车上,有的倒在地上。

一个坐在车里的人从里面摸出了格洛克手枪,可刚探身准备射击,却被源稚女飞来的太刀刺穿了喉咙,定死在了车里。

至此只在瞬息之间,现场的黑衣人全部暴毙。

源稚女从容不迫,甚至身上滴血未沾,轻轻地拍了拍衣裤,优雅地踏过黑衣人的尸体。

此时他是风间琉璃,那个风华绝代的猛鬼众领袖。

见现场竟无一人生还,他唇角微微扬起。

空中传来了苦咸与血腥,那是悔恨和杀戮的气息。

而事件的始作俑者,却开着一辆丰田车,从容而去。

没过多久,一个红发女孩从路口的一辆车内走出,欺玉赛雪的肌肤,牛奶般润滑的天鹅颈,精致的雪颜似被天工刻意雕琢,天然呆的脸上唯独少了一份灵气。

她来到了案发现场,秀气的眉头微微拧在一起。

她巡视了一圈,这里已经没有活人了。

出来吃个饭,回家的路上却遭遇了意外。

刚才那个人把护送她回家的人全部杀掉了,现在她被孤单地丢留在这个街道上。

她走了几步,脚下忽然出现了一部手机。

她捡起手机,却不知道这个怎么用,将它揣在了口袋里。

这个时候,周围好像没家里人看着她了,她忽然有了个大胆的计划,心中萌生了翘家的念头。

这是她第一次翘家,也是一次勇敢的尝试。

很快,那抹红色的倩影消失在了路口。

当蛇岐八家的人赶到现场的时候,警察也到了。

源稚生面对现场死去的家族成员,痛心疾首,有消息说,有鬼出没了。

“哎呀呀!真的太可怕了!”

夜叉抱头大喊,现场惨烈的跟大型车祸似的,无人生还啊!

“真TM的离谱,这鬼也太猛了吧!”

乌鸦跟着附和,他庆幸自己今天没护送绘梨衣,否则马路中央必然会多一个靓仔躺在上面...

“呵...老爹就不应该把送绘梨衣的人用来斩鬼的!”

源稚生叹了叹气,这是一份非常突然的消息,老爹让他迅速赶往这里,可还是晚了一步。

“少主,绘梨衣小姐不见了!”身旁的随从说。

源稚生剑眉一皱,眸光烁烁,厉声道:“找!现在就去找,绘梨衣不能丢,她应该走不远的!”

于此同时,源稚女也抵达了成田机场。

他非常安全地通过了安检,登上了去往美国芝加哥的飞机。

在舷窗旁,源稚女遥望日本大陆,没有多余的不舍,也没有留恋。

因为让他挂念的人,现在恐怕正想方设法地找到他,然后杀掉吧。

想到这里,他略微有些伤心,那个在他背后捅刀子的哥哥到底是个正义的伙伴,而自己只是个鬼,是个失败品。

他会被哥哥杀掉人,然后丢进枯井里,掩埋不见天日。

无数个夜里,他无声地啜泣。

好惨的命运...

可即便是失败品,但他依然没有屈服于命运。

生如蝼蚁当立鸿鹄之志,命比纸薄应存不屈之心。

他不愿在被人当做丝线上的傀儡,只有打破困境,打破僵局,未来才会出现一丝专机。

源稚女将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卡塞尔学院上,或者说压在了路明非的身上。

再看一眼逐渐缩小的日本领土,源稚女释然地笑了笑。

“再见了,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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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芝加哥火车站

源稚女站在火车站的信息栏前,他问过很多人,没有一个人知道这里有一辆编号为CC1000次快车。

他略微有些气馁,坐在车站的一个长椅上,稍作休息。

在飞机上源稚女没敢闭眼休息,因为他不能肯定飞机上是否还有王将的眼线。

很庆幸,王将并没有那么手眼通天,是他太紧张了,以为自己掀开一床被子,打开一扇门,里面都能蹦出一个王将来。

也正因如此,一直保持的高度警惕外加一路风尘劳累,哪怕是源稚女这样的混血种也有些疲惫。

车站的前面就是一座山脉,学院只说在芝加哥山脉中却林深不知处,没有地图,没有坐标,如果盲目的寻找只会让事情变得越来越繁琐。

源稚女想着想着,困意却如潮水般涌上来。

这里是安全地带,没有王将的人,源稚女可以安心地小酣一会。

这一觉,哪怕是靠在长椅上,源稚女都睡的比日本的大床安心的多。

直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把源稚女吵醒,他眯起眼睛,好像有扒手盯上了自己,在偷他的东西。

源稚女佯装未醒,却悄无声息,像是蝮蛇出洞般将手从口袋中缓缓抽出,并且以迅雷之势抓住了那个小飞贼的手腕。

“哎呦!疼疼疼!”

好熟悉的声音,源稚女睁开眼,一个大包小包的飞贼被源稚女的力气给揪到了地上,跪在他的面前,低着头鬼哭狼嚎。

“抬起头来!”

那个飞贼哭喊地抬起头,一身地摊货的衣服,蓬松有点像是鸡窝的头发,配上一副极其欠抽的表情,还有衰到极点的运气...

嗯,应该没错了。

源稚女松手,路明非对着发红的手腕吹气,心疼地摸摸那几道明显的红色勒痕。

这爹妈给的凡胎肉体差点被这个长相阴柔的青年给勒爆,路明非怀疑眼前的这个人是绞刑架转世。

这么好看的绞刑架还真少见,怕是上辈子是吊死过路易十六那种国王吧。

“你叫路明非?”源稚女开口。

路明非的心咯噔一下,怎么自己刚到美国来,居然就有人认识自己了,莫非对方的身份是FBI探员?

看到源稚女这身简单的穿着,路明非反而更加坚定了这份想法,电影上的探员在靠近罪犯的时候谁会把“FBI”三个拉丁字母印脸上。

可是他刚刚才在海关处被扣押了盗版游戏光碟和480美元啊!

“我真的没有非法入境和走私啊,这是我的护照!”

路明非哭爹喊娘地在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个小本本,“而且我十几张盗版游戏光碟都被扣押了,我罚款也交了,知道错了,别抓我好不好,我就一个来读书的穷学生啊!”

对方明显地愣了愣,好像是不太相信路明非的一面说辞,路明非好像懂规矩,又在口袋里面掏了掏。

“这是我仅剩的二十美元了,我本来打算拿它买汉堡可乐套餐的,现在也给你了!”

源稚女接过那几张被揉的和抹布似的美元,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路明非不给源稚女说话的机会。

“我就买过几十次盗版光碟,还有漫画,下载了几次盗版电影...还有一些立足于美利坚合众国网站的小电影...还下载过一些林肯公园盗版专辑...如果侵犯你们的版权,我真的很抱歉啊!”

路明非一股脑地将自己黑历史说了出来,这要是放在以前,那妥妥的卖国贼,还是个喜欢看盗版的卖国贼。

他现在多希望得到学院许诺的36000美元的奖学金,这样的话他说不定还能弥补一些版权损失费,好让眼前这位警员放过他。

“路君,我是源稚女。”

“什么陆军?我发誓我绝对没有组织过跨国武装,更不会武装入侵美利坚的!”

源稚女可能被路明非的话冲昏了头脑,差点忘了这个点路明非还完全不认识他,看路明非的样子好像才刚刚入学?

“One dollar,just one dollar!”

身后有人在乞讨,向路明非伸出了一只脏兮兮的手。

“NO,no money,I am poor guy!”

路明非跪在地上,用他半吊子的蹩脚英语回应身后那个乞讨的人。

源稚女抬眸,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魁梧的年轻人。

他埋在络腮胡里的面孔倒算是英俊,烛火般的闪亮眼睛写满了对金钱的渴望,墨绿色的花衬衫和拖沓的脚裤脏兮兮的,看上去像是战俘集中营里走出来的。

在美国这个地方,流浪汉都穿的比他体面一点。

但这个人,源稚女好像有点印象...

“你们是中国人?”

对方从路明非的口音中听出了中国人的腔调,只有中国人的英语才会这么说。

“不是,我是日本人。”

“你是日本人!”

路明非惊愕地抬头,那还说个屁的FBI啊!

搞了半天这个家伙屁都不放,还TMD坐在板凳上装深沉,搞得路明非内心惶惶,害怕死了,还以为对方是查明了自己身份的警员。

“你滴大大滴坏啊你!”

路明非不干了,从地上起来拍拍膝盖,对着源稚女指指点点。

“你滴骗我钱滴干活!死啦死啦滴!”

源稚女瞠目结舌,这是什么奇妙的中文?

为什么自己听的有些奇怪别扭。

路明非从源稚女手里将自己的二十美元抢回来,这是自己仅剩下用来吃饭的钱。

“大爷,江湖救急啊!”

身后那个日耳曼人伸出手向路明非讨钱花,路明非就奇怪了,这美国的流浪汉还学了外语了?

“我真不是乞丐,我只是出门丢了钱包的大学生啊!”

“大学生,你是要去卡塞尔学院吗!”

源稚女从座位上站起来,如果和他们一起,那就不用担心列车不到的问题了。

“你们两个是生面孔啊,难道都是去卡塞尔学院的吗?”

“我是源稚女,来自日本。”

“路明非,中国来的!”

“幸会幸会,在下芬格尔·冯·弗斯林,你们叫我芬格尔就行了。”

三人一见如故,仿佛是交了很多年的朋友,可真正一见如故的,只有源稚女。

当初他们三人联合楚子航和恺撒,一起去猎杀王将的。

源稚女也天真的以为,那一次就能杀死王将。

王将是杀死了,可王将无处不在,到处都是王将...

“师弟们,你们刚来,师兄我本来应当请你们吃大餐,可现在囊中羞涩,所以...”

芬格尔露出了败狗般的笑容,目光盯着路明非手中的二十美元,雪亮雪亮的。

“额...”

路明非为难,躲避着芬格尔那炽热渴望的目光。

芬格尔觉得这招管用,那是因为他知道中国人在买单的方面特别热情,基本会抢着买单的,甚至会引起争执。

这在欧洲国家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大家都是AA。

可是,他不知道,他面对的是路明非,中国人的概念很大,集合很广阔,就像凤梨,虽然里面有个“梨”字,但它不是梨啊!

源稚女见两位囊中羞涩,慷慨地拿出钱包。

没过一会,三人躺在长椅上,像是喝醉了酒的醉汉,芬格尔拿着可乐在手里当红酒似的摇了摇,打了个嗝,路明非啃着他的三明治,源稚女到没怎么吃。

三人一共花了五十美元,其中路明非和芬格尔吃了四十五美元,剩下的源稚女只喝了一杯速溶咖啡来提提精神。

两人出于善意,没有再多花源稚女一分钱,将可乐无限续杯,喝到撑得反胃才停下来。

“稚女,你滴不要咪西咪西吗?”

路明非大概是可乐喝的把脑子冲坏了,现在还以为源稚女听不懂他的话。

源稚女额头滑落三条黑线,很难想象,这样的人到底是如何屠龙的。

但既然做出了选择,源稚女就不会问为什么,而是坚定地走下去。

“我不饿,我就想问问,那个列车什么时候到呢?”

“啊!那个玩意啊,像我们这种等级的人,就是没有人权的农奴,有车来接已经不错了,至于什么时候,那缘分到了就自然来了。”

源稚女张张嘴,这等车难道还跟谈恋爱似的吗?

“你是什么等级?”

“F...”

“等级有26级吗?”

源稚女想想,如果分26个字母等级,那芬格尔级别还算高的。

“不,一般只有3级,S,A,B,但我是最特别的那个,我打破了学院的记录!”

“这是...反向打破啊!”

路明非记得自己的等级好像是S来着,可依然没有列车来接送。

这个看上去就不靠谱的师兄多半是说了假话吧。

因为没有车,三人只能住到了附近的旅馆,芬格尔意外地发现这位年轻好看的日本青年是真的有钱。

所以,他对于源稚女是格外的热情,呼来唤去,任凭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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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卡塞尔之门

夜晚,源稚女三人坐在芝加哥的火车站前等火车。

这个时间,车站里面已经没什么人了,倒是有不少山里的蚊虫开始活动。

路明非拍着蚊子,芬格尔向源稚女献殷勤,非常熟络地和他攀谈,仿佛两人是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了。

“稚女,你长的那么好帅,在日本肯定有一大票的妹子跟在你的屁股后面吧。”

芬格尔见到源稚女的第一面就被震惊到了,这么帅的小伙子,别说是小姑娘,如果他出没在新宿区的二丁目的话,恐怕会被痴汉尾随吧。

源稚女沉默地抿了抿嘴,事实上,他还真是一个牛郎,一个懂花道的牛郎。

猛鬼众领袖只是他的另一面工作,他的本职还是用花道的温柔去安慰那些情场受过伤的女人。

“算是吧。”

“那你有女朋友吗?”芬格尔八卦地凑过来。

源稚女在他的身上嗅到了狗仔队的味道,不过他也不怕。

他的身为牛郎,日本漫天都是关于他的花边新闻,那些娱乐圈的顶流明星爆火的新闻在他身上只是家常便饭而已。

今天和那个女演员吃吃饭,明天又和某个政界女孩拉手看电影,看完电影,要赶赴下一场米其林餐厅的约会。

总之,他是个大忙人,也是日本最受欢迎的牛郎。

然而,源稚女迄今都是单身一人,如果非要说有点喜欢的,那也只是樱井小暮一人罢了。

这还是看在加持了前世的悲痛记忆的情况下。

很多时候,源稚女都认为自己会孤老终生,因为他似乎不太喜欢女人...

当然他也不喜欢男人,除了源稚生是他的哥哥,很尊敬他,依赖他罢了。

换句话说,到现在为止,他都没遇到一个契合灵魂的女孩。

所以面对芬格尔的提问,源稚女反而显得从容不迫,优雅地浅笑。

“如果我说没有,你一定不会相信吧。”

“我信啊,像你么又帅又多金的男人,那女人一年下来每天都能不重样吧,还要女朋友那种烦人的累赘干嘛?”

芬格尔在新闻部被浸淫多年,什么事情没听过,各种各样的人都见过,源稚女这种人就类似于英国皇子威廉,不考虑政界联姻的因素话,就算开个后宫也完全没问题。

路明非听着两人的谈话,默不作声,他托着下巴,想象别人有那么多的女孩追求。

反观路明非自己,现在往口袋里伸手,掏出来的兜布简直比他的脸还干净。

论颜值比不上人家的脚底板,论金钱他连正版漫画都看不起,存下来的钱都买了盗版游戏光碟,还被海关查收了!

人身在这个世界上是分三六九等,像是印度的种姓,首陀罗见到婆罗门只配亲吻他们的脚尖。

“首陀罗”站起来,从火车站落地窗往外望去,漆黑的摩天大楼像是耸立的巨人,夜幕降临芝加哥城,高架铁路在列车经过的时候洒下惊艳的火花,行人行色匆匆,霓虹灯敞亮。

他想陈雯雯,想诺诺,如果他也有一副源稚女的脸,那或许就不会有放映室里的尴尬,他也不可能来卡塞尔学院了吧。

暗恋这种滋味,很美好,但又很不好。

美好的是路明非能憧憬未来和陈雯雯的生活,两人的爱情很美,美的像是夏花,但很不好的是,暗恋只是暗恋,没有实际意义。

说句难听点的话,这完全就是一个屌丝的YY罢了。

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和陈雯雯结婚,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就是娶她当老婆的人吧。

空荡的候车大厅安静无声,当路明非转过头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大厅内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此时,他听到了遥远的钟声,教堂在敲钟,带来阵阵禅意,疏落的人影奔跑在旷野上,奔向远处的大的吓人的圆月,漆黑的影子顶礼膜拜。

他晃了晃脑子,自己怎么会幻视幻听了,难道是疾病的前兆吗?

他的目光在候车厅内急切地寻找两个同伴,可身后的圆月将刺眼的光芒从路明非的背后射出,仿佛是临岸涨潮的潮水,在地上投射出了两道影子。

路明非回头,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孩站在月光下,稚嫩的脸上流转着微光。

路明非不知道那个半大的孩子怎么能挤出一种“我饱经人间沧桑疾苦”表情,好像他是个长不大的小子,而实际上却活了千年。

“哥哥,交换吗?”男孩问。

“交换什么,我很穷的!”路明非不懂他的意思。

男孩挥手,芬格尔和源稚女的脸再一次出现在座位上。

“四分之一的灵魂,你和他的模样将相互转换。”

男孩走到源稚女的身旁,像是介绍自己的商品似的将手引向路明非。

“什么灵魂?”

“四分之一的灵魂,把你的灵魂交给我...”

男孩面对路明非的质问,显得有些胆怯,这是他第一次和路明非做交易,谨慎又小心。

“你当我是傻子吗?如果你要是阿拉丁神灯,免费满足我三个愿望我还能考虑一下。”

路明非老白嫖了,连忙摆摆手,他看的许多小说漫画都是网上的盗版货。

用自己四分之一的性命去换一张脸,路明非还不如打工二十年,然后去韩国整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间爆胎的帅哥。

“好吧,看来你是拒绝了...”

男孩迎着月光惨笑了一声,他的身影在月光下如同鬼魅一般消散,像是见光分解的高锰酸钾。

路明非歪歪头,一旁传来了芬格尔和源稚女小声地说话,而他还站在火车站的窗边。

刚才的一幕让路明非无法理解,这到底是个怎样的情况。

“那个...你们两人刚才有没有看见一个小男孩?”

“什么小男孩?”

芬格尔不知道路明非在说什么,刚才他一直坐在这里,这个候车厅也没什么人进来,哪来的男孩。

源稚女也摇摇头。

路明非挠头,远处传来了轰鸣的汽笛声。

三人转过头,那是一辆绿皮火车,它破开了迷雾,从黑暗中无声无息的使出,仿佛是到了站后才象征性地响了响汽笛。

“哈,我们的车终于到了!”芬格尔兴奋地拎好行李,招呼着源稚女和路明非上车。

源稚女站在车站前愣了愣,那辆幽灵似的车是什么时候抵达的,连他这种混血种都无法察觉到。

“别害怕,那只是言灵效果,包括那个人也一样,只是看起来有点诡异罢了。”

“原来如此...”源稚女点头。

“哦,原来是言灵啊。”

路明非不懂装懂,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言灵,只是看源稚女明白地点头,他也装模作样地附和。

这好像学会时代请教问题的时候,对方很随意地说了一个理论方法,然而你压根不懂那个理论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对方却表现出一副“这难道不是基础知识吗”的模样。

面对这种情况,很多人都会不懂装懂地点头,生怕多问一句会有损面子,接下来基于这个理论解答问题时,他们依然不懂,但还是会说“明白了”,并感谢对方的解答。

三人挎着大包小包地来到列车的检票口,总算是看清了列车员的脸。

此时他正嚼着口香糖,也的确不像是什么鬼魂。

“芬格尔你还没被退学吗?”

“哈,我是卡塞尔学院的元老,怎么可能抛弃学院,这就像对待感情,不能始乱终弃是吧。”芬格尔上车笑道。

“你的等级降了,现在你是独一无二的F级。”列车员说。

“之前也是独一无二的!”

列车员腮帮停住,想了想,好像的确也是的。

“你又降级了?”

源稚女之前就听说芬格尔等级低,地位低下和农奴似的,不禁道:“再被降级,那不是农奴变畜生吗?”

“嗨!说得好像毕了业就是畜生似的,社畜不也是畜生吗?”芬格尔坐在位置上毫不害臊地扣扣鼻子。

“你是路明非?”

“啊!你也认识我?”

路明非真是见了鬼了,今天居然有两个人能直接报出自己的名字。

在仕兰中学,熟人见了路明非都从来不会打招呼的,可在这异国他乡,路明非却感受到了特别的温暖。

“S级学生啊,奇怪了,难道是调度出了问题,像你这么高等级的人,应该有专车接送才对。”

“他是S!”芬格尔不相信地扒着座位上的靠椅。

“你以为!现在是高贵的国王和乞丐坐在同一辆列车上,你应该感到不胜殊荣并亲吻他的脚尖。”列车员拍拍芬格尔的肩膀。

芬格尔第一次觉得自己火星了,这么重磅的消息居然没有提早得知。

“那他呢?”芬格尔指着源稚女。

“他...好像是特招生,还要去学院接受校长的面试和3E考试才能评级。”列车员想了想,好像招生办是这么传达下来的。

“校长面试...果然还是放心不下吗?”源稚女暗暗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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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昂热的面试

列车上,路明非和一个教授攀谈起来,谈话的内容源稚女到也能听得见,大致意思就是路明非要和他一样,通过一场考试,然后拿多少奖学金。

教授简单地给路明非介绍了一下学院,包括学院研究的内容。

这对于尚未接触龙族的小白路明非来说,简直是巨大的震撼,列车内时不时会从那边传来他的惊呼声。

源稚女对教授介绍的东西都见怪不怪了。

对他来说,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盼望着路明非的成长,因为源稚女来到这里,自然是孤注一掷,王将那边已经发现了他的行动了。

他赌路明非能赢,代价是他的性命。

王将是个聪明人,他不可放任着源稚女在外面游荡,特别是在卡塞尔学院这种秘党据点。

这对于他的危害很大,源稚女不是源稚生,源稚生是听话的孩子,王将只要以橘政宗的身份命令源稚生,源稚生定然会按照王将所说的做。

可是源稚女不一样,王将给源稚女用了多少药剂才把源稚女培养成了风间琉璃,成为猛鬼众的领袖。

他必须时刻盯着源稚女,因为王将知道,源稚女是不听话的孩子。

对于这种不听话的人,王将将其视为眼中钉,现在这根钉子扎的更深了,深到王将甚至无法轻易将其拔出。

他必然会在日本有所作为。

源稚女有点担心樱井小暮,他在身上摸了摸,想打个电话给小暮。

可他摸遍了全身,却发现一直携带的手机突然就没了。

源稚女可以确信,他在路上不可能将手机遗落,更不会丢在飞机上,小偷扒手什么的,也不可能躲得过源稚女的第六感。

他皱紧了眉头,如果手机会掉的话,那必然是经历过剧烈的运动,并且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

而这样的情景,源稚女只能联想到离开前的那一场战斗。

虽然战斗很轻松,但源稚女知道,那是王将临时指派的人。

想必他现在也是焦头烂额,才会想出那种下三滥的办法去截胡自己吧。

如果王将真的先知先觉,那他必然会派出最强大的影舞者去追杀自己,而不是用一些黑道上的混混。

仔细分析之后,源稚女逐渐明白,王将也并没有那么神通广大。

可能他也没想到,源稚女居然会去卡塞尔学院吧。

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是,不知道那部手机到底落没落在王将的手里。

如果手机落在王将那里,那小暮就很危险了。

源稚女只在通讯录里存过小暮的联系方式,那王将必然会找到她。

一想到这里,源稚女忍不住奋力地锤了一下面前的座椅,老旧的座椅被源稚女打的爆出了棉絮...

他侧目看向窗外闪过的夜景,如果小暮因为自己的失误而出事的话,那源稚女内心的愧疚就更多了。

可是,他要走,必须要走。

他要远离那座牢笼,他是黑夜的孩子,不是傀儡,当源稚生还沉浸在王将那假大空的正义里,源稚女就很清醒了。

“小暮,祝一切安好!”

源稚女只能在千里之外替樱井小暮默默祈祷,可能王将会提前开启蛇岐八家和猛鬼众的战争,也许那个女孩又会成为这场战争的牺牲品。

源稚女有更远大的目标,他要颠覆王将在日本混血种的统治,他会亲手杀死那个黑天鹅港走出的恶魔。

他望着车窗的不断闪替的景象,CC1000列车以200的时速奔走在山间,穿过一个悠长深邃的隧道之后,周围的黑暗逐渐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星光和一泻千里的星河。

天空美不胜收,柔和的月光似倾泻而出的潮水,洒满了寂静山间,恢弘的卡塞尔学院大教堂赫然伫立在不远处,而旁边的断崖之下,是白色的帆船与星辰般吞吐的浪花。

“源稚女,过来帮我们一下,路明非在辅导的时候晕过去了!”

“好的。”

源稚女离开座位,列车到站,几人将昏厥过去的路明非抬出车站。

一出车站,就有迎接人站在门口,他倚靠在站牌上,清澈海蓝的眼瞳藏着忧郁帅哥的气质,骚包四五十度昂首望天,手里夹了一根被点燃的古巴雪茄。

路明非像是过年杀猪似的,一人抓一个脚,四人把他从车里抬了出来。

那气质骚包的青年注意到了抵达的列车,向前走去。

“你们谁叫源稚女?”

“我。”

源稚女松开一个脚,路明非吐着舌头,口水哈喇子流了一嘴,两眼翻白差点就掉在地上了。

“恺撒·加图索,很高兴认识你。”

“恺撒...嗯...我也一样。”

源稚女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一个重量级人物。

凯撒是两年后学院派出专员小组的组长,是骄傲的加图索家继承人,天生的领袖。

他的眼神里流露出阵阵老大哥的骚包气质,拍拍源稚女的肩膀,从裤兜中掏出一根雪茄出来。

“十分感谢,我不抽烟的。”源稚女拒绝了这根雪茄,恺撒皱了皱眉头,不过到也没说什么,“校长让我在这里接你,你需要去一趟他的办公室,他说要亲自面试你。”

“知道了,非常感谢加图索君的指引。”

“客气了,你们日本人就是喜欢感谢这个感谢那个,我这里没这么多的规矩。”加图索手中的那根雪茄猛烈地燃烧一下,对着新来的源稚女挑了挑眉头,“如果有兴趣,来学生会找我。”

“好...”

对方的行为轻佻,但源稚女还是很优雅地回应了。

恺撒将源稚女带到校长办公室前,源稚女自己一个人站在门口,礼貌地敲了三下门。

“进来吧,门没锁。”

源稚女推门进入,办公室里的昂热坐在施耐德的皮沙发上,二郎腿翘在茶几上,茶几上面还有一盏冒热气的茶壶。

见源稚女推门进来,昂热伸手示意他随便坐坐就好。

源稚女错愕,昂热这真的是在面试吗?

他看上去像是在商务会所里面度假,约好一位旧识的老友,两人谈笑风生,交流一下近年来的经历和遭遇,然后叫上几个小妞,一起相约去做个SPA。

源稚女坐在了昂热旁边的一个沙发上,昂热将二郎腿放下,笑了笑,“你们日本人就是这么拘谨,随意一点,试试看茶壶里的大红袍,很棒的。”

源稚女本想拒绝,但昂热那边已经亲手为他沏了一盏茶,如果源稚女这个时候再拒绝的话,那多半是有点不识好歹了。

源稚女匆匆喝完茶,昂热盯着源稚女问:“味道如何?”

“味道...”

源稚女喝的着急,到也没来得及细品茶味如何,反正不差就是了。

“哈哈哈!还是太紧张了。”昂热大笑。

“你觉得我这里如何?”

昂热张开手臂,源稚女环视一圈。

这里说是校长办公室,但看上去更像是一座大书库,一二楼都是打通的,中央天井是一扇巨大的天窗,镶嵌着磨砂的玻璃,上面落满了去年的秋叶,已经腐败发黑。

四壁除了油画就是高到天花板的书架,上面摆着成套的精装本和古籍的拓印本,贴着书架的梯子高高低低,方便人摘取书本。

“很文艺的装饰,校长是个读书人?”源稚女试探地问道。

昂热端起骨瓷茶杯,抿了抿茶,眯着眼睛,花白的眉毛抖抖,摇了摇头。

“哈哈!并不是,其实这里书我基本都没看过,但我和所有的暴发户一样,喜欢用书本装饰我的门面,这样会显得很有文化底蕴,人家一进来,大部分都是你这样的想法。”

昂热毫不留情地拆穿自己的,仿佛这个根本就不是他的办公室。

源稚女哑口无言,闷声点点头。

“你知道吗?过了十二点,明天是个疯狂的日子。”

源稚女默不作声,很乖地坐在那里。

“到时候,整个校园都会充斥着血腥暴力,狮心会和学生会两大校园社团会进行火拼来决出这一年的最强社团。”昂热描述着那激动的一幕。

源稚女愣住了,这是学校吗?

听起来怎么有点像是暴力恐怖分子的研发基地,这里培养的不是屠龙的吗?

怎么感觉越听越像是黑道,但黑道也不会向自己人动手吧。

“你觉得我们学院的人都是疯子?”昂热注意到了源稚女的微表情。

源稚女点头。

“那就对了,来到卡塞尔学院,先让自己成为疯子,然后...”昂热来到源稚女的身边,俯低了身子,在他耳畔轻轻地呢喃道:“你才能得到别人的尊敬!”

源稚女握紧了拳头,一言不发。

因为他好像没什么好说的,更没法评价什么。

“所以...实际的行动胜过千言万语,明天的自由一日,拿下冠军,这就是我对你的面试,明白了吗?”

“明白了。”

源稚女重重地点头,昂热亲热地拍了拍源稚女的肩膀。

“校长,您不想问点什么吗?比如我的身份?”

“啊!那个我没什么兴趣,况且你也不会全部告诉我的,我们相互欺骗有意思吗?”

昂热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时间,笑了笑,“马上就要到十二点了,聪明的猎物往往会以猎人的身份出现,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源稚女的瞳孔微微闪烁,起身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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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渔翁之利

凄厉悠扬的警报在十二点的夜里忽然炸响,声音穿过公园,掠过神像,像是山谷里回荡的狂风,似黑夜里出没的幽灵。

寂静被打破只在一瞬之间,在警报响起的刹那,校园内的隆隆枪声似几百响的鞭炮,从大街小巷里传来。

一闪一闪的火光点亮了卡塞尔学院的夜。

黑红双方的队员从建筑内窜出,双方手持冲锋枪,扳机扣到底,喷薄而出的弹幕在黑夜划出了一道道闪亮的火线。

红色队员的队长作了个手势,冲锋队的队员们心领神会,从建筑内跳出,身后建筑里的火力点提供了猛烈的火力掩护。

面对红队的突袭,黑队显然也不甘示弱,架在楼顶里的机枪装弹,向着下面突袭而来的人影疯狂扫射,泛着油光的铜色子弹弹壳喷洒而出,枪管发红发烫。

子弹无情地击中了红队的冲锋队员,十几个队员像是被割麦子似的纷纷倒下,幸存的人躲在掩体后面,探身试图向楼顶还击,却无法准确地打击对方的火力点。

“会长,我们需要RPG!”冲锋队队长在无线电里怒吼咆哮。

“收到!”

恺撒领导的学生会里,几个身着黑衣的人提着箱子,冒着枪林弹雨来到了学生会的建筑据点。

恺撒点了一根雪茄,烟头猛烈地亮了亮。

他打开那个狭长的手提箱,从里面捡起崭新的RPG。

恺撒从一个窗口探身出去,随着一口青烟吐出,他已经牢牢地掌握了这股力量。

RPG发射,位于楼顶的红队队员见势不妙,丢下机枪阵地想跑,却被RPG轰了个正着。

面对冒烟的楼顶,学生会的人纷纷举枪欢庆,从建筑内疯狂地冲了出去,像极了斯大林格勒保卫战里,苏联军队拼死冲锋的模样。

恺撒将发射器丢到地上,冷冷地哼了哼,两根手指夹住雪茄,轻松愉快地吐了口气。

这场战斗胜利的天平已经倾斜了,狮心会丢掉了火力点,他们肯定防不住那座大厦的。

轰轰轰...

然而下一秒,在两座大楼据点的广场上,提前安装好的炸弹被引爆,学生会勇敢冲锋的达瓦西里们被炸的人仰马翻。

狮心会的据点里探出十几把步枪,疯狂地收割场地上剩余的学生会成员。

火线似细雨般密集而下,枪声隆隆,恺撒的脸被火光照的一闪一闪,他将手中的雪茄丢到了脚下踩灭。

“果然楚子航是个难敌的对手。”

恺撒并不感觉意外,对方是超A级,拥有强大实力的楚子航,是唯一一个能被自己视为对手的人,如果就这么简单的被击败,到不配做他凯撒的对手了。

“诺诺,帮我把狙击枪拿过来,我来教教楚子航如何打枪!”

恺撒的身后出现了一道美丽的倩影,那女孩带着一副银色四叶草耳坠,火辣的身材哪怕被作战服掩盖,却依然藏不住那美丽动人的青春线条。

若是慵懒地伸个懒腰,那曼妙的身躯便能完全地彰显至令人喷血的程度。

可就是这样的女孩,却长得媚而不妖,像是青莲,出淤泥而不染,笑起来是巫女,动起来是魅人的御姐。

诺诺将AWP狙击枪递给恺撒,恺撒端起狙击枪,口中默念言灵·镰鼬。

在嗖嗖的风中,大批的镰鼬出动,它们不被枪炮影响,轻松地飞过广场,将对面大楼内部的情况完整地勾勒在恺撒的脑海中,形成了3D立体的坐标系。

只见恺撒微微笑,从建筑旁的窗口探身,一枪一枪点掉对面楼里的狮心会成员。

对面的楼里,也有一道美丽的身影从窗口飘过,恺撒及时隐蔽。

“苏茜,帮我看着恺撒,我们反攻!”

楚子航面无表地接过手下丢来的冲锋枪,带上村雨,身旁的狮心会成员紧随会长的步伐,从容不迫地出击迎敌。

“明白!”

苏茜雷明顿架住恺撒,只要他在十字架中露头,苏茜就能将其打掉。

“会长,他们打过来了!”

无线电里面响起了学生会成员的咆哮声,紧接着是一阵密集的枪声,显然双方已经接战了。

学生会这边的情况不容乐观,楚子航披甲上阵,狮心会成员的士气大振,反观学生会这边被打的七零八落,士气低下。

“坚守一会,诺诺,你帮去拿榴弹枪,对着了对面架狙的大楼轰炸!随便怎么轰,只要让她松口就好!”

恺撒下达了命令,可一直在恺撒身旁的诺诺却没有回应。

恺撒迷惑地转过头,诺诺去哪了?

“你是在找她吗?”

源稚女幽灵似地出没在了学生会的据点里,他将被打晕的诺诺放到地上,诺诺的红发掩盖着她精致的容颜,伏在地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你!你搞偷袭!”

恺撒预演过一万种可能出现的情况,可这种被人在后面捅刀子的事情,恺撒是的确没有想到。

若不是现在还有一把大狙在架着自己,恺撒已经要拔刀和源稚女决一死战了。

恺撒手里的AWP举起的速度远没有对方的手枪迅捷。

他佯装将手里的狙击枪放在地上,做出一副要投降的姿态,可另一只手,却在举起手的时候摸向了腰间的沙漠之鹰。

这个细微不起眼的动作却被源稚女瞬间捕捉到。

源稚女快速拔枪射击,轰爆了凯撒。

源稚女解决了一个对手,又在恺撒的阵营里面摸出了一把步枪,藏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苏茜的专注于恺撒,十字架的视线狭窄,压根就不会注意到另一个角落,一把枪瞄准了她。

枪响,狮心会据点里的狙击手苏茜也倒下。

源稚女再探头看了看前面,学生会和狮心会打的不可开交,学生会负隅顽抗,而狮心会在大肆进攻。

学生会的败亡也只在朝夕之间,源稚女要把握住这个机会,趁着双方激烈的交战,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他从恺撒的腰间摸出了两把沙漠之鹰,又偷偷摸摸地从学生会的据点里出来,摸到了旁边的过道里,从这个过道,可以同时打击双方的队员。

然而,学生会已经够惨了,反而狮心会那边胜利在望。

源稚女当然是先打猛的。

他打开两把沙鹰的保险,双持射击,狮心会那边被源稚女打了个措手不及,而学生会那边听到是沙鹰的枪声,以为是恺撒出来了,士气大振,大有反攻的趋势。

被源稚女一人压制住的狮心会非常憋屈,另外一边的学生会组织反攻,像是喝多了伏特加的苏联达瓦西里,再一次发起了冲锋。

楚子航回头,架枪的苏茜已经倒下了。

他有些疑惑,但没有多说,只能背水一战,拿出破釜沉舟的勇气和学生会残余拼了。

双方又是一阵猛烈的交火,最后双方子弹都打空了,只能转接近战。

然而,学生会失望的是,在他们白刃战都被狮心会干翻了,恺撒都没出现。

楚子航的身边也只剩下狮心会的副会长兰洛斯特。

“呼呼...终于结束了,是我们赢了!”

兰洛斯特振臂高呼,可楚子航的目光却始终冷冷地盯着一个方向。

黑暗中走出了一道陌生的影子,那人没穿学生会的红色作战服,也绝对不是狮心会的成员。

他到底是谁?

自由人?

独狼?

楚子航心底升起了疑惑,兰洛斯特见黑暗中走出来的人,高举的手臂放了下来。

“对面那个,现在你退出吧,你将面对的是狮心会的两位会长,你没有机会的。”

“狮心会...有学生会厉害吗?”

源稚女不知道这两个社团到底哪个强大,没有恶意和阴阳怪气,只是冲着好奇理所当然地问了一声。

可这一声几乎是引爆了对面两人的怒火,特别是兰洛斯特,那以肉眼可见的怒气在蹭蹭上涨。

怒气MAX!

兰洛斯特涨红的脸似关公,大吼,手持一把短匕冲了过来,源稚女心不慌,手不抖,甚至没有动摇一步,心率保持平常。

待兰洛斯挥出匕首的时候,他才以疾如风的速度抓住他的手腕。

兰洛斯特震惊,这源稚女看着弱不禁风的,怎么力气这么大。

兰洛斯特觉得钳住他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巨大的椰子蟹。

源稚女微微用力,兰洛斯特惨叫一声,匕首落下,源稚女重击后脑勺,将其打晕过去。

“看来不怎么样,楚君到你了。”

楚子航眯了眯眼,虽然不知道这个素未谋面的人是如何知道他的名字,但对方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利益关系。

他是狮心会的会长,必须维护狮心会卡塞尔学院第一社团的面子。

他左手拇指推动刀镡,将村雨推出一个缝,右手握在了刀柄上,身子的重心缓慢俯低。

“居合?奉陪!”

源稚女战意大发,拾起地上的打刀,和楚子航坐了同样的动作,两人像二人转一般盘绕,在有尚未熄灭的余烬广场上,月光透过云层投射下柔水般的月辉。

月华如练,苍白如雪,而剑意凌然似山河波涛汇聚于心。

刀镡闪过寒光,两道身影在银辉下斩出绚烂的火花。

彼时,双方背对,皆保持挥剑之态。

沉寂...

“好剑!”

楚子航赞赏一声,倒下。

源稚女在月光下吐纳振臂残心,纳刀入鞘,回身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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