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高校级的闯入者》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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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醒在希望之峰的世界
“滴滴滴――滴滴滴――”该死的电子钟,真是让人恶心……我才睡了一个小时,就要把我吵醒吗?
等等……我记得,我设置的是明早八点……而且不是电子钟……
然后我用力揉了揉眼睛,抬起沉重的头,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不对!这到底是哪里!我突然发现,我似乎并不认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我不知道。抬头就可以看见成山高的资料文件,除了面前被文件包围的一台手提电脑,像是希腊式白色圆柱保护着的宫殿大门之外,举目所及,其他所有的地方,充斥着的也是各种文件。
神奇的是,这些满地的书籍和文件……好像都是各国语言写出来的。我发誓,我连英语都没有好好学过,可我就是能无师自通这些各国不同文字写成的书籍和文件。
其中一本汉语写的书籍上,标题竟然是……《关于深层次精神引导的注意事项》?这是什么玩意?
再拿起一本,是日语的,标题是……《就已知人的噩梦与直觉本身之间的必然联系做的归纳》……
这么说来……房里的资料……
我翻开了几份,又找来了另外几张,一张一张仔细做出了对照。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在经过了两分钟的搜查之后,我确认了两个事实:第一,这里的文件和书籍都是心理学的著作,而且基本都和催眠有关;第二……好像,这里用的,大多是日文写的。
如果说还有第三的话……那就是,在宽敞的厕所间的时候,我看到了,镜子里倒映出的我那张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惨叫响彻了房间的每一寸角落。
……
“那家人真是混蛋,大半夜的喊什么喊啊……”门口的骂骂咧咧的声音渐行渐远。不得不说,日本人骂人的词汇真是贫乏,比之中国的“全家福”,实在是太差劲了。
这样的话,我也就明白了。毫无疑问,这里是日本,东京市区。很遗憾,是个贫民窟。虽然我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了,但现实就是现实,我必须要面对。
我从厕所的水池下方慢慢钻了出来,在镜子前确认了自己的脸。
我――不对,应该说是我继承的这个人――有着女生都羡慕的白皙皮肤?又长有密的睫毛微微向上卷起,覆盖在一双明亮而深邃的眼眸上。冷漠的目光里,连我自己都无法从中看出任何情绪。高挺的鼻梁,修长的双腿,琥珀色的眸子,在偏长的黑发上,留海部分却是白银般的颜色,一部分伸到了眼前。
而被刘海挡住的右眼……我摸了一下,已经失去视觉了。在这个人的脑海里,还残留着为什么会失去右眼的记忆,但我还不想知道。
好吧……这样的人设……虽然不知道,我是来自于哪部动漫(其中的大多数,还是我不认识的)……但至少,这人比以前的我帅多了。
说到身份……在来到这个奇怪的世界,蹲在这间贫民窟之前,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国大学生,普通得和全国其他大学生没什么区别。
先不想这个了。不论我附体的这个日本人是谁,我真的很佩服他收集资料的能力。如此这般多的文件书籍,我甚至觉得,他可能是准备在中国考出心理学博士学位。
如果我没有看到……墙壁上,还挂着一栋建筑物的海报的话……
不得不承认的是,这是我所见过的,最宏伟,最特殊的建筑……
好吧,其实它也不高,最多只有十七层楼。在东京的市中心,简直就是一座不起眼的平房。它的装修风格也没什么特殊的,不过是常规学校用的红砖铺墙。虽然占地面积看起来很大,旁边操场也不是市区学校那种天台篮球场能比的……
但毫无疑问,我看到这栋建筑物的第一眼,就被它吸住了目光,第一反应就是……它太宏伟了……
我还注意到了海报的右下角,那里画着一个黑白相间的标志。就是这个标志,才让我想起了重点。
一个黑白格子状,上方下交的盾牌中间,交叉着白色的长矛和黑色的刀。两侧是黑框的白色翅膀,顶上是一个黑框白底的东欧皇冠。这个图案被一层厚厚的黑色边框连接着,下面一段阴文,写的是……
私立……希望之峰……学院?
这里是……《弹丸论破》吗?
我记得……此前我看到过一些穿越文……类型差不多,我真正在意的是,这个世界也有系统吗?
系统?对啊,系统!系统在哪里?我刚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怎么滴也该有个系统什么的提醒我吧?
没有。这个人留在我脑海里的信息都很正常,我必须习惯起来。
我叫鬼川龙介,初三刚毕业,今年快要满16岁了。身高178(好像矮了太多),体重57,家住……
等等……我家……住哪里来着?我好像……记得不是太清楚了……
我没有家。出生开始我就是个孤儿,一个心理学的老教授好心收留了我,我和那个家人都命丧火海的可怜老人相依为命,整整十年。
然后他也死了。当他死在病床上的时候,我还在看他的论文……
说起来……这个鬼川(应该是“我”),不太记得那天的葬礼。
他只记得,他离开了那个教授工作的研究所,以“天才少年催眠师”的身份,在人间凭空蒸发了。
但是生活还得继续。该怎么办呢?于是这位鬼川同学(也就是我)走上了当小偷的道路。因为有着无比强大的催眠能力,被我驱使作案的人,往往事后都不记得我。
这就是外国私立学校的好处。考上之后,只要你能交得起学费,校方才不会管你的钱是从哪来的。
当然,我也有极大的麻烦……
第一个麻烦在于,在我渐行渐远的印象里,我想不起来,动漫和游戏中,哪里出现过鬼川这人……
也许……这是在游戏里那场名为绝望的灾难中,悄无声息地消失了的,微不足道的路人角色把……
当然,这还只是远的麻烦。且不说未来的“绝望”,此时此刻,还有更糟糕的麻烦,在等着我呢。
桌上的电话响了。接起电话,一个声音让我浑身上下为之一颤。
“报告主人……警察快到了。”
第二章 第一件事:落荒而逃
警察……是怎么追到这里来的?
这个问题我很好奇,鬼川的脑子更加好奇。按理说,警察再怎么搜,也不应该会查到这里才对啊。
最近几次行动……我确信,我肯定没有给警察留下把柄的……以往警察也搜不到这里。长期以来,鬼川布置在外面的,用被催眠者组成的暗哨,从来没有发挥过作用。
没想到,这次派上了用场……
没办法,只有逃跑一条路了。我可不想等到爆发着绝望病毒的时候,自己却只能坐在监狱里等死。
我清理了一下房间。虽然看起来混乱,但这个鬼川龙介,比我整理东西的能力强太多了。我只能把东西杂乱地乱扔乱放,他不仅能做到这一点,还能做到乱中有序。除了一台手提电脑和几个造型奇怪的信封,其他东西好像都无关紧要。
我把这些东西全部塞进了桌上的背包里。然后跑进狭窄的厨房,打开煤气罩,拆开了煤气罩下面的管线。然后我又来到后窗,抓住早就设好的钩索,一溜烟滑了下去。
三分钟后,我听到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回头看去,在原来我的那间蜗居方向,闪烁着耀眼的火光,又是一阵鸡飞狗跳。不同的地方在于,这次满大街的人都被吵醒了。
好了,捣乱目的达到了。这里是贫民窟,大多不仅对警察一类的人有着天生敌意,由于房屋的狭窄拥挤,就连隔壁说句话也能听见。
为了看笑话,也因为好奇于巨响的缘由,一大波居民已经涌上了街道,和警察还有便衣警察挤在了一起。后者想要突破人群前进,又想不被我发现踪迹,前者人多势众又不明真相,导致现场一片混乱。
不过这和我没有关系了。一个居民刚刚从房子里出来,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轻轻拍拍他的肩膀。
“看我的眼睛,”此时此刻,我第一次施展自己的“超高校级才能”(这种莫名其妙的无师自通是怎么回事),“只看我的眼睛。”
……
在下水道的阴井盖后面,我双手抓住了固定在墙上的梯子,悄悄把阴井盖推开了一点。这样就可以了解到,头顶上警察的动静了。
此刻我相信,警察的反应,一定是气极败坏的。阴井边缘滴下了粘稠的鲜血,从我身后划过。谢天谢地,没滴在我身上,真是好运。
向上伸了伸脑袋,我很想看看是什么东西的血,结果我看见了一张诡异的脸,正直直地注视着我,把我也给吓了一跳,差点掉下去!
可恶!我差点叫出声。虽然双腿从梯子上滑开了,好在我的一只手牢牢抓着梯子,这才没有从梯子上面掉下,手中已经满是冷汗。
也许是动静太大,影响到了头顶上的警察,其中一个对同伴说了声:“那边有动静,我去看看!”
“喂,大山,不过是野猫野狗吧!不用管他!”还有什么人在喊那个家伙,这才把他从这引开了。
“可我们现在怎么办?”有警察提问,“警犬都已经被受控制的民众掐死了,我们跟丢了犯人!”
我心中暗自窃笑:这只能怪你们倒霉。没想到随便一穿越,就能捡来一个能力这么有用的身体。
“可恶,这下该怎么办!”其中一个警察的语气里,显示出极糟糕的烦躁,“科长可是保证过,这次一定会抓住‘幽灵之手’的!”
“幽灵之手”?我有点印象。这好像是媒体给我起的外号,后来也成了我在警方的代号。因为我往往不是依靠自己,而是催眠了其他人帮我实施犯罪的。就像一只幽灵的手,推着其他人依计而行一样。
那些警察还在大呼小叫地寻求支援,我可没空管他们了。何况刚才那条死狗太恶心了,如果不赶快换个地方躲一下,我会吐出来的。
跳回阴暗的下水道里,我皱了一下眉头。日本是个多灾多难的岛国,因此有着发达的下水道系统。早就听说东京的下水道,可以和中国的马路相比,但看着眼前几十米宽的“走廊”,我还是被吓到了。
我挠了挠脑袋,从背包里拿出一副手套戴上,再从一个信封里拿出了一份地图,仔细地对照着。这是我从东京都市整备局偷来的,复杂的下水道真是让我眼花缭乱。
从地图上看,这里应该是足立区的“山谷”,著名的日本三大贫民窟之一。虽然如此,但是下水道系统还是很发达的。顺着这条路走下去,我很快就可以穿行到最近的红灯区的,到时候我就安全了。
该死……虽不是“品学兼优”,但好歹,在转生之前,我明明是连逃课都没有过的好孩子啊!怎么现在,一听到警察,反而害怕了呢?
真讽刺。更讽刺的是,我曾视之为洪水猛兽的红灯区,现在却是唯一能让我躲过一劫的避难所了。
糟糕……穿越之前的记忆,渐渐有点淡化了。但我至少记得,当绝望笼罩世界的时候,紧跟在学生暴乱之后的,就是民众的暴乱。
若说民众的暴乱……这些贫民窟,恐怕是暴乱最直接的策源地。
双脚踏在下水道湿润的地面上时,我没有停留一刻。虽然不知道我在躲什么,而且也没感觉到有敌人在追我……但我就是觉得不安。
这不是通过分析或才能得出的判断,这是直觉。多年实战经验的磨砺下,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直觉。
我立刻停下了脚步,想要试着找寻一下身边的动静。没有结果。
可我真觉得,危险正在临近。
算了,暂时不要去想这个。只要来的不是其他什么超高校级的家伙(更不要是主角战队的。他们基本是怪物),应该不会有麻烦的。
当我离终点不远的时候,我无意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该死,果然有人在追我!
没关系,只有一个人。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粉末,向脚步声传来的地方撒去,然后加快速度逃跑。
真是愚蠢的跟踪者……一路辛苦,你就在下水道里睡一觉吧……
然后我可以感觉到,一个黑影从天而降,一股奇怪的香风从我身后飞过,直直地向我踢了过来。
不好!我一个低头,闪过了刚才电光石火般的一击,袭击者在我的前面落地。刚才的香味让我确定了一件事:这家伙……是个女的!
“到此为止了,‘幽灵之手’先生,”一个熟悉的冷静的声音,此刻缓缓开口了,“此时此地,你的犯罪之旅,就要到此为止了!”
第三章 首胜!忽悠侦探大小姐
这个声音我很熟悉。非常熟悉。
之前她从后面踢过来,掠过我头顶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双深紫色的过膝高跟鞋,和黑色的过膝袜。
这一刻,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鬼川龙介记得很清楚。唯一曾经抓到自己行踪的,也是让自己右眼失明的罪魁祸首――雾切响子。
刚才她一直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现在慢慢站了起来。看她的背影,就像是在那站了几年一样。
我的视线沿着她的腿往上移,然后扶着墙壁,一点点向她远离。
从小腿到苍白的大腿,那纤细的曲线透出少女的青涩。短裙保持着整齐的折痕,从她的腰部垂下。
没经历过从刚才那一击下死里逃生的人,不会明白什么叫“不了以貌取人”。雾切响子就是例子。
此刻她慢慢转过身来,淡紫色的三股辫搭在脸上,挡住了她的小嘴,远远地看不清她的眼睛。即使没有接触过,我也能感觉到,她的肌肤散发出让人不敢接近的寒气,就像是一座冷色调的蜡像。在黑暗的下水道中,看起来越发的显眼。
我知道我在害怕什么。我面对的,是“可以听见死神脚步”的超高校级侦探,我却是个体能白痴。
她慢慢走近我,紫色的眼眸透明得几乎可以用天真无邪来形容,闪烁着纯洁无暇的光芒。只有我这种罪犯,才觉得如同丧钟的轰鸣。
“听前辈们说,‘幽灵之手’可是一个很难缠的家伙。即使到了最后,也不会轻言放弃,”雾切响子一只手捂住嘴。像是一边在说,一边轻笑,“看来有点出入呢。”
废话,我根本不是什么鬼川龙介,我只是一个无关的人而已啊。
我紧张地笑了笑,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说实话,雾切响子同学,你我不需要鱼死网破。开学之后,我们还有一段同窗之谊呢。”
高跟鞋的声音骤然停下了。我感觉到,有那么一瞬间,雾切响子似乎有一丝震惊,还有一丝疑惑。
“什么意思?”她的声音里,渐渐失去了冷静,“什么同学?”
我想起来了。游戏里,苗木诚在开场动画时,在网上确认超高校级同班同学的情报时,雾切响子是为数不多“没有情报”的人之一。
这无关她的知名度,应该是因为接触的事件,大多是警方保密资料,加上雾切家族不喜欢在公众面前抛头露面,所以雾切响子在公众面前被隐藏了,只有不可触及的上层,才知道雾切响子的真实情况。
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罪犯戳穿了身份……估计是很惊悚的事情吧。
“啊咧咧?你真的不知道?”我一边慢慢后退,一边发出夸张的声音,在下水道里显得十分诡异,“可别忘了‘超高校级规则’。”
我的说话声音有些诡异,有点像老套电影里的邪恶巫师。但对催眠术大师而言(如果我算得上“催眠术大师”),在黑暗环境的衬托下,对方的心理防线会更加脆弱。
“你……”雾切响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怎么知道……”
“只有‘拥有超高校级的才能的高中生’,才知道‘超高校级规则’的存在,”我冷笑着说,“所以啊,我就是‘拥有超高校级的才能得高中生’,而且还是‘超高校级的催眠师’。根据规则,我不是犯人,你不可以逮捕我,因为我是在研究自己的超高校级才能啊。”
这条是我猜的。虽然原作里没有,但我想起了某些诡异的设定。
有个精神分裂症患者,他的另一人格是“超高校级的杀人鬼”。然而在校两年,虽然他没有停止过作案,校方也没察觉到什么问题。
原因无他,只因为他是“超高校级的杀人鬼”,这是他的“才能研究”课题。只要警察不找上门,学校就会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知道,你是正义的使者什么的,”说话的时候,我还在慢慢向下的移动着。不让雾切响子注意到,我已经换了位置,“但你也要想清楚。如果你逮捕我,可是违反希望之峰学园规则的行为了哦。”
“这不是理由,”雾切响子轻笑一声,“你怎么证明,自己收到了希望之峰学园的入学通知书?”
“无法证明,”我说,“因为通知书不在我身上。也许你可以打电话给你父亲,当面向他请教。”
我感觉到,下水道里的气温更低了。雾切响子握紧了拳头,似乎浑身都在发抖。是因为生气吗?
看起来,现在雾切响子和雾切仁还没和好。叫她主动求雾切仁,和要这位侦探大小姐的命没区别。
可是这位大小姐的嘴仍然是硬的。她说:“我会向父亲确认的。在此之前,恐怕得委屈你一下。”
什么意思?我有不好的预感。
“你是不是希望之峰的学生,还有待确认,”雾切响子恢复了冷静沉稳的语调,“在还没调查清楚之前,你必须在我的监控之下。”
“那我可不干,”我冷笑道,“拘捕无罪的合法公民,这应该不是日本社会公认的‘正义’吧?”
“那可不一定,”雾切响子撩了一下淡紫色的头发,挠着披在肩上的三股辫,嘴唇抿出一丝微笑,“我已经有了逮捕你的……嗯?”
后面冒出的一个字,是因为她闻到了一股异样的粉末。不愧是雾切响子,立刻捂住口鼻,向之前我站的位置跳过来,但也来不及了。
黑暗的地下室里,互相都看不见对方,但我能感觉到,雾切响子紧张的心跳声;而且只要控制好自己说话的音量和语气语调,借助下水道里的回声,我有信心,让听众以为,我一直在原地,没有移动。
我不是在离雾切响子十米的地方撒出催眠粉的,而是在她身后!
我一把拽住雾切响子的头发。刚才已经昏昏沉沉的雾切响子,此刻更无法支撑住身体,一头倒下。
运气。没有别的解释了。刚才她孤注一掷的一击,如果真的击中我的话……恐怕我也会昏过去的。
但我还来不及享受这侥幸得来的胜利的快感(如果不是这个叫鬼川龙介的人的才能,以我自身的能力……应该已经被秒杀了吧),紧接着,一个棘手的问题就来了……
有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处理这个昏倒在怀里的妹子啊啊啊――
(非常态化临时加更)第四章 侦探的监狱
我早就计算过阴井盖上方的环境。如果不是雾切响子突然出来阻挠我的话,半小时前我就离开这脏兮兮的地方,继续下一步计划了。
而现在,工作量增加了一倍。不仅要跑到安全的地方去,还要一直背着一个几十公斤重的妹子(好吧至少还算漂亮)不被人发现。
等这里安置好了,夜晚的时间也就差不多结束了。就算我这里有再完美的计划,也必须等到明天。
红灯区是罪恶之源。而罪恶,只有到了晚上,才敢悄悄地出现。
但不管怎么说,我还得照顾好这个捡来的侦探大小姐。这无关个人道德问题,如果就这么扔在下水道里或者偏僻陋巷,被某些不怀好意的人捡去拐卖或者那啥的话……
咳咳……不想这个了。我背着沉睡的雾切响子从阴井盖下面钻了出来。即使相对于破败不堪的贫民窟而言,这里依然是最不起眼的地方。甚至连流浪汉和老鼠都没有。
我把雾切响子暂时放在一边,从街巷里走出来,走进一家酒吧。
这条路上没有公交车,也没有出租车。偶尔有几辆轿车开过,也都是风驰电掣,仿佛屁股后头着了火一样,多留一秒都会带来危险。
街区的路灯全都坏了。不像是年久失修,反倒像是被人被人练枪法打爆了,偶尔看到几个街边的摄像头,也只剩下了空架子。小巷里常年有一股臭味,时不时能看到几个蓬头垢面的流浪汉在翻垃圾箱。
总而言之,这片街区虽然路上行人不少,可个个横眉冷目,都是体格壮硕,穿着奇装异服的家伙。
那些混混看人的目光都带着一股寒意,他们当街说话从来不会大声嚷嚷,而是三两个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显得鬼鬼祟祟。无论做什么,眼睛都习惯性的东瞧西瞧,仿佛身后随时都有可能窜出敌人来。
看到一家拉面馆的时候,已经饿得咕咕叫了,于是我推门而入。
我不是去吃饭的。但想要随便催眠一个小混混,让他免费帮我做点事情并且保密,实在太容易了。
片刻后,他无知无觉地扛着一个袋子,跟着我进了一家小旅馆。
从外面看起来,这个旅馆好像很破旧。但那只是地表部分,招待普通混混的设施。只要出示了“身份证明”,就可以进入地下部分。
而地下部分的话……简直是五星级宾馆的配备,加上不用检查身份证这一点……真可谓是天堂了。
毕竟……这里是“九头龙”组织长期控制的地盘。想在这里闹事的人,不是找死,而是找生不如死。
一路走过去,房间的隔音大多都不错,听不到里面的动静(说得夸张些,在这里的房客,随便杀几十个,都是在为日本民众除害)。
看着一路上那些穿着黑色蕾丝比基尼的各国美女侍者,经过时纷纷向我们浅浅地一弯腰,低头打招呼的样子,我感觉心里痒痒的。
打开我那个房间的房门,我就叫“搬运工”放下袋子,设定好消除记忆的时间之后,让他离开了。
好了……如果这样的话,我该解决一下雾切响子同学的问题了。
但我现在该怎么办?虽然绑架囚禁这种桥段,穿越前我也很喜欢……可上手做,就是另一码事了。
不管了。我闭上眼睛,默念几遍“三非礼”,把雾切响子和一大袋绳子和手铐之类的东西倒出来。
……
“不好意思,超高校级的侦探小姐。”看着床上不断挣扎的,一脸气鼓鼓的样子的雾切响子,我的脸就失去了控制,瞬间涨得通红。
我是超高校级的催眠师。连这点情绪都无法自控,那太可笑了。
“别太生气,愿赌服输嘛,”我轻轻笑了一下说,“相比你以前遇到的那些麻烦……什么同类相残的侦探工会老前辈、为你挡枪的干姐姐、把侦探骗过来杀掉的假圣母而言……我这个应该是最小的。”
这也是最屈辱的一次吧……智勇双全的大美女,还没发挥自己的能耐,就被一个骗子给绑架了,还绑在这么一间不知名的房间里……
在下身的反应可能被人看出来之前,我机智地坐在书桌边,从冰箱拿出一瓶可乐,一口喝了半瓶。
“好啦好啦,别那么惊讶。你那点事情,不是早就在侦探工会里传得风生水起了吗?”我笑了笑,习惯性地撒了个谎(我发现,好像在这个世界里,如果我想撒谎,没什么复杂的手续),“随便哪个侦探工会的,都知道‘传奇般的女侦探’,‘003’号雾切响子吧?”
刚才还瞪大了眼睛,发出一阵阵惊恐的“呜呜”声的雾切响子,此刻终于安静下来了。从面对面的这个角度看过去,好像有点微妙。
为了安全性考虑,我把雾切响子的双手用手铐铐起来,再用一根绳子吊住,连接在了天花板的钩子上(你说什么?天花板上为什么会有钩子?这个……我也不知道)。双脚也用绳子紧紧绑住,连在窗两侧的床腿上。我还特意搜了身,确认过她身上没有夹带什么东西的。
虽然说,这样的雾切响子应该是没法自己逃出去了……只不过,这个麻烦,应该才刚刚开始吧?
不过更麻烦的是……在这个位置上……好像能看到一些东西……
咳咳……我拍了拍自己脑袋,急匆匆地往外走去。对付雾切和她那个让人头疼的侦探家族的事,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总而言之,这里不能久留,我要赶快执行下一步。
“哦对了,我估计你一直很好奇,”我回过头,对还在沉思状态的雾切响子说,“我是否收到希望之峰的入学通知呢?嗯对,虽然现在没有,很快就会收到了。不要紧张,我现在要努力一把。只要完成了这项计划,我就会放你走的。”
雾切响子突然瞪圆了双眼,冲着我的方向,又发出了一声呻吟。
我推门而出,正好遇到一个穿着比基尼的女服务生。我叫住她,瞬间掏出一个连着链子的水晶球。
“看着我的眼睛,”我发出了舒缓的声音,“只看我的眼睛。”
第四章 男子汉的约定是把万能钥匙
离开九头龙组织的地下秘密宾馆之后,我把校服和一把房门钥匙交给路人,拜托他帮我送到离希望之峰学园最近的据点;我自己则披上了黑色的斗篷,消失在了大街上。
毕竟十一点了。虽然东京号称“东亚最大的城市”,这么晚了,除了匆匆而过的汽车,也只有……
然后我听到了摩托车的轰鸣,那是大排量的川崎摩托车特有的发动机马达声,由远及近呼啸而来。
“很好……终于让我等到你们了。”我暗自窃喜,自言自语说。
我站到马路中间,开始缓缓吟诵起一首我自己也听不懂的歌谣。
别问我这首歌的旋律什么的,也别问我歌词这种问题,我是无师自通的。整首歌的曲调轻柔舒缓,仿佛荒野上的精灵向天堂唱赞歌。
五辆摩托车注意到了我,并踩下刹车。刚才两百码的极速飙车并没有妨碍他们此刻完成急刹车,并把我围在中间而不是撞飞几百米。
我真佩服我自己。如果放在穿越前的话,可是连红绿灯都不敢随便乱闯的;现在……竟敢直接在贫民窟马路上,拦截超速的暴走族。
“喂,小子,你找死是吧?”正想着,五个人已经从摩托车上下来了,而且人手一根棒球棍,把我围在中间。其中一个头发烫得五颜六色,戴了好几个耳环的头头伸手推了我一把,骂道,“,信不信我把你打成肉泥,卖到去!”
“你做不到,”我拍拍衣服,叹了口气,“我要救你们老大。”
我撩开黑袍,撒出催眠粉,他们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定住了。
“听我说,”我附在头目的耳边,用轻柔舒缓的声调悄然低语,“带我去你们老大的所在地……”
……
黑沉沉的天空,昏暗的路灯,还有眼前这宽敞平整的马路……
绝对错不了了。待会我要找的人,今晚一定会在这一带出没的。
送我来的暴走族此刻走了。在车尾部的牌子上,“暮威慈畏大亚纹土”的日本字,此刻格外显眼。
我要找的,是“日本最大的暴走族组织”的领袖,大和田大亚!
原作里提到过,大和田纹土曾把“杀戮学院避难所”装在窗上的铁板,比作“我待过的感化院”。
根据我的估计……导致大和田纹土进入少管所的唯一可能……只有在明天的领袖交接仪式的晚上。
在明天那场名为摩托竞技的谋杀案当中,大和田纹土将会因为间接谋杀自己的哥哥,进入感化院。
但大和田大亚暂时不能死……嗯,至少在帮完我这个忙之前……
我看到大和田大亚微笑着走进了酒吧,后面跟着的大和田纹土。
不愧是兄弟。两人连发型都一样,都穿着绣有暴走族标志和“暮威慈畏大亚纹土”字样的风衣……
区别在于气质。作为哥哥的大亚,身上散发着春风化雨的气息,让人想与他交朋友;而弟弟纹土从进门开始就脸色阴沉,对周围的人爱理不理,时不时还会窃窃私语一阵,表达自己愤世嫉俗的态度。
难怪……一个被杀的时候还在安慰作为凶手的兄弟,另一个却对把自己当做兄弟的被害人动手……
不能想这么多。我快步来到大和田大亚面前,向他伸出一只手。
“你好,大和田大亚先生。我有点事情想找你谈谈,可以吗?”
“……好吧,跟我上楼。”大和田大亚回神轻笑,答应了下来。
大和田纹土想说什么,可大哥看了他一眼,后者便偃旗息鼓了。
酒吧的二楼也不怎样。一套人造革沙发,一张空空如也的酒桌长廊,用来冒充所谓的“贵宾区”。
大和田大亚的双手,给人以沉稳的厚重感。他把背部深埋在沙发中,随意地把双腿翘在了桌子上。
这家伙不像混混头目……如此从容的气场,倒像是国家领导人。
“小心你弟弟。”我尽可能保持声音的轻柔,从口中缓缓吐出。
大和田大亚的脸,瞬间冷若冰霜,眼眸似利刃般投射在我身上。
“我问你……”对方面容抽搐,“知不知道上个造谣者的下场?”
“扔个人填海容易,”我低声细语,“解开心结要麻烦一点。”
我起身,从口袋里取出一支录音笔,弯腰双手递给大和田大亚。
大和田大亚疑惑地开始播放。
下一秒,一直刚强的大和田大亚差点双腿发软,吓得说不出话。
“你想怎样?”大和田大亚从牙缝挤出几个字,狠戾地盯着我。
“我是来救你的,”我笑道,“你也可以无视我的忠告,让你弟弟一生背上心理负担。划算吗?”
说是一生,其实也就三年吧?
大和田大亚错愕地盯着我看。
“明天之后,我只要你一句承诺:帮我个小忙,”我继续笑道,“也就是……再飙一次车罢了。”
“没问题,”大和田大亚说,“但你不会就想用一次通风报信,让我帮你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吧?”
“我不是奸商,公平买卖才是我的做人原则,”我笑道,“我可以告诉你,明天你如何全身而退的同时,又解开你弟弟的心结。至于这些录音……已经毫无价值了。”
大和田大亚是一个极重视兄弟亲情的人。而我的话,每一句都点在了大和田大亚对弟弟的顾虑上。
连死亡都不怕的人,竟然会怕弟弟的心结解不开,真是讽刺……
“我应该怎么做?”大和田大亚冷冷道,“你又要我做什么?”
“录音中半段,就是明天的应对办法,”我轻轻说,“三天后,晚上九点,骑着你的川崎去DISC大楼的地下停车场等我。别担心监控探头,录音的下半段,会告诉你该怎么做的。如果到了十一点半,还等不到我的话……就自己走吧。”
翻窗而出之前,我看到大和田大亚被啤酒呛住了,不断地咳嗽。
我的好运也到头了。十几支枪瞄准了我,吓得我冒出一身冷汗。
还好。他们拿的不是日本警用枪,也没有穿警服,而是黑西装。
然后一个外国老头挤了进来。他轻咳两声,颤巍巍地说:“跟我来,鬼川先生。夜小姐想见你。”
第五章 送上门来的大礼
不论如何,我要面对一个未知的角色,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我们在一辆加长型豪华轿车前停下。老头弯下腰,抬起一只手,轻轻敲敲窗户,恭恭敬敬地向里面喊:“夜小姐,鬼川先生来了。”
一个穿着黑色套装的职场女性低着头,从里面推开车门出来,差点和那个英国管家撞了个满怀。
“夜小姐让您进去。”穿着黑套装女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英国老头很讨厌这个女的;而且在她的衣服有点凌乱,脸好像红得过分了。
轿车的内部可以让一个成年壮汉直立穿行。左边的座位都是真皮坐垫。右边的则是冰箱,透明的橱柜可以让人看见里面放的是什么。尽头是一层单向透明的玻璃,头顶上还有覆盖整个天花板的日光灯。
没等我在座椅上坐定,正后方的位置,一个声音幽幽响起:“你不是第一次来这种豪车了,摆这么惊讶的态度干什么,幽灵之手?”
坐在那的是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女性。有着一头华丽的银色及腰长发,一双不属于黄种人的金色眸子。和皮肤一样,如白色的陶瓷制品,精致的五官勾勒出她的那张娃娃脸。虽然身材纤弱,却散发着一股慑人心魄的,不可侵犯的魅力。
也不算纤弱……她的身材并不丰满,但她穿的那件白色镂背短旗袍,至少让自己做到凹凸有致……
之所以把相貌的问题描述得这么多,是因为……我被她吸引了。
“你有83的可能不是怕生的性格。刚才一言不发,14是在想别的事,67的可能是在看我。第一次见我的男人,92会在脑海里想些不好的事。时间紧迫,能不能打断一下,先做个自我介绍?”
连珠炮一般说完了刚才的话,座位上的女子伸手,露出让人心跳加速的微笑:“我叫夜莫璃,蟠龙国交换生。很高兴能认识你,鬼川先生,或者说……幽灵之手……”
她的数据报得飞快,以至于我只是大概听懂:她的意思是说,我刚才被她迷住了。真是个痴迷数据的坏人,这家伙不会是机器人吧?
等等,蟠龙国?这不是我穿越之前的那个身份,所属的国籍吗?
我不想辩解。只要不是警察问我,那一定是做足了准备工作,而且不一定会对我有害。所以我也伸出了一只手,和她轻轻握了一下。
我不知道我在她那的印象是什么,就我而言,她应该没有敌意。
“我对你有兴趣。”很直白,开门见山,不像我估计的夜莫璃。
“怎么说?”我的眼神一凝。
“实话告诉你吧。你以为今天晚上,雾切响子和警察怎么找到你的行踪的?”夜莫璃轻笑了一下,端起桌上的一杯香槟酒,抿了一口说,“你躲开警察的概率是85,但你躲开雾切响子的概率是14。两小时过去了,侦查员告诉我,雾切响子不知所踪,你出现在离警方围剿现场五公里外的地方。因此,我可以断定,虽然只存在1的可能性,但你的确抓住了雾切响子。”
雾切响子是什么人,我非常明白:侦探工会最年轻的“0”编号侦探。也许莫夜璃认为,对付我这种人,一个“0”编号侦探绰绰有余。
我不是鬼川龙介,我比他强。因为我不仅有鬼川龙介的才能和智商,还知道这个世界的未来发展。
“很遗憾,让你失望了,”我轻描淡写地问,“所以说,你现在想怎样?替雾切响子同学报仇?”
像是在嘲讽我的回答一样,夜莫璃再次捂嘴,发出了一声轻笑。
“你说的是……‘报仇’吗?”笑够了,夜莫璃才慢慢说,“到目前为止,雾切响子已经死亡的可能性,只有0002,你杀死雾切响子的可能性更是无限接近于零。像你这种级别的犯人,智商无论多么低下,没有胆子对雾切家的独生女做坏事――虽然可能已经发生了。”
我再次一惊:难道说……她已经知道,我绑架了雾切响子吗?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警察连我的照片都没有,而夜莫璃竟然能精确地找到我,这就是智力的差距!
“你想说什么?”我的语气冷了下来,“要我放了雾切响子?”
“知道就好,”夜莫璃刚才有些紧张的神情,此刻变轻松了不少(大概是庆幸,自己没在和傻子或者自大狂打交道吧),“雾切家的势力,不是你能触碰的存在。”
不需要你教。无论是前任侦探工会会长雾切不比等,还是当了希望之峰学园校长十七年的雾切仁,在我面前,都是利维坦式的巨兽。
“如果是来给我送个忠告,用不着这么大的架势,”听到这里,我反倒更放松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准备好了筹码。”
在夜莫璃准备敲窗,呼唤那个英国老头进来的时候,我伸出一只手,阻止了夜莫璃的下一步举动。
“你的筹码是钱,”我一把坐起身,突然凑近夜莫璃,“如果我不愿意,筹码还会增加――别急,你该拿走椅子上那件黑色内衣。”
我看见了夜莫璃眼里的慌乱。右手看似不经意地搭在座位上,其实是在寻找所谓的“黑色内衣”。
“开个玩笑,别介意,”我缓缓地站起身,在豪车的门口回头,轻轻说,“帮我个忙,怎么样?”
“什么忙?”夜莫璃抬头问。
“这个很简单……”我轻笑了一声说,“替大和田大亚先生弄一份邀请函。就是后天DISC大楼地下室里,‘那场比赛’的邀请函。不需要用你的名义,这应该不难吧?”
当我的双手刚刚碰到车门时,夜莫璃突然在背后问我:“你不担心自己要求太高,被我灭口吗?”
“那么雾切响子的下落,你该去你问什么人呢?”我笑着反问。
夜莫璃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术刀,刀锋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我从来不相信……有些人的骨头,会和他们的嘴一样硬……”
“就算我给了你地址,你敢去吗?”我冷笑了一声,“就在‘K15堡垒’。你试试强闯吧,怎样?”
推门而出之际,英国管家不太想放行。我回头看了一眼夜莫璃。
她抬起一只手,在空中挥了两下。管家心领神会,退到了一边。
真是个……意外的惊喜呢……
先不管他。后天的比赛至关重要,我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呢。
第六章 再高的赌术也斗不过读心术
上午十二点,当太阳最毒辣,晒得人最痛苦的时候,我已经抵达丰岛区,进入了“BLUESKY赌场”。
和蟠龙国老电视剧里,以及某些港片放的都不太一样,日本的赌场一点也不热闹。虽然赌场里的人很多,赌场的规模也很大,音乐和脚步声川流不息……但不似电影里人声鼎沸的场景,也没有电影里那种,一群人围着哪,一边喊“大大大”“小小小”一边手舞足蹈……
倒是有不少来自不同国家地区的客人,但大多都戴着面具,只能从眼神和体格之类的方面判断。
一个亚米利加老头搂着两个兔女郎,看着荷官手上的轮盘球默不作声;一个像是蟠龙人的家伙小心地看着手里的扑克牌;前露瓦罗斯的将军和政客香槟酒一饮而尽,聊着各自对沙蟹和国家的看法……
这是日本高级人渣的聚集区。作为全然不符合日本法律的地下赌场,藏污纳垢倒也是情理之中的。
我不是来找他们的。绝望来临的时候,他们不是死于非命,就是感染了绝望,一起破坏人类文明。
穿过大厅,我来到通往地下室的电梯口,拿出了早已准备好伪造的特别通行证。门口的服务生向我恭敬地鞠了一躬,打开了电梯门。
这里的气氛更暧昧了。卧室房门大多紧闭,轻缓的曲调让人昏昏欲睡。客人不多,荷官出人意料地超出比例,很多赌桌都空无一人。
“你好,我找吸血鬼公主。”
看着手中一万日元的小费,刚才眼神里还有点鄙视的服务生瞬间变脸,露出一丝妩媚奉承的笑容。
“没问题。不知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服务员讨好地问。
“……我姓重织。”我甩开了她伸过来的手,随口编了一个姓氏。
“好的重织先生,跟我来。”
在拐过了好几条陋巷之后,我终于到了所谓的“顶级赌博房”。我又拿出一笔小费,丢给服务员。
我听到她的心声。她在心中狠狠地嘲讽了我,并祝愿所谓的“吸血鬼公主”待会能让我倾家荡产。
门被人推开了。在一个同样戴着面具惊慌失措的家伙从里面钻出来前,我看到了门上张狂的告示。
“来赌场的客人,与‘吸血鬼小姐’之间的赔率为一比五百。”
真可谓……张狂到了极点……
我轻轻接过把手,推门而入。
这里光线暗了些。除了长方形赌桌、一张沙发、沙发旁的柜子和挡住一半空间的窗帘,再无他物。
我轻轻坐在沙发上,敲了敲桌子,喊了一声:“下午好,吸血鬼公主――或者说,塞雷斯小姐。”
然后一个穿着黑色哥特式服装的,有着娇小的洛丽塔格调魅力的外观的女生,从里面挤了出来。
“中午好,先生。请问怎么称呼?”塞蕾斯双手交叉,摆出了动漫里那种常见的姿势,笑着问我。
虽然表情是在笑的,但塞蕾斯还是能释放出一股傲慢的气场。比吸血鬼还白的脸上,露出的笑容,简直像是在说“又来一个蠢货”。
“吸血鬼小姐塞蕾斯”的名声……我想,在这个世界的灰黑色领域里,恐怕已经有名得过分了。
“你可以叫我……幽灵之手。”
“真是有意思,”塞蕾斯捂着嘴,轻笑一声,“怎么和新闻里说的,到处偷东西的惯犯一样啊。”
“信则有,不信则无,”我回答道,“来的都是客人,至于客人是什么身份的,似乎无关宏旨。”
“那是当然了,”塞蕾斯又露出了一丝笑容,看起来相当妩媚,“反正……还没有人赢过我呢。”
“来盘国际象棋,怎么样?”我轻笑道,“就下两分钟快棋。”
很好。虽然有监控探头,但是没有录音设备。所以说,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应该不会有别人听见。
“没有录音机,”趁着塞蕾斯摆棋盘和计时器的时候,我冷不丁冒出一句,“我说了什么,你听到什么,都是你知我知。不是吗?”
“我不会放水,”塞蕾斯毫不犹豫地打断,“无论什么理由。”
“相反,我要你认真迎战,”我反驳,“这样,待会谈合作的时候,你才能意识到自己的差距。”
两只手。一边是戴了个挂有银色链子的假指甲的手,另一边是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纷纷在空中飞快地拿起棋子并落下,又各自飞快地伸出手,按向一旁的计时器。
白兵e5,黑马c2。
白马f6,黑兵d4。
白象f4,黑马c6。
“先手比较好,”塞蕾斯突然说,“先下手,才能打败强敌。”
“不一定,”塞蕾斯按下计时器时,我拿起黑兵,“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就贸然行动,这叫找死。”
白兵d4吃,黑后d4吃。
白马f2,黑后d8。
虽然没什么子力交换,但白棋全被堵在家里,黑棋则全线出击。
“形势不利啊。”我轻笑道。
白王短翼位,黑象e7。
白兵f8,黑马d5。
“别高兴得太早了,”塞蕾斯淡淡地说,“没到最后一刻呢。”
“也许我们可以谈一下……如果你失败了,该怎么办?”我问。
白兵吃黑象。
“对失败者的惩罚,不是取决于胜利者的吗?”塞蕾斯叹了一口气,“如果一赔五百的赔率都不能让你满意,难道阁下你还想……”
黑马吃白兵。
“你想多了,”我说,“明晨九点,来秋叶原的‘寿屋’。我有一笔不错的交易,和你谈一下。”
白马吃黑象。
“你如何确信我一定会来?”塞蕾斯轻轻问,“换种说法。如果我拒绝来的话,你打算怎么做?”
我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挡在嘴唇前面。由于角度的关系,我可以确信,在监控探头的那一端,估计就是监控室的人,也看不清棋盘。
“黑后……g8,”我压低了嗓音,确保只有眼前的塞蕾斯能够听得见,“这好像叫做……绝杀。不过算了,就当做明天的定金吧。”
然后我把放在桌上的五百万元筹码往面前一推,故作气愤地推了一把沙发,急匆匆地摔门而出。只留下开始还一脸懵懂,反应过来之后又急着调转棋盘方向的塞蕾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