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轲,慢一点》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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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神秘女队长

(为了剧情需要,一些小说情节会与现实的有些出入)

2019年《王者荣耀》KPL上海总决赛现场,第二场比赛即将拉开序幕。

一边是蝉联了两届冠军的“KTG”国家战队,一边是由我带领的草根战队“JM”。这一场比赛,对于我们战队来说非常重要。因为在过去的比赛里,我们队连续两次杀入决赛又两次败北于KTG。职业联赛到了第三年,每每面对可望而不可即的全国KPL总冠军,我累了,队员们累了,赞助商同样累了。一直帮助了我们三年的赞助商,在大浪淘沙般的市场经济下,自身经营也每况日下。虽然他们没有明确表示,但我们知道,如果我们赢了,就可以给赞助商打一剂强心针。而我们也能取代KTG成为国家队,征战世界,冲击世界冠军,实现理想。但如果再输了,我们将得不到任何赞助商的赞助,也意味着战队的解散。所以,我们做了万全的准备,不仅磨练了各自多种的配合,更针对KTG过往常用的战术部署了周密的应对策略,而且我们连对方能选择的所有英雄阵容都进行了大量的针对性实战模拟,确保可以第一时间进行经济上的压制。

能做的我们都做了,而且做到了极致。

第一场比赛,对方果然选择了我们重点提防的阵容。我们相视一笑,按照早就滚瓜烂熟的策略,成功拿下首胜。

这一次,我们终于看到了希望。赞助商大叔的脸上也有了笑容。三百多个现场粉丝高喊“JM必胜”的口号,在千余名“KTG粉丝”的面前显得势单力薄,但是中气十足!各个脸上写满了骄傲。

第二场开始前,对方教练来到了比赛场地,拍了拍队长旁边队员的肩膀。接着,这名队员一脸苦闷地走了!然后,我们更没想到,KTG有着毒蛇外号的队长,竟然主动挪到了隔壁的座位。最后,在所有人莫名其妙的目光中,一位戴着面具,身材高挑的女子缓缓步入场中,稳稳地坐在了队长的宝座!他们原本的队长,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言语行动里对面具女生充满了谄媚。而以严格为第一宗旨的扑克脸KTG教练,面对新队长时,更是满脸姨妈般的笑容。

KTG疯了吗?

不,第二场的事实证明,是我们要疯了!

火爆的总结赛会场,一声声“KTG”有如波涛,一浪高过一浪,“JM”的呼声寥寥无几,有如两三朵被所有人忽视的小浪花。

第二场比赛结束休息的时候,我的手有些颤抖,手心里第一次因为紧张出了许多汗水。我看了一眼对方带着面具的新队长,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一个女生的技术会如此恐怖,特别是她的手,操作起英雄来快得几乎没了影子,所有的技能都达到了无缝连接的程度。而女生天生游戏意识的薄弱,在她身上完全看不出来,无论什么情况,她都能完美地指挥队友进行团战或分路偷袭,自己的操作能力更是强到没边。上一场,她选择的英雄是韩信,竟然给了我们满地图都是韩信的错觉。每次,她的队友遇到危险的时候,她总能未卜先知,充分发挥刺客的优势来解围,并且只留丝血“引诱”我们继续追捕,好让队友快速偷塔。

更可气的是,我们一次也没把她杀掉!反而连续被她偷袭,损失了好几个人头。等后期我们反应过来,意识到这是对方的新战术,而且我们悲催地发现根本杀不掉她,从而采取“堡垒攻坚”战术的时候,对方早已拔掉了我们大部分的塔,并且领先了大量的经济,而且成功宰掉了主宰与暴君,携着一群小弟,挂着一身buff,一路猛进。在城门下,我们被强攻了几次。尽管我们拼死保护,但高地塔还是在潮水般的敌人冲击下,轰然破碎。接着,我们依靠无数个日夜的配合,以团灭的代价,拼掉了对面的四人以及所有兵团,而且差一点就干掉了对面的队长。原以为丝血的韩信会回城,或者利用我方新诞生的兵线回血,因为再过十一二秒两位队友就复活了。但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面具队长,操控着韩信,平A的同时惩戒消灭了一个小兵后,毅然冲向了只剩五分之一血的水晶!水晶点了他四次,才将他点死。但是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经过了两秒韩信复活了并且恢复了三分之一的血量!韩信复活后,又跳到了水晶的另一边,以更快的速度,在三秒内,没有兵线的情况下,顶着我方小兵与水晶的攻击,疯狂地拆掉了水晶。而我们的队友,刚好复活。

第一场比赛留给我们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丝血的韩雪,还有韩信面前相隔毫米的红色点,以及十来个蒙圈的小兵。当然,屏幕中央,还有大大的“失败”两字。

十来秒后,我们依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在潮水的攻击中被击败,我们能接受,但是,为什么这个韩信像BUG一样能独自拆掉水晶?而且她什么时候买了“贤者的庇护”?

不仅我们困惑,就连观众也非常困惑。举办方见情况如此,只能慢镜头回放韩信视角的最后六秒。

在平A加惩戒消灭一个小兵后,韩信跳到水晶旁,锁定了水晶攻击后,KTG的队长在1秒的时间里,点开了商店,卖掉了“抵抗之靴”,购买了“贤者的庇护”,并且关掉了商店!这时,刚好“名刀·司命”的效果结束,韩信又捅了水晶一枪后倒下了。这时,面具队长又点开了商店,卖掉了“贪婪之噬”,购买了“纯净苍穹”,还好整以暇地再次关闭商店。

关闭商店的时候,我们见到了韩信背包里的金币数量只有个位数!

接着,“贤者的庇护”被动生效,韩信复活了。复活的瞬间,韩信跳了一下,激活了“宗师之力”的被动,同时点上了“纯净苍穹”的主动技能后,开始疯狂的拆塔了!

最后,就是我们看到第一场游戏的结束时的那一幕了。

服!全场的观众,还有现场的职业选手、教练、所有工作人员,以及所有观看决赛直播的人,心里只有这一个字,服!

对手如此强大,我们依然毫不退缩。毕竟,这是背水一战。休息了几分钟,我们平复了心情,互相打气,开始了第三场比赛。

由于第一场的阴影,我们自然ban掉了韩信,以及其他3个强势英雄。KTG毫不示弱,直接将我们善用英雄ban了个干净。

这一次,面具队长选择了阿轲,而我为了克制她,选择了张良。以前的老对手,KTG前队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庄周。

不料,开局一分钟20秒,我都还没三级呢,系统就已经提示阿轲在下路拿到了双杀,而我方射手拿到了一个庄周人头。

“靠!对面的阿轲怎么就四级了!而且,要不要这么养阿轲啊,拼死也要给阿轲人头。”下路的两位队友无奈的悲叹。

接着五六分钟,系统好像是面具队长家开的一样,爆出了阿轲一系列的杀人记录,简直恶贯满盈,罪恶滔天啊!恐怕全天下,也只有像《王者荣耀》这样的游戏里,玩家杀了越多人,越会赢得喝彩。而且,对面为了养阿轲,简直丧心病狂。即使拼掉了性命,即使越塔强攻,也要给阿轲留下几个残血收割。我也想着去压制阿轲,可是每次放大,刚定住她,庄周就会突然跑出来解控,顺便抗着塔,咬我两口后,晃着鱼尾巴扬长而去,留下楚楚可怜的我独自面对阿轲冰冷的匕首。

最可怜的还是我方打野达摩。前五分钟,打了残血的大野怪突然死在了面前,然后无奈地看着绿色光团飞向了远方。后五分钟更惨,清野的时候,阿轲会冷不丁地冒出来,收了人头,杀了野怪,抢了经济。

游戏十分钟,出现了职业联赛前所未有的一幕。一个刺客的经济,领先了我们这边最好的我3000+,然后阿轲追着我们的人满地图跑。我们也尝试过围堵,但每次对方队友都会飞速增援帮阿轲解围,即使四个英雄全死也要给阿轲留下一堆收割的残血。

面具队长的屡屡“五杀绝世”,让我们感到从心底的凉意。

我们无奈地再次选择“堡垒攻坚”战术,依然挡不住潮水般敌人的疯狂进攻。最后一波的时候,我似乎有所感应,在阿轲越塔停下暗杀脚步的瞬间,压制了她,队友默契地一拥而上,并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对其造成了成吨的伤害。对面庄周第一时间舍身解控,在观众的惊叹中,阿轲又一次利用“名刀·司命”的被动,一个斜后方的突进,想要逃离。我突然有所感应,一个“言灵·壁垒”刚好砸在了使用完二技能的阿轲身上,成功将其击杀。

但是,我们也因此交掉了大部分技能。对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开始了狂轰乱炸。我们依靠新一波的兵线,以四死一伤的代价,成功拼掉了对面四人。可是,对面三路大军外加小龙将领的配合成功登录高地,逼得我不敢回城,拼命放技能防守。

但这一切显得无力而可笑,最后我倒在了水晶旁,无奈地看着水晶被一点一点地敲掉。我也看到了,赞助商不住地摇头叹息,对方的胜利欢呼。

如果说对方选择韩信,我们还有一拼的信心的话,那么对方选择阿轲,就让我们感觉从心底绝望了。

第四场,面具队长一反打野刺客路线,大跌眼镜地选择了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射手公孙离!这一次,离开了野区,直接线上对决的她再次显出了超人般的实力,我方射手天狗10次有8次攻击被她的“霜叶舞”阻挡,别提多郁闷。而我选择的东皇太一,好不容易顶着攻击冲到了公孙离的面前,她就瞬步飞走了。拆掉一塔后,敌方英雄以公孙离为核心,直接上路集合吹响总攻的号角,并以职业赛从未有过的先例前仆后继一推到底!翻盘无望的时候,我所幸豁出去了,临时将团队指挥移交给法师位炸弹后,抱着死也要咬一口公孙离的决心,以10死的代价成功击杀了对方两次!

我没有觉得丢脸,反而觉得突破了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比赛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看着激动的KTG粉丝,听着他们声嘶力竭的“王者KTG,KTG王者”的口号,尽管我们很不甘心,尽管心里很难受,尽管这是我们职业赛的落幕,但是技不如人,我们选择坦然地接受最后的失败。我们的教练走了过来,拍了拍我们的肩膀:“你们尽力了。我也没料到对面会突然换了一个怪物。”

比赛结束后,我们和对方一一握手。但是全程,面具队长都盯着我一个人。以至于队里的打野位耗子小声地对我说:“疯子,你杀了她的角色三次,她不会记恨上你了吧?”

“不至于吧?比赛而已嘛。”我也搞不懂状况。

轮到我和面具队长握手的时候,发现她的手有些凉,手掌上还有一层的茧。她呢,就直勾勾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

拜托啊,都是你的手下败将了,还盯着我干嘛。为了化解尴尬,我直接问道:“你好,请问你是怎么把手速练到这程度的?还有,刚刚那些奇怪的战术,你是怎么想到的?”

面具队长缓缓吐出了一个字:“你。”

我?关我啥事啊大姐,我只是一个善良的三好青年,怎么会想到这种丧心病狂的战术啊。

见对方刻意隐瞒,我也不好再说什么,直接和教练一起处理后续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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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就这么死了?

晚上,疲惫地躺在租来的民房里,把赞助商提供的手机扔到了一旁,看着电视里的新闻报道“JM”战队解散的消息,一时间有些怅然若失。

回想三年前,还是大二的我,组建了“JM”战队。起因有些偶然,同一所学校的五个荣耀王者谁也不服谁,最后可笑地在学校食堂约战,当然是用游戏人头决胜负。胜者成为学校游戏的扛把子,其余失败的四人各吃下满满一勺的芥末。

我们采用3轮循环单挑的方式,直到手机快没电了,我才最终以两个人头的优势赢得了胜利。其余人愿赌服输,捏着鼻子咽下了芥末。但是依然谁也不服谁,决定一个礼拜后继续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继续约战。

后来,我们又约战了三次。结果是,他们又吃了三次芥末,以至于后来的射手无赖都爱上芥末的味道了。而我们五个,因此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后来我们也经常组队,虐杀其余学校的所谓游戏高手。那时候,我们无忧无虑,没有负担,不会有人指着你的鼻子说玩物丧志,反而周围满是羡慕与崇拜的目光。现在想想,那段时间,真是最快乐的时光。

直到三个月后,我们收到了一条重磅消息:《王者荣耀》举办全国KPL比赛!冠军将加入国家游戏队,并且代表中国征战世界!

收到消息的当天,我立马召集了他们:“兄弟们,这岂不是为我们量身打造的吗?还等什么?我的战队已经饥渴难耐了!”

至于战队名,我们想了很久,无不是看起来牛逼哄哄的名字。只有无赖淡淡地说:“还不如叫‘JM’,毕竟我们的相识,离不开芥末。”

我们都觉得很有道理,于是“JM”的战队名就定下来了。我们成名后,经常有人问我们“JM”两个字母的含义,每次我们都笑着说是秘密。

后来,我们真的成功了。杀出了校园争霸,杀出了东部赛场,成功杀进入了决赛圈!

进入决赛的那一天,我们收到了期盼已久的赞助商合同,也终于有了专业教练!那一天,全校震动,校长也惊掉了下巴:“玩游戏也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我们更是激动地睡不着觉。

进入决赛后,比赛开始变得艰难。但我们初生牛犊不怕虎,依靠紧密的配合,打败了多支夺冠呼声极高的战队,成功杀入总决赛。最后,我们遇到了同样高歌猛进的宿敌KTG。

这场比赛,可以用旷日持久来说明。前四场,双方各胜两场,每场时间均超过了半个小时。也许是打累了,赛点战,我们接连发生的两次小失误,均被对方成功抓住并建立优势,但我们很快弥补了回来。最后,对方陷入了艰难的拉锯战。可能上天都在帮助KTG,他们在最后一波时,出现了高频率的暴击,最终在四十二分钟的时候,以微弱的优势取得了比赛胜利。

我们当然不甘心。这才有了后来的第二次挑战。那一次,赛点战,双方均是最后一波的时候,对方射手一个失误的闪现反而帮助他躲开了致命的技能,最后我们又以微弱差距败北了。

这事换做你,你能咽下这口气?更可气的是,在国内区作威作福,领着高额国家工资的KTG,一到国际舞台就哑火,两年了,均止步十六强,可谓毫无建树,气得我们直痒痒。但没办法,谁叫他们还是全国冠军呢!

而今年,有了神秘面具队长的加盟的KTG,应该有望冲击世界冠军了吧。可是我们,已经失业了,等过几天,战队解散的后续事宜全部处理完毕后,也要出门找份工作了吧。

脑中胡乱思考着,门外一阵敲门声传来。

我摇着头,笑了,这帮畜生队友,心是有多大,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喝酒。我打开门,正要打招呼,却没想到一个人也没有。低头一看,地上有一个纸箱,写着“林峰收”。

哈?半夜三更的莫名快件,怎么都透着诡异。

“也许,是粉丝寄来的失望礼物吧。”我忍不住自嘲道。

抱起纸箱,晃了晃,没有什么异常声音。我这才放心地抱了回来,关上门,打开了纸箱。

看到了纸箱里的东西,我愣住了,这是一件,铠甲?拿在手里还挺沉的,材质也是不知名的合金,看着挺结实。再看铠甲中间那个奇怪的“Z”字,我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是一件一比一还原的“贤者的庇护”?这手艺,这做工,还有隐隐的光芒流动,还有这手感,也太好了吧?必须要给100个赞啊。

拿到这件仿真“贤者的庇护”以后,我顿时爱不释手,就连职业联赛的事儿都抛到九霄云外了。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看就怎么喜欢。这个粉丝真是太棒了!

突然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里疯狂转动:为什么,不试着穿一下呢?

虽然我不是COSPLAY一族的,但是貌似现在很多人喜欢穿着游戏人物的衣着参加比赛,更有甚者招摇过市,我就在家里穿一穿也没什么吧?

说干就干!我脱下了外套,只留了一件短袖,套上了盔甲,一点也不硬,还感觉格外舒适,真是棒极了!

就在这时,背后突然刮过一阵微风。

风?窗户明明关了啊。我回头一看,什么也没有。但是再回过头来,突然感觉脖子一凉。

“你……面具队长……”我的喉咙嘶哑着,喷出了米高的血液。

奇怪的是,我感觉不到丝毫痛苦,只觉得浑身发冷,最后眼前一黑。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做了一场漫长而奇怪的梦。梦的开头,太长已经忘记,只记得结尾,一艘遮天蔽日的巨型飞船降落到了一个莽荒的世界。飞船的巨门缓缓地打开,从里面飞出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人……

然后我就醒了,原因是被浓烟熏醒!

来不及思考身处何方,也来不及思考为什么死而复生,更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会做这个奇怪的梦,我一边跑出房门,一边大声呼喊:“着火了!救命啊!快打119!”

周围尽是嘈杂的声音,根本没人理我。

我看了一眼四周,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可惜没时间思考,我赶紧打开房门,冲了出去。然后,满眼的古装男女惊慌失措地四处乱跑。

What?拍电影?这场景,这群演,也太真实了吧?我赶紧大喊:“导演,大制作啊!再烧下去,真要出人命啦!”

可惜,还是没人理我。

木头房子就是好烧,烟也越来越大。还好,都是原生态的烟,我捂着鼻子还能接受。

大部分的群演都往一个方向跑了,我所幸跟着一起跑。左拐右拐,废了十来分钟,终于看到大门影子的时候,一队手持长矛,腰别大刀的古装士兵突然凶神恶煞地冲了进来,逢人就砍,见人就杀。那飚起的根根血柱,都快赶上喷泉了。

这特效,牛!就是感觉很浪费钱的样子。

我正要迎面夸他们一句表演到位,顺便问问是哪位大导演的巨作呢。人群突然挤成一团惊恐地后退,我无奈地直接被一波带走了!

慌乱中,也不知被挤到了哪里。四周依然乱糟糟的,但是前面有个地方似乎浓烟比较少,我赶紧跑了过去了。

这是一个大院子,院子里正上演着一场别开生面的战斗。

只见一位浑身染血的年轻男子,双持匕首,在满坑满谷的蒙面黑衣人当中上下翻飞,卷起了层层血浪。这可是实打实的真功夫啊。我仿佛看到了未来一位冉冉升起的功夫巨星。可惜不是一个领域的,我并不认识他。

年轻男子功夫再高,也扛不住人多。渐渐的,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再也跳不起来,更别说在人群里翻飞了。很快,在斩杀了一半黑衣人后,年轻男子终因为失血过多,力竭倒地了。

作为唯一的观众,我更是直呼过瘾。但是,预料中的“CUT”声并没有传来。院子里的所有黑衣人,均向倒下的男子鞠了一躬。随后一位黑衣人越众而出,半蹲在生死不明的年轻男子身旁,抽出了米长的大刀,直接割下了后者的脑袋!

演戏?还有这可能吗?回想刚刚门口的一幕,那浓浓的血腥味,那些凄厉的惨叫声,那一双双绝望而恐慌的眼神,怎么可能是在演戏!而眼前,一个刚刚还活生生的人,竟然当众被割下了脑袋,还血淋淋的!这怎么可能是演戏!

我的脑海一片空白,胃里更是一阵难受,连带着喉咙发出了干呕的声音。

糟了!这声干呕声,在一片死寂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一瞬间,二十多双冰冷的目光齐刷刷地盯住了我。一瞬间,我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术,浑身发冷,腿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迈不开步子。而那边的黑衣人,已经抽出了武器,朝我扑来。

怎么办?要死了吗?这辈子再也无缘世界冠军了吗?

要命的时刻,一阵悠扬的琴声突然想起响起。冲来的杀手们好像被琴声迷住了,一个个愣在了原地。而我全身一松,掉头就想跑!

“哥!”突然,一道倩影自反方向冲了过来,那速度,博尔特都自叹不如。其结果就是,我完全没反应过来,就和她装了个满怀。

这一下,我被撞得七荤八素。我晃了晃脑袋,借着火光,看见那是一位十五六岁的冷艳少女。她的左眼下,还有一颗美人痣。看着她,我竟然觉得非常面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而且她的样貌竟然和先前院子里“功夫巨星”有七八分相似。

少女瞪了我一眼,爬了起来,从两边裤腿上抽出两根匕首,眼看着就要扑入黑衣人群中,步那具无头尸体的后尘了。

“阿珂,慢一点!”这时,伴随着琴声,跑来了一位骚包的高瘦型男。他左手抱着像小一号古筝的乐器,身披貂绒马甲,腿长至少一米,样貌帅气而冷酷。这张脸,这造型,我总觉的在哪里见过。可是记忆库里又没有这样骚包的男子。

那名少女叫阿珂?怎么觉得有些耳熟呢?

“高渐离!你若敢阻止我,我连你一起杀了!”阿珂用匕首指着男子说道。

名唤高渐离的男子,左手拨动了琴弦。阿珂的眼睛瞬间迷离。高渐离立马扬起右手,直接将少女打晕了!

这,这,警察叔叔,我要报警,有人绑架未成年少女啊!

他单手抱起少女,抗在肩上,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你也是来刺杀荆轲的?”

荆轲?这名字听着挺耳熟,但是我跟他无冤无仇,怎么可能刺杀他?而且我有这个能力吗?再说了,我连为什么来这里都不知道!所以我拼命地摇头。

“唉,荆府今晚注定覆灭。你也算救了阿珂一命,跟我走吧。”

我正巴不得逃离这个鬼地方呢,立马似小鸡啄米般地点头。

跟着绑架少女的奇怪叔叔,我们来到一处墙边。高渐离小段助跑后,直接越过了两米多高的墙。而我伸了伸手,竟然完全够不到!

此刻,我的内心是无比崩溃的!

好在奇怪叔叔没有忘记我,又一道琴声传来,我竟然浑身一松,好像身体完全没有了重量。

“抓紧时间。”墙外人这么说着。

我小段助跑后,跳了起来。这一条,可谓惊天动地,我直接横着飞过了墙,然后在一处草地上摔了个狗啃食,还亲身表演了一回脸部“刹车”。

高渐离摇着头,踢了踢我:“能动的话,赶紧走!我们就此别过。”

说完,他就扛着昏迷不醒的花季少女消失在了夜幕中。

我回头一看,荆府的熊熊烈火,映红了半个天空。

确认安全后,我感觉浑身疲惫。猛咳了两声,吐出的尽是浓黑的痰。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我生怕再遇到危险,只能拖着疲惫的身躯,同样步入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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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秦地燕国风光

来到这个陌生鬼地方的第一觉,是在一个破庙里渡过的。

本来只能又渴又饿又冷悲催地露宿街头,一位好心的乞丐见我十分虚弱,衣衫褴褛,黑乎乎脏兮兮的(烟熏的),便邀请我去他的栖身之所。

躺在铺了薄薄一层稻草的冰冷坚硬的地板上,感觉和露宿街头也差不了多少。不过,至少可以遮风挡雨,有总比没有强。即使很疲惫,我也没有丝毫睡意,因为今天的信息量,真的有点大了。

逃出荆府三个小时了,我也终于反应过来那些人名怎么回事了。

荆轲,那可是历史上响当当的人物啊,四大刺客之首,刺秦第一人。要不是猪队友秦舞阳见到嬴政当场秒怂从而引起后者怀疑的话,说不定中国历史会被这个刺客改写了。高渐离在历史上,是以荆轲好基友的身份出场的。他在中国历史上干过最著名的一件事,就是在易水边击筑,也就是弹琴为刺秦的荆轲送行。其实我一直觉得他击筑的目的是给荆轲上BUFF的。当年高中课堂我也是这么跟语文老师说的。结果可想而知,不仅被老师痛骂了一顿还差点被叫家长。

现在我想说,语文老师你真的错了!高渐离这个骚包真的可以通过击筑给人上BUFF啊,而且效果杠杠的!

可是这样的惊天秘密,我跟谁说去啊!

阿轲,这个名字至少十分之一的中国人都知道。她在中国历史上登场的时间是2017年,没错,就是《王者荣耀》的游戏角色。记得之前叫荆轲来着,不过好像被人投诉,才改名为阿轲的。

但是光凭这一点,我也不敢断定自己到底穿越的是历史上的秦朝,还是王者大陆。毕竟历史上可没说荆轲没有妹妹,也没说高渐离不能是个暴力骚包男啊。看来明天不仅要决解温饱问题,还要搞清楚这个世界到底是哪里。

但是话又说回来,自己怎么穿越的?记忆里,好像是被那个面具队长割了喉……

想到这个,我就火大!狠狠锤了一下地板。等明天我的尸体被发现了,估计会引起轰动。毕竟白天战队刚解散,晚上我就被刺杀了。但最后肯定会不了了之。一方面警察能不能抓到凶手还两说,另一方面他们抓破脑袋也想不到杀人动机的。

好吧,其实我也搞不懂凶手的杀人动机。因为游戏角色被我灭了三次从而起了杀心?这理由傻子都不信。

但是,我还没给老父母尽孝呢!他们老来得子,对我疼爱地不得了,宁愿自己不吃不喝也要给我全世界最好的。现在他们已过耳顺之年,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何其不孝,何其心痛!还有我的兄弟们,曾经说要跟他们一起实现征战四海夺取世界冠军,为国争光的理想,现在彻底破灭了!还有赞助商大叔,一直帮助我们,可我们一直拖累他。现在,我连报恩的机会也没了,太惭愧!

转念一想,死去的人在讨论自己死亡的事情,貌似有些诡异。不过,这也是好事,说明我还活着!既然能来就一定有回去的希望!

我握紧了拳头,如果回去了,我一定要亲手灭了那个可恶的女人!

“喂,兄弟,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看你面容愁容,是不是有心事?”带我来的乞丐好心地问道。他的外表挺普通,三十多岁,一晚上都紧皱眉头,郁郁寡欢的样子。

“没什么,想起了一些事情。咦,你这个乞丐还挺会背诗的嘛。”

说完我就觉得不对了。一个秦朝人会背唐诗?开什么历史玩笑啊!

“什么背诗?这两句诗正是在下所作啊。”

“你作的?吹吧。我不仅会背,还知道这首诗的作者,以及他是怎么情况下写的呢。”

乞丐一脸不信地看着我,满眼写着“你吹吧”的表情。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马客在船,举杯欲饮无管弦……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这首《琵琶行》的作者正是我最崇敬的唐朝大诗人白居易,白乐天是也。对不对?写这首诗时,白居易因为主张讨伐逆贼潘镇,结果被昏庸的朝廷贬至江州做了小小司马。从此他意志消沉,郁郁而终。其实我觉得,他有点傻。”

感谢高中语文老师当年差点扛着菜刀逼我背下了全诗,否则我就要丢脸丢到游戏里了!

可我没想到,我越说对面的乞丐竟然越激动,好像遇到了知音似得,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你说,他怎么傻了?”

我赶紧挣脱了:“别!我不好这一口。看你也是香山居士的忠实粉丝,我就大方地和你分享一下我的伟大计划吧。”

乞丐瞪大了眼睛,表示洗耳恭听。

“白乐天被贬的根本原因是写了太多讽喻朝廷的诗。那么,既然看那些人不爽了,直接推翻了岂不乐哉?当时朝廷那么昏庸,看它不爽的大有人在。与其郁郁寡欢一生不得志,不如轰轰烈烈干一场,也不枉此生。”

“轰轰烈烈”、“不枉此生”乞丐嘴里反复念叨着,眼睛越来越亮,最后突然站了起来,眉头舒展开了,嘴角挂起了笑,对我大声地说:“小兄弟,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你说的对,白某这辈子要一定会不负所望,过得轰轰烈烈!”

说完,他大笑着跑出了庙门,不知去了哪里。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难道我的计划就这么恐怖?当年差点逼疯了老师,现在貌似又搞疯了一个乞丐……

走了也好,我把他留下的茅草和我的堆在了一起,勉强睡了个囫囵觉。这一觉,我又梦到了那艘飞船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人。

可我完全没意识到,这一夜的话,引发了一场多大的战争……

第二天走出破庙的时候,隐隐听见空中有响声传来。我抬头一看,顿时“呀”地一声跌坐在地。

只见一座不知多大的机械浮空岛,遮天蔽日地从千米高空上缓缓飞过。

有位好心人扶起了我,关心地问:“你还好吧?”

“这,这,这么一大座岛,万一掉下来,我们岂不是全死了?”

那人顿时笑了:“曾经杞国有个人,整天盯着这座岛,生怕它会掉下了。最后他因为担心过度病死了。放心,作为‘十二奇迹’之一的浮空岛至少飞了上万年了,不会有事的。”

听了好心人的话,我放下了心。别怪我胆小,愣谁看见这么大的东西从头顶飞过都会吓一跳的。

好吧,鉴定完毕,这不是历史上的秦朝,而是游戏里的王者大陆!可惜,我不是剧情党,只是对这里的英雄非常熟悉,而背景故事只知道个大概而已。

我竟然真的来到了游戏的世界?而且是我玩了三年的《王者荣耀》?这么说,我能有机会亲眼见到猴哥?还有射了九座“日之塔”的后裔大神?以及放荡不羁的神剑客李白?那传闻中韩信到底有没有偷过周庄的鲲呢?王者大陆国家林立,是不是经常发生战争?还有,四大美女谁更偏亮?对了!如果勾搭了一个游戏中的英雄美女回去当老婆,父母岂不是会笑歪了嘴?

想想我就激动得不行!要不是腹中空空如也,恐怕现在我会兴奋地蹦起来。

但是,肚子的“咕咕”声,又把我拉回了残酷的现实。所以,我要先养活自己才能有机会实现上述目标啊。

好心人转身要走了,我赶紧拉住他:“兄弟,你知道怎么快速挣到钱吗?”

那人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略微思索了一下说:“最快的当然是去城外消灭魔种了。消灭魔种后,就可以获取换钱的魔核。但是你的话,建议还是踏踏实实地找份工作吧。”

“我知道了。谢谢你了。”

魔种?就是游戏里的野怪吧?开玩笑,每天死在我手下的魔种没有一千也有好几百了,我会怕?

回屋搜了一下乞丐留下的东西,真寒碜!只有一根木棍和半块快馊掉的馒头。

有总比没有强。我狼吞虎咽地吃下半个馒头,恢复了点力气,稍微清洗,就手持木棍,奔向城外了。

王者大陆秦地燕国的建筑风格主要以瓦片木房为主,样式十分统一。那些简陋小木头房子是普通人家住的。而高大的砖墙房子,肯定就是有钱人住的。走在街上,不时还能看见占地面积极广,有着此起彼伏建筑群的高宅大院,这肯定是大富大贵的官宦人家住的。

临街的店铺很多,卖的东西大多是日用品,也有一些其他国家稀奇古怪的东西。这才早上七八点的样子,就已经热闹非凡了。这还是偏远的燕国。而最强大的秦国,最富饶的齐国,更不知道热闹成什么样呢。

街上的行人,不管穿着是好的还是一般的,脸上都是乐呵呵的。那些文质彬彬的男子,遇到熟人了,必定先作个揖,然后寒暄半天。那些穿着花花绿绿裙子的俏丽古装美女们,一颦一笑俱是韵味。她们也来到了街上,有说有笑地挑选衣物与胭脂水粉。

一切都是这么安逸,美好。假如没有那个衣衫褴褛,手持木棍,四处张望,黑乎乎的,像在这繁华祥和的图画中的污点一样的人,那么一切该多么完美。

咳咳,没办法,走到哪里都被人盯着,饶是我脸皮厚也有些难堪。但是没办法,我对什么都好奇,这里走走那里看看,恨不得连胭脂水粉都想去尝尝什么味道。更别说那些别的国家稀奇古怪的东西了。

还别说,古代人的素质就是高,我愣是瞎逛了半天也没人说什么。大家也都友善地一眼而过。这要搁在现在,早就被人轰走了。

远处,荆府已经没有冒烟了。不知是火熄灭了还是被人灭掉了。想想荆轲的传奇一生,竟然提前被那些小瘪三刺客终结了,顿时唏嘘不已。

更唏嘘的是,过不了多久,秦国的铁骑就要踏过易水了。到时候,这里必然一片焦土,沦为人间地狱。

时间不早了,我紧走慢赶地还是来到了城门口。

走出城门,我就被城外的美景深深震撼了。

护城河外,是一片大草原。草原上,马儿、牛羊自由自由地奔跑。一些不知名的美丽花儿,竞相开放在草地之间,姹紫嫣红,引来成群结队的蜻蜓蝴蝶追逐飞舞。

牧着马儿的男童吹着悠扬的短笛,牧着牛羊的女童哼着小调,共同谱写了一曲动人心弦的牧野之声。

再远处,成片的稻田映着太阳的光辉,好像披着斑斓的彩带。那些劳作的人们,是镶嵌在彩带上的宝石。

一条大道,从近处延伸,穿过了草地,穿过了稻田,弯弯曲曲的,绕入了郁郁葱葱的大森林。

但是,魔种呢?我的取款机呢?

我看到了一位小男孩正悠闲吹着笛子。我收拾收拾表情,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更真实点。

“小朋友,附近哪里有魔种啊?”

小男孩白了我一眼:“沿着官道一直走,你会看到一条有人把手的河。不过,我劝叔叔你还是别去了。”

“为什么?我都还没去呢。”

小男孩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他指了指那条官道。

我看了看官道。那里有三个颇为凄惨,几乎要累趴在马背上的人。他们的全套盔甲,原先应该是光鲜亮丽的,但现在上面满是抓痕。他们的大剑,原本是锃亮锋利的,现在断了,钝了。

再看看我自己……

“大叔,放弃吧。”

“我,看看总行吧。谢了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秦舞阳。”

我……

忍住,忍住,杀人是犯法的。

我深吸了几口气,毅然踏上了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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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白手起家?不可能!

走在路上,我依然还是有幻想的。

请问,《王者荣耀》里哪个野怪最好欺负?答案当然是河道蜥蜴啦!虽然长得丑,但是从不攻击人,老乖了,是上下路回血、取款、升级的不二法宝。

花了大半个小时,我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想象中满坑满谷刷魔种的场景没有出现,这里,真的是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流。河的两边开满了野花,还挺美的。奇怪的是,没有任何动物,也听不到任何虫鸣与鸟叫,静谧而诡异。

在把手的卫兵怜悯的目光中,我握紧了木棍,来到了河岸边。

但是走了半天,啥也没碰出来。问题出在哪里呢?

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头一看,是一位把手的士兵。

“你都原地踏步半个小时了,这样能遇见魔种才有鬼了。”

原来如此。我热泪盈眶地握着他的手:“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啊,感谢。”

“那你倒是走啊!”

“可是,我突然觉得这里的景色好美,想静静观赏。”

“意思是,你不往深处走了?”

“暂时,可能是这样了。”

“那这种明晃晃的大刀认识吗?”

“额,懂得懂得。”我刚说完,立马撒腿就跑。

唉,世风日下,看这些士兵,怎么一个个都这么猴急呢?听听涓涓流水声,看看蓝蓝天空色,闻闻甜甜花草香,人生本可以多么快哉,何必打打杀杀呢?

言归正传,手持新人木棍的我往河流深处走了好大一会儿,才发现了目标。

那是一只多么可爱的猫啊。雪白的毛发,长长的胡须,正蹲坐在石头上,舔着肉肉的爪子,歪着脑袋看着我。那眼神,多么天真无邪。反衬出手持木棍,小心翼翼靠近的我有多么邪恶。

近了,更近了。对面的猫咪似乎一点也没有防备的样子。看距离差不多了,我高高跳起。两手握紧木棍狠狠砸下。

“咚!”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我大喊:“好疼!”立马丢掉了木棍,捂着手蹦来跳去。

感觉没那么疼了,摊开手掌一看,红彤彤的,左右手各翻了块皮流血了。

再看一眼对手,依然舔着爪子,歪着脑袋,无辜地看着我。

难道打偏了?不至于吧?我当即就火大了,忍着痛,右手拾起木棍,当着猫咪的面砸下去。

“咚!”尽管早有准备,我还是疼得龇牙咧嘴。

这次我看清了,不是我的打歪了,是木棍将要击中猫咪的时候,后者以惊人的速度往旁边挪了一步,切好躲过了我的攻击,就像用了个闪现一样。

我去,原来这是扮猪吃老虎,不对,扮猫吃老虎,更不对!总之,这只小猫绝对没有表面上看的这么简单。

这是不是也意味着,更值钱?

金钱的诱惑,让我脑筋极速转动,最后计上心头。我赶紧把衣服脱下来,撑起来,猛扑了上去。

这只自带闪现的猫咪好像突然傻了,一动不动地被我罩住了。

我,我居然成功了?大笔的金钱也即将到手了?胜利的喜悦,让我感觉要飘起来。

不对,我真的飘起来了!地面突然变远,至少七八米的样子。

突然我有种强烈的不祥的预感,低头一看,正好对上了一只通红的脸盆大小的眼睛。这只眼睛里,瞳孔竖成了一根棍子。

“嗷!”一声猛兽的吼叫,响彻云霄。然后一个似门一样大的肉掌“呼”地一下就扇了过来,就像赶苍蝇一样。

这要是被拍到,必然沦为肉饼啊!我赶紧抓着树枝大小的猫毛,翻身上了猫头。

大肉掌直接就往猫脸上招呼,这一次它又“嗷”的一声,估计是被自己打疼了。

我的血性也上来了:“喵了个咪,我就不信搞不死你!”说完,我左手死命抓着“树枝”,右手抡起拳头使劲砸。

这不砸还好,一砸才发现这只死猫的皮老硬了,反而把我自己砸疼了。

反观这猫,不仅没有疼,反而舒服地左摇右晃,好像十级地震似的,差点把我颠下来。

实在没力气砸了,巨猫还不乐意了,使劲抖起了身子。这一下,风云变色,天翻地覆,我头晕目眩,差点连隔夜饭都吐出来了,手更是要抓不稳了。

你妹啊,要死了要死了,连根猫毛都没打掉,早知道魔种这么厉害,我还不如踏踏实实找份工作呢,再不济,当个乞丐也好过现在挂在巨猫身上强百倍!

我真傻,真的,肠子都要悔青了,脑子疯狂转动:猫喜欢什么来着?小鱼干?毛线球?激光笔?窄小的东西?天哪,这些东西猫背上怎么可能有。猫怕什么?怕什么?对了,怕火!怕水!可是,我也要有办法下来啊。不对,还有一个猫的克星,是,是,是命运的后颈肉!

对,就是这个!我“哈哈”大笑,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狼狈。我往猫毛丛里一钻,左后腾挪躲开捣乱的猫爪,匍匐前进了三米,估摸着到地方了,我猛地站起,抱起一束猫毛使劲往后拔。

“地震”一下子就停止了。巨猫的爪子放下了,巨猫的身子不动了,巨猫的叫声停止了,巨猫还乖巧地蹲在地上了。

我真的成功了?然后,然后我陷入了沉思……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怎么办?像曾经看过的网络视频一样把猫咪提起来?然后我再打两棍子出气?

出气个鬼!我都不够这猫塞牙缝呢,怎么提起来?我往旁边看了一眼,发现现在离地只有三米,旁边是河,只要我抓住时机跳得远一点,运气好的话疼两三天,运气不好的话顶多瘸三个月。

我的手越来越酸,越来越坚持不住了。我的临时“坐骑”正小幅度抖动着,眼看快压制不住了!再不跳,等着明天变成一坨臭粑粑吧。

我当即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喊“一、二”,但是“三”字还没出口呢,异变突生。

“瞬华!”一声女子的暴喝自半空中出传来,我刚眨眼,一道倩影自半空中俯冲而下,再一眨眼,那道倩影已经将匕首插入巨猫的背上。

奇怪的是,没有一丝血渗出来。

我与她对视了一眼,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然后她伸出腿,将我踢了下去。

我勒个擦!阿轲,我跟你没完!

“吼!”巨猫吃痛,猛地跳了起来,顺便把滚了一半的我弹飞。我“噗通”一声准确地砸进了河里。

我浑身疼痛,龇牙咧嘴地从河里爬了起来,就看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战斗。

一边,是看似娇弱的少女,一边,是无比彪悍凶残的巨猫。但是,看似娇弱的少女,却上下翻飞,打得巨猫一会儿上蹿下跳,一会儿浑身扭动,一会儿满地打滚。

因为阿轲的攻击实在太快了!快得只能看见影子。

饶是巨猫皮糙肉厚,也有些扛不住。同样扛不住的,还有阿轲。因为短时间过渡爆发,她的动作也慢了下来,不过磨死巨猫还是没问题。

可是,还是发生了意外。已经东倒西歪的巨猫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一个肉掌突然极速地在它眼前扫过。那里,刚好出现了“瞬华”而来的阿轲。

这一幕,怎么感觉有些眼熟……

顿时,阿轲像小块炮弹一样,砸进了河里,生死不明。她的双匕首,翻滚着落到了我的眼前。

接着,巨猫竟然不顾把他打得死去活来的阿轲,反而朝我奔跑了过来。

喵了个咪,真当爷爷我是随意揉捏的小鱼干吗?我双手捡起阿轲的匕首,入手一片冰凉,同时,一堆画面突然钻进了我的大脑,一阵刺痛。

我仿佛看见了,无数个深夜,少女挥舞着匕首,千遍,万遍,直到身体没有了一丝力气。

我又仿佛看见了,少女独自一人,悄悄来到这条河旁,与各种凶残的魔种厮杀,数次濒临死亡。

而且这一切,都是为了少女心中那个伟岸的背影。她拼命锻炼武艺,只希望能帮到哥哥,哪怕一次。

可是,那道背影永远消失了,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心仿佛被千万只魔种啃食,可是这种痛,又能与何人诉说?

何不,杀!杀!杀!杀了所有人!哈哈哈!

庞大的负能量差点让我窒息!如果有人看见,会发现此刻我表情狰狞,双眼通红!

而我此刻内心只有一个念头,杀!

巨大的肉掌从我耳旁刮来,而我,却从原地消失。

幻舞的脚步已经开启,今日,必将有人死亡!

“瞬华!”我从地面消失,下一瞬,出现在了巨猫的脑袋上。

“弧光!”我挥动手中的匕首,在巨猫的头上飞速地各砍了一下,直接掀飞了巨猫的头骨。但是,陷入癫狂的我没打算给巨猫反扑的机会!

“瞬华!”这一次,我出现了巨猫脑袋上方十米。接着,我头朝下,匕首朝前,如炮弹一样从半空中朝着那片空洞的脑袋进行了猛烈的突刺,

匕首携带者巨大的威能,直接洞穿了巨猫的脑袋!

接触地面的时候,我向后滑行了一段距离,才稳稳地站起来了。

那边的巨猫,轰然倒下,同时体内飘出了一块亮晶晶透明的,拇指大小的方块。接着巨猫突然化作了一团黑气,涌入了方块中。方块吸收完黑气,就变得通体漆黑,并且掉落在了地上,弹到了我的脚边。

巨猫倒下的声音以及方块弹跳的声音,让我打了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这方块,一看就是好看东西,我自然毫不客气地收了起来。

但是马上,哥就迷茫了。刚刚发生了什么?巨猫怎么就死了?我怎么会拿着阿轲的匕首?还有这个正方体是什么鬼的?

我看了看匕首,难道,是因为了摸了它自己才会断片的?

我这边正努力思考断片的事情呢,突然有人从背后狠狠地踹了我一脚。我连翻了几个跟头才爬了起来。

“有病吧!”我回头一看,阿轲不仅拿回来了匕首。更过分的是,她收起了一支匕首,又把另一支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阿轲此刻挺惨,额头磕破了皮,血糊糊的。左手的胳膊有些歪了,应该是脱臼了。更惨的是,她的左脚不知哪里破了,正呼呼地网外冒着血。

但是,好像我也没做什么啊?不仅没招惹你,还被你踹了好几脚啊。现在你还好意思把匕首架在我脖子上?难道你的匕首生锈了,需要我的血来抛光啊。

尽管受伤挺严重,阿轲依然用单一而沉闷地声音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用我的招数?是不是太子丹那狗贼派你来的?”

阿轲连珠炮似的问题直接把我问傻了。我无奈地回答:“你可千万别激动,我的大动脉都捏在你手上了。我叫林峰。树林的林,山峰的峰。你说偷学你的招数?怎么可能!虽然我每天玩你几来遍。不对!虽然我每天都看见你在磨练自己,但是我资质愚钝,先天条件不足,想学也学不会啊。”

“我亲眼所见!除非有满意的答案,不然你非死不可!”

“这台词,似乎有些耳熟……等等,其实呢,我的国家在很远的地方,可是有一天来了一个巫婆,她爱上了白雪公主,呸,爱上了国王。后来国王和白雪公主都被她毒死了,她就顺理成章地和七个小矮人幸福得生活在了一起。喂,好不容易编的精彩故事耶,好歹听完再晕啊。喂,醒醒!阿轲?阿轲?”

可惜,我的克星杀手已经下线,任我怎么摇她肩膀,她一点反应也没有。

就在这时,那个自带BGM的骚包男子,踩着琴声出现了。于是他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一个受伤的柔弱少女,脸色发白,身上好几处地方正在渗血。更可怕的是,这个受伤少女不知为何,正躺在一个可疑的猥琐男子怀里。这个猥琐男子还亲密地抚摸着少女的肩膀。少女香肩上的衣物,不知怎么就破了,露出了里面洁白无瑕的肌肤……

我和骚包男子对视了一眼。那一秒,BGM停了,空气安静了,时间仿佛静止了。我多么希望能永远地停留在这一秒啊。

“大哥!听我解释啊!”

高渐离登时就怒了!头发根根竖起,面目狰狞地大吼了一声:“受死吧,魔音穿耳!”然后十根手指在筑上疯狂游走。

魔音传来,我的耳朵瞬间像被利剑刺穿了一样。我赶紧捂上耳朵。但是,竟然一点作用也没!阵阵魔音才肆虐了五秒钟,我的心脏就突然一紧,意识一片空白。晕倒的那一刻,我多想告诉千万高渐离的玩家:“魔音穿耳”之所以有如此高的伤害,那是因为它和千百个指甲反复在玻璃上刮来刮去的声音简直一模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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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大傻子与高渐离

“林峰,我对你太失望……失望……”未知的声音在未知的空间里飘荡。

“你是谁?”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

黑暗中,一个光点飘到了我的跟前,变成了我的模样。

我仿佛照着镜子,并对着镜中的自己说话:“这里是哪里?”

“三年后,毁灭的现实世界。”

为了配合镜中“我”的话,黑暗中,出现了无数个细小的画面:亿万的巨大怪物,长牙的丧尸从雪山中、海水里、森林中疯狂涌出,冲向人类的城市,啃食人类的躯体,肆意破坏,子弹打在怪物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的印子;长着黑色翅膀的魔物如同海浪从天边滚滚而来,一架架战斗机,如雪花般从天空中掉落爆炸;狼烟焦土,残缺不全的尸体;断壁残垣,破烂不堪的城市;熊熊烈火,一片狼藉的森林……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三年后,长安陷落。黑暗势力利用方舟打通了王者大陆与现实世界的通道,地球被毁。”

“告诉我,我要怎么做?”

“集结英雄,誓死保卫长安!”眼前的“我”,又化作了光点,飘远了。只留下这句话,在这未知的空间里久久飘荡。就连我,也忍不住高呼:“集结英雄,誓死保卫长安!”

“哼,就凭你?一个被吊起来的人?”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

我猛地睁开眼睛,醒了。

原来,这是梦。但是,又觉得那不是梦。因为我记得太清楚,那人间地狱里深深的绝望……

“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清楚你的死期。”阿轲抽出了匕首,在我脖子上反复比划着。

“美女!一定要冷静啊。我死了不要紧,如果匕首划到你就不好了!”

“放心,我很有信心将你凌迟前,自己毫发无伤!”名为阿轲的少女,露出了恶魔般的笑容。

夭寿了,天狗、无赖、耗子、炸弹,哥哥有难,快来救我啊!

阿轲这一笑,足以迷倒万千宅男。但此刻,我只能:“女侠饶命!我愿一生一世给你做牛做马报答你的不杀之恩的!”

哼!等我从吊绳上下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想让我放了你,然后给你机会杀了我?没用的。其实,让我放了你也可以,只要告诉我你为什么被绑在这里?总觉得,最近记忆越变越差了……”

擦?失忆了?昨天受的伤?不至于吧?那点伤对于有自虐倾向的阿轲来说不算什么啊?

等等!我好像记起来了,人物故事里,阿轲刺杀杀兄仇人太子丹后,身负重伤被高渐离所救。高渐离利用琴声洗去了阿轲的记忆,并控制了她,只为让阿轲实现自己刺秦的目标。

现在看来,高渐离控制阿轲的计划,从荆轲死亡后就已经开始了。啧啧,高渐离,荆轲尸骨未寒,你就巴巴地赶着欺负好基友的亲妹妹啊,良心不会痛吗?

“其实,你的记忆是被……”

“阿轲!”抱着筑的高渐离登场,打断了我的话。

“嗯?”

“没什么。杀了他。”高渐离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我靠,高渐离你个贱人,我刨你家祖坟了吗?怎么一上来就要弄死我!

“可是,他……”

“没什么可是的。他肯定是太子丹的手下。你难道忘记了你哥哥是怎么被太子丹害死的吗?杀了他!”

阿轲动摇了,她的匕首离我的脖子越来越近……

“等等!苍天在上啊,我与太子丹有不共戴天之仇,你们,你们竟然,说我是他的手下!我比窦娥还冤啊!”

“窦娥是谁?”阿轲紧接着问。

“你撒谎!”高渐离同时说道。

“哼!我没有说谎!我本是燕国一个普通的农民,卖命攒了钱娶了媳妇,还买了一头小黄牛。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何等幸福。但是,那一日太子丹路过我家讨水喝,可万万没想到。他趁我不注意,捅了我一剑。然后还要当着我的面,对我家娘子做那种事!我娘子性子刚烈,宁死不从。然后,然后就被他活生生打死了!太子丹怕别人知晓,又杀了我那蹒跚学步的小黄年!要不是我悲痛万分,昏死了过去,不然肯定也在劫难逃!你们说,我怎么可能是他的手下?我现在,恨不得喝了他的血,扒了他的皮,吃了他的肉!”说完,我痛哭流涕,悲痛欲绝。

未来的媳妇,请原谅我一次吧。毕竟,我还不想没娶到你就死了。至于最后一句,我是真心的。因为太子丹竟然害死了我非常喜爱的英雄荆轲!至于我的哭,也是真的。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无依无靠,动不动就会被杀,我的委屈谁知道?

那一边,阿轲的泪水已经打转。而高渐离也逐渐动容:“可是,你为什么出现在荆府?而且是荆兄被刺杀的地方?”

我紧接着说:“太子丹罪恶滔天,我当然要来都城告状!但是,这里的所有衙门非但没理我,还把我毒打了几顿!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我只能变卖微薄的家产,恳请大英雄荆轲帮我杀了那狗贼!可没想到,唉。荆轲,我的大英雄,我现在就来找你,一起等那狗贼的死了在宰他千百遍!来吧,你们杀了我吧!”

阿轲落下了两行清泪:“高渐离,我不允许你杀他!”

高渐离也叹了口气:“都是可怜人。阿轲,放了他吧。”

一道寒芒闪过,我便站在了地上,顺便活动了一下无比酸痛的身体。

“兄弟,你走吧。近日,我们必将取了太子丹的项上人头。”高渐离拍了拍我的肩膀。

但是,我刚刚伸出去的右脚又迈了回来。因为我记起了梦境中的话:“集结英雄,誓死保卫长安!”如果我现在走了,就很难再搭上这两位英雄。到时候,我还怎么集结他们?

“怎么?没有了盘缠?”阿轲从怀里掏出了一些碎银子,递给了我。

我咽了咽口水,摇了摇头,推了回去:“狗贼一日不死,我一日不回!对了,忘了跟高兄说了,我在告状的途中,偶然听起,太子丹的下个目标是樊於期。”

阿轲倒没什么反应,但是高渐离却大惊失色:“此话当真?”

“我以性命担保!”

“阿轲,我们赶紧走!”高渐离说完,就小跑着准备离开了。阿轲自然亦步亦趋地跟上了。

“等等,我也去!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我在后面赶紧喊。

“也好,跟上。”紧接着,一阵琴声传来,我感觉身体一空,没了丝毫重量。

我使劲瞪着腿(无误),终于赶上了前面风一样的两人(不是比喻句),这速度,快赶上60码的汽车了。

高渐离所在的居所是郊区,一片大竹林里。这片竹林,茂密异常,风刮过的时候,片片竹叶有如天女散花,煞是好看。大清早的,柱子上嵌着滴滴露珠,就像挂了串串宝石,在清晨的阳光中,熠熠生辉,光彩照人啊。这要格调有格调,要品味有品位的地方,可真苦了我,速度太快,地形不熟,隔三差五就撞上根竹子。所以一路上,我惊飞了成片竹叶,惊掉了无数宝珠。不过还好,上了BUFF就是不一样,撞倒了一点事儿也没有,弹起来马上又能跑。

这一路祸祸了不少高家的好竹子,平常的话,骚包男绝对会给我来一技“魔音穿耳”。但是他现在什么也没说,只是焦急地赶路。

幸好他没忘记隔一段时间,重新给我们上一遍BUFF。

穿过大片竹林,远远地我们就看见城门了。

城门把手的士兵还没看清楚,我们就直接飞也似地跑进了。然后高渐离带着我和阿轲,穿街过巷,来到了一栋有士兵把守的大房子前。

“什么人?”士兵当即喝到。

高渐离二话不说,立马要冲进去。我赶紧拉着住了他:“高兄,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想来那个狗贼还没有动手。你别激动,我们先找个借口混进去再说。”

高渐离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然后平复了一下心情,对士兵说:“在下乃燕国第一乐师高渐离,特意拜会樊将军,并献上乐曲。”

那个士兵看了看抱着乐器的高渐离,点了点头,又问:“那他们呢?”

“他们都是我的助手。一会儿也要进行表演。”

士兵狐疑地看着像乞丐一样,头插竹叶的我,估计心想是什么特别的才艺吧。终于点了点头,放行了。

进了房门,高渐离小声地跟我们说:“果然有问题。表面上是邀请樊将军做客,其实就是把他软禁起来方便下手啊。”

那边,客厅里已经出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精壮威严的男子,应该就是正主了。他见了我们,先是作了一个揖。高渐离同样作揖,阿轲抱拳,我则招手说:“你好。”

所有人都瞪了我一眼,只有樊於期像没事似的爽朗地说:“高兄,今日,你给我带了什么名曲?樊某可是久仰的很啊。走,上楼,我可要仔细听听。”

于是,我们跟着樊於期上了楼。

“随便坐。反秦的日子还没到,你们怎么来了?”

高渐离终于忍不住问:“樊将军,你就没察觉到这里什么不妥?”

“哪里不妥?”

我连忙说:“你没察觉自己被软禁了吗?”

“有吗?”樊於期一脸疑惑地问。

我又说:“这两天你是不是没办法出去?”

“是啊,守卫告诉我,最近城中比较乱,呆在这里比较安全。”

我……

大叔,你的情商与智商是有多欠费啊?也难怪,如果樊於期是聪明角色,也不会乱窥探嬴政那个小气鬼的秘密。现在,也不会轮到被一个小国太子轻松灭掉的地步。

高渐离叹了口气:“荆兄已经被太子丹那狗贼杀害了!”

再次听到哥哥的死讯,阿轲的眼睛又红了。

樊於期瞪大了眼睛:“怎么会?前两日我还和荆兄一起饮酒议事呢!太子丹对人还是礼遇有加,怎么会?”

高渐离又叹了口气,把整个事件始末告诉了樊於期。

听到荆轲被割下了头颅,樊於期顿时怒发冲冠,拔出了宝剑:“我要将那狗贼碎尸万段!”

但是马上,他又收起了剑,一副无奈的样子:“可是现在,太子丹还不能死。”

“为什么?”我们三人齐声问道。

樊於期颓然地坐回了位子:“虽然现在我已经是反秦联盟的首领,但是太子丹在反秦联盟里的地位也很高。我怕把他杀了,反秦联盟还未立功就已经分崩瓦解了。”

高渐离突然陷入了沉思。

阿轲顿时拍案而起:“好,好,好一个反秦联盟。我总算看透你们了!高渐离,你难道忘了你流落街头卖艺维生的时候,是谁拉了你一把吗?樊於期,刚从秦国逃出来那会儿,你多么狼狈啊,身后多少刺客追杀你好领着你的项上人头换取一世荣华,那时候,是谁杀了所有刺客保住了你!没错,那都是我的哥哥!现在他尸骨未寒,你们明知道凶手却选择当缩头乌龟。很好,很好,高渐离,樊大将军,后会无期!”

说完,阿轲翻出了窗户,一下子不见了踪影。

“阿轲……”高渐离起身想追,但是樊於期拉住了他:“唉,荆小妹说的有理,樊某内心怎么可能不悲痛欲绝?但是,诛暴秦事关天下苍生,我们还是忍辱负重,先完成了使命,解救万民与水火啊!希望高兄以大局为重,等我们宰了嬴政再回头把太子丹那狗贼千刀万剐也不迟!”

高渐离听了,抱着筑,颓然地坐回了座位。樊於期如释重负地也坐了下来。

而我,冲他们竖起了中指,骂道:“两个大傻X!”然后无比气愤地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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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神秘方块

高渐离又叹了口气,樊於期在身后大喊了一声:“你!”

我依然不管不顾地走了。高渐离真是傻X,嬴政究竟对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才让高智商的法师像被猪油蒙了心,一心反秦而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力。没想到,我看走眼了,这个樊於期虽然情商智商双欠费,但是他忽悠人的技能等级还是蛮高的。

算了算了,法师虽然难得,但是王者大陆的法师还是非常多的,其中不乏和高渐离一样群伤爆表的人,放弃一个骚包傻X也没什么。

但是阿轲就不同了。这种高爆发,高伤害,精通刺杀与暗杀的天才杀手,在王者大陆可是非常稀缺的。想一想,敌人指挥千军万马来袭,主帅莫名其妙突然就被暗杀了,全军必然大乱,想想都爽。所以,我不仅要救她,还要刷上好感度,方便忽悠着一起去长安,再不济以后也好请她帮忙!

阿轲去哪里,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樊於期一死,她必然会出现在太子丹的反秦宴会上。到时候,如果我能帮她一起宰了太子丹,岂不是一步到位,一举多得?

门口的士兵见我出去,也没拦着。反正又不是上面叮嘱要看死的樊大傻子,就不要多此一举了。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我这边正踌躇满志呢,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貌似,来到王者大陆后就没怎么吃过像样的东西,好惨!好饿!早知道早上不要装清高了,拿了阿轲的盘缠多好。

不过,还好!至少我收获了魔核一个,应该可以卖不少钱。

街上,我随便拉了一个人,询问:“请问,哪里可以收魔核?”却没注意到,他身后跟着的十几位凶神恶煞的随从。

“大胆!”立马有人拔出剑,上前一步说。

被我询问的人摆了摆手,看着我,惊讶地说:“是你?不是吧?这么快就打倒魔种了?”

拔剑的那人似乎看我很不爽,不屑地说:“就凭他?肯定在河岸边原地踏步看时间差不多了赶紧跑回来的吧。”

哪里的苍蝇,怎么这么烦。我认真一看被我拉住的人,发现这人正是昨天早上跟我说“杞人忧岛”故事的好心人,我顿时得意洋洋地说:“那是。那魔种老厉害了,十五六层楼那么高,一巴掌可以拍死几百人,一张嘴能吞下半个城呢。我也是废了一番功夫才把它消灭的。现在,我正寻思着拿魔核换钱呢。”

那人被我说的一愣一愣的,比划了半天,顿时面露骇色,冲我行礼道:“那我代表燕国,谢过英雄了。否则那魔种跑到这城里,必然城毁人亡。”

烦人的苍蝇又说:“太……公子,我看他就是在吹牛!世间怎么可能有这种魔种?如果有的话,早就冲破上仙的河道封印祸害苍生了。”

我顿时不爽了:“如果我能拿出证据呢?”

“我不信你能拿出证据!”

“好吧,本来我想低调做人的。看来,必须拿出点东西亮瞎你们的狗眼了。”我立马从口袋里拿出了魔核,放在手上,伸到了他的面前。

这一下,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结果,预想中“英雄,你好厉害!我好崇拜!”、“大哥,我有眼不识泰山!”的声音一个都没有。他们反而互相看了一眼,立马爆出了惊天的笑声。

他们笑得极为夸张,前俯后仰,拔刀的那个更是差点笑岔气了。就连温文尔雅的好心人都不住捂着嘴笑。惹得街上的人,纷纷行注目礼。

What?什么情况?这反应,貌似和预想的有些不一样啊。难道,王者大陆表示敬佩的方式竟然是大笑?嗯,非常有道理!我赶紧把魔核收了起来,免得太贵重被他们抢走了。

这不收还好,一收他们笑得更惨绝人寰了。拔刀的男子忍不住了,指着我说:“哈哈,你个乡巴佬,随便拿个,拿个机关制品就当做了魔核!还怕,还怕我们抢了,真的笑死我了,哈哈!”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我的脸蹭地一下就红了,恨不得立马找个裂缝钻进去。

可能好心的公子见我太囧了,从怀里掏出一块菱形的白色石头:“朋友,这才是真的魔核。材质轻而坚硬,魔种越厉害,颜色就越深,越能换钱。我看你是被人骗了吧,这个魔核就送与你了,也好补偿一些你的损失。”

好心公子的举动,自然引起了民众的阵阵喝彩,反衬出我有多愚蠢。

我愣愣地接过真魔核,嘴里反复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假的……”

处理完我的事,好心公子就严肃地对手下说:“别笑了!我们还有要事!”

也不知道这些随从是什么人,立马收住了笑容,一脸肃杀地跟着好心公子走了。可是,手下没笑了,好心公子你偷偷捂嘴干什么?

十来秒后,他们就往我来时的方向走远了,留下一地对我指指点点的人。

我赶紧捂着脸跑了。

来到无人的巷子,我拿出两种魔核仔细研究。左手边,拇指大小的漆黑方块,是巨猫掉落的,很光滑,也有些重。右手边,是白色的真魔核,果真如好心公子所说,质地轻而坚固。

“靠!你这个破方块,害我丢尽了脸!等下赶紧把你扔了,晦气!还好,有个大好人弥补了损失。就当被笑话后的精神补偿吧。”

我这边刚说完呢,右手边的真魔核突然化作了一团白气,飞也似地飘进了方块里。方块里的黑气,似乎淡了一点点。

而我,全然没有发现这个,因为我整个人石化了:“我的,魔核,钱,没了……”

于是我怒了:“你个破方块!当街被羞辱的精神损失费,就被吃了!吃了!好歹给我剩一点啊,我已经两天没吃像样的东西了!不对,也就是说,以后打到的魔核,很有可能都会被你吃了……不行,你给我去死!”说完,我大力地把方块扔了出去。方块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噗通”一声落进河里了。

我深吸了两口气,才勉强把这股恶气压下去。

“倒霉,真倒霉啊!”我嘴里悲哀地念叨着,转身离开,想想还是先找份工作吧。

但是有规律的“哒哒”声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转过头,看到了此生为止最恐怖的一幕:只见一块拇指大小的漆黑方块,正在烈烈阳光下,努力弹跳着。每次掉下,方块就会化作一滩烂泥。但是下一刻,这滩烂泥就会猛地收拢。借着这股反作用力,方块就弹了起来。周而复始,前进着……前进着……直到最后一跳,跃入了我的口袋……

我吓得掏了出来:“什么鬼啊!”立马把它摔在了地上!

方块又变成了烂泥。但是下一秒,它猛地收拢,又弹到了我的口袋里!

“妈呀,白日见鬼了,我一定见鬼了。不,我一定要搞死你!”我像魔障了一样,把方块重新掏出来放在了地上,然后找了块大石头拼命地砸!

砸了七八分钟,我自己都气喘吁吁了:“这下,差不多了吧。”

我挪开石头,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只见一坨坑坑洼洼的烂泥均匀地铺在了地上,要多恶心有多恶心。但是我心里爽啊。

但是下一刻,烂泥又马上收缩,弹了起来,更可恶的是还糊了我一脸啊!

我登时就难以呼吸了,废了老大劲,在窒息前可算巴拉了下来。巴拉下来后,方块又一滩,变成了方块,钻回了我的口袋里。好像自己是虫子,而我的口袋是母巢……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你不是很能弹吗?我从百米高空往下扔,看你怎么弹回来!

我看了看四周,最高的地方是瞭望塔,不过肯定不会让我去。接着就是城墙了,更不会让我去!再接着,就是附近那棵二十多米的树了。

算了,有总比没有强。

花了一番功夫,两次差点摔死,我还是坚持来到了能爬到的最高点,然后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把方块摔了下去。

我仿佛听到了“啪叽”一声,方块又被摔成了均匀的一坨,看得我爽极了。

更爽的是,方块又弹了起来,蹦跶了两下来到了树下,就再也弹不上来了。

看它使劲蹦跳,却永远跳不上的样子,别提多开心了,我痛快地大笑了几声。可是笑着笑着我就哭了,因为我终归要下去的……

从树上下来的时候,更加艰难,我半滑半爬,身上还被割了两道口子!

好不容易终于下来了,方块又如愿以偿地跳进了我的口袋里。我更气了,从口袋里拿出了它,使劲一扔,撒腿就跑!可是没跑两步,身后就传来了频率极高的“哒哒哒”的催命的声音。我回头一看,方块正要完成最后的信仰跳跃。

我突然往后猛退了一步。方块果然上当,跳空了。我正想哈哈大笑,结果就被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石头绊倒了。绊倒的瞬间,方块又如愿以偿了。

躺在地上的我,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不行,我不会轻易言败的!普通物理攻击无效,那就拿到刀剑剁吧!我就不信砍不死你!

此刻,已经丧失理智的我,来到了街上,看到有个佩剑的人,当即就冲了过去,抽出了他的剑,把方块放在地上,疯狂地砍了起来。

可是,刚砍了一下,方块就黏在了剑刃上。接着,不管我再怎么砸砍,方块始终都断不了。整了七八分钟,我胳膊酸了,累了,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再看方块,马上从剑刃上滑了下来。

突然我的手一痛,有人从我手中夺过了已经砍卷了的剑。

我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只见十来把剑尖把我围成了一圈。

我爬了起来,惊道:“是你?”

对方也惊道:“是你!”

我们对话的时候,方块又偷偷地溜回了我的口袋。

没错,把我微成一圈,分分钟就能把我碎尸万段的,正是前一会儿遇到的好心公子那帮人。而被我夺了剑的,正是早上说我是乡巴佬的那个。奇怪的是,这人手里还提着一个木头盒子。

再远点,更是密密麻麻一圈的吃瓜群众。

“你,刚刚在做什么?”好心公子皱着眉头问。

“我,我,不好意思,让公子见笑了。请问我刚刚是不是双目通红,面目狰狞?”

“正是!”

“唉,我从小就有一种怪病,喜欢拿着刀剑砍地板。这犯起病来的时候,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啊。不好意思了公子,让你受惊了。”

提着木盒的人,翻了个白眼:“这么扯的理由,你以为我会……”

好心公子摆了摆手,那人就不说话了。

“把剑都放下吧,每个人都有难处。”他这样边说着,边从提盒子的人手里拿过了剑,递给了我,说:“这,我是信的。这把剑你先拿去砍着。等你下次快犯病的时候,提前说声,我再给你送剑!”

他的话,再次引起了周围百姓的热烈赞叹。

“谢……谢谢。”我愣愣地接过已经卷了的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人家好歹帮我解围了,感谢的话还是要说的。

“走,我们回府。”好心公子向手下招了招手。尽管他面带笑容,总是从容不迫的样子,但我还是感觉到了他内心的焦急。因为他放下来的左手,正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再看木头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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