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靖修仙传》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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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南海,碧‘波’‘荡’漾。一名修士正在御剑奋力奔向一个小岛,看他脸‘色’苍白,嘴‘唇’发干,想来已经是飞行了许久了。
此处乃是南海极南之处,海水无边无际,难寻一处落脚之地,这名修士慌忙跳到岛上,调息片刻,又吞下几粒丹‘药’,才从从御剑继续向南行去。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青光一闪,一只青‘色’蛟龙出现在岛上,在那名修士停歇之处探寻片刻,口中发出一声惊雷般的怒鸣,寻着那名修士的路径,再化作一缕青光疾追上去。
这名修士正是天苍派金丹期修士余道真,他数十年前便知此地有一对青蛟,雄蛟龙角金爪,几近龙形,体内龙脉应该比其他的蛟类纯正许多,余道真便想收复此蛟,无奈此蛟傲‘性’十足,而且修为也不弱于他,又有一只雌蛟助阵,余道真几次前来收服都是无功而返。这次自己炼制的极品丹‘药’请来一名金丹期的道友助阵,竟然发现母蛟产下一卵,余道真便趁着雄蛟外出,让那位道友引开雌蛟,将蛟卵窃走,谁知竟遇到归来的雄蛟。
一只雄蛟,余道真自然不惧,心中将雄蛟收做灵兽想法又现,便与雄蛟斗了起来,谁知此蛟失卵之后,攻击极为拼命,再加上海上对蛟类极为有利,余道真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余道真心中大惊,想来前几次‘交’手,这青蛟并未全力出击,这次以‘性’命相搏,余道真却是应付不下,只得南下逃离,这一逃就是一月有余,雄蛟在后面紧追不舍。此处一片汪洋,连躲藏的地方都没有,雄蛟对此地应是极为熟悉,步步紧‘逼’,让余道真苦不堪言,这些日子,余道真不眠不休,连调息的的时间的都没有,丹田之内已是极为空虚,恢复灵力的丹‘药’本来就是极为珍贵,携带并不多,现在已经吞服了大半,而雄蛟距离越来越近,再过几日,这雄蛟定然会追上来,以现在的状况,绝对不是雄蛟的对手。
苍山派这种修真小‘门’派在梦泽大陆多如牛‘毛’,但余道真好歹也算是一派之首,又是金丹期修为,在梦泽大陆地位也是不低,今日竟然丧身于此,余道真心中不免有些悔意,心中竟隐隐想起自己儿时做的一个梦,一位道法极高的年轻人将自己从猛兽口下救出,然后留下几句口诀让自己修炼。梦醒之后,余道真觉得极为蹊跷,将这几句口诀记录下来,按此修炼,竟然凭借这几句口诀,修炼到练气期一层,后来机缘巧合,拜在苍山派前任掌‘门’的‘门’下,只用了三百年,便进入金丹期,成为梦泽大陆少有金丹期修士之一,也算是天资聪颖之辈。这段梦,曾经在余道真心中存了数十年,对于那名指引自己进入修真界的那名年轻人,更是让余道真魂牵梦绕,一直浮现在他的心头。直到余道真修炼到筑基期,才渐渐忘却了此事。
在这‘性’命堪忧之时,余道真竟然想起这件早年让自己念念不忘的事情,连同儿时的记忆,早亡的双亲,一一浮现在余道真的心头,一时间百感‘交’集。修炼数百年的道心,竟然有些紊‘乱’,遁速也慢了下来。
此时身后传来一阵啸声,一道青光如闪电般破空而至。雄蛟已经追了上来。
余道真自然不想跟这发狂的雄蛟拼命,便取出蛟卵,道:“蛟卵在此,若你今日取卵后任我离去,我以后永不再犯,若是不肯,在下只能以死相拼,你我两败俱伤不说,这枚蛟卵自然也是保不住。”
雄蛟灵智已开,又活了数千年,余道真前几次来妄图将它收做灵兽,它虽然心中怨恨,却不敢冒然将他击杀,它深知梦泽大陆修真者极多,若是惹上什么大的‘门’派,便会有灭顶之灾。反正余道真对他没什么威胁,所以并没有起杀心。这次余道真竟然将它与爱侣孕育数十年蛟卵盗走,雄蛟此刻恨不得能生吞其血‘肉’,让余道真魂飞魄散才能解心头之恨。虽然此时雄蛟心中怒火极旺,但又怕余道真伤了蛟卵,开口道:“我观你丹田空虚,已是疲惫至极,我若想取你‘性’命,自然是轻而易举,但是今日只要你发下毒誓,我便任你离去,以后再见必定不死不休。”
余道真心中大喜,与此蛟‘交’手几次,对这妖兽的脾‘性’也是了解不少,此蛟能说出此言,看来自己不用命丧于此,开口发誓道:“我余道真,对天起誓,若是能活着回到梦泽大陆,永不踏入南海一步,否则五雷轰顶,魂飞魄散。”
将蛟卵还与雄蛟,余道真正待离去,突然发现天‘色’暗了下来,一团乌云密布于上空,一道极耀眼的闪光冲破‘阴’暗,在天幕上划出了一条银‘色’般的裂口,紧接着一声霹雳,震的海面跃起三丈高的‘波’‘浪’。
海面之下竟然地裂山崩之声,片刻,竟然有一座岛屿从海面上浮现出来,此岛五里见方,其上竟然种植着无数修真罕见的灵草灵木,还有数种奇异的灵兽在岛上漫步着,那些至宝的灵草,随便取出一棵,便可让整个梦泽大陆的修真者为之疯狂,但是这灵兽竟然有些不屑一顾,连正眼都不看一眼。再看岛上的房屋,也是鬼斧神工之作,极尽‘精’妙,雕梁画栋,美轮美奂,不似此界之物。
那灵草之间有一名年轻人,盘膝而坐,双目紧闭。余道真看到这年轻人的面庞,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此人竟然跟自己梦中那年轻人一模一样。
此时空中乌云更加密布,雷鸣不断,一道闪电从乌云中直‘射’而出,击向这年轻人。那名年轻人竟然纹丝不动,任由这道闪电击他身上。
余道真这才幡然醒悟,这乌云密布绝不是宝岛出世的异像,而是岛中的年轻人正在渡劫。人界修真者,飞升之前,是不会遇到天劫的。此人竟然能引下天劫,不知道修为到了什么程度?而此人对天劫举重若轻的态度,更是让余道真惊讶不已。心中暗想,说不定此人正是梦中教授自己修真口诀的那年轻人。
第二道雷劫已经形成,在空中盘旋着,发出惊天的轰鸣之声。海面上的‘潮’水也随着这轰鸣声起伏不定,但是那小岛周围却是一丝‘浪’也没有。上面行走的灵兽更是没有半点惊慌之‘色’,随意的踱来踱去。
雷劫蓄足了力道。如同一道明晃晃的巨剑,从乌云中直击而下。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那年轻人依然纹丝不动,面庞略带微笑,似乎经受着雷劫是极为享受之事。而且他身上的普通道袍也丝毫未损,更让余道真和青蛟再次惊叹不已,能观修为高深如此的修士渡雷劫,对以后的修炼自然大有裨益,有如此机缘,一蛟一人自然舍不得离去。
第六道天劫已在半空中凝聚,空中的霹雳之声使人震耳‘欲’聋,饶是金丹期的余道真,也觉得心神所受压力极大。
余道真连忙运转,以防心神受损,却突然听到一阵“喋喋”的笑声,这声音直入脑海,神识竟有些刺痛之感。一名老者从岛另一方急行而来,这笑声嘎然而停,传来极为妖异的声音“韩小友竟然在此渡劫,我一听闻消息,不惜耗费‘精’血,立刻从万里之遥疾奔至此,也总算能赶上了。你有如此修为,竟然还不飞升灵界,还多管此界之事,害的我族人巨减,今日我便与你做个了断。”
那年轻人依然盘膝而坐,双目却已是睁开,淡然道:“你不顾南海亿万生灵的‘性’命,非要逆天而行,你族如此遭遇由你而起,不听我的劝告,才遭天谴,我已饶你一命,希望你修炼正途,早日飞升灵界,没想到你竟然是如此冥顽不灵。”说话间,这年轻人又接下了三道雷劫,这三道雷劫一道比一道凶猛,这年轻人只是打出数个法印,依然是用‘肉’体接下,竟然未出一件法宝。
“哼,好大的口气,死到临头竟然还敢教训我,前面的八道雷劫的威力不足第九道的一成,待到你受了这最后一击,不死也伤,到时候我看你还敢不敢再说出此言。”
天空中的乌云已经凝聚在小岛之上,银蛇般的闪电在乌云中来回穿梭,空中更是发出毁天灭地般的巨响,海水已经咆哮起来,扬起了五丈之高,那座小岛在‘浪’中也有些晃动之样。
这第九道雷劫足足酝酿了半个时辰还未落下,那名老者已近迫不及待,脚下踩着巨‘浪’,却不敢再往前走,便御出一只银‘色’圆盘,这圆盘直入水中,竟然卷起一道十几丈高的巨‘浪’,向小岛冲击而来。这巨‘浪’来势极为汹涌,中间化作狼首之形,似乎要将这座小岛吞没。
此时第九道雷劫已经凝聚成形,竟然化作青龙之形,周身电鳞闪现,划出一道极为犀利的破空之声,从空中直‘射’下来。
那年轻人略作思索,起身凌空而立,身下的小岛竟然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那化形青龙的第九道雷劫瞬间即至,还未释放威能,却急转而下,遁入年轻人的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竟然比刚才的前八道雷劫还要轻松许多。
踏‘浪’的老者,手捧蛟卵的雄蛟以及余道真都是惊得目瞪口呆,这第九道雷劫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收服了?不过他们没注意到那年轻人的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此时巨‘浪’扑面而至,那年轻人不闪不躲,手一挥,一条青龙从手中急转而出,将那巨‘浪’击得粉碎,不做停留,又向那老者击去,这青龙竟然就是刚才那第九道雷劫。老者大骇,连忙转身,意‘欲’逃走,这青龙之行的雷劫之力遁速却要比他快上数倍,几息之间,就追上这老者,将他化作飞灰,才转身回来。
那年轻人伸手将青龙化形的雷劫收起,化作一股青光,向远处急行而去,
余道真连忙高声问道:“前辈,你可是・・・”
“我姓韩,正是你幼年梦境之人,有缘自可再会。”那年轻人似乎知道余道真要问什么,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剩下已经看的发呆的雄蛟和余道真。
姓韩,青衣道袍,修为深不可测,韩靖。
从平日里与其他修士‘交’流的只言片语中,以及修真界的传闻中,余道真脑海中慢慢呈现出一个千余年来,传闻此界天资最为聪颖,最有希望飞升灵界的传奇人物韩靖的影像来。
第一章 葬母离家
青牛镇,除夕夜,万家灯明,欢声笑语。
韩靖今年已经十二岁,读过几年‘私’塾,自从父亲去世以后,不知道那里冒出来的叔公,就把家里的店铺地契给拿走了,韩母能纺能织,倒也勉强度日。韩母生病,借了镇上胡家的高利贷,一年就翻了八十一番,这韩家一个‘女’人一个孩子,被赶出住了几代祖宅,住进了祠堂。
冬日的寒风透出许久为修葺的‘门’窗,凌烈的扑了进来,祠堂中由没有柴薪取暖,冷得同地窖一般。韩母‘摸’‘摸’儿子冻的发红的小脸,轻声道:“靖儿,苦了你了,你爹这一走,家都不是家了”
“娘亲,靖儿想去叔公家看看有没有剩下的窝头,要是能讨半个,回来拿给娘亲吃,靖儿不饿。”韩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道,腹中却发出“咕咕”的声音。
“靖儿,娘亲快不行了,有几句话要对你讲,你莫走。”韩母自然知道这远方亲戚即便是把窝头喂狗,也不肯给韩靖一口,伸手抓住韩靖冰凉的小手,想给他暖一暖,可惜她的手也是冰凉的。“我听闻咱们祖上出过一个神仙,他一身神通可是了得,能呼风唤雨,点石成金,听说他还到过咱们家祠堂一趟,还留下了一柄宝剑,说是关键时刻能保韩家三次平安,可惜你父亲去世后,宝剑的使用方法就再没有人知道了。”看韩靖听的出神,叹了口气,又道:“你将血滴在祖宗画像前的供桌上,也算是认祖归宗,给祖宗磕几个头道一声罪过,将祖先的画像带上,离家谋生去吧。娘亲怕是过不了今晚了,咳咳。”
韩靖虽然年幼,可是从小时候的锦衣‘玉’食到现在的食不果腹,让他看清了太多的现实,现在他最亲的人说要离去,让他不禁伏在母亲身上嚎啕大哭。加上一连几天都没有吃过东西,居然哭晕了过去。
韩母轻轻抚‘摸’着韩靖的脑袋,眼中尽是爱恋之意,韩靖本不是他们夫妻的孩子,十二年前他们刚出世不久的儿子夭折了,却在家‘门’口发现了一个襁褓,其中竟有一个极为可爱的男孩。夫妻两人刚刚失去骨‘肉’,心中极为难过,便将这个孩子收养下来。平日里更是视同己出,宠爱有加。
韩母心知韩靖不是韩家之人,但是韩家这一脉已经没落,再无后人,韩家祖先的画像定然不能继续放在这里,任由叔公那支远方毁坏,所以才让韩靖延续祖上的遗训,在供桌之上滴血,以示对祖先的礼敬。韩靖也算是韩家之人,就让韩靖将此画像带走,世代延续下去吧。
等韩靖早上被冻醒起来,却发现母亲的身体已经冰凉,知道母亲去了。伏在母亲身上哭了一通。许久,才擦干眼泪,心道:现在先想办法先把母亲葬了,然后听母亲的话,带上祖宗的画像,出去谋生。
“滚出去,大过年的,真是晦气,再让我见到你,打死你给作伴。”
从叔公的大‘门’里被扔了出来,韩靖双手握拳,眼里闪过一道厉‘色’,谋了韩家的家业,否则娘亲也不会离去,休说同宗之情,简直比强盗还要狠心。
韩靖踉踉跄跄的走回祠堂,想起了娘亲昨晚的话,心道:既然祖先能修成大神通的仙人,我若付出千百倍的努力,也修成大神通,便可雪今日之耻,为娘亲报仇。想到这些,韩靖来到祠堂前的,仰头看着祠堂供奉的画像,那画像栩栩如生,青‘色’的道袍似乎在微风中飘动,画中和的年轻人面带随和的微笑,让人一看心境平和,心中的一切杂念都去之脑外。
韩靖磕了九个头,朗声念道:祖先在上,不孝后人韩靖叩首,今家境破落,我‘欲’外出谋生,怕走后无人看守祠堂,故将祖先画像随身带走,望祖宗莫怪。
说完这些话,韩靖将手指割破,一滴鲜血滴在供桌上,桌上白光闪现,一个穿玄衣道袍的年轻人,站在韩靖面前,若仔细看,画中人居然与此人一模一样。
年轻人看了看韩靖,开口说道:“不错,想不到我韩家居然出了一个有灵根的人,虽然灵根差了点,但是勉强可以修行。我虽不知你是谁,但是你定然是我们韩家之人。我飞升之前,偷偷回到青牛镇,留下一丝神念,若是有韩家血脉且有灵根之人鲜血滴下,便可引动此阵法,从而得到我的指点。”单手一挥,供桌上出现一本小册子,一柄黝黑‘色’的宝剑。那青衣人接着说道“这供桌之上有基础修真,五行皆有,我观你木灵根最佳,可先修行木行,若是勤奋刻苦,得成大道也是不无可能的;还有我的一点修练心得,对你修炼有一些指点意义。所谓丹‘药’法宝皆为身外之物,你若是无防身之法,我给你留下的宝物对你来讲,弊大于益,怀璧其罪你也应该懂得。此剑禁制我已解除,你可以携带防身。修真界弱‘肉’强食,望你好自为之,今后若有机缘,你我可再见。这也算是我为韩家做的最后一件事,以后机缘全靠你的自己了。”
话声一落,青光一闪,年轻人便消失了。韩靖再叩首九次,将桌上的五行修炼书藏入怀中,将画像以及祖传宝剑放入包袱,心想这年轻人定然自己祖先,而且神通不凡。
“娘亲,我已经得到祖宗留下的仙术,以后一定好好用功,誓为娘亲报仇,为韩家夺回财产”韩靖心中暗暗说道。
“靖儿在吗”一个满脸胡子的男人走了过来,后面跟着一个穿粗布小夹袄的小丫头。
“靖哥,我来看你来了。”
“王叔”韩靖跪在男人面前,想哭却强忍住眼泪。
“孩子快起来,我听说亲去了,亲要强,说什么也不去我们家住,你先去跟七丫头回家,吃口饭,我去喊几个人把的后事料理了。”
韩靖已是满脸泪水,年初一,找人又得‘花’不少钱,王家也不富裕,可是除此之外,自己再无他法了。几年前,韩父曾接济过王家一次,自从韩家家业落败以后,王家一直暗中接济韩家,可惜王家也是最下等的家庭,家里孩子又多,有心无力,这次帮韩靖葬母,估计要借了不少钱。
韩靖跪地道“王叔,开‘春’你家用钱的地方也多,我还是……”
“你这孩子,不要把我当外人,当年没你爹,我也没这条命了,哎,若是你爹活着……”
“靖儿,你母亲也去了,你就留在王家吧,你爹对我有恩,我们全家不吃饭,也要让你吃饱。”
“靖哥,你就留下跟我玩吧,哥哥姐姐们都去干活去了,我一个人好无聊哦。”小七抱着韩靖的胳膊撒娇。
韩靖何尝不想留下。在王家,王叔待他如亲生儿子一般,又有小七陪他玩耍,可是自从母亲去世以后,他便不在是一个小孩子了,他要修仙,要为韩家报仇,要夺回应该属于韩家的财产。况且叔公那边以及胡家放断不会过他,所以他必须离开青牛镇。
“王叔,我也不小了,如今父母都去应了,我也该外出谋生了,明天,我就上路。”
“也罢”王叔叹了口气“好男儿志在四方,我也不勉强你,我有一个表兄,如今在青‘门’城给一个‘药’店当差,我这就请人写封信,你去了也有个营生,‘混’口饭吃。”
韩靖想了想,觉得自己出‘门’无依无靠,有个营生‘混’口饭吃,然后修习一下祖宗留下的仙法,于是答应下来。
包裹中就一柄剑,一幅画像,一封请人写好给王叔表兄的信函,几个窝头。天未明,韩靖就上路了,站在镇口,怀念起童年无忧无虑的美好时光,又想娘亲去世之前说的那番话,心中默念:我定要‘混’出个名头来,否则再也不会青牛镇。
云中‘药’店,是青‘门’镇最大的一家‘药’店,这家‘药’店的‘药’非常灵验,据说有一位仙师坐镇,平常人请不动,传闻给皇帝治好了顽疾,皇亲贵族对‘药’店也是礼敬有加,能在云中‘药’店做一个小杂役,也是脸上有光。
韩靖一路乞讨,走了三十多日,终于来到青‘门’城云中‘药’店,寻着王叔的表兄麻四,这麻四人如其姓,满脸麻子,但是为人圆滑,又会拍掌柜马屁,所以在杂役中也算是一号人物,可惜大家皆为杂役,地位都一般,别人看了掌柜看重你,对你尊重,但是也终究也不能帮你洗衣做活。
韩靖的到来让麻四心中一喜,自己求掌柜收留下韩靖,韩靖必为自己所用,可以替自己洗衣做活,平时身边跟一个小佣人,这岂不是少掌柜的待遇?何况学徒也有五十文钱的月例可拿,这韩靖也算他的晚辈,自己帮他掌管着钱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想到这些,麻四赶紧跑去找掌柜,千求万求,终于给韩靖谋得了一个小杂役的职位,平时也无事,无非是前堂拿‘药’跑‘腿’。
“这云中‘药’店乃是青‘门’城最大的‘药’店,规矩甚多,你一个从乡下来的小‘毛’孩子,不要到处‘乱’跑,后院最深处有一栋独‘门’小楼,那是‘药’店禁地,你不要‘私’自进入,进去要被打死的,我也救不了你。我看你是我堂弟介绍来的,也不好收你介绍费,你每月月例我先暂替你保管,以后帮你娶个‘女’子,好成家立业,你在这里好吃好喝,可不能忘本。”
韩靖连忙答应下来,毕竟有口饭吃,韩靖已经很是知足了。
“喏,这里有我几件衣服,去洗了吧,晚上你就睡在柴房,现在杂役太多,我都得其他人挤在一起睡”麻四想想自己只是一个杂役,心中颇为不忿。
柴房就是云中‘药’店专‘门’存柴的地方,‘药’店人员颇多,烧水做饭,煎‘药’之类都需大量的木柴,特别是制作一些特殊的‘药’丸,需要的木柴也不一样,云中‘药’店最出名的疗伤‘药’便是用‘女’贞木燃火制成,若是用其它木柴,‘药’效要减少几分,所以云中‘药’店的柴房相当大,里面整齐的码放着砍好的木柴,合欢木,紫‘玉’兰木,古榕等木柴分‘门’别类的码放整齐,有一个马姓老头在这里清点每日用量以及看护柴房,韩靖来给他做个伴,自然欢喜异常。
马姓老汉已经在云中‘药’店做了四十多年的杂役,如今重活干不了,好歹记‘性’不错,被放到这柴房养老,一老一少很快就熟识起来。
第二章 受辱
子夜,韩靖悄悄起身,从怀中拿出基础修行,这五行各有,韩靖先看了祖宗的修炼心得,得知祖先乃是凭借七十二口万年金雷木剑横行天下,韩祖宗说过他木灵根最好,便先拿出木行基础看了起来,这乃是修真界最常见的入‘门’,只是让人领悟如何感受天地元气,并将天地灵气化作真气,木行是最柔和的一种,没有金属‘性’的犀利,也有水属‘性’的多变,木乃天地元气所生,引地下之水,募太阳之辉,而成为木。修行木前期没有什么法术,但是最易感受天地灵气,练气期将木属‘性’基础练至极致,甚至可以辟谷,这可是金丹期修士才能做到的。
韩靖想自己现在自己灵根以木属‘性’为主,勉强修练其他,虽然也能有小成,练好金系,甚至能与武林高手一比高下,可是自己已经不再留恋凡尘,何况现在来到云中客栈,也甚是安全,不是全力修行自己灵根甚好的木属‘性’,以后成就大道。
想到此,韩靖将木属‘性’牢记在心中,然后将家传宝剑,祖宗挂像藏在柴房最里面的一个角落里,五行则藏到墙缝里,以防万一。
第二天,韩靖早早起‘床’,将院落中的木屑扫干净,挑水之类的重活却不用他做,有人早早的挑满缸了。大‘门’大院的‘药’店确实不错,分工明确,各干各的,天未亮,后面已经是热火朝天,早晨给杂役喝的稀饭也是熬好了,韩靖赶紧挨号领上二满碗,给麻四送去一碗,结果被麻四骂个狗血淋头“饭都不会舀,你现在舀这么一满碗,等你吃完了,锅里早没有了,你先舀半碗,喝完了不是还有一满碗?”韩靖赶紧低头认错,把自己的一碗让给麻四,昨晚吃的很饱,韩靖觉得,一天能吃一顿饱饭就很满足了。
太阳升起来,前院也开始忙了起来,有得了病来看先生的,也有来拿‘药’的,这是贫苦人家,其实也算不得贫苦,能来云中‘药’店拿得起‘药’在青‘门’城里也算是中等之家了,富贵人家则是要让‘药’店煮好了才拿回去,云中‘药’店存积大量优良木柴,用此木柴煮出的‘药’效要强上几分,韩靖的工作就是用小‘药’坛将熬好的‘药’装好,用小棉被裹紧,快跑送到病人家中。
“韩靖,跟我去送‘药’膳去,顺便熟悉一下青‘门’城,以后自己也能出来跑跑”麻四喊上韩靖“这次去的可是青‘门’城家数得着的富豪薛家,这‘药’膳使用十几种干果加入中‘药’,又是咱家掌柜调配而成,一坛就得三两银子,你可得拿好了,要不掉地上打死你的赔不起”麻四边走边说。
按惯例,送‘药’的杂役是不能从正‘门’走的,麻四领着韩靖从后‘门’,打过招呼就进了后‘门’,一进‘门’,一只凶猛的大狗扑了过来,一下将走在前面的韩靖扑倒在地,幸亏韩靖赶忙将手中的‘药’坛举了起来,要不这这‘药’可就洒了。大狗张着大嘴,哈喇子一滴一滴的滴到韩靖的脸上,一股腥臭味铺面而来。
麻四连忙从韩靖手中拿过‘药’膳,在边上躬身作揖“大小姐,‘药’膳送来了,请您趁热喝吧,这是‘药’店刚来的杂役,让大小姐见笑了,没见过什么世面。”
一声哨响,大狗跑了回去,回到它主人身边,韩靖连忙起身,脸‘色’被大狗吓得苍白,眼睛却是要冒出火来,人居然被畜生欺负。
狗的主人却不以为意,这‘女’孩年方二八,却穿一身侠客衣,右手拿一节九节鞭,左手扔出几个铜钱“赏你的”
麻四赶紧跪下捡起来,道“谢谢小姐”脸上堆满了笑容。
“是赏给他的。”大小姐说
韩靖一一言不发,站在那里。
“呵呵,有点意思,刚才见了我的大将军怕的要死,现在却要装出大英雄的样子,是不是要让我的大将军咬你一口啊?”
麻四赶紧往下扯他“赶紧跪下谢大小姐”又谄媚说“这乡下来的孩子,不懂事,大将军可是京城珍贵的品种,咬他一口还觉得脏呢,他哪比得上大将军金贵啊,我们这做狗奴才哪比得上您的狗啊”
“麻四你这奴才还算会说话,我今日便饶了他,若有下次,哼!”薛大小姐说完,甩手一鞭,一道血痕出现在韩靖的脸上“滚吧。”
麻四赶紧领了韩靖跑了出去。
一路上,麻四絮絮叨叨“你这脾气得改改,咱们四处跑‘腿’,图个和气生财,你若是让这‘药’膳生意黄了,掌柜非打断你的‘腿’,那可是每日三两银子的生意!”
韩靖脸上铁青,本来昨日刚到云中‘药’店,杂役们到还是客气,看柴房的马姓老汉对他又和蔼可亲,他以为不必像被以前那样被人欺凌,没想到今日连狗都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了,自己定要好好修习那修仙,以后绝不做犬下之人。
麻四见他不说话,又说“你若是再不好好干,等主顾们投诉到掌柜那里,掌柜一生气就把派到深山里采‘药’,深山老林,遍地是些个豺狼虎豹,看你吓不吓得?”
韩靖对此异常感兴趣,传闻老神仙们都是住在没有人烟的深山中,若自己去采‘药’,或许还能拜个会仙法的师傅。
韩靖赶紧问“什么时候派人去采‘药’?”
麻四以为韩靖怕了,笑着说“你莫怕,去深山采‘药’每三年一次,离下次去采‘药’还有两年时间,不过去了能回来的人,十不存一啊。”
韩靖心中想到,如此甚好,我先用两年时间把木行修炼小成,到时候跟去采‘药’,也能有自保的能力,不过这两年,还要忍气吞声,等熬过这两年,自己定要给看不起自己的人一些颜‘色’看看,想到这里韩靖朗声说道“麻叔放心,往后不会再有今日之事,韩靖绝不会再麻叔脸上抹黑。”
麻四看到韩靖怕了,又一副小大人的样,不由得笑了出来“这样吧,我先让你去后院烧火吧,等你磨平‘性’子,再出来送‘药’不迟,要是被你误了事,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子时,柴房深处,韩靖盘膝而坐,按照木行所讲,感悟天地间的灵气,这是修真的第一步,没有灵根的人是无法感悟到天地灵气的,一些灵根特别优异的人,甚至无需便能感悟到天地元气,甚至自创得成大道,而韩靖这种灵根,就算依照基础,能感悟到天地灵气,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鸡’鸣时分,韩靖已经悟了一夜,虽然没有感悟到天地灵气,却是神清气爽,似乎比睡了一夜还要舒服,韩靖心中不由暗喜,原来打坐也是如此舒坦,难道这基础暗藏玄机?还是里面有什么自己没看透的东西?
第三章 药膳房里的灵气
一连几日,韩靖晚上打坐修炼,白天烧火,开始的时候做些煮粥烧水之事,倒也轻松,后来掌柜见他手脚麻利,便安排他做一些煮‘药’膳,汤‘药’的活计了。特别是煮‘药’膳,前一天掌柜亲自将各种草‘药’干果配置好,加入从青‘门’山运来的山泉水,蒸煮一夜而成,而且每隔半个时辰,就要加一次水,烧的木柴也是上好的雪梨木,据说此‘药’膳能美容养颜,延年益寿,青‘门’城内富贵人家常有定购,而像薛家那种每日订购的大户并不多见,这也是麻四在薛家卑颜奴膝的原因。
韩靖烧火几日,‘药’膳房的四掌柜看他做事勤勉,便将这蒸煮‘药’膳的差事全额安排给他,这‘药’膳房的伙计算上四掌柜只有两个人,另一个便是四掌柜的堂弟,这四掌柜原先就是‘药’膳房的一名杂役,他的妹妹给大掌柜做了第七房小妾,于是便给了他个四掌柜的名头让他耀武扬威,其时他手下也就他堂弟一人,现在把韩靖要过来,心中欢喜异常,这下自己不用跟堂弟轮流熬夜煮粥了。
“韩靖,这煮‘药’膳你也懂得,半个时辰加一次水,若是误了大事,打断你的狗‘腿’。”
韩靖这几日在煮‘药’膳感觉神清气爽,想是‘药’膳中的灵气颇多,心中暗喜,道“两位老爷请去休息吧,打死小的也赔不起这一钵‘药’膳,请四掌柜放心,我必定尽心尽力,晚上盯着‘药’钵,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两人见韩靖恭敬的样子,颇为满意,想想以后不用自己熬夜煮粥,每日只需过来巡视一番,心中甚是高兴,四掌柜道“好好干,若是干的好了,我便把禀大掌柜,给你多加些月例。”
韩靖心想,自己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这月例发到手定然会有人动心思,何况现在还被麻四霸占,不如做个人情,便道“小子在‘药’店有吃有喝,要月例无用,便当做孝敬四掌柜,请四掌柜莫要嫌少。”
四掌柜两人又夸了韩靖一通,满意而去。
韩靖关闭‘药’膳房‘门’,凝神打坐,居然发现周围有一股淡淡的灵气,虽然只有一丝,而且韩靖现在还没有能力将这一丝灵气引入丹田之中为自己所用,饶是这样,韩靖也感觉全身筋骨舒展开来,神清气爽,心中暗道:怪不得两人面‘色’红润,原来这‘药’膳房中的灵气如此充足,这下自己可押对宝了,要是每日在此修炼,将天地元气引入丹田之内,正式步入修真之路不远也!
不好,韩靖突然想到‘药’膳要加泉水了,赶紧停止感悟天地灵气,匆忙加入泉水。一晚上,韩靖感悟半个时辰的木之灵气,添一次水。如是循环。
修真之人,最忌修行时打断,轻者走火入魔,重者真气在丹田内‘乱’走‘乱’走,暴毙而亡。不过韩靖只有一本基础修行,又没有什么师傅长辈指点,自然不懂得这些修行的大忌,而且他现在又是凡人一个,丹田之内并无灵气,所以也算是撞了大运,并无大碍。
加完水后,韩靖继续盘膝坐在灶台之前,感觉那股若有若无的灵气,这股灵气看似稀薄,却是像一条游鱼,让韩靖想抓却抓不着。
一晚上下来,韩靖断断续续打坐十几次,有几次几乎要抓住这灵气了,却不得停下来,因为半个时辰要给‘药’膳加一次水,不得不放弃。韩靖可不敢让这三两银子的‘药’膳熬糊了。
几日下来,韩靖木行修行的越来越熟练,却始终难以抓住那丝灵气,这股灵气宛若有生命一般,东躲,让韩靖心中越来越期待。不过却暗暗安慰自己,至少现在自己已经找到修炼的法‘门’了,假以时日,自己定会成功。
这日中午,韩靖回柴房休息,一是夏天,外面太热,柴房比‘药’膳房凉爽许多;二来韩靖想看看自己从青牛镇带回的传家宝剑等物是否还在,发现没什么纰漏,又对韩祖宗画像拜了拜,坐地上打坐修炼起来。运转木行,韩靖却发现自己平时追逐的那股灵气不见了,但是周围的灵气虽然稀薄,灵气还是有一些,但是却不足以成股成缕,韩靖以身体为圆点,向四周吸纳灵气,这四周的灵气没有‘药’膳房内那股灵气的灵‘性’,在木行的吸引下,慢慢移向韩靖。一刻钟后,星星点点的灵气被吸纳入韩靖丹田内,并慢慢的形成一条细丝。
收了,韩靖心中颇为满意,终于能引导一丝灵气进入丹田了,虽然稀少,但是也是为修仙之路迈出了第一步,只要自己勤加修炼,积聚大量的灵气,就可以正式修仙了。想到这里,韩靖不仅想到在‘药’膳房的那股灵气,为什么在‘药’膳房内没有这些星星点点的灵气,而且那股灵气,宛若有生命一般,自己难以把握,如果自己降服了那股灵气,对自己的修行肯定大大有益。但是这股灵气从何处而来,单单是‘药’膳煮出来的灵气,肯定没有这么强,而且为什么‘药’膳房中除了这股灵气,为什么没有一丁点星星点点的灵气,韩靖觉得‘药’膳房里肯定有什么不同之处,难道是有什么天灵地宝,还是有通灵的妖‘精’?
第四章 百缕灵气
连日来,韩靖一有空就跑到柴房深处盘膝修炼,晚上则在院里修炼,时间到了才会回去添水,因为‘药’膳房中的灵气实在不是他能扑捉得到的,与其同这股灵气戏耍,还不如去外面吸取天地灵气,先将自己变的更强大,当自己达到一定的实力,这股灵气早晚是属于自己的。韩靖每日一有时间便吸取天地灵气,因为吸引天地灵气的感觉非常舒适,韩靖不由自主的随时随地运转,不知不觉,他的丹田内居然有近百丝淡淡的灵气。这些灵气虽然看似弱不禁风,却不溶为一体,各自分散在丹田之中。
韩靖心中一惊,身上冒出了冷汗,原来这一个月来,韩靖只去引天地元气进入丹田,却没有进行融合。所谓牵引灵气进入丹田,是指将外界散‘乱’的灵气聚集到修真者的丹田之外,然后引导灵气进入到丹田之内,可是韩靖只沉浸引气入体的快意之中,而且,他每次引气入体都是断断续续的,经常是突然有人喊他,或者要添水,或者收衣服,收功都来不及,便赶紧跑去做工,所以每次牵引天地灵气都是韩靖率‘性’而为,每次形成一缕,便放入丹田不管不顾,下次又形成一缕。于是乎,韩靖丹田内便存了上百缕灵气。这些杂‘乱’的灵气在丹田内杂‘乱’陈列着,幸好这些灵气比较稀薄,否则韩靖就不会好好的坐在这里了。虽然现在对身体没有害处,但是长期下去,这些杂‘乱’的灵气对丹田必有大害。
想到这里,韩靖赶紧盘膝打坐,想将体内的灵气融合到一起,可是这灵气却相互排斥,任凭韩靖怎么努力,也不融合到一起。这也难怪,韩靖手中的基础,只是指引如何从天地中吸引杂‘乱’的灵气,将这些灵气化成一缕,然后再将星点杂‘乱’灵气慢慢附着在这股灵气上,等成为一股,便可在丹田之内运行了,如同滚雪球一般,如今韩靖体内却是形成了近百个小雪球,想要将这近百个小雪球合成一个大雪球,对于刚接触修真且只修习了基础的韩靖是何等之难。韩靖只好求其次,不再勉强将这些灵气融为一体,只是将这些灵气梳理好,在丹田内有次序的排列好,以防这些灵气在丹田作‘乱’。
收起,韩靖已经满头大汗,自从修行以来,韩靖第一次感受到修炼是如此之类,又有这般凶险。修真不可随意而为,并定要循序渐进,切不可贪功急进,拔苗助长的事自己可不能再做。韩靖心道,修真本是逆天改命,前途必将凶险,但我一心向道,纵是前途有豺狼虎豹,我也不会改变,虽然没什么人指点,修真更是‘摸’着石头过河,但是只要自己肯坚持,终究有一天,我也会得成大道,让今日蔑视我韩家的人看一看,我韩靖也不是池中之物,像老祖宗一样飞升仙界,雪我韩家之耻。
在接下来的几天,韩靖不敢再吸引天地元气了,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梳理丹田中的灵气。虽然灵气不能凝成一股,却是能随韩靖心意摆放。韩靖毕竟还是小孩,虽然经历颇多,玩心却也是有的,将这灵气当做玩具,摆放成各种形状,倒也有趣。收功以后,韩靖颇觉神情气爽,这几日修炼颇有成效,已经可以将这些灵气随意驱动,甚至可以驱使到体外融合散‘乱’的零星灵气,但是速度明显不如用吸收的快,韩靖还发现,可以将这些灵气驱使到身外,以灵气御物,不过当把几缕灵气‘抽’出体外后,韩靖感觉丹田枯竭一般,四肢绵软无力,韩靖知道现在自己无法‘操’作如此多的灵气,还需要进一步的修炼。
此时已是三更天了,韩靖将丹田内灵气外放,甚至可以举起一小节木棍,心里不禁得意异常,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隔空取物?这灵气乃是构成修真之人真元的基本,修真之人,逆天从天地中得到灵气,再将这些星点灵气化作一股真气,真气积聚到一定程度,便可凝成金丹,成为大神通的修士。
而像韩靖这种体内有数缕灵气的人并不多见,修为高一点的人,哪怕是筑基期修士,若是体内有这么多杂‘乱’的灵气,怕是早就爆体而亡了。不过韩靖这些灵气实在是太薄弱了,所以暂时感觉不到什么。将灵气置于体外的修士也是少见,一般修士只有一股灵气,修为高者凝聚成金丹,甚至元婴,平常不会离开‘肉’身,只有在淬炼法宝或者炼制宝物时,才会在无人之处,离开‘肉’体,当离开‘肉’体之时,‘肉’体便进入假死状态,无法进行活动。韩靖也是修为极低,算不得修真之人,无意中将这灵气修成这一百余缕,实在是罕见。
韩靖有空便拿起韩祖宗留下的修炼心得,想从中找一些解决丹田内元气‘混’杂的办法,这部心得中有一段趣事吸引了韩靖,传闻有两千余年前有一个大神通的修士,因为在刚踏入修真大‘门’时修行失误,体内有两股真气,险些丧命,他便自己研究出一套小周天运转法决,使得体内的两股真气环绕而生,勉强凝成金丹,不过金丹确有一条裂痕,在修真届屡被嘲讽。后来这位修士闭关百年,自创一部双真气修行,在凝成元婴之时,金丹居然一分为二,形成两个元婴,成为修真界少有的双元婴修士,以元婴初期修为击杀数名中期修士,称霸一时。当年韩祖宗想凝成双元婴,遇到了一些‘波’折,对此传闻颇为在意,在修炼心得上留有记载,但是最终也没有参悟两股真元修行的方法,只能不了了之。
虽然没有什么修行,这段话确实提醒了韩靖,自己体内的数缕真气若是大成,必成大气。想到此,韩靖不在徒劳将体内灵气凝聚成一股,而是根据木行将体内灵气运转的更加纯熟。
第五章 奇异的灵气
韩靖想到‘药’膳房内还有一股狡猾的灵气,这灵气为何能够凝聚成股,又颇有灵‘性’,韩靖决定晚上便将这股灵气捉住,引入体内,有这一股灵气的为首,想来可以暂时压住体内数股灵气。因为随着韩靖修为加深,体内的数股灵气已经蠢蠢‘欲’动,自发的想要在丹田之内运转周天,对于其他修仙者,这是好事,对于韩靖,确实大大的祸事一件,若是体内数股灵气同时运转起来,怕是不死也要丹田尽废。韩靖现在只能尽力引入这一股灵气,将其他的小缕灵气压制下来。
傍晚时分,吃过晚饭,云中‘药’店的后院渐渐安静下来,若是没有重要的事情,杂役们吃过晚上便要马上睡觉,用大掌柜的话讲:点灯熬油也是费钱的。
韩靖关好‘药’膳房的房‘门’,在煮‘药’膳的锅内加好水,灶膛中放入雪梨木。韩靖便在灶台前盘膝而坐,先运转木行,感悟到这股灵气所在,但是这股灵气狡猾异常,而且韩靖修行颇浅,根本没有办法牵引。
韩靖将心神凝于丹田,分出三十缕灵气,‘射’向那股狡猾的灵气,这可远比基础的牵引之力强多了,那股灵气转身便逃,韩靖御灵气而追。
半个时辰过去了,韩靖仍未追上在这缕灵气。韩靖起身添水加柴,再此盘膝而坐,继续追寻这股灵气,韩靖从丹田中分出六十缕灵气,形成夹击之势,这股灵气虽然相对很强,但是却甚是胆小,被这些小缕的灵气追的躲无可躲,居然向韩靖冲了过来,一眨眼,居然不见了。这股灵气定然不是附在韩靖身上,韩靖猜想,它肯定是藏身在什么地方,韩靖起身看看汤锅,虽然这锅是凡间一等一的好锅,但是隐藏灵却是不可能的。
韩靖心想,这股灵气肯定有些来头,如果找到灵气的来源,肯定有莫大的好处,韩祖宗也在他的修炼心得中记载,他曾数次冒殒身的危险,去探寻一些奇异的秘地,每次经历,虽然凶险无比,但是修行都有一大截提升。
韩靖读到这些修炼心得,心中暗暗佩服祖宗,原来祖宗的修为也不是凭空的来的,也是逆天命,历尽千辛万险换来的机缘。
韩靖下定决心,一定要将此事‘弄’个明白。
第二日,韩靖将‘药’膳房的橱子,杂物等一件一件的搬出去,四掌柜见此光景,赶紧来问:“韩小子,你是想讨打吗?这些杂物搬出来干甚?”
韩靖恭敬的回答:“四掌柜,我看‘药’膳房内许久没收拾了,有些灰尘,今天我想收拾一下,‘药’膳房干净了,您脸上也是有光。”
四掌柜说:“呵呵,你小子到会做事,好好干,大爷自不会亏待了你。”
韩靖并不是单纯将杂物搬出去,每搬出一件杂物,韩靖都要细细的用灵气查验一番,如此一天,整个屋子都搬空了,却是一无所获,不管是‘药’钵还是橱柜,都没有灵气‘波’动。
看来这宝贝是难以寻找,韩靖心中却不肯放下,好不容易得此机缘,怎能半途而废,说不定灵气背后隐藏着极大的好处,自己若是失之‘交’臂,何等可惜。何况现在丹田内灵气紊‘乱’异常,若是再没有大股的灵气压制,怕是自己命不久矣。
韩靖心想,这能产生灵气之物必为奇异之物,可以找人打听一下后院内有什么奇异之事。第二天中午,韩靖便回柴房,缠着马兴老汉聊天,这老汉年老,膝下又无儿‘女’子孙,自然愿意跟韩靖聊聊,讲时讲他年轻候的光辉史,比如见过哪个达官贵人之类。
韩靖问:“马爷爷,咱们后院可有什么奇异之事?”
“你小子,是不是发现什么后面有什么怪事了,来套爷爷的话啊?哈哈,鬼机灵的很哦!”
“也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韩靖‘摸’‘摸’头,不好意思的说。
“你肯定是发现了后院的不凡之处了吧,我也就不瞒你了,但是这件事,事关重大,你可别出去‘乱’说,若是让掌柜知道,你的小命不保,我老汉也要跟着遭殃。”马老汉一脸严肃。
“马爷爷,你对我如此信任,我怎会出去‘乱’说”韩靖一脸严肃。
“这话得从三十年前说起,那是云中‘药’店还是一家小‘药’店,我那时便在‘药’房做工,有一日,掌柜外出采‘药’,带回来一个白发老者,据说是从深山中请来的仙人,此人‘精’通医道,制出的汤‘药’配方治好了无数人,也是靠这位仙人,咱们云中‘药’店才能仅仅三十年就成为青云城首屈一指的大‘药’店,那些普通的达官贵人见了咱们老爷也要礼敬三分,就算是传承了数代的大户也好给咱们老爷几分薄面。”
云中‘药’店居然有修真者,韩靖不禁心动了一下,韩靖自修行以来,希望得到修行中人的指点,现在遇到一位,韩靖却不敢贸然前去,先祖曾说过,修真界弱‘肉’强食,若此人心怀不轨,我即便‘交’出五行基础,也难道厄运,何况我小小年纪,便有此,他定要问我的来历,那样岂不是连传家宝剑也不能保存,想到此,韩靖‘激’动的心便平静了下来。
韩靖问“那老神仙是不是住在咱们‘药’店后院的禁地里,为什么平时不见他现身呢?”
马老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事得说到一年前,外出去采‘药’的杂役回来,居然带回了一柄树枝,上面接了一个巴掌大的果子,杂役头领说曾见过这个这个果子发出七彩光芒,而且这果子旁边又有一条大蛇看护,杂役头领便认为是仙果,损失了七八人手,才从大蛇那里抢了回来,献给老神仙,据说老神仙闭关一个月,也没有发现什么奇异之处,便扔到咱们柴房来了。那杂役头领被大掌柜说是办事不利,被打断了双‘腿’,赶出‘药’店。”
“后来这个果子又道那里去了?”
“说是仙果,我看就是树瘤子,硬邦邦的,跟木头一样。我就把放在灵木那一排里,早就被‘药’膳房的人拿去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