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书一封皇上请查收》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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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名医变草包
“别动。”
男人清冷的声音传来,温热的掌心覆在了安淼的腰上。
安淼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面前一片漆黑,只能听见身侧低沉的喘息。
她不是已经被医闹捅死了吗,怎么还有知觉?
“嘶……你放开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趴在她身上的是谁?!
她一把推开了身上的男人,可还不等挣扎起身,脑袋里就像针扎般疼了起来。
大股的记忆涌进脑中,安淼连连深呼吸几下,这才缓过气来。
原来她已不再是那个年少有为的外科新秀,而成了丞相府里不受宠的庶出二小姐。
今晚这场闹剧,全都是她那受尽恩宠的嫡亲姐姐安嫣设计的!
“你若再闹,我便不客气了。”
男人的语调愈加不耐烦,不容安淼思索便猝不及防的掰开了她的腿。
安淼心中一紧,抬脚就要朝对方的大腿上踹去,却一把被他攥住了脚腕。
“你敢碰我,我就杀了你!”
随着一声尖叫,对方终究还是攻破了最后防线。
痛意猛的袭来,许是这原身的情绪,叫她瞬间流出了泪。
虽不是自己的身子,安淼却也不甘心平白把清白送给个陌生男人。
她心中怒火腾的升了起来,随后攥住男人的手腕重重在上面咬了一口。
慕容澈疼的倒吸了口凉气,一巴掌将安淼甩开。
也正因此,二人见的旖旎氛围消失不见。
趁着月色,慕容澈俯身打量起床上那野猫似的丫头。
他早就知道今晚侍寝的不是安嫣而是她妹妹安淼,本以为这丫头是收了安嫣的好处才舍得毁掉自己的贞洁。
但看样子,其中似乎有隐情呢。
安淼喘着粗气倔强的瞪着面前的男人,随即她一把推搡开慕容澈,转身就要下床。
慕容澈见状轻笑一声,长臂一揽,便将她勾在怀中。
“别出去,外面的人看着呢。”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眨了下眼。
安淼闻言后背一凉,顺着他眼神的方向朝窗外看去,果不其然,那里隐隐约约有个人影。
根据原身的记忆她只知道自己是被安嫣灌了迷药送到了陌生男人的床上,难不成安嫣还要确信她失了清白才行?!
这安嫣未免太恶毒了些,要知道在古代女子的贞洁比命还要重要!
不过最恶毒该数这个夺走她贞洁的男人才对,安淼现在想剁了这畜生泄气!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得先想办法脱身。
电光石火间,安淼已想好了对策。
“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若敢说出去,小心我不客气!”
她的手不动声色虚按在慕容澈脖颈的大动脉上,只要微微用力,他便会在三秒内断气!
慕容澈见安淼竟然敢威胁自己,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传闻中安家二小姐是个性子懦弱的草包吗,今晚见了真人倒觉得有意思极了。
不过据他所知安淼这个安家二小姐可是处处被安嫣打压,如今有了这般好的反攻机会,她怎会不珍惜?
“好。”
慕容澈挑挑眉,若无其事走下床去点亮了灯。
房间里瞬间一片光明,待他转身,整张脸露在了安淼面前。
安淼瞪大眼睛盯着慕容澈,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这人不是安嫣的未婚夫,当今梁国的皇帝吗!
原身自带的情绪叫她对慕容澈生出一股浓烈的恨意,随即埋在心底那段不愿回忆的阴影再次浮现。
原身安淼只是丞相府里一个下人生的庶出二小姐,这世上唯一真心待她之人也只有那身残体弱的母亲。
可三年前,她娘亲死在了她的面前,而凶手正是那昏君慕容澈!
只因为她娘是疑似前朝余孽,慕容澈秉承宁错杀不放过的原则,就派兵杀死了她娘!
就在她陷入记忆无法自拔的时候,慕容澈早已走到床边,将那染了血的元帕拿了起来。
盯着那洁白帕子上的一抹鲜红,安淼忽的回过了神来。
呵,原来如此……
她露出个冷笑,讥讽的看向慕容澈。
“这便是安嫣给你的交代?”
三年前安嫣失了身,今后若是嫁入皇室自然是无法交代的,她把自己的亲妹妹献给慕容澈,也算是一种补偿。
可安嫣倒是不心虚了,难道她就该平白受这委屈吗?!
安淼想到这气的浑身都在发抖,难怪原身会被气死,委身于杀母凶手,她那软弱性子也只能靠自杀来躲避!
只可惜现在换做她掌握这具身子,谁敢欺负她安淼,就等着死吧。
安淼似乎已与原身融为一体,原身的恨,便是她的恨!
慕容澈没有理会她的嘲讽,而是耐心的将帕子折好。
安淼越看越来气,随即她一把将元帕夺过来,拿到蜡烛边随手便点着了。
慕容澈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伸手要夺,却被安淼一把掐住了脖子。
“昏君,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她当真是起了杀意,五个手指渐渐收拢,眼见就要掐死慕容澈。
可慕容澈也不是好惹的,方才他是小瞧了安淼才中了招,随即他大手一挥,便反压在了她的身上。
他看着安淼愤怒的表情,无奈的叹了声气。
“这件事是孤的错,孤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毕竟是自己理亏,不过安淼毕竟只是个庶出的小姐,他做到这种地步已是仁慈。
“愿望?我的愿望就是杀死你!”
她咬牙切齿盯着身上的慕容澈,眼中迸现出恨意。
安淼此时化身暴躁的小野猫,即便慕容澈压着自己让她不好发挥,她却还是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安淼一个不受宠的庶出二小姐,打了当今圣上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两人均是愣了一下。
她力道不算轻,尖尖的指甲甚至在慕容澈的脸上划出了三道血痕。
慕容澈舔了舔嘴角,脸上泛起薄怒。
就在两人僵持之时,房门忽然从外推开。
安淼下意识扭头看去,便见一身华服的安嫣正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口。
第二章 太后驾到
看到交叠在一起的二人,安嫣深吸口气,眼泪唰的掉了下来。
“安淼,是我待你不够好吗,竟然来勾引我的未婚夫!”
安淼一时愣住了,没想到安嫣竟会贼喊抓贼。
不过她也不是吃素的,不就是演戏嘛,谁不会啊!
察觉到慕容澈想起身离开,安淼连忙搂住了他的脖子装出亲昵的样子。
她凑到慕容澈的耳边,小声嘀咕起来。
“你不是说答应我愿望吗,刚才那一巴掌算是我欠你的,我要你陪我演场戏!”
不等慕容澈回应,安淼便转回了身,挑衅的看向安嫣。
“姐姐,你也说了是未婚夫,最后谁嫁给澈哥哥还不一定呢!”
听闻安淼的话,慕容澈闷在她怀中发出轻笑一声。
这才是他想看到的场面,这丫头比他想象的有趣多了。
安淼胆小懦弱的性子在京中是出了名的,安嫣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敢挑衅自己。
而更让她生气的是,慕容澈竟没有第一时间帮她说话!
安嫣急的直跺脚,走上前去一把拉开了交缠在一起的二人。
“澈哥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她一双凤眼泫然欲泣,娇弱的样子宛如一朵易被摧残的白莲花。
安淼不甘示弱的拉住了慕容澈的另一只手,同样娇滴滴的望着他。
“是啊澈哥哥,你若是偏袒姐姐,人家可是不依呢。”
她说着不动声色掐了慕容澈一下,眼神里满是威胁。
慕容澈险些被安淼的样子逗笑,连自己都未察觉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宠溺。
“好了,今天这事只是意外,孤会想办法补偿你们姐妹二人。”
“凭什么补偿安淼,是她这小浪蹄子勾引您才对!”
安嫣抢先质问,眼神里淬满了恨意。
“我可没有勾引‘姐夫’,至于我俩是怎么睡在一张床上的,姐姐您最清楚不过。”
安淼不紧不慢的拆台,锐利的眼神看的安嫣无地自容。
见得不到慕容澈的帮助,自己也说不过安淼,安嫣气的又跺了跺脚。
“等着,我找太后来住持公道!”
说罢,她一甩长袖转身就走。
安淼见状撇了撇嘴,不屑的轻哼一声。
慕容澈见她面对这样的场面竟不见丝毫畏惧,不由好奇的眯起眼睛打量起安淼来。
只见坐在桌边的女人虽一身狼狈,可模样冷情,竟有着谪仙般的气质。
这样的人,当真是安淼吗?
安淼不喜慕容澈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不耐烦的放下茶杯冷眼瞥向身侧的男人。
“今晚这事,咱们大家最好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你不希望孤负责?”
慕容澈挑挑眉,眼中夹杂着些微遗憾。
“呵,当然不会。”
她怎么可能希望让自己的杀母仇人负责呢,说是偿命还不错!
说完这话,两人间陷入诡异的沉默。
过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太后驾到。
虽然血源上太后是安嫣的亲姑姑,也应是安淼的姑姑,但她却从未见过安淼。
安嫣搀扶着太后走进房中,随即挑衅的看向安淼。
“参见母后。”
慕容澈跪在安太后面前,收敛起周身散漫的气质。
太后眉宇间闪过一丝不快,冷冷打量起他与安淼来。
“她就是勾引你的丫头?”
她指着安淼,显然没顾忌那少得可怜的亲情。
虽面对的是这般棘手的事,慕容澈却依旧是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她没有勾引儿臣,是儿臣自愿的。”
话音刚落,安嫣惊的晃了下身子。
太后脸上的表情也很不好看,举在半空的手气的直打哆嗦。
“到现在了你还偏袒那丫头?!”
她咬牙切齿看向安淼,不知这丫头究竟使出了什么狐媚手段!
安淼坦荡荡的任由她看,心中则是得意慕容澈帮自己说话。
随即她冲慕容澈抛了个飞眼,缓缓站起了身。
“我说太后娘娘,我可不是咒您,只是您因为这种小事就气的手脚发颤,像是中风的前兆啊。”
安淼说这话,一是因为自己的职业病,二则是想帮原身出口恶气。
太后娘娘对她娘亲的厌恶已经到了不加掩饰的地步,而原身与娘亲在安府里过的那般不顺要有她大半的功劳!
“你,你竟敢咒我?!”
太后一听安淼诅咒自己,气的跌坐在了椅子上。
安嫣见状赶紧帮她抚平心口怒气,随即愤愤瞪了安淼一眼。
“你一个住在深宅大院里的丫头懂什么,姑母这样健康的身子会长命百岁才对!”
听安嫣只会说些漂亮话,安淼不屑的嗤笑一声。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没错,她拔下头上的发簪放在火上烤了烤来充当银针,随即走到太后身边,猝不及防攥住了她的手。
“可能会有点疼。”
说罢,发簪尖端直直刺进了太后的虎口。
安太后疼的叫出了声,可随着身子一颤,折磨了她半年多的疲惫感却顿时消失。
“来人啊,安淼要行刺太后!”
安嫣大惊小怪起来,一把攥住安淼的手腕不肯放她走。
安淼没时间理她,只耐心的把太后体内的血瘀挤出来。
挤出了四五滴黑血后,太后只觉得浑身都轻盈了许多。
随即她看向安淼,眼神不再如原先那般苛责。
“你的医术是跟谁学的?怎么就扎了几针我便浑身轻松了?”
安淼这丫头她是了解的,娘亲是个洗衣的下人,断不会教她这般厉害的医术。
安淼眼睛一转,轻笑一声随便捏了个借口。
“我在祠堂找到本医术,在上面学了一手。”
“当真?”
安嫣半信半疑的看着安淼,心想府里什么好东西都是紧着自己的,若有这样厉害的医书她怎么会不知道。
安淼一眼就瞧出了安嫣眼底的贪心,不由在心中冷笑。
“当然,不信你去找找。”
让安嫣把安家的祠堂搅得一团糟,这场面想想就开心!
说话的功夫,慕容澈已走到了安淼的身后。
看到太后眉眼间满是笑意,他赶紧抓住时机为安淼求情。
“母后,误会都解开了,不如您趁着身子轻松早些回寝宫休息?”
俗话说拿人手短,安太后刚受了安淼的治疗自然也不好意思再开口责备。
第三章 打脸大夫人
见安嫣还不依不饶,安太后不动声色瞪了她一眼。
“我看安淼这丫头也是个懂事的,你照顾好她,嫣儿随我回去吧。”
说罢,安太后牵起安嫣的手,强制带她离开。
安淼趴在窗边看着他们一行人走远了,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随即她转过身去,险些和慕容澈撞在一起。
“离我远点!”
安淼脸上的嫌弃不加掩饰,恨不得离得慕容澈越远越好。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这么嫌弃我吗?”
慕容澈委屈的看向安淼,死乞白赖的缠上了她。
安淼却是自顾自的整理起衣物来,穿戴妥当后便要趁夜离开。
见她走,慕容澈心中一慌。
他一把攥住了安淼的手,挽留的话不过脑子说了出来。
“你还欠我一巴掌呢。”
安淼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满不在乎的轻笑一声。
“还你便是。”
说着,她闭上了眼,将脸凑到了慕容澈面前。
安淼的脸被烛光镀出了一片柔光,殷红柔软的唇仿若任君采摘。
慕容澈直勾勾盯着她的脸,连连呼吸才按捺住对她的渴望。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要安淼主动爱上自己!
安淼闭眼等了许久,却不见那一巴掌落下。
随即她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一花便见胸前多了一块玉佩。
半个巴掌大的玉佩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一瞧便知道是件绝世的稀品。
慕容澈不打她,还给她送东西?
“别摘下来。”
慕容澈一把按住了安淼的手,表情有些不悦。
“这是孤的贴身玉佩,见玉如见人,往后你戴着玉佩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安淼没想到这玉佩的作用如此大,心中不由暗喜。
她刚穿越过来难免会做错事,有了这“免死金牌”倒是自在多了。
不过安淼并不觉得慕容澈会这么好心,八成他心里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盘。
果不其然,慕容澈见安淼如此喜欢这枚玉佩,随即便开口了。
“孤还有件事要和你说。”
安淼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轻哼一声点了点头。
“说吧。”
“孤要你入宫。”
聪明如安淼,即便听到这样暧昧的话也没糊涂到以为慕容澈是爱上了自己。
自古帝王皆是无心人,他能对自己这么好,八成是有利用价值。
细细想来,恐怕是和太后一党有关。
慕容澈自七岁登基,当了十年的傀儡皇帝,这几年刚刚理政,却依旧要忌惮太后一党。
“你是想,用我来牵制安嫣?”
慕容澈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他赞许的看向安淼。
“对你来说这算是好事。”
然而他说完这话,安淼并没有回应。
安淼愿想的是让慕容澈与太后一党鹬蚌相争,她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可转念一想,若是自己进宫把水搅浑,倒不失为个好主意。
“好。”
安淼点头应允,回答的干脆利落。
慕容澈勾起嘴角笑了一声,刚想挽留安淼在自己宫中留宿,便瞧着她快步朝外走去。
“现在夜深了,你出宫不方便!”
他边说边去追安淼,奈何连人家的衣角都没摸到。
安淼站在门外转身看他,得意的晃了晃脖子上的玉佩。
“我有它啊!”
慕容澈闻言愣了一下,苦笑着感叹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安淼连夜回安丞相府,却不想安嫣的情报却比她先一步到的。
她刚一脚踏入门中,便瞧见丞相府里的大夫人在一众奴仆的簇拥下堵在门口。
安淼瞬间头痛不已,转身就要朝外走去。
“给我抓住这个小浪蹄子!”
大夫人的话与安嫣如出一辙,就连愤怒的表情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安淼不耐烦的撇了撇嘴,随即被两个下人架着带到了大夫人面前。
“我问你,你夜不归宿干什么去了!”
大夫人指着安淼的鼻子明知故问,想替自己女儿出这口气。
半时辰前安嫣托人传来消息,她这才得知安淼竟然坏了自己女儿的好事!
“我干什么您不是心里清楚嘛。”
安淼满不在乎的看向大夫人,要知道她前夜喝下的迷药还是大夫人亲自派人送过来的呢!
“你还敢顶嘴?!身为丞相府里未出阁的姑娘胆敢夜不归宿,理应家法处置,来人啊,给我把她关进祠堂!”
大夫人一声令下,众人乌泱泱又将安淼架到了祠堂里。
安淼跌坐在地板上,愤愤瞪着一脸嚣张的大夫人。
“你敢打我?”
见她手握鞭子,安淼威胁的眯了眯眼。
大夫人冷笑一声,显然是没把这个下人生的丫头放在眼里。
“本夫人打你可用不着挑日子!”
说着,她扬起鞭子就朝安淼身上挥去。
这些年来大夫人打安淼已成了家常便饭,可她没想到这一次安淼竟然敢伸手拦下自己的鞭子。
见安淼一手紧握鞭子,她下意识往回抽竟没有抽动。
“敢拦我的鞭子你是找死!”
“哼,我看你才是!”
安淼说着站起身来,亮出了胸口的玉佩。
她没想到这玉佩竟能这么快发挥作用,不过也好能让她好好惩治这群小人!
大夫人先是不屑的暼了玉佩一眼,而等看清上面那独一无二的龙纹后则是吓得立马扔了鞭子跪在了地上。
“圣上恕罪圣上恕罪!”
她惊恐的冲着安淼磕起头来,仿佛真的看见了慕容澈一般。
其他奴仆看到大夫人这样吓得也跟着下跪,一时间祠堂里只有安淼一人站着。
随即安淼转身坐到了太师椅上,悠然的享受着大夫人的跪拜。
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
她一会摸摸牌位,一会碰碰香炉,却死活不开口让大夫人起来。
见大夫人浑身抖成了筛子,安淼嘴角勾起个冷笑。
耗了半柱香的功夫,她这才伸了个懒腰缓缓开口。
“行了,起来吧。”
大夫人闻言赶紧抹去了额头的汗,在下人的搀扶下站起了身。
她小心翼翼的打量了安淼一眼,心中升起些忌惮。
这丫头仅凭一夜就博得圣上恩宠,看样子以后要提防些了!
安淼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心里又在算计自己,便又给她说了个“重磅消息”。
第四章 夜访闺房
“对了,皇上让我进宫,这事夫人您有经验,以后我免不了要麻烦您呢。”
安淼只是想小小的激怒大夫人一下,却不想说完这话却惊起了她巨大的反应,
“进宫?不是每家只能有一户女儿入宫吗?你若进宫了嫣儿怎么办?!”
大夫人的脸唰的一下变白了,恐惧又愤恨的看向安淼。
定是这小浪蹄子跟她娘亲一样学到了勾引人的狐媚手段,害的嫣儿失去了进宫的机会。
安淼先前并不知道自己顶了安嫣名额的事,这下清楚了不由暗骂慕容澈拿自己当枪使。
可话都说出去了,她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谁知道呢,安嫣有个好姑姑,让太后想办法不就行了。”
说罢,她径直朝外走去,生怕自己多说露馅。
凭借记忆回到自己破落的小院子里,安淼打量着少得可怜的家具忍不住叹了口气。
虽说她知道大夫人克扣她的月银,却没想到原主的日子过得这般凄凉啊!
看样子,她要想办法挣钱了!
原主住的房间可谓是家徒四壁,安淼无聊的躺到硬邦邦的床上。
从窗外传来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让原本假寐的她瞬间睁开了眼。
不是花草的香味,反倒像……药香!
只是,这破落地方怎么会种着药材?
随即安淼顺着香味来到了后院,待看清地上那三株长着淡黄色花苞的不死草后她不由诧异的瞪大了眼。
“踏破铁鞋无觅处,我找了十多年的药材没想到就在这里!”
在现代这种草药已经灭绝,只能从医术上听说有化骨生肌的奇效。
前世她为了救患重病的弟弟花了数不清的财力物力来寻找不死草,可最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弟死在自己怀里。
安淼激动的蹲下身,隔着手帕小心翼翼采下两片叶子带回了房中。
可回过味来,她却觉出有些不对劲。
原主一个大字不识的庶女,怎么会懂得种草药?
安淼想在原主的记忆中寻找关于这些的事情,奈何涉及到医术便空白一片。
“难不成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心中一紧,埋怨起原主“不负责任”来。
正当她忧心忡忡的时候,窗户忽然传来“嘎达”一声细响。
是贼,是友?!
安淼耳朵微动,佯装成并未发觉的样子。
她指尖藏着三根银针,只等对方从身后袭来时一招毙命。
奇怪的是,对方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却停下了。
安淼放缓呼吸,按捺住想扭头的冲动。
正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微弱的咳嗽。
“交代你的事怎么样了?”
安淼闻言皱紧了眉头,心瞬间提了起来。
这是谁,什么事,她全都不知道啊!
“额,快好了。”
她硬着头皮搪塞起来,心想鬼知道他在说什么。
“快好了就是没成功的意思!”
对方的语气里夹着一丝愠怒,随即他猛的伸手掐住了安淼的脖子。
安淼只觉后脖颈一凉,在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情况下就被甩到了床上。
也正因此,她这才看清了对方的脸。
一段记忆涌入脑中,她头疼的倒吸了口凉气。
“你……你别冲动。”
望着左脸英俊无比右脸却恐怖如魔鬼的男人,安淼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这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她那些算计人的手段还不够对方看的!
“呵,该不会和慕容澈春宵一刻,你就忘了自己的使命吧!”
男人讥讽的望着安淼,手指在她的脸上划来划去。
安淼一时间以为男人真的要把自己掐死,心里泛起了丝丝凉意。
她方才忆起自己被送给慕容澈侍寝表面看是安嫣耍的手段,但实际上是另一股更强大的势力专门安排她去刺杀慕容澈的!
至于为什么和怎么做,安淼却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此时此刻安淼只想痛骂原主一顿,恨极了她丢给自己这样一个烂摊子!
“我没忘!”
她信誓旦旦的盯着男人,表情坚定至极。
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先保住小命再说。
男人将信将疑的打量起安淼来,过了好半天才松开了手。
他一离开,安淼立马起身躲到了男人碰不到自己的位置。
“没忘就好,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再杀不死慕容澈,就连我也保不住你了。”
男人狭长的眼眸瞥了安淼一眼,语气里满是警告。
安淼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生怕自己答应的不够虔诚。
临走前,男人余光瞧见了桌上的不死草。
他随手将药草捏个粉碎,而后冷声警告起安淼来。
“记住自己的本职,别再让我看见你摆弄这些玩意。”
安淼闻言心中一窒,随即沉默着目送他离开。
待送走男人,她脱力的倒在床上。
算起来她刚穿越还不到十二个时辰,却一刻不得消停。
安淼心想自己还不如被死了一了百了呢,生活在这里她的小命依旧难保啊!
正当她自怨自艾之时,窗外又传来了动静。
安淼动都没动只斜眼看去,恨不得随便来个人解决了自己。
却不想来者不是那神秘兮兮的怪人,竟是慕容澈!
慕容澈见安淼躺在床上面容平静的盯着自己看,还以为她早就料到了自己会来。
他似笑非笑的看了安淼一眼,而后自顾自坐到了桌前。
“你来做什么?”
安淼皱眉,脸上隐隐浮现出不耐烦。
“给你还衣服啊。”
慕容澈理直气壮的指了指手上的薄衫,目光却开始在房间里四处扫去。
他先前是见过安嫣的闺房里,里面稀世珍宝古玩字画摆的满屋都是,和安淼这破落房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慕容澈不明白,都是安丞相的亲女儿,为何差距会如此之大。
安淼一看见慕容澈就想起刚才那人的话,一时间只觉得挂在慕容澈头顶那颗脑袋不是他的,而是自己的小命!
前世她是救人的医生,今世怎么就成了要命的杀手?
“没什么事你就走吧。”
她烦躁的催赶慕容澈,丝毫没给他这个九五之尊面子。
慕容澈表情变得有些不快,心想自己纡尊降贵来看她,安淼这丫头竟还不给自己面子。
若不是他担心安淼被丞相夫人责罚,才不会连夜赶来呢!
可看她这样子显然是不需要自己,慕容澈索性甩袖站起了身。
“哼,孤真是自作多情!”
第五章 击掌为誓
慕容澈愤愤瞪着安淼,转身走到门口。
安淼不懂慕容澈气性怎么这么大,见他推门要走,赶忙拦住了他。
“诶,别走!”
慕容澈闻言心中一喜,难掩笑意的转过身来。
却不想安淼竟指了指窗户,示意他从那离开。
“孤一个皇帝,你让孤跳窗?”
慕容澈黑脸盯着安淼,一时间只想好好惩罚这不懂尊卑的丫头。
“难不成你想被百官知道你夜访丞相府二小姐的闺房?!”
安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再理会慕容澈。
慕容澈抿嘴权衡片刻,最后只得认命的原路返回。
跳出窗,早有手下在外接应。
见慕容澈出来,手下愧疚的跪在了地上。
“圣上,那人跑了!”
慕容澈抬手比了个“嘘”,随后站在窗外看着安淼熄了灯才领着众人离开。
回到皇宫中,他掏出了从安淼房中找到的一块木牌。
“给我查查这是谁的。”
希望不是他设想的那般,他当真舍不得动安淼这丫头呢。
木牌上单一个“陈”字,“陈”乃是前朝的国号,安淼房中怎会有前朝余孽的东西……
安淼在硬板床上躺了一整晚,第二天起来浑身像是散架般难受。
她心中挂念那三株不死草,天还未亮就来到后院把枝叶和花苞全都采了下来。
用不死草的花叶研磨成药膏敷在伤口上,可有化骨生肌的奇效。
只可惜制作流程十分繁杂,三株不死草只做出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药膏。
正当她把装着药膏的瓷瓶放进荷包里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安淼耳朵微动,赶紧把制药的工具都藏回了床底下。
同一时刻,一个穿着淡绿色丫鬟服的清丽姑娘推门走了进来。
“宫里来人了,被大夫人拦在正厅。”
她的样子看起来熟练极了,显然没少帮安淼通风报信。
安淼盯着这突然出现的人物,脑袋里叮的一声出现了关于她的记忆。
原来这人叫做翠莲,是那个神秘组织派来协助她刺杀慕容澈的。
别看翠莲现在是丫鬟身份,但私下里架子却比安淼还要大。
安淼依照着原主的姿态,恭敬的把翠莲迎到了桌前。
“宫里……是有什么事?”
她小心翼翼的帮翠莲倒了杯水,虽明知事情和自己有关却还要硬着头皮装傻。
翠莲看着安淼那副窝囊样心里充满了嫉妒,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比安淼这个草包差在哪了,为何主上宁可信任安淼也不把任务交给她!
她不甘的撇了撇嘴,语气里充满刻薄,
“慕容澈派人接你进宫。”
安淼眼睛一转,心道一声果然如此。
这事可不能被大夫人搅和了,她得顺利进宫才行!
这般想着她赶紧换了身干净衣服,随即冲翠莲嘱咐起来,
“我这就入宫,你在外接应我。”
“哼,也要看你有没有那本事才行。”
翠莲冲着安淼渐渐远去的背影嘟囔起来,心想往常安淼就是好姐姐的求着她,她才肯帮安淼摆脱大夫人。
昨夜安淼不过是进了回宫就嚣张起来了,她倒要看看没自己帮忙,安淼这样的窝囊废如何斗得过大夫人那只老狐狸。
却不想,这次要让翠莲失望了。
安淼匆匆赶到正厅,便看着大夫人还在和慕容澈派来的亲信纠缠。
还未走近,就听见大夫人正和亲信谈论自己。
“宋公公您也要体谅我的难处,淼儿自昨夜回来就感上了风寒,她虽不是我的亲骨肉却也是我的心头肉,要不等她病好了再安排入宫吧。”
大夫人说着还作秀的拿帕子颜面假哭,想必安嫣那戏精性子就是随了她!
安淼只觉得心中一阵恶寒,随即大刺啦啦走到了大夫人面前。
大夫人看见安淼表情明显惊了一瞬,猜不透安淼是怎么得到的消息。
“呦,二小姐的风寒好的可真快啊。”
宋公公一看见安淼就笑出了声,而后扭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大夫人。
大夫人尴尬的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背地里狠狠剜安淼一眼。
安淼装作没看到的样子,冲着面前这个年岁看起来还不如自己大的小太监恭敬作揖。
“这不是一听见皇上要让我进宫,我这病就好了嘛。”
她不拆穿大夫人,反倒比拆穿还要让人难受。
眼见大夫人的脸都变绿了,安淼倍感开心。
“那真是皆大欢喜,得了,既然二小姐病好了,那便随奴才入宫吧。”
宋公公说着一抬胳膊,就要扶着安淼上轿子。
大夫人见状哪里甘心,赶忙追了出来。
听到身后的呼唤,安淼转过身冷冷看了大夫人一眼。
大夫人从未见过那样有胁迫感的目光,一时间吓得僵在了原地。
等她回过神来,安淼早已坐在轿子里摇摇晃晃朝宫中走去。
这还是安淼第一次坐轿子,觉得好玩极了。
她好奇的掀开了轿帘,却不想没看见街上风景反倒是看见了宋公公那张娃娃脸。
“外面风大,别吹伤二小姐的脸。”
宋公公笑眯眯的看着安淼,柔声劝告她放下帘子。
他明明在笑,可给安淼带来的危机感却不亚于昨晚那个杀手。
她听话的放下了帘子,心却沉了下来。
第六感告诉她,此行凶多吉少。
不知慕容澈是无心还是故意,竟又把安淼安排在了昨晚两人一夜缠绵的房间。
望着那工整的床榻,安淼心中生出一阵厌烦。
她待了没多一会,慕容澈便穿着龙袍走了进来。
“你这是,刚下朝?”
她挑眉看向慕容澈,没想到他竟这般着急。
慕容澈点点头,当着她的面脱起衣服来。
安淼的脸唰的一下变红,赶紧扭过了头去。
慕容澈见状轻笑一声,又开始不正经起来。
“孤没穿衣服的样子你都见过,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窗户打开让外面的人都看见你这幅样子!”
安淼心想自己还见过没穿衣服的死尸呢,能一样么。
“好了,说正事。”
慕容澈表情严肃的望着安淼的背影,眼神里夹杂着隐约试探。
第六章 太医院寻访
那块木牌至今查不出主人,但能确定的是和安淼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这更让慕容澈疑惑,究竟是谁在故意迷惑他的视线?
“太后向我孤施压,恐怕你入宫为妃会有些困难。”
慕容澈缓缓开口,本以为安淼会失望,却不想她只不以为意的轻哼一声,
“谁说我要当妃子了。”
安淼才不会傻到和安嫣正面竞争,她的目的只是让慕容澈与安嫣两败俱伤,当然是做个女官,置身事外的搅乱浑水才是上策。
“那你是要?”
“当、太、医!”
这可算是安淼的本职,当太医只是安淼的第一步,待她摸清熟悉这个朝代后,她还要完成前世未完成的梦想,开医院发大财!
慕容澈听到安淼的话,心中微微有些惊讶。
他若有所思的盯着安淼,觉得面前这丫头给了自己太多惊喜。
“据我所知,你可是大字不识一个,恐怕没资格入太医院。”
“唔……那都是我骗外人的,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要是被安嫣知道我识字还得了。”
安淼暧昧的冲慕容澈眨了眨眼,一句话便将他拉拢到了自己的阵营。
慕容澈听了这话很是满足,不管安淼说的是不是真的,反正他心里高兴极了。
“那你先去太医院瞧瞧,若是合适,孤便给你安排职位。”
“一言为定!”
安淼激动的举起手来,要和慕容澈击个掌。
慕容澈愣了一下,微笑着摊开手贴在了她的掌心。
安淼碰到慕容澈的手,掌心忽然传来酥麻的感觉。
她逃似的抽回了手,眼神飘忽不定朝一旁看去。
“咳,咱们赶紧去太医院吧。”
“没想到你这般心急。”
慕容澈意犹未尽的摩挲着指尖,按照安淼的话带她朝太医院走去。
此时太医院正马不停蹄的赶制止血药与消暑丸,为半月后的狩猎做准备。
见慕容澈来了,资历最老的邢太医赶忙下跪。
“吾皇万岁!”
他这一嗓子也引起了太医院其他人的注意,一时间大家都停下了手上的活,纷纷冲着慕容澈行礼。
不远处邢太医的徒弟也放下了铡刀,却不想手忙脚乱之下竟把掌心割破了一个三寸长的大口子。
他惊呼一声,表情痛苦的捂住了渗血的手。
慕容澈察觉到他的举动,带着安淼朝药童走去。
“吾皇万岁……”
药童惊讶的看着慕容澈,颤颤巍巍跪地想要行礼。
“免礼,来人,把新研制的止血药拿过来。”
慕容澈命人帮药童包扎伤口,正好测试止血药的疗效。
见敷了药血依旧会从纱布里渗出来,他的脸色变得难看不已。
“新改良的方子怎还不如前两年的效果好?!”
慕容澈皱眉看向负责研发新药的邢太医,审视的目光吓得他身子一颤。
邢太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忙哆嗦着声音解释起来,
“我徒弟的伤口太大,一般的止血药都不会有太好的效果,毕竟,毕竟这世上还没有化骨生肌的奇药。”
听邢太医把问题推到伤口上却不说是自己水平不够,安淼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不管是多大的伤口,只要这药能止血,效果都是一样的。”
邢太医听到动静掀起眼皮看了安淼一眼,见只是个年岁不大的丫头片子,心里生出些不屑。
“哼,你一个女流之辈懂什么!”
邢太医打心底瞧不起女人,见安淼想碰自己的止血药,赶忙将药瓶藏了起来。
安淼看他这小气的样子不由的撇了撇嘴,随后扭头和慕容澈谈起了条件。
“我要是能止住他的血,你就让我当太医怎么样?”
“你要是能做的比我好,老夫这首席太医的位置让给你都行!”
邢太医抢先承诺,根本不相信安淼能做到他都做不到的事。
慕容澈目睹两人争执心中觉得有趣极了,便站在一旁看起了热闹,
“只要你能研制出疗效更好的止血药,孤便答应你。”
“那可太好了!”
安淼轻笑一声,从荷包里拿出了由不死草研磨成的止血药膏。
邢太医不是说世上没有化骨生肌的奇药么,她便让他看看!
安淼打开瓶盖,太医院里瞬间弥漫起一股奇香。
众人闻着只觉得身心的疲惫都被洗涤一空,恨不得时时刻刻沁在这香味中。
安淼先是擦拭干净药童掌心的血渍,随后取出一小块药膏敷在了创口上。
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用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嫩肉,短短半柱香的时间便连伤口都看不见了!
小药童难以置信的搓了搓掌心,而后欣喜的看向黑脸的邢太医,
“师父,这药可真神奇,您看伤口真的没了!”
“哼,老夫不是瞎子!”
邢太医愤愤嘟囔一句,眼红的看着安淼手中那瓶药膏。
“怎么样,我现在够资格了吧。”
安淼冲着慕容澈晃了晃手里的瓷瓶,希望慕容澈兑现自己的承诺。
慕容澈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冲邢太医吩咐起来,
“你给安小姐一块太医院的腰牌,今后研制新药都要让她过目。”
邢太医很是不甘的看了安淼一眼,随即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块腰牌。
安淼望着上面精致的纹路,爱不释手的摸了又摸。
慕容澈见她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太医院里,便打算自己先去忙别的事,
“孤还有事,把宋濂留在你身边,陪你在这熟悉环境。”
宋公公闻言笑嘻嘻的凑到了安淼身边,一副随时待命的架势。
安淼头也没抬的挥了挥手,赶忙催促他离开,
“行,我逛够了就自己回去。”
慕容澈见她竟然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表情闪过一瞬委屈。
不过还有好多正事要忙,他真不能再待下去了。
等到慕容澈离开后,宋公公陪着安淼在太医院里逛了起来。
因为安淼先前那“出神入化”的医术,太医院其他人纷纷在远处投来敬佩的目光。
“宋公公,皇上身子怎么样,平常吃什么补药吗?”
安淼不动声色冲宋濂打听,计划从慕容澈吃的药里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