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嫁给了不婚不育的双标太子》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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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前世
父母和阿兄还有嫂嫂在边关上死于乱军之中的消息传来之际,被关在晨王府后院一年多且浑身上下找不出来一块儿好地儿的宁灼灼,被泼了一身的盐辣椒水。
“啊——”
谁能想到,燕朝最后一家战功赫赫的异姓王,最后竟是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往日的辉煌不在,说来全是凄凉。
眼下的宁灼灼痛的连叫声都是有气无力的,满是刀伤的脸上,伤口再一次崩裂。
“薛怀章……”
“人在做天在看,你——”
“宁灼灼,你还真的是令本王恶心!”说话间,薛怀章一脚下来,竟是活生生的踩断了宁灼灼纤细的手腕。
她的手……她的手再也不能拿起来心爱的长剑了。
与此同时,薛怀章一脸厌恶道:
“贱人,本王劝你识相点!把能够调动宁家军的虎符拿出来给本王!”
“说不定本王还能给你个痛快!”
宁灼灼大笑三声,在这安静的破院子里显得有几分阴森。
痛快?薛怀章把她害成这个地步,一旦她真的说出来了虎符的下落,下场估计比这还要惨无数倍!
“要不是为了虎符,你以为你这样胸大无脑的女人,王爷能够看得上你?”
一道女声传来,宁灼灼艰难的抬起目光,看向来人。
女人姣好的容颜和通身的贵气,还有她刻意拢了拢身上白色披风的动作……
那件白色的披风,上头的毛色油光雪亮,宁灼灼看着甚是眼熟。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颤抖着问出来这么一句:
“你把……你把雪球怎么样了?”
雪球是宁灼灼养了四年的雪狼,在宁灼灼跟前甚是乖巧,一直陪她嫁入晨王府,形影不离,直到四天前她再也没有看见……
宁灼灼瞳孔紧缩,显然是猜到了什么。
“那个毛畜生居然想要意图袭击本王妃!那就别怪本王妃不客气了!”
三言两语间,曾莹莹就把这件事情说了个干净。
“倒是你,既然这么喜欢这个畜生,那就跟它一起下地狱吧!”
“曾莹莹,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话音刚落,沉沉的冬日里突然炸响一道惊雷,雷光落在宁灼灼的脸上,倒是真有几分恶鬼索命的感觉。
想想之前雪球还救过曾莹莹的命,宁灼灼想到这里,恨不得活活撕碎了这女人!
曾莹莹显然被宁灼灼眼底的目光吓到,不由得转身扑到薛怀章怀中:
“呜呜呜……王爷,她居然吓唬臣妾。”
听到曾莹莹的这句话,宁灼灼差点笑出声。
当初她脸上的伤可都拜曾莹莹亲手所赐!
落在她脸伤的每一道丑陋至极的疤痕,都是薛怀章眼里看起来胆小怕事的曾莹莹,亲手动的!
“要怪,就怪你长的比我还好看!”
“本王妃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有人长的比本王妃好看!”
这是曾莹莹那天动手的时候说的两句话。
思绪尚且未曾收回来,宁灼灼又听见薛怀章道:
“贱妇!敢用这种眼神看本王的王妃!”
“来人,把她的眼睛挖了!”
如今的宁灼灼宛若废人,压根没有半分的反抗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锋利的刀尖插入自己的眼眸之中!
双目被剜,说是摧心刺骨之痛都不为过!
遭受完这一切的宁灼灼,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瞎子了。
那双空洞的眼眶里活活流出来两行血泪,加上她这一身的破衣烂裳,当真跟活活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恶鬼没什么两样了!
若是有可能,宁灼灼当真希望自己是那个索命的恶鬼。
把他们活活撕碎!
想起来之前自己不惜和爹爹闹翻都要嫁给宁王,如今落得个眼瞎的下场,宁灼灼觉得自己当真是咎由自取!
“宁灼灼,你要是再不把虎符交出来,本王倒是不介意让你知道一下什么叫做剥皮实草!”
“呵,没有。”饶是痛的像是被丢进煎锅里头煎了一遍,宁灼灼还是那般的硬气。
还是那句话——
不管宁家军的虎符到不到他的手上,她最后怎么死,还不是薛怀章一句话的事情。
她现在就是案板上的鱼肉,哪里有蹦跶的资格!
薛怀章百般折磨自己,就是为了问出来那个能够掌控十万宁家军虎符的下落!
他想造反!
只可惜,没有。
她就算是死,也不会让薛怀章小人得志!
看着宁灼灼死犟,薛怀章放开曾莹莹,恼羞成怒的踹了宁灼灼的脑袋一脚!
连日的水米未进加上满身的伤,宁灼灼早就奄奄一息,她苦苦支撑良久,不过就是怕雪球回来找不到自己。
阿爹阿娘没了,阿兄也没了。
就连怀了三个月身孕的嫂嫂,都一块儿死在了乱军之中。
就连最后陪伴她的雪球,都死了。
苍天!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啊!
为什么好人不得好下场,偏偏要恶人横行霸道!
宁灼灼哭都哭不出来——她好恨!真的好恨!
恨她自己识人不清,恨她自己错把豺狼当做良人!
宁灼灼在心上无助的呐喊,眼下挨了一脚的她脑袋剧痛,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薛怀章拽住她的头发,突然跟发了疯似的把她的脑袋往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来回撞:
“你说不说!你说不说!”
“贱妇,你还是如此嘴硬!”
宁灼灼一口鲜血喷出,伴随着薛怀章的动作,地上那些细碎锋利的石子儿很快就扎进了宁灼灼脸上的伤口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曾莹莹突然大惊失色道:
“王爷、王爷……”
“人好像、好像死了……”
陷入狂怒的薛怀章总算是反应过来,但是他不信曾莹莹说的话。
他松开手,伸脚踹了好几下宁灼灼破败不堪的身子:
“贱人!别装了!”
“想要装死骗过本王,不可能!”
然而宁灼灼一动不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没了气息。
外头一道惊雷炸响,撕裂了这灰沉沉的天空!
濒死的那一刻,过往种种皆从眼前经过。
她错了,错的离谱。
宁灼灼含怨发下血誓:
“薛怀章!若有来生!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不得好死!”
第二章 敬茶
燕朝,晨王府。
茶盏被晨太妃一巴掌摔落在地上,周遭的奴仆都吓的瑟瑟发抖,一声都不敢吭。
“这么烫的茶水,你想烫死婆婆我?”
今天是宁灼灼嫁入晨王府的第五天,一大早的她就被晨太妃叫过来立规矩。
昨夜发现自己重生以后,宁灼灼早就预料到了今日的情况。
若是她没有猜错,这晨太妃今日就要让她跪在外头一整日请罪。
啧,这不是折辱是什么。
也是她上辈子蠢,被爱情这个猪油蒙了心,一心想要讨好晨王府上下。
嫁进来的第二天就用了不少的嫁妆替晨王府填补了亏空。
可后来的事实证明,对你不喜欢的人,你不管做多少,在他们看来都是毫无意义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废这个功夫?
正想着这些事情,上头的晨太妃就说到了要她出去跪着的事情。
很快就有人想要上前把宁灼灼拉下去,然而一声狼嚎响起,炸的永安堂里头的人大惊失色。
雪球壮实的身躯就这么闯了进来。
“你、你!”
晨太妃吓得一张老脸都是煞白的,她早就知道宁灼灼带了条畜生嫁过来,这小贱人嫁进来之前明明答应过她,说不会把狼带到她跟前的。
她这才有恃无恐的欺负宁灼灼。
要不是宁灼灼摸了摸雪球的脑袋以示安抚,雪球下一刻就要上前扑过去咬死晨太妃!
雪球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动物本能的直觉告诉它,眼前这个老妖婆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要不是它娘拉住它,今日它势必要这个讨厌的老妖婆出血!
雪球:别的不说,咱在娘跟前必须是条乖乖狼。
“王妃,你、你怎可这样对待太妃?”
“这不是于、于礼法不顾吗!”
晨太妃身边忠心的狗腿子蔡嬷嬷,顶了雪狼那一脸的凶光,颤抖着开口。
礼法?
宁灼灼哼笑一声,今日的她早就一改之前的伏低做小,周身气势大开:
“若是跟我论礼法,那本王妃要好好去清点一下嫁妆了!”
在燕朝,不管什么情况,夫家都不能动用女方的嫁妆。
否则传出去势必要被人戳脊梁骨骂死。
此话一出,晨太妃的脸很快就涨成了猪肝色。
她试图辩解:“你都嫁进来了,章儿乃是你的夫婿,你们夫妻一体,互相帮一下又如何?”
夫妻一体?
宁灼灼只觉得好笑。
上辈子何止晨太妃,包括薛怀章这个小人,动不动就跟她说夫妻一体,哄的她乖乖的把嫁妆全部双手奉上。
况且薛怀章从来都没有碰过她,一直都在找理由,除非有事情想起,才会主动来海棠苑找她说话。
那也仅仅是说话。
最后更是露出来了真面目……
宁灼灼双手握拳,藏在袖子里,死死的隐忍,怕自己忍不住给晨太妃一拳!
“太妃这话说的,用了便是用了,有什么好狡辩?”
此话一出,晨太妃指向宁灼灼,你了半天你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便是两眼一翻,咕咚一下向后仰倒。
永安堂里头很快人仰马翻的。
至于宁灼灼,一脸淡定的带着雪球还有贴身的侍女扶月,出了这个令她作呕的房门。
不,不只是永安堂,整个晨王府,她都觉得恶心无比。
回去海棠苑的路上,心情大好的宁灼灼,碰见了急匆匆往永安堂赶回来的曾莹莹。
曾大白莲还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见犹怜。一点也不看出来她后来是如何心狠手辣的命人剥掉雪球那一身毛皮的。
人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雪球救了曾莹莹一命,到头来竟是落得个那般的下场!
曾莹莹巴掌大的小脸满是担忧,上辈子这个时候,曾莹莹是来永安堂看她笑话的。
而且曾莹莹也搞不懂,宁灼灼那个只会成天追着怀章哥哥跑的蠢货,居然还敢跟表姑母顶嘴了!
当下,曾莹莹心不甘情不愿的冲宁灼灼请安之后,表面上是劝说实则是指责宁灼灼:
“王妃再怎么样,也不能不顾孝道气坏太妃啊……”
“况且怀章哥哥还跟我说你有多好,王妃你这么做,岂不是在打怀章哥哥的脸?”
“收起你这一套。”宁灼灼看向曾大白莲花,眼里的厌恶明明白白:
“在不知道什么事情之前,曾姑娘还是小心祸从口出。”
曾莹莹咬了咬唇瓣,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看的宁灼灼更加讨厌了。
她是多瞎,上辈子才会觉得曾莹莹是只单纯无害的小白兔?
“雪球是不是饿了,娘回去让人给你喂肉。”
宁灼灼揉揉雪球的大脑袋,毛茸茸的触感伴随着雪球舒服的咕噜声。
“走。”
和宁灼灼一样,扶月也看不惯曾莹莹这幅面孔,不咸不淡的冲曾莹莹行了个礼,跟着宁灼灼走了。
看着两人一狼的背影,曾莹莹眼里的怨毒之色满的快要溢出来!
宁灼灼这个草包,居然敢呛她!
等着吧,她一定要这个贱货被怀章哥哥扫地出门!
最好在这之前,叫她知道什么叫做人尽可夫!
宁灼灼回去海棠苑一直到傍晚,怒气冲冲的薛怀章才总算是闯了进来。
雪球立刻就护在了宁灼灼跟前,龇牙咧嘴的对着薛怀章。
薛怀章往日的温润如玉早就不见,只是在看见雪球的那一刻,眼底的惧色差点出卖了他。
这一下,倒是让宁灼灼生出来几分怀疑。
薛怀章如此胆怯,当初究竟是怎么把她从狼群之中救出来的?
“灼灼,母妃年纪大了,你为什么要跟她一个老人家生气?”
薛怀章上来就把忤逆不孝的帽子扣在她的身上,宁灼灼心里冷笑。
她是真的瞎。
居然会看上这么个玩意。
宁灼灼不说话,更加让薛怀章确定她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便是继续道:
“这件事情也好解决。”
“你只要脱簪待罪去永安堂跪一夜,这件事就算了。”
不等宁灼灼开口,薛怀章自顾自的继续道:
“还有你身边的这条畜生,敢如此恐吓母妃,依本王看,把它打一顿赶出府就算了。”
“说的挺好。”
宁灼灼精致的脸上布满寒霜——
不多时,薛怀章被雪球追的屁滚尿流的滚出了海棠苑!
第三章 后悔
“嘶,痛死本王了。”
永安堂内,曾莹莹满脸疼惜的给薛怀章的后背还有手臂上药。
“反了反了!这个贱丫头居然敢如此行事!”
晨太妃刚刚从被雪球惊吓的阴影中缓过神,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轻点。”晨太妃见薛怀章痛的哎呦哎呦乱叫,忍不住斥责曾莹莹一句。
“没事,这不关莹莹的事情。”薛怀章赶忙开口袒护,晨太妃一脸无可奈何:
“是是是。”
等上完药,左右永安堂里面没有旁人,薛怀章再也不跟白日里那番生疏,一把抱着曾莹莹入怀,惹的后者一阵娇喝。
“呵,要不是为了……”晨太妃目光阴毒,没有往下继续说去。
“儿子明白。”
只要宁灼灼把能够掌控宁家军的虎符乖乖交给他,他就大发慈悲留她一具全尸!
不然……别怪他心狠手辣!
“只是这宁王府除了宁王世子去了封地洛洲,宁王和宁王妃都在盛京,怕是不好处理。”
“母妃放心,近来朝臣们都在说边关虎视眈眈,届时儿子同他人找个理由,把这二人调去边关便是!”
“如此甚好。”
等着吧,小贱人,这口气本太妃可吞不下去!
盛京,太子府。
烛火通明,面容俊美的男人再次满头大汗的从堆满奏折的桌案上苏醒。
“阿灼……”
“孤后悔了。”
“后悔看着你嫁入晨王府。”
重生后,薛长曜好些日子都在做梦,看见宁灼灼死在了晨王府一个破院子里,昔日高高在上的人间富贵花,终归一日零落成尘,碾作泥。
他的阿灼,自幼千娇万宠长大的,明媚的就像是春日枝头盛开的桃花,不应该被人如此对待!
晨王……晨王府!
这辈子,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既然你们不疼惜他的灼灼,那他来。
他的灼灼,本就该值得万千疼惜。
几日后,宁王府。
看着活生生的爹娘,宁灼灼没忍住,扑进二老怀里就哭了一场。
薛怀章以军营有要务的理由没有过来,不过他面子上倒是做的周全,礼物那些堆满了两辆马车,倒是叫人说不出来错处。
“好端端的哭什么。”宁王妃虽然年近四十,可岁月分外善待,并不曾在她的脸上落下太多的痕迹。
“爹娘,我们进去说。”
重生一回,宁灼灼并不想和上辈子一样,傻乎乎的为了不让爹娘伤心,就把自己在晨王府的事情没有告知爹娘。
她既然想要脱离晨王府,就势必要提前和爹娘通气。
旁人只当做这三人有体己话要说,可谁知道——
不消一刻钟的功夫,宁王爷气的徒手劈碎了桌子的一角!
“混账东西!当老夫我提不动刀了是吧!”
“爹爹消消气。”宁灼灼拉住自家爹爹的手臂——她心知武将出身的爹爹脾气就跟那炸药一般,说炸就炸。
就连她那大家闺秀出身的娘亲,都气的浑身颤抖,嘴里不住的怒骂:
“混账,混账!”
亏她还以为薛怀章是个好的,可谁知道居然是头披了羊皮的狼!
“爹爹这就点齐家将,去晨王府替你讨个公道!”
“等等。”宁灼灼心知现在过去闹一场,压根伤不到晨王府筋骨。
挪用嫁妆这件事还是刚刚开始,晨王府若是勒紧裤腰带还是能够还的起。
可她要的,不是这般轻拿轻放。
要知道,晨王府狼子野心,娶她的最终目标是为了那块能够号令十万宁家军的虎符。
而宁王府,是燕朝最后一家三代不降爵的异姓王!
更是可以屯私兵的那一种!
遑论开国君主亲笔御赐“忠君爱国”匾!
如今还高高的挂在宁王府的祖宗祠堂上头。
想起来上辈子晨王府对她做的一切,宁灼灼就恨不得把他们挫骨扬灰了!
轻拿轻放?做梦!
“丫头,你都被欺负到这个地步了,爹爹我就要去晨王府闹一场!”
“也要问问晨王府那里面的两个老货!哪里来的脸皮敢用我女儿的嫁妆!”
“大不了了爹爹闹到朝堂上,也要为你讨个公道!”
“什么破王妃位置,咱不稀罕!”
“你一辈子当爹爹和娘的掌上明珠就好!何必留着吃苦!”
宁老王爷气的一张古铜色的脸都是红的,像极了关公。
“可是现在闹一场,晨王府还是能够还得上的。”宁灼灼按住自家暴走边缘的爹娘,素手执起茶盏,给二老各自倒了一杯茶水,继续道:
“女儿哪里能够轻易饶过这一家子!”
“如今告诉爹娘,不过是让你二老有个底。”
“免得被奸人蒙蔽。”
“灼丫头,你可是有什么主意了?”宁王妃喝过一口茶水,又道:
“若是有什么需要娘和爹爹出手的,只管说。”
“大不了娘亲跟皇后娘娘哭一场就是。”
话说她娘亲苏含毓跟当朝皇后娘娘乃是手帕交来着,当初还差点指腹为婚来着。
只是她娘亲又觉得儿女的姻缘还是随他们自己做主才好,便是没有同意。
饶是如此,当初宁灼灼满月的时候,皇后娘娘还特意冲当今圣上替她求了个公主的封号,方便她在宫内外行走。
就连宁灼灼出嫁的添妆,皇后娘娘都做主添了不少好东西。
简直就把她当亲生的女儿来疼——
咳,扯的有点远。
若非自家娘亲提起来这一茬,宁灼灼都差点忘记了自己还有公主这一身份。
想起来这些,宁灼灼觉得自己上辈子——
是有多蠢才会把这一副王炸打成那种鬼样子?
果然爱情使人盲目,使人变蠢。
宁灼灼再度叹气。
从宁王府用过晚膳回到晨王府,已经是天黑的时候。
带着扶月还有雪球进了门,一干下人都吓得只敢远远的观望。
毕竟雪球那日的风姿当真给这些人留下来不可磨灭的印象。
一路进了海棠苑,宁灼灼懒得跟薛怀章这个虚伪的狗东西打交道,问清楚薛怀章今夜不回来之后,宁灼灼沐浴一番,换了衣裳就盖被而眠。
话说这被子沾了薛怀章那个畜生的东西,赶明儿叫人换了才是。
才合眼不久,这海棠苑内,闯进来一猥琐的人影。
曾莹莹:宁灼灼,过了今夜,你就是这个盛京城里头最大的笑话!
第四章 陷害
此人乃是曾莹莹本家的一个表兄,叫曾五的,且是做惯了采花贼的那种人,碰见美色就是心痒痒。
这不,受曾莹莹所托,来这海棠苑准备跟美人一亲芳泽来着。
曾五拿出来惯用的迷香,正要往里面一吹,谁知道后脑勺一痛,就被人直接打晕在这地上。
曾五以为自己迷晕了海棠苑里头的狼还有值守的人就万事大吉,可是他和曾莹莹都不知道——
宁灼灼可是出身自战功赫赫的宁王府,她和她从宁王府带来的人,怎么可能是跟他们想的那样草包?
早就在他进来的时候就被宁灼灼身边的人发现了,只是宁灼灼示意不要打草惊蛇。
扶月毫不客气的拿了麻绳把人捆起来,进门问宁灼灼有什么打算。
只不过,苦了真的中了迷药的雪球。
“雪球好像晚膳的时候没有吃饱。”宁灼灼眼神清明,哪里有半分睡意的模样。
此话一出,扶月顿时明白过来。
就在扶月准备把这人丢去给雪球填肚子的时候,宁灼灼突然叫住了她。
“等会,我倒是有个主意。”
扶月的手里还有之前在曾五怀里搜出来的欢好药,宁灼灼道:
“也该让人自食其果了。”
在这个王府里头,能够想出来这种下作手段的,也就只有曾莹莹这朵大白莲了。
就全当做一点利息讨回来罢。
“是,姑娘。”
扶月强制性把曾五弄醒,在对方还没有来得及叫出声的时候,点了他的哑穴,把那一整瓶的欢好药倒了进去。
随后又把人打晕。
处理完这档子事情,宁灼灼就等着明日的好戏开场。
曾白莲,希望你喜欢本姑娘送给你的礼物。
上辈子当了那么久的软包子,还不是曾白莲一直说薛怀章喜欢柔软乖巧的姑娘,她这才收起来这一身的本事。
呵,可是现在,她不想收着了。
随着扶月的身影消失在海棠苑外头,刚刚从晨王府目睹这一切出来的主仆二人,倒是一副闲庭信步的模样。
“不是属下多嘴,那欢好药一粒就能叫人……宁郡主还真的是狠啊。”
“就不怕把人弄死?”
自打重生以后,薛长曜就命自己的心腹在这晨王府盯着,生怕有人害他的小姑娘。
这不,一收到消息,就来这里准备亲自抓人了。
但是很显然,他的小姑娘看起来没有那么简单。
“行事果断,孤喜欢。”
留下这句话的薛长曜,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身边侍卫长徐寻那一副见鬼的模样。
话说,主子你之前不是说喜欢温柔乖巧的小姑娘吗?
这这这……
可怜的徐寻哪里能够想得到,薛长曜说的温柔乖巧,那是取决他的心上人是什么样的人。
总之,不管是温柔乖巧还是脾气火爆的宁灼灼,在薛长曜眼里怎一个喜欢了得?
“还有,孤让你派人去边境还有那几家盯着的事情,都办妥了吗?”
徐寻虽然心里疑惑但是并不敢多言,只低声道一句是。
嗯。
想起来上辈子被人算计的宁王府上下还有他自己,薛长曜哪里能够咽下这口气?
上辈子灼灼出嫁以后没半年,边境烽火再燃,宁王再度披挂上阵。
一切都看起来如此自然,然而等他察觉到阴谋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带兵赶去边境,最终还是晚了一步。
宁王府一家四口,全部死于乱军之下!
他力破叛军的阴谋,只是等不到回京的那一日就被叛徒出卖。
最终,他寡不敌众,被乱箭捅成了筛子,被马踏成泥,身边亲卫过千,无一生还。
死之前,最挂念的仍是他的灼灼。
不知道他的灼灼有没有乖乖吃饭,有没有乖乖喝药……
所以这一朝重生,薛长曜火急火燎的命人盯着晨王府,另外还挖出来一个不小的秘密。
就是晨王府哄骗了他家小姑娘的嫁妆,去填补了亏空。
恰好,薛长曜跟宁灼灼想到一块儿去了。
现在捅出来,顶多叫晨王府落个面子脱一层皮。
但是,这不是薛长曜想要的。
晨王府既然能够做出来这件事情,怕是他的小姑娘也不知道明里暗里受了多少委屈也不敢说。
他要的,就是彻底把晨王府按在泥里,叫晨王府这一家子黑心肝的再也爬不起来!
这亏的薛长曜不知道宁灼灼上辈子的结局,不然现在就能掀了这晨王府上下。
“说起来,这晨王府若不是娶了灼灼,父皇要不是为了灼灼嫁过去不是那么难看,才免了这晨王府这一代降爵的规矩……”
心里想到此处,薛长曜寻思自己得找个错处,叫薛怀章这个王八犊子讨不到好才是。
最好是从王爷这个位置上滚下来!
毕竟一个世子,还能跟比公主强不成?
但是降爵不是随随便便降的,得寻个正当的理由才是。
不过说回来,这薛怀章成亲不过六七日,就跟其他女的厮混在一起了。
其中有个似乎都快要临盆了。
嫡子未出就先有庶子,捅出来应该够这个王八犊子喝一壶。
打定主意,太子爷心情颇好的回了府上去写奏折了。
这一夜睡醒,宁灼灼心情正好的喝过一碗补气血的红枣桂圆粥——里头去了核的红枣炖的软烂,一抿就化;吸足了粥汤的桂圆生的圆滚滚的,轻轻一咬就爆出来甜甜的汁水。
加上几样爽口小菜,宁灼灼吃的甚是满足。
这会子正靠在回廊下,拿了特制的银筷喂雪球吃肉。
雪球正吃的高兴,忽然一扭头,目露凶光的看向来人。
宁灼灼懒洋洋的目光看了过去,顿时就来劲儿了。
哟,这不是薛怀章那个王八蛋吗?
怎么有空来她这里了?
不过看对方那副找事的模样,宁灼灼大概猜到了。
“本王当真是没有想到你能够做出来这件事!”
要不是畏惧宁灼灼身边护主的雪狼,尤其是对方嘴角还有残留的血迹,薛长曜估计上来就要给宁灼灼一脚了。
宁灼灼懒得装乖巧冲他请安,动也不动:
“这一大早的,王爷如此兴师动众,作甚?”
面对依旧一脸云淡风轻且看起来不知所云的宁灼灼,要不是顾忌宁灼灼背后的宁王府,怕是薛怀章早就一句贱妇骂出口了:
“你、莹莹哪里得罪你了!”
“你居然下如此恶毒的手!”
第五章 问罪
听到这里的宁灼灼只想笑。
得罪?曾莹莹得罪她的事情多了去了!
她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见宁灼灼不说话,薛怀章以为她心虚,便是不顾一切的咆哮道:“宁灼灼!你要是不给个交代,你、你等着被废吧!”
薛怀章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上辈子宁灼灼临终的时候看起来那么理直气壮、不可一世,显然他还心虚呢。
说白了还不是因为她手里的那些东西。
只要东西到手,那就她宁灼灼的死期!
正想着,那头的雪球低吼几声,一副要扑上来咬死薛怀章的模样。
唬得薛怀章差点没站稳往后摔下去。
雪球:嗷,这个狗东西,又来欺负它娘。
宁灼灼伸出来一只素白的手揉揉它的脑袋,一边安抚一边连个正眼都不给薛怀章:
“王爷说完了?”
“说完了就去宽慰曾姑娘。”
宁灼灼的眼里哪里还有之前半分的依赖和眷恋,取而代之的是明明白白的冰冷。
薛怀章再迟钝也反应过来宁灼灼的不对劲,想起来她手里最关键的虎符,不由得软了几分语气:
“灼灼,是本王不好,本王——”
“看来本公主说的话不清楚?”
宁灼灼一搬出来公主这个名头,薛怀章大感不妙。
一副宁灼灼要跟他离心的表情:“灼灼,你怎么能够这样对——”
话未说完就被宁灼灼再次不耐烦的打断:“王爷若是无事,就先走吧。”
“本公主还要喂雪球。”
“晚些时候,皇后娘娘那边传召。”
宁灼灼本就有自由出入宫廷之权,再加上皇后对她一向喜爱,自然是巴不得宁灼灼主动来。
面对突然如此强硬且搬出来皇后当靠山的宁灼灼,薛怀章竟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扶月,送客。”
“是,公主。”见自家姑娘终于是挺直腰杆子做回原来的自己,扶月心里高兴着,面上倒是半分不显,做了一副请的姿态。
薛怀章咬咬牙,他知道自己如今王爷的地位是怎么来的,看来有些事情,是需要提上日程了。
宁灼灼,今日之耻,来日本王必报!
赶走了薛怀章这个碍眼的,宁灼灼重新更衣沐浴,换了身清新淡雅的裙衫,就带着雪球入宫了。
这次跟过来的都是宁王府陪嫁的人,宁灼灼留了扶月在海棠苑,就是防止有人在她不在的时候搞破坏。
这个亏,她上辈子可是吃过好几次了。
这曾大白莲花上辈子可没少用这套栽赃陷害。
不过她有几分后悔,应该去看看曾莹莹如今的下场。
也不知道那一瓶的药,曾大白莲受不受得住。
不过,看薛怀章那个眼神,怕是好不到哪里去。
错失一场好戏的宁灼灼在马车里头百无聊赖的揉着雪球的小脑袋,唉声叹气的。
宫门口把守的禁军一看见是宁灼灼来了,便是立刻请安开门。
没过多久,宁灼灼自马车上下来,一早得了皇后吩咐的小太监早就备了软轿,恭敬有礼的请她入座。
当今皇后生了两个儿子,却没有一个女儿,也难怪对宁灼灼如此喜爱。
除了嫡长子薛长曜,便是嫡次子薛瑾旸。
这位二皇子,哦,应该唤做锦王——一年前就已经宫外立府成家了,如今这正妃郑氏快要临盆。倒是这位太子殿下薛长曜,偏生一副女色不近的模样,愁的皇后娘娘就差点以为自家儿子是不是断袖了。
宁灼灼进了恢宏大气的凰衍宫,早有人进去报信,说是灼华公主到了。
入殿拜过皇后,上头年逾四十的宫装美妇笑盈盈的,迫不及待的拉着她的手儿说话:
“好丫头,姨母倒是想你想的紧,总算是记得来见见本后了。”
“姨母若是不嫌弃,灼灼天天来陪伴姨母,姨母不嫌烦才是。”
“不会不会。”皇后娘娘南舒意怎么看宁灼灼都觉得顺眼,看着她头上的妇人发髻,又想起来薛长曜那个糟心玩意。
“你说说你那大哥,你都成婚了,偏偏还自个拖着。”
话音刚落,一身墨色金绣长袍的太子爷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来了。
薛长曜和宁灼灼互相见过礼,这才坐在了一旁,自顾自的倒茶,只是眼神总忍不住的往宁灼灼那边瞟。
“以后人家子孙绕膝天伦之乐,你你你!本后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皇后娘娘是真的做梦都没有想到:那个看起来从小到大都不让她操心的乖儿子,如今竟然能够让她为了他的婚事操心。
“你还吃你还吃!”皇后娘娘见太子爷气定神闲的伸手摸了一块桂花米糕入口,气呼呼的上前一把抢过,看得太子爷分外错愕。
“这是给灼灼的!”
“你看看你,这么大了还跟灼灼抢吃的!”
“想吃的话让你未来太子妃给你做!”
“不害躁!”
如今这殿里也没有旁人,皇后娘娘抱着宁灼灼,唉声叹气。
“亏的你娘当初没有答应订个娃娃亲,不然你若是嫁给这个臭小子,本宫能后悔死。”
宁灼灼噗嗤一乐。
薛长曜:娃娃亲?
他怎么不知道?
太子爷一副错失良机的表情,看得皇后娘娘的气更不打一处来:
“当初我先嫁给你父皇,那会子灼灼她娘亲还没有成婚,起初是约定了若是我先生个儿子她后脚生个女儿,就定下这个婚约。”
“后来阿毓说小儿女间的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免得结亲不成反成仇,便是这么取消了。”
“取消了也好,看你这幅木头模样,灼灼若是嫁给你,指不定吃大亏!”
被皇后娘娘一顿噼里啪啦的斥责,薛长曜心里快要呕出来一口血。
亲娘哎,这绝对是亲娘!
眼角余光注意到咯咯笑的小姑娘,薛长曜愈发想要把她抢到怀里疼。
“说起来,你这小子倒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来你母后我这里可是有事?”
毕竟太子爷的眼里都是习文练武学治国,其他的事情看起来都不重要。
听见这句话,薛长曜借了喝茶的空隙掩盖自己的心虚,垂眸道:
“无事。”
“只是想着许久未见母后。”
听了这个理由,皇后娘娘勉强才信,正要开口,殿外忽有人来报,说是太后到了。
不巧的是,太后身边还跟着晨太妃。
宁灼灼脚边趴着的雪球,顿时就直起来身子,怒视来人。
第六章 气晕太后
晨太妃一看见冲她一脸凶相的雪球,顿时想起来前几天被这头毛畜生吓到的事情,不由得往后稍微退了一步。
太后自然是注意到晨太妃的动作,眼里划过一抹阴冷之色:
“宫里的侍卫都是干什么吃的!居然敢放这头畜生进来!”
宁灼灼自然是知道太后跟皇后一向不对付——就因为原来应该坐上这个皇后之位的,应该是太后表家的侄女。
偏生皇帝跟着了魔一样,不顾一切的娶了南舒意。
太后开口训斥雪球,其实就是冲皇后发难。
不过,宁灼灼可不会给这个机会。
她当即就呛了回去:“太后娘娘这话说的,陛下都特许雪球陪伴灼华身侧,莫不成太后娘娘对陛下的话有意见?”
宁灼灼这话一出,不可说不大。
虽然太后和皇帝是母子关系,可是君在前,不管什么母子亲情都得往后靠。
再说了,太后一直为难皇后,皇帝也不是啥子,这二人早就势如水火了。
若是太后今日就敢反驳一个字过去,就别怪她宁灼灼扯了太后到皇帝跟前掰扯掰扯。
“你!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太后脸上浮现恼怒,加上她这一身墨绿色的宫装,落在宁灼灼眼里,倒像个老巫婆?
南舒意上前将宁灼灼往后拉了拉,不管怎么说,这丫头要是在凰衍宫受了点委屈,估计她那个好闺蜜能够带着宁王府的人杀进来。
再说了,有她这个姨母在,谁也别想当着她的面给灼灼这个丫头委屈受!
况且——南舒意的目光落在了一直不开口的晨太妃身上,心里冷哼。
要不是灼灼跟她提过一嘴,她还不知道这晨王府有这两副面孔。
当初求娶的时候说的多好听,现在做出来的事情就让她听着多恶心!
一口一个说会把灼灼当亲闺女疼,谁家疼得跟眼珠子似的亲闺女,一日三餐的叫到跟前立规矩的?
她都不舍得让灼灼这个丫头给她倒茶,生怕累到她!
晨太妃这个老婆子居然敢为难灼灼丫头!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看戏的太子爷总算是开口了:“太后娘娘大驾光临,也不知有何指教?”
啧啧啧,太子爷一开口就是老阴阳人了。
毕竟太后每次找上皇后,就是来找麻烦的。
结果每次都灰溜溜的滚回去。
“莫不是来打秋风的?”宁灼灼这话哪里是说太后,分明就是暗戳戳的戳晨太妃呢。
晨太妃拿了宁灼灼的嫁妆填补府上的亏空,眼下正是心虚的时候,如今被宁灼灼这么一点,哪怕是没有冲她而来,顿时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居然敢对太后娘娘不敬!”
“也不知道宁王府的规矩你是不是学到狗肚子里了!”
话音刚落,宁灼灼拍了一下雪球的脑袋,后者直接在晨太妃惊惧的神色下扑了过来!
直接吓得太后这方的宫女方阵大乱,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的。
晨太妃好死不死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随后就被雪球一爪子按在了脸上。
雪球低声怒吼,属于狼的气息喷洒在晨太妃的脸上,吓得晨太妃那张保养得当的脸都惨白至极:
“宁、宁——”
“规矩那是对人才有的,你配吗?”
宁灼灼压根就不客气,直接就骂晨太妃不是人。
太子爷在一旁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惹来宁灼灼一个白眼。
“嗯,咳咳咳……”薛长曜掩饰下去自己的不自然,只是脸上的笑容出卖了他。
“来人,把这头畜生给哀家扔出去!”
太后此话一出,一道长鞭破空的声音传来,直接就砸在了太后的脚边!
“宁灼灼,你居然敢顶撞哀家!”
“皇后,这就是你收的好外甥女!”
南舒意早就看太后不顺眼了,成天的给她找麻烦,头一次见太后如此大惊失色气急败坏却又看起来束手无策的模样,南舒意才懒得管。
她一副看戏的模样,压根就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太后娘娘接二连三的拿陛下的话当耳边风,灼华自然是有资格维护陛下的威严!”
“难道太后娘娘背后的王家,想要谋反不成?”
谋反这个帽子要是扣下来,就算是有免死金牌都逃不过被株连的命运!
“你!你!你!”太后哆嗦着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直接就两眼一翻,气晕了过去。
“丢出去!别脏了皇后姨母的地!”
宁灼灼吩咐完这话,太后那边的宫人手忙脚乱的把太后带走了。
原本这二人气势汹汹过来是想要借了宁灼灼用雪球吓晕晨太妃的事情,来个一石二鸟的。
结果现在……
一个被气晕了,还有一个被雪球吓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太后走了,留下晨太妃这个喽啰躺在这地上继续丢人现眼。
晨太妃见宁灼灼还是没有要放过自己的意思,不由得气昏了头,开口就骂:
“宁灼灼!本太妃好歹也是你的婆母!”
“你!你如此敢对待婆母,就不怕旁人戳你宁王府的脊梁骨吗!”
呵呵。
宁灼灼不知道什么时候收了长鞭,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走上前,眼里满是不屑:
“那太妃娘娘大可试试。”
后面的话,宁灼灼没有说出来,晨太妃也是心知肚明。
比起来宁灼灼不敬婆母,晨太妃拿了她的嫁妆填补亏空的事情,一旦闹出来,晨王府的面子里子可就全部丢光了!
有点廉耻的人家都不会侵占儿媳妇的东西。
宁灼灼现在不闹出来,就是打算等到时候让晨王府连裤衩都赔的不剩!
那些吃了她东西的,全部都得连本带利的吐回来!
晨太妃显然也清楚宁灼灼话里的威胁,不由得恼怒。
是啊,晨太妃想不清楚,为什么宁灼灼一夕之间性情大变,居然敢对她这个婆母动粗了!
这对于习惯掌控一切的晨太妃来说,自然是不喜的!
眼下雪球的爪子还拍在晨太妃的脸上,只要宁灼灼一开口,晨太妃这张老脸啊——今天就别想完好无损的出了这凰衍宫!
看着这一人一狼的默契,久久不开口的太子爷有点酸。
还是那种泡在醋缸里面的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