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汗之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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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与何人说

操劳闹市倚栏杆,

辛劳知是为谁忙。

乱花渐欲迷人眼,

却把书郎作霸王。

二十一世纪的深圳,现代化的都市中,星罗密布的地铁线路好象一头巨大的怪兽,不停地把百万市民吞进来,吐出去。

每天清晨,都可以看到很多年青人,面带朝气,好象是浸泡着朝露一般,精神抖擞,含情脉脉地走入这个怪兽的腹腔,又出来,开始一天的繁忙工作。

夜晚,怪兽又迎来了同样的一批人,这时的他们,就好象是拧干了水的毛巾,枯萎的脸颊,失神的目光,每个人都象一头头疲惫的小狗,茫然地在地铁网络中出入,饿了就匆匆地找一处快餐店,慌慌张张扒完晚餐,神色落寂地回家。你赚了多少钱,又花了多少,你忙了一整天,却突然发现自己为的是别人的理想。

今天晚上九点多,在这个大都市靠近某个城中村的地铁站A出口,也有这么一个年轻人,也许他象极你身边类似的一只单身狗,二十五六岁模样。这个年轻人只是松松地披了一件灰色羊毛的紧身西装,里面有一件白色的紧衬衫,衬衫的领结有点松松垮垮,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来,他一脸疲惫的神情,却又想努力挤出一点笑意。看得出年轻人繁忙了一点,却还是摆脱不了自己固有的职业笑容。

他有一张黑红的脸,不显长,下上颌的肌肉非常发达,一看非常有力。个子不算很高,不到一米七,但是走起路快速敏捷,脚底一点也不会摩擦地板。

青年的腋下夹着一只国外品牌的高仿黑牛皮包。有经验的深圳人人一眼可以看得出,他就是是那种从小城市到大都市闯世界草根销售。

不错,我们的主角,张木就是来自于一个五六线的小城市,说不上是农村还是小镇。他来深圳已经五年了,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新闻报道中的营销奇才,创业能人都和他没什么关系。五年了,他每个月的收入仍然仅仅比房租伙食衣物支出,高那么一点点,当然攒不下什么钱,也找不到靠谱的姑娘来爱他。不知道是社会辜负了他,还是他本来就不适合这个社会,反正一切都不那么容易,张木最多的一点儿慰籍就是下班后,把头深深地埋到游戏中去,然后在游戏里体验各种成功人生。

最近张木迷上了一款古老的单机游戏,说是“古老”因为这款游戏上市都有20年了,操作界面,游戏引擎都是很多年前大家玩剩下的东西。但是张木就喜欢,可能是因为现在的网游,手游都需要砸钱,才能有一点大杀八方的快感。而几十年前的单机游戏,还没有沾染到现今游戏行业的那份急功尽力,只要爱玩,多花点时间,就能在游戏中找到捷径,体验高富帅,,娶回白富美。

今天张木为了陪一个客户,直到八点半才下班。为了节省一点点时间,张木早早地在一个路边店要了一碗桂林米粉,匆匆吃完那一大碗放多了几倍辣子的米粉,他就快速搭地铁回家。

张木的住处,在离地铁A出口很远的一处小巷,这样租金会省点。为了多赚点钱,这块区域房东们层层叠叠建了不少高高低低的屋子,就象是一格格的迷宫,如果不是对地形非常熟悉的快递员,根本找不到那些标记着一坊,二坊,四十三巷的好地方。

张木喜欢把这儿比作一个巨大的洋葱,有着数目不详的洋葱皮儿,包了一层又是一层,弯弯曲曲,肝肠环绕。所谓的回家,就是一层一层地剥开这个洋葱,找到自己的缝隙。

经过一层洋葱皮的时候,张木突然想到,到自己很喜欢的一款刺客游戏。游戏一启动,就是在一大串类似的小巷中展开,他操作着主角,身轻如燕,身握一把手刺,时而飞上屋顶,时而又在巷子间穿行,一刀刀地刺死挡路的敌人,感觉真是舒畅。

对了,有一次玩游戏是在网吧里,张木旁边有一个穿着红色衣裳的年轻姑娘,红唇,白肤,巧笑如嫣,轻盈得象一只燕子。望着那位女子,张木第一次鼓起勇气求个微信,那个女子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说:“下次有缘再见”。有缘个大头鬼,连上个网都要只能去网吧的男人,估计没几个女人想和自己有缘吧,张木不禁自嘲道。

神游着时间就过得飞快,张木已经来到了一幛灰色的小楼前,楼的外沿帖着10厘米见方的结实瓷片。因为海风经常吹袭的缘故,那些瓷片白的白,黄的黄,早就被侵蚀成得不成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张木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硕大的铜钥匙,打开楼下那扇沉重的大铁门,吃力地一级级爬到了7楼。电梯?没有?因为城市规定8层以下不用安装电梯嘛,所以城中村的房东都盖7层。而7层的房租也是最便宜,反正年轻,就当锻炼身体了。

进到门内,张木面露喜色,年轻男人的家,也没有太多的家务。他第一时间按开了电脑,那个老旧的机器嘎吱嘎吱慢慢启动的当儿,张木用电热水壶装了一大壶水,按下烧水的按钮,然后哼着歌回到了桌前。

他哼的也是一首老歌,“套马杆的汉子,你威武雄壮,飞驰的骏马像疾风一样。。。<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真好听,张木也想骑着骏马飞奔在大草原上。

他点开桌面的快捷方式,进入了自己的游戏,这是个老旧的战棋游戏,情节也很老套,玩家可以选定自己代表的君主,招兵买马,统一世界。江山在手,美女我有。这个游戏恰到好处地满足了张木的需要。毕竟,离开了游戏,这些都是体验不到的。

热水开了,张木泡了杯劣质花茶,他满意地坐到自己的电脑桌前,思索着今天要打哪些城市。喷香的茉莉花末儿味扑面而来。

真香,张木使劲地嗅那两块五一包的茶香,他感觉今天游戏启动时间比往常慢了三倍。自己思忖着是否要去电脑城换一个固态硬盘了。

终于,显示器闪了两下,伴随着悦耳的启动音乐,张木心旷神怡地看着一匹飞马扑面而来,接下来看到的是自己密密麻麻的军队。男人们渴望的那种权力欲得到了满足。

游戏就要开始了,他高兴地想着。他并没有注意到,这次的启动多了一个画外音“游戏进入真实历史模式”。

张木点开自己保存的进度,进入公元十二世纪末的那个年代。他在这个游戏中有自己的城市,军队。

机智英勇的大将忠心耽耽地等待号令,他的宫殿华丽异常,最心动的是,自己还拥有两个贵妃,都是货真价实的公主,真正的白富美。张木非常满意自己在游戏中的角色,虽然只是一个最小的王国君主,但是这完全是自己的一个世界,所有的人都听自己的。

他点击了【宴会】模式,在这个模式中,可以提升下级武将的忠诚度。让他们不至于叛变造反,张木还随手点了自己最喜欢的妃子一起赴宴。这个妃子是朝鲜族的美女,含苞欲放,一双大长腿,她在宴会中载歌载武,白生生的长腿,鹅蛋脸庞,鹅黄色的裙裾飞扬,双足穿着一双翠绿的丝缎舞鞋,悠美地旋转着。

曲尽宴终,诸大臣散去,部下的忠诚度又有了提升。朝鲜新来的舞娘羞红了脸,盈盈走到栏下,问到“陛下今晚是否空,一起说说话”。

“有空有空”张木忙不叠地答到,身为一个小销售的他,平时哪有这样的机会让如此极品的美女主动相约。夜半轻语,巧笑还迎,一阵蜜意,还有可能诞下儿女。

只见得二人推杯换盅,甜甜蜜蜜。月儿渐渐落下,美女吹息了灯,张木就要做那共效鱼水之事。

突然,屋顶上响起一串密集的雷声,一道闪电打来,正中张木的房间,此间一遍漆黑,越来越浓的迷雾笼罩了这里。。。。。

一个画外音在响着“一千一百九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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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胜败难料

“给我一片蓝天,一轮初升的太阳”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天空乌黑而阴沉,稠密的云团紧紧地压着地面,几只老鹰在云层下慢慢盘旋。老鹰的下方,有一群红褐色的沙鸡,在白冰一样沙柳下寻找食物,沙鸡飞动,拨动柳树下的草丛,隐约可以看到沙地上攀附的深黑发亮的苔藓。

东面的山梁草丛里,可以看到几个黑点,那是草原灰狼的脊背,它们看到了沙鸡群,飞快的涌来,如同军阵,互相协作,一拥而上,快速地包围了沙鸡,开始又一轮的杀戮。

这一年是个旱年,因为夏季的雨水少了,草原上的草也没有往常茂盛,所有食草的沙鸡,野羊的数量就有所下降。狼群也打了饥荒,如果抓不到充足的食物,注定要饿死一批狼。这一群狼已经在荒原奔波了十来天,才看到这一群少有的沙鸡,不由自主地猛扑过来。

在它们行动的同时,它们没有看到沙树的后面也露出几个黑点,那是另一群灰狼,它们跟踪这群沙鸡已经好几天了,这才跟到了这个沙鸡不便逃窜的开阔山谷,它们也已经看到了对面的狼群,几匹高大威猛的狼威武地缩起后腿蓄力,锋利的指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这两队狼之间的战争看来已经不可避免。。。。

当张木感觉到黑色的迷雾包围自己房间的那个时刻,他也吓了一跳,电脑显示器消失了,耳边传来巨大的轰鸣声,还有昂扬的音乐,吆喝声,马声,求救声,惨叫声。不知到过去了多久,周边安静下来,眼前也不再是一团漆黑,他试着睁大了眼睛向四周望去。

张木的四周是一圈帆布,约莫有5米高,20米宽,为了暖和,毡布里面还衬着厚厚的一圈羊皮。上方是三十多根铁条撑起的圆顶,中间还镶嵌着一颗很大的宝珠。这个场景好象在哪见过,对了,这是蒙古包啊,张木还记得自己有一次旅游时去过蒙古包,但是这么大,这么豪华的蒙古包,还是第一次见到。

张木再看看自己,坐着一张厚实的木圈靠椅,靠椅上紧紧地缝着一层虎皮,坐在上面暧洋洋的。他的前方是一个硕大的火盘,约有一米直径,火盘的四周摆放着二十多张靠椅,这些靠椅都不如自己的坐椅大,上面衬着羊皮。帐蓬里还肃立着七八名侍者,侍者穿着粗布的灰襟紧身衣服,下身扎着结实的马裤。不时有侍者往火盘中加着木炭,纯白的优质木炭,一丝烟也没有。

张木正在琢磨这儿的场景,有一位彪悍的带刀侍卫近前一步,单腿跪下,说道:“扎木合大汗,联盟的12位部落统领已经到了,是否请他们入席”。

呀,我是扎木合,张木暗道,这么说是穿越了,而且穿越之后成为了札木合。札木合是谁别人不知,王木可是十分清楚的。

札木合是铁木真(也就是后来的成吉思汗)的结义兄弟,两人本来感情很要好,从小就结为安答,铁木真起初还向扎木合借兵攻打自己的仇人。

可是随着铁木真的成长,札木合的势力成为了铁木真统一草原的障碍,一山不容二虎,后来扎木合被铁木真打得落花流水,四处逃亡,只要他逃到哪个部落,铁木真就以追杀札木合为理由,如影随形地与这个部落开战,结果铁木真越打地盘越大,最终,扎木合终于死在铁木真的手中。

我倒,王木想到,刚到这个世界,就要和这个世界无敌的BOSS开战啊,而且还没有大腿可抱,他下意思地推了一下鼻梁的眼镜。

这时帐中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他的这个动作,扎木合原来戴着一幅无框眼镜,他一推镜架,眼镜突然消失了,札木合看着摸着了镜架,然后镜架消失在鼻梁中,吓了一大跳。

但是他的视力并没有因此下降。却在脑海中听到一个声音,“你得到了新技能【世界眼】,只要按动鼻梁,每月可以开启一次,开启之后,你可以看到一张地图,地图里是自己控制的领域周边1000公里的势力范围<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好吧,没想到我还有一个保命的法宝,札木合无奈地想到。他望着对面的侍者,说道:“那么,有请诸位大汗进来吧。”

“遵命。”帐内的侍卫连忙跑到门口,向外面说了一声“请诸位大汗入席”,帐外有几十来个声音一起大声喊起来“请诸位大汗入席”。两个粗壮的汉子拎起一柄粗大的铁叉,撸起大帐的毡门。十几位贵族,身着各式尊贵的毛皮,袍子,依次而入。

“拜见古尔汗大人”十几位贵族在帐前拱手向札木合施礼,他们也大多是部落的首领,和此时扎木合的身份略等,所以并不用行很重的礼。这次部落合议攻打铁木真,大家把札木合尊为古尔汗,意思是汗王,希望札木合能带领他们,重新获得草原上的和平。

又有一批将领,最重要的是札木合手下的大将塔塔东格,格尔木,屈出律,隆佛盖。

最大的助力泰赤乌人和铁木真一直互相仇恨,是铁木真的死敌,他们曾经抓住铁木真,让铁木真戴枷游行,却没料铁木真逃脱后,势力越来越大,难以阻挡。这次他们的首领东丹带来了八千人,大将哲别穿着一领黑袍,弓箭娴熟,有万夫不当之勇。其他的头人依次是扎马部落的真古头人,阿鲁乌部落头人,敖汉部落头人,得尔威部落,米克部落,贝玛部落的领军大将,车延,得古斯,纳密尔部落的头人,以及谢图部落的光头领袖德米克。

札木合不动身色,内心追想了一下历史,原来,这就是有名的十三翼之战的会盟。在十三翼大战之前,铁木真和札木合的结盟关系开始破裂,随着铁木真的不断征战,势力扩大,也有更多的财宝和羊群来赏赐给各地前来投奔的英雄,铁木真经常用厚利诱惑札木合的部下前去投奔。

这一次,一队札木合的牧人,领头的名叫术赤答儿的,举族投奔了铁木真,依托在乃颜部的旗帜下,札木合初时也没有十分在意,却不料有一次这个木赤答儿依靠铁木真的势力,与札木合的兄弟给察儿争夺牧场,结果在争夺中一箭射死了给察儿。

由于铁木真执意不肯交出凶手,札木合决定召集部落联盟向铁木真声讨,联盟中的大部分部落有的是札答兰部以前的附从部落,也有的和铁木真有这样那样的矛盾,因此一拍即合,数万人的大军在草原上聚集,正要进行军议,开始讨伐铁木真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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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统帅之争

札木合了解了这个会议的主题之后,不禁双眉紧锁,他当然知道这个十三翼之战,这个是铁木真崛起时的转折之战。

另一个时空的札木合似乎在这场战争的最初打败了铁木真,但是,虽然猜对了开头,却猜不到结尾,札木合战胜之后,相传他暴虐杀俘,反而引得自己手下的的部落领袖都投奔了铁木真,此战虽输,铁木真的势力更加扩大,这一战成为了札木合和铁木真此消彼涨的分水岭。

此役之后,札木合就屡屡失利,最终不得不逃出大漠,亡命天涯了,这个千古悬案,就摆在自己面前。

就座的头人和将领看到札木合满面愁容,不由得在心里低忖,札木合汗是否还有必胜之心。但是,接着札木合就转脸为笑容,他站起身,宽大的肩膀前倾,双手搀住排头行礼的两位首领,“快快请坐,非常感谢诸位头人应我召唤而来,这次实是铁木真欺我太甚,为了给察儿复仇不得不劳动各位的大驾,情非得已<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首领们依言在两排就坐,有几位头人感到诧异,这个扎木合,身世显赫,父亲以往就是诸部落的盟主,且勇武善战,平日里排场颇大。对于实力稍弱的头人们动不动就吆三喝四,指派税赋劳役,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很好说话。

他们哪里知道扎木合记得这个战役之后,马上就要吃一连串败仗,而且会被铁木真追得上天下地,求救无门。所以只好临时抱佛腿,尽量地和诸位头人们先拉关系,万一哪天战事不济,也有个帮衬的不是。

而且,扎木合也知道十三翼之战最后落得虽胜犹败,主因就是当年的札木合妄自尊大,没有听从各位头人的建议,滥杀俘虏,导致自己的盟友纷纷离去,因此他今天开场就要先注意礼数,以免众叛亲离。

坐在左首第一位的穿黑袍的老者扎着乌黑头巾,头发全白,有些瘦削,他就是泰赤乌的头人,东丹。只见他抓起桌上一杯马奶酒,一饮而尽,欠了欠首,抢着发言道:“铁木真自从接掌汗位以来,就四处扩充势力,抢夺财产,吸收其它部落的牧民和奴隶。他就是我草原的一大不安定要素。要是早知道有今天,我当年抓住铁木真的时候就应该一刀砍了他。以免后患。

这次听到大汗响应天命,聚合众人来替天行道,我东丹三天内就集合了部落的八千多名骑士,昼夜不停地赶来,与大汗汗合兵一处,力破铁木真。“

”多谢泰赤乌头人的美意。“札木合欠身答谢。“给察儿是我的兄弟,这次部落的牧民将噩耗传来,我的母亲整夜地在帐蓬中哭泣。“

”我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偷了邻居家的小马驹,母亲给我一通好打,绑在马棚外的栓子上,暴风雨就要来临,就只有给察儿记得我绑在外头,哭着过来帮我解开绳子,躲进帐蓬里。给察儿是个很老实的年青人,我的亲兄弟,没想到铁木真会向他下手。

我还记得铁木真小的时候,被仇人追杀躲在我家,我还和他结为安答,没想到他为了扩展自己的势力,连安答的亲兄弟也能敢杀。这个忘恩负义的豺狼,这次我一定要狠狠地把他钉在马桩上,抢走他所有的牛羊和财产。”

“是啊。”谢图部落的头人德米克也接过话头,“铁木真也抢了我们谢图部落很多牲口和牧场呢。”这个光头的族长性子暴燥,但是他部落规模不大,战士数量少,每次和铁木真的争斗都落于下风,他说:“铁木真的大将赤老温打败过我们好几次了,有一次他把我心爱的马驹抢走,还威胁我要把部落合并给他们,否则还要来打我们。“

德米克说完,离开座位来到札木合面前,对札木合说,”这次我把部落的精壮男子都带来了,不仅是帮大汗报仇,也是为了给我们自己报仇。虽然我们人数不算多,可是只要大汗一声呼唤,我德米克一定把命都双手交上。“

这个汉子也确实被欺负惨了,札望着站在自己面前,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德米克,一副快要哽咽的样子。札木合也有些激动,他紧紧抱住德米克的肩膀,用力地拍拍他的背,大声说道:“草原上的部落,都是长生天的子孙,我绝不允许哪个部落仗着自己势大,欺负别的部落。“

”来,德米克兄弟,我们一起敬你这杯酒,祝愿我们这次能够一举击溃铁木真,恢复草原上的和平。“这群汉子一起举起杯来高声祝福道。

这时,右边第三位,札马部落的位置,有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是札马的头人真古。

真古说“大汗一声号令,我就带着部落里两千条汉子昼夜就赶过来了。不过来时匆匆,孩儿们只带了三天的马草,这个秋天够荒,我们部落的马场早早就泛黄了。我想请大汗得知,追杀铁木真,我札马胡部落绝不落人后。但是马儿和骑士们的食粮,也希望大汗能够帮忙解决。我要求也不大,只是希望大汗能协助解决五万担青草,还有供两千人食用一个月的面饼,食粮。”

这话说得十分委婉,却也直接,皇帝不差饿兵,马上也有其他几个部落接连应声。

“属下阿鲁乌部落,1千5骑士,也希望大汗解决2万担青草和面饼”

”纳密尔部落,需要3万担青草,自带了七天的食粮。“

。。。。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札木合也开始发愁,札答兰部虽是大部,却今年也没有太多过冬的粮草,这几年来铁木真表面奉承自己,实则步步为营,不知抢去了多少产草丰饶的马场。还有各部落精悍的牧人,骑兵,一个个被他吸收,双方的争斗一直引而不发,如不是给察儿这次被杀,估计两个安答迟早也有一战。

草原上历来是各个部落各自为政的局面,偶有部落战争,也很少伤筋动骨。打到最后,不过是赔礼道歉,互相赔些财物即可。因为草原上并没有险要的要塞,更没有如大宋,大金那般牢固严密的城池,所以很难崛起庞大的帝国。

但是铁木真与众不同,雄才大略,他不再盲从草原上昔日平等的部落关系,而是要通过战争和掠夺,强制其它部落都臣服于他,并强制从别的部落征兵,征赋税来组成自己强大的亲属军团。在这样的强力扩展之下,周边头人们苦不堪言,难以忍受,不得不举兵讨伐之。

望着这一盘散沙,要求各异的部落头人们,札木合不由发愁,这样的一盘散沙,缺乏凝聚力的联盟,是否真能够击败铁木真的职业化军队,并能够助自己在草原上建立自己的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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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诱之以利

一屋子的废话,震得扎木合耳边嗡嗡作想。他真想一拍桌子,大喊:“都给我闭嘴<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但是他不能这样做,这些头人都是草原上有名有姓的贵族,这次能聚集到这里会盟,部分是为了札木合的面子,更大的原因还是因为铁木真在草原上拓展势力越来越快,已经触碰到了他们的底线,因此必须有一个人来振臂一呼,带领他们对抗铁木真。

这些人都不知道草原上的天已经变了,各个部落的头人很快就不是那种平等的贵族,而会统统跪伏在一个人的统治下。

今年的秋天,寒冷来的特别早,各个部落都没有作好充分的准备。

草原上弱肉强食,在打饥荒的当口更为明显,既然每个部落都难以好好的活着,要么就在一个众望所归的大汗带领下,去f南面边境上打草谷,获得一些粮食和奴隶,要么就只有自相残杀,就象草原上的群狼一样,你死我才能独活。

但是此时金朝骑兵强大,号称五十万铁骑,松散的蒙古根本不是对手。大宋的都城早就南迁,留在西北边境的军镇都是难啃的硬骨头,既没什么油水,还得担心被反咬一口。

所以,草原上只有自相残杀一条路了,要死去足够的战士和老弱,剩下的幸存者才能度过这个寒冬。

如果部落联盟能击垮铁木真的部落,抢到充足马匹粮草,过得也轻松得多,但是铁木真兵精马壮,这一群乌合之众,他们真的可以打败铁木真吗?

正思忖间,帅案左侧站立一个瘦削的中年人走向扎木合,他穿着一件汉人的灰白长衫,在一大堆蒙古袍子中显得格格不入,其两眼炯炯有神,显得卓尔不群。

只见他微微欠身向扎木合,双目间皱成一个“川”字,眼神向下,却显得十分精明,轻轻地说道:“大汗,不如先开席吧,边喝边聊”。

扎木合瞅了他一眼,却见他神彩之中回荡着一股草原少见的书卷之气,搜寻自己的记忆。这个人名叫魏青,是两年前札木合邻军在延安府旁的一处小村寨打草谷时劫掠的汉人,当时自己见他临危不俱,谈吐中颇又见识,且又识文断墨,与一般的大宋百姓颇有差异,就将他收在身边,提拔他做了个文书,后来见他时有计谋,又有决断之术,有时一些草原政事,也常与之咨询商议。

那魏青本是陕甘地区一大姓人家,族中本有几千人众,崇文抑武,却又能结寨自保,在那金,夏,宋三国交界的黄河河套一带颇有名望。魏青是这第三代的长孙,族中对他期望很大,自小就寻了那些好的私塾先生,以及朝廷退下来赋闲的老官,笔吏教他,寻常人难以获及的政论,文章都有涉及。

须知宋时活字印刷术刚刚启蒙,印刷出的章节校对每每与原文有较大的出入,而魏家势大,每每用于教导儿孙的著作都是那些平时难览的善本,以手抄而成,一书便可价值百金,甚是难得。魏青十八岁那年,便被族叔托关系送到延安种经略使府中为吏,所见所识的皆是那西部数十年来的累累战事,军略,安防部署乃至镇守大将的谋略,文韬武略皆无不熟。

哪料魏青二十八岁那年,西夏皇帝李仁孝为了筹措粮草,纵兵东掠。魏家的城寨苦守三个月,大宋的援军恐惧与骑兵作战,不敢支援,最后被西夏踏破寨门。魏家男丁尽丧,妇女一半死于乱战之中,一半为西夏劫掠成奴。当时魏青仍在经略府中,所以逃过一劫,但那些天他不停地跪倒在大帅府门口叩头,希望大帅能够领兵相救。那青石板上都是他的血痕,可叹大帅畏难夏兵势大,不敢派兵前往。

此役之后,魏青心如死灰,辞去了经略府一切职务,只是一人去那西北各地村镇游历,记录山河地理,以备复仇大计。其间也给路人写些书信,或又教人私塾度日,早没有了世家公子的风度。待到那日札木合纵兵抢掠小镇,魏青看到蒙古兵马雄壮,叹为观止。且他纵观天下大势,漠北草原分分合合,自上一轮唐代突利可汗一统草原已近四百年,草原各部分崩离析,各自为战。但此时中原积弱下,此消彼起,又将再次迎来一代雄主,一统草原,做出一番天下瞩目的伟绩。

因此,魏青也趁此机缘,假装被那扎木合生擒北归。他也想看看那草原未来的一代雄主究竟该属谁人,自己可否在他的手下做出一番事业,趁此机缘报得自己的血海深仇。

待到札木合将魏青任为文书之后,才发现政事无论大小,魏青都有自己的独到见解,所谓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无论是普通的识文断字,或是草原的纠纷断案,魏青这个文书都能处理得炉火纯青,让诸人大为称道,不禁称之以奇,更为任用此人。

此次札木合兄弟给察儿为铁木真的部落所杀,札木合当时就要大怒,发起大兵征讨。是被那魏青劝阻说,铁木真既敢杀给察儿,知道我军会派大军前来,肯定会早作准备。且彼盛我弱,如果要进攻铁木真,不妨把他们得罪的敌人都聚焦到一起合兵。。

这几天,魏青又将自己收集的各部落详细情况与札木合商议,选择那些与铁木真有过节的部落,尤其是那些在铁木真邻近,草场牧场都有纷纷。魏青道,示之以义,不如诱之以利。我们就与这些部落商议,一旦战胜,这些邻近的肥美草场,都可让其挑选,我札木合只要报给察儿之仇,其余厚利,一概不取。

当时札木合就有疑问,说到,如果兴兵大战,主要的兵力还是我们札答兰部的,却不取利,所为何来。魏青耐心地解释,目前各部头人都还停留在过去的那种形态,以为只要敌人道歉,愿意赔钱免灾,就以为可以继续部落割据,享受富贵。然而,现在的形势是人力胜过财务,草原上最宝贵的就是经验丰富的弓箭骑兵。以铁木真为例,他散尽财富,招纳勇士,并且亲自训练了一支职业军队怯薜军,虽然只有五百人,却胜过其它部落临时召集的几千大军。

今日草原,英雄只有铁木真与札木合耳,如果能够集合众家之力,彻底打败铁木真,札木合的强军属草原之冠,到时那些夺过财富的部落,只能俯首帖耳,此时我们因势利导,照样能把牧场,牛马可抢过来。

所谓上策攻军,这场的要旨非关胜败,也不是夺取牧场和财富,而是要尽可能地消灭铁木真的兵力,尤其是以怯薜军为主导的精锐职业军队,之后,才能在草原的争执中渐渐地夺得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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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对酒当歌

札木合看到各位头人意见不一,各有所需。不由琢磨,最好的协议都是在酒桌上谈成的,于是转头向魏青示意,先开席吧。

魏青走到帐门口,向持矛武士轻轻地招呼了几声。

那两位武士把消息传到帐外,帐外立刻有一大排武士齐声吼到“开宴!”

正在议论纷纷的头人们被这个叫声吓了一跳,马上回过神来,满脸堆笑地坐到椅子上,准备享受札木合准备好的美味。

一转眼,就有十位蒙古女人,穿着蓝色的侍女袍,捧着香喷喷的马奶酒,牛肉干,奶皮子,奶酪,瓜子,煎饼果子等递了进来,用闪光光的铜盆着着,呈献在每位头人的面前。头人们食指大动,开始品尝起香喷喷的零食。

帐蓬中心有个三尺见方的铜火盘,里面扔进了一大堆木炭,那木炭都是挑选上好的松木精制而成,燃烧时间长,火势好。点着之后马上升起熊熊的火焰,一点烟丝也没有,几位侍者,拿着半米长的铁叉,穿着羔羊,腰子这些美味,放到火上翻滚。

又有一名侍者在旁边生了一个火盆,火盆上烧起一锅沸油,把卤好的羊腿刷上红油,入热油温中炸至色泽金黄,五成热时,再将姜片、葱末爆香,洒上孜然粉、辣椒面、花椒面炒香,倒入羊腿上,再放上熟芝麻、葱花、洋葱丁,淋香油,出锅放到一个大盆上。一出锅,这群人大叫了一声“好”字,也顾不得热油,一个个笑呵呵地用手来抓着吃。

奶食又叫“查干伊德”,蒙古人喜奶,苦寒之地,奶能带给人能量和御寒。每位客人身边都放了一大盆厚厚的奶酪和黄油,肥肥的,头人们看也不看,有的抓着烤羊腿,往奶油里粘一下再吃,有的大手抓着一手奶酪就吃下去,呵呵地笑着吃着。

烤全羊也做好了,外表金黄油亮,外部肉焦黄发脆,内部肉绵软鲜嫩,羊肉味清香扑鼻。在座的各位一个一个传着烤全羊,拿到手的就抓起身边锋利的尖刀,割一大块,用刀尖传送到舌头上咀嚼。烤了传,传了烤,硕大的一只烤全羊,往往传不到一圈就被这些天生的吃货分光了,只有一块块干净的骨架,剔得比狼嘴里的骨头还干净。

有肉还有酒,披着白羊皮披风的年青姑娘们捧着光亮亮的银盘,上面放着一排二两装的白瓷马奶酒壶,她们象花蝴蝶一样在人群中穿来穿去,大汉们取下酒壶来就是就往嘴中倒,也来不及吞咽留在嘴角的香喷喷的酒滴。有些大汉看着姑娘雪白的颈脖,忍不住重重地一手拍在姑娘的屁股上,看着年青女子的仓皇地后退,哈哈大笑,乐不可支。

札木合拎着一壶马奶酒来到泰赤乌头人前,先干了自己这壶酒,说道“来啊,东丹,祝你旗开得胜,再次抓住铁木真”东丹揪了揪自己发白的胡须,呵呵笑到,“草原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我们都跟着大汗您一起沾光,哈哈”说完一饮而尽。

东丹的身侧是草原上有名的神射手哲别,札木合有心结交这个射技高超的汉子,他双手举起又一壶马奶酒,高声唱到,“善射的哲别啊,你的眼睛就象草原上的雄鹰,锐利的弓箭扶助泰赤乌部一往无前<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哲别连忙回礼道,“札木合汗啊,您是最高的那只鹰,你的眼睛才指引我们弓箭的方向啊。”两人一饮而尽,札木合意犹未尽,借着酒意,拉着哲别的袍子,说道:“大战后,请你一定要来我们部落做客啊,希望你能为我的亲军【铁武兵】指导一下箭术,让他们能学到你的坚强和勇敢。”

“一定,一定。“

贝玛族的头人土克斯是个光头,他力大无穷,不畏强敌。札木合看到了他,挤到跟前去,和土克斯来了个熊抱,低声对他说:”我听说铁木真抢了你的土地,这次大战后,我一定帮你要回来,我们部落联盟家家相亲,强大的部落不应该欺负小部落。“

土克斯听了也十分感动,说道:”承蒙大汗看中,我土克斯部落愿为大汗执鞍牵马,不打败铁木真誓不回还。“

札木合又看到那札马部落的真古在那头和几个头人私语,想起刚才庭议时,真古带来了两千士兵,对粮草物资的需求很大,不由地想过去开导他一下。札木合走过去说道:“真古头人,听说今年草原上的马场不太好,你们秋收比往年少了三成马草,马膘养起来有没有困难。

真古穿着一领黑色的袍子,脸上有些忧愁,看到札木合过来说话,连忙敬礼,说道:“确实马草收成不好,希望大汗能帮衬一点。”

“这样吧,”札木合说道,”虽然我们也不怎么宽裕,不过刚才军需官解来了五万担马草,你那要是缺,就先支取一万担过去,等打过了这一仗,我再帮你们部落想想办法。“

“那真太感谢大汗了,”真古嘟囔着说,他也不是一个很爽落的人,但是还未开战,就能收到了粮草,总算能解决部落的燃眉之急,他的神态放了一些,但看上去还是有所忧虑。

不知是谁起了个头,“来,为了札木合大汗的健康,干杯!”

哐,这些耿直的汉子就是一大碗下肚。

“为了早日取下铁木真的头,干!”

“为了来年草原的马更肥,草更绿,干!”

“为了你美丽的妻子,干!”

“为了。。。。。”

扎木合堆着笑,在人群中穿来穿去,都不知道喝了多少杯,摇摇欲坠,话都说不出来。只在胸腔里感觉到一股火烧火燎的味儿,这次真的喝多了。

。。。。

最后,只记得有几个头人把自己抬了起来,其他的男人们一边唱,一边跳着伟大的蒙古舞蹈。

“伟大英明的札木合,

带领着英勇可敬的一群勇士,

十二柄弯刀闪闪发光,

十二把好弓瑟瑟作响,

札木合啊你象北极星星一样明亮,

草原的黑夜,你放射光芒,

你就是传说中的草原英雄,

带领我们的方向,

我们一起追随你啊,

把那坏人铁木真,

揍个稀巴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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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深谋远虑

部落联盟的酒宴从早上喝到晚上,蒙古汉子们喝了睡,睡了喝,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桶马奶酒。随着太阳沉下山底,月亮替换了太阳,他们一个一个地跌倒在地,或者自己爬了回去,或者被佣人抬回住处。

已经过了三天了,头人们住着的那十几顶雪白雪白的帐蓬,还是弥漫着一股马奶酒的浓郁气味。这群草原上的英雄们还是睡得迷迷糊糊,人事不省。

扎木合也喝得有点多,幸好仆人们早早地把他架到暖和的大床上,床下生着火盘,喂着白粥,老醋,慢慢恢复着体力。到了第三天中午,扎木合终于力气站起身子,披上黑色的大衣。帐门口冷风一吹,他隐约感觉到有点头痛。

“呸,一群笨蛋,这些人到底是来复仇,还是来喝酒呢<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这样松散的联盟,这样好酒的头人们,没有哪点能和一流的骑兵挂上号的,能打得过铁木真那些狼崽子一样凶猛的军队吗?我看很悬。

魏青侍候着端上了一碗热乎乎的白粥,看着扎木合咕咚咕咚喝下去。这白粥熬得很烂,冷热恰到好处,粥一进肚,札木合感到一股暖意,从自己的胃里向上涌出来,把脑子中的一阵头痛给捂了下去。他感觉浑身都舒坦了。

“老魏!”札木合走前几步,大马金刀地坐在帐门口的木凳子上,望着前方的魏青。“我们能打得过铁木真吗?”

魏青在种家的军帐待过十几年,老马识途,各种形势,战略都见过不少,见到大汗这么问,他微微一笑,说道:“此战可以胜,可以输,若是部落联盟胜了,札答兰部虽胜犹赔,若是我们部落联盟败了,我部也能虽败犹胜。”

札木合听得这话吃了一惊,问道,“此话怎讲?”

魏青打起当前在延安经略府那个劲头,一点点地剖析形势。

“大汗身世显赫,而那铁木真生于草莽,初时父亲被奸人所害,不得不躲在大汗部落的羽翼之下,若不是大汗父亲当年念其与铁木真父亲的交情,收留了铁木真,他可能早就被仇人追杀至死了。连老婆也不一定要得回来。”

札木合微微含首,想起当年铁木真刚满十八岁,独立建立的部落,兵少将微,刚刚新婚,就被仇敌抢去了自己的妻子勃尔帖的往事。

蒙古素来有抢亲的传统,当年的勃尔帖也是一个美人,铁木真白手起家,本就没有什么部众,被仇人部落篾儿乞惕人把妻子抢走。他势单力薄,忍了一年,才在扎木合等人的协助下,将妻子抢回,不久,勃尔帖就生下了儿子,铁木真并没有什么怨言,给儿子起名叫术赤,意思就是”客人“,大漠苦寒,草原很珍惜人力,铁木真就把术赤作为大儿子养大,与妻子相敬如故。

时来境转,没想到这些年铁木真一步步成长起来,居然连扎木合的弟弟也敢杀。

想到这里,扎木合没来由地一股怒气拨地而来,他想起十天前,一匹黑马驮着弟弟的身体来到自己的面前,几根羽箭紧紧地扎在弟弟的胸前,大片大片的黑血凝在胸前。当时,他一眼看到自己的亲弟弟的状况,愤怒得一刀斩断了拴大帐的木柱。当时札木合拨出自己箭筒里的箭,一根根地折断。誓言要让铁木真血债血还。

想到这里,扎木合又是一阵愤怒。他怒木看向魏青,“早知有今天,当天就不应该帮铁木真。”

“大汗息怒”魏青劝说到,

“正因为铁木真自小家贫,所以他从小就象野狼一样肯吃苦,为了发展自己的部落,他有很强的攻击性和占有欲。最初铁木真的族人不足一百,但铁木真用最严酷的军法来训练部下,就算是兄弟也毫不留情。

铁木真不象传统的头人那样注重积蓄牛马,财宝,而是最注重人力的积蓄,尤其是精兵强将,他对于部落的争斗,也不满足于以和为贵,而一定要击杀殆尽,好让自己的亲族去统治他打败的部落,并参照大金国的赋税制,十丁征一,建立自己的职业军队。“

”所以这场征战,虽然铁木真的兵力只有两万,但都是隶属自己的精兵,可以如臂所指,尽听他的指挥,而大汗你的军队呢。“

”我的军队?真不能和铁木真相比“札木合自言自语地说道。”我的军队只有一万多是直属我的骑兵,其余两万多全是各个部落拼溱的杂兵。“

”对了大汗。“魏青笑到,”用这样的杂兵去拼斗铁木真的精兵,若想胜出,必然要大汗你全力出击,那时我们自己的精兵损失惨重,得利的却是各部的头人们,这些头人们并不团结一致,就算拿了财富,牛马,想必也不愿意出力将铁木真绞杀干净,那样的胜利,虽胜犹败。“

札木合猛然想起了历史上的十三翼之战,札木合初时大败铁木真,但是铁木真败而不溃,实力并没有什么损失,但是札木合赢得了胜利之后,反而发现各个参战的部落并不能一心对敌,而是俱战。不但让铁木真恢复了元气,还有不少联盟的部落反过来投奔了铁木真,十三翼之战之后,此起彼伏,铁木真的势力大涨,终于成为草原上的一大英雄。

札木合并不诧异这个虽胜犹败的结局,但是他惊讶的是这个时代的魏青,竟然能这么早就看到了这一点。确实,自己比起铁木真来,更不适合一统草原。

”先生教我“札木合猛地站起,向魏青揖首道。”若是我札木合有一天能成为这草原上的君主,定让先生担任国相一位,享尽荣华富贵。“

魏青从没有想到札木合会这么直白,虽然自己也是经验丰富的谋略者,但是实际身份仅仅是札木合的家奴,在草原上,主人要家奴死,都是没有办法可以拒绝的。

世为知已者死,魏青叹了一口气,虽然他看出铁木真有许多的优势,但是作为一个谋士,最重要的是找到好的主公,能为这样的主公效力,也算是良禽择木而息了。

魏青连忙还道:”大汗能对我如此礼遇,魏青敢不能肝胆涂地,以死相报”

他抑制了自己差点流出的老泪,再答道:”大汗目前的实力虽然略胜过铁木真,但实际属于自己的兵力并不多,又不能指望这战之后,这些助战的大汗能留下来,那我们就可使一个驱狼奔虎之计。“

扎木合微微点头,问到:”请问老魏,何谓驱狼奔虎?。“

“所谓驱狼奔虎,就是制造机会,让那部落联盟与铁木真自相拼杀,既消磨铁木真的实力,也折损那些部落联盟的锐气,让之拼个两败俱伤。然后我们再悄悄收纳那些部落的人力和物资”

果然是个毒士,札木合听得暗暗心惊,然而自己以仁为本,这样的毒计,真的好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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