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权以谋》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闯入者

金朝,一个由皇甫家统治的朝代,金朝的前四任皇帝个个雄才大略,励精图治,把金朝发展成一个国力强盛到令所有邻国都俯首称臣的国家,国泰民安,百业兴旺,人人夜不闭户,路不拾遗。</p>

但第五任新皇,皇甫瑞登基后,并没有继承前四任皇帝的优良传统,开始贪图享乐,每日纵情歌舞,少有朝政,建造“天香殿”,搜罗天下美女和各类奇珍异宝。</p>

且为人刚愎自用,听不了一句劝谏之言,大臣们若是稍有言辞激烈者,便以犯上罪论处,轻则降级挨板子,重则菜市口斩首,且设立“六合门”,意为:天下之门,是专门替皇帝收集各类情报,监视重要人物的行动、监听他们的对话,且必要时进行暗杀的一个机构。</p>

一时间朝中人人自危,即便是偶尔上朝,在路上相互之间也不敢随意打招呼,唯恐一个不小心,脑袋就和身体分了家,政局渐现混乱,民怨渐起。当初那些称臣的邻国也暗起异心,不过好在有前四任皇帝打下的坚实基础,让邻国虽有窥视之心,但不敢真来进犯。</p>

而在金朝的东部地区,一个叫“雁鸣村”的小山村里,尽管挨着当时较为繁华的梅林镇,或许是山高皇帝远,村民们男耕女织,似乎并没有受到当时政局情况的影响。</p>

此时正值谷雨时节,村口的稻田里一眼望去尽是碧绿,三五个孩童正在田边嬉戏打闹,快到正午了,家家户户的房顶上也渐渐的升起了炊烟。</p>

“云儿,回家吃饭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p>

循声望去,一个身材高大,浓眉大眼,国字脸的男人出现在这群玩耍的孩子旁边。</p>

这中年男人叫凌禹,年少时跟着梅林镇的一个武举人也学过一些武艺,本想着学成后也考个武举人或武状元的光耀门楣。</p>

但学武也要交学费,而且习武后身体长的快,营养也要跟上,这样一来对于一个小山村的村户来说,花销实在太大,到后来家里实在供不起,只好放弃,即便如此,凭凌禹的功夫,等闲的三五个大汉那也是近不了身的。</p>

但总要学个手艺,日后好混饭吃,后来又托人找到了镇上一个叫萧逸的账房先生学算账。</p>

奇怪的是萧逸这个账房先生竟然不属于任何一个家族,也不属于衙门,但是镇上的衙门也好,家族也好,还是钱庄、商贾也好,凡有需要做账的都会去找他,而他就收取一下相关费用。</p>

原来这个萧逸的算账本事算是镇上一绝,算的不仅快,还从没有错过,这样一来找他算账的人越来越多,所以这一年的收入下来也是不愁吃穿,闲暇的时候也想过收个徒弟,日后好帮自己打理。</p>

可苦于没有合适人选,正好凌禹来了,经过一些测试,发现凌禹比之前介绍来的那些孩子都要灵气一些,便收下了。</p>

每日先教认字,再教算术,再教算盘,好在凌禹天资聪颖,常人要半年才能勉强掌握的知识点,他只需两个月就能学会,四个月就滚瓜烂熟,学不满三年就可帮着萧逸一起处理账务。</p>

并且条理清晰,从没出过差错,萧逸也有心培养他,有时会让他单独处理一些账务,慢慢的,几年下来后,凌禹的名头隐隐竟有盖过萧逸的样子。</p>

而萧逸这个账房先生的妻子据说是生产的时候力竭而亡了。留下个女儿叫萧玉儿,人如其名,长的如花似玉。</p>

当时年方二八,来说媒的络绎不绝,家里门口的横木都快让说媒的给踩烂了。可这萧玉儿却一个也看不上,原来萧玉儿的芳心早已暗许给了凌禹。</p>

也难怪,凌禹年青时也是相貌堂堂,加之习过武,气质更是出众,看上去英武不凡,且聪敏好学,做事有条不紊,哪个妙龄女子不喜欢?</p>

而凌禹对萧玉儿也是颇有好感,觉得她举止大方,行为端庄,况且凌禹经常出入萧玉儿家,一来二去,两人都觉得对方是自己的不二人选。</p>

而这一切,萧逸早都看在了眼里,对于自己这个徒弟凌禹也是再熟悉不过,相貌、能力、品性都不错,女儿跟了他以后也不会受委屈,所以当凌禹提亲时,也就欣然的答应了。</p>

只是凌禹在镇上没有房子,所以两人婚后就回到小山村里去居住,好在村子离镇上也不远,快走的话半天也就到了。</p>

所以凌禹一般都吃过午饭后去镇上,忙完账务后就回来,从婚后到现在,十年如一日,算来凌禹今年也快三十五了。</p>

凌禹的话音刚落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好的,父亲!”田边玩耍的那一群孩子中有一个男孩转身应道。</p>

这个男孩叫凌云,是凌禹和萧玉儿唯一的儿子,长的眉清目秀,两颗眼珠子像黑宝石一般,炯炯有神。</p>

凌云打小就聪慧不凡,三岁就能帮着他父亲处理一些简单的账务,四岁时已能识得所有常用文字,五岁时凌禹开始教他一些基本拳脚,也是上手极快,如今长到八岁,脑袋灵光,鬼点子多,又能打,俨然是小村庄里的孩子王。</p>

这些年来,萧逸也是常来看这个宝贝外孙,有时还教他一些诗词文章,凌云竟能做到过目不忘,萧逸对这个外孙是打心眼儿里的喜欢。</p>

凌云听说可以吃饭了,就跟在凌禹后面回家了,还没到家门口,一阵肉香扑鼻而来。</p>

“是鸡肉的香味!”凌云开心的喊起来。</p>

“是啊,今天早上找村口的李婶买的鸡,特意让你娘亲给你做的,等吃过午饭,随为父去后山一趟,为父再教你些别的功夫。”凌禹慈爱的摸着儿子的头说道。</p>

这些年来,凌云都是在村子的后山山顶上学习功夫,所谓法不传六耳,后山因为只有一条上山的路,但山道崎岖不好走,是极少有人会去的地方。</p>

只有山里的猎户偶尔会上去,但基本也不会去山顶,因为山顶并没有适合野物藏身的地方,全是光秃秃的平地和一些快枯死的树,所以在后山学既不用担心有人偷看,地方还宽敞容易施展开。</p>

“好啊!”说完凌云一溜烟的冲进屋里去了,“母亲!我回来了!”</p>

“回来了,快去洗洗手,可以吃饭了。”一个温柔的声音说道。</p>

眼前这个说话的美妇正是凌禹的结发妻子,凌云的生母萧玉儿,十年的光阴似乎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令她更加成熟动人。</p>

“好的,母亲!”凌云欢快的应道。</p>

午饭后,凌云就随着凌禹上山了,这次也不例外,父子两向着山顶而去,山顶有块很大的平地,那里是凌禹经常教凌云习武练功的地方。</p>

不到半个时辰,父子俩就已来到山顶,正当凌云准备朝那块空地跑去时,凌禹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凌云刚想发问,凌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p>

凌云疑惑的顺着父亲的目光望去,这一看差点叫出声来,被凌禹一下捂住了嘴,原来在那空地上,竟然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p>

而刚刚上山时,一路走来并没有看到地上有血迹,那这个人就是从后山的另一面上来。</p>

而后山的另一面只有一条十分狭窄的小路,且杂草丛生,非常难走,自从有几个村民从那里失足摔下山后,就再也没人走这条路,不是这个村的人也根本就不知道这条路,那这人是怎么知道的?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又是怎么上来的?</p>

凌禹让凌云站在原地不要动,自己过去查看,走进后半蹲下去,伸手刚要探这人的鼻息。</p>

不想这人突然睁开双眼,一手抓住凌禹伸过去的手,另一只手掏出明晃晃的匕首,对着凌禹的心口直插过来,好在他失血较多,手上已没有太大力气,被凌禹一把抓住手腕,匕首只差不到一寸就要刺到凌禹。</p>

那人见凌禹却并不还手,便虚弱的问道:“你是何人?可是有人派你来加害于我?”</p>

凌禹也是心有余悸,道:“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村夫,并没有人让我加害你。”</p>

这时凌云也跑过来了,刚刚的一切他全看见了,一边问:“父亲,你没受伤吧?”一边夺过那人手中的匕首。</p>

也是那伤者气力全无,否则就算凌云天资再聪敏,功夫上手再快,可终究还是个八岁的孩子,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抢过匕首去。</p>

直到凌云夺走匕首,那伤者这才发现,自己和凌禹还互相抓着手呢,便放开了自己的手。</p>

其实刚刚这一刺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凌禹见状也松开了手,凌禹刚想开口询问伤势,那人却先开口了:“劳烦大哥帮忙找一下我怀中那一瓶羊脂玉瓶,里面有一粒药,可保我性命无虞。”</p>

见凌禹有些犹豫,那人接着说:“先前以为大哥是那帮人,多有冒昧,还请见谅,如今我全身无力,丝毫动弹不得,大哥请放心找。”</p>

凌禹听完和凌云对视一眼,便将手探进那人怀中,只一下便找到一个瓶子,拿出来给那人看,那人微微一点头,说:“还得劳烦大哥再把药喂给在下,在下已经没有丝毫力气了。”</p>

凌禹扶着他的头,把药塞进他嘴里,这才开始打量眼前这人。</p>

此人年龄大约二十六七,身材颀长,着淡紫色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白色祥云宽边锦带,腰带上挂着一个金牌,金牌正面上有一个“陈”字,光看这身打扮就知此人来头不小啊。</p>

那人服完药后开口问道:“多谢大哥,不知这附近可有能容在下休息的地方?”</p>

凌禹想着这人来路不明,况且他浑身是血,太过扎眼,还是不带回村里去的好。</p>

“有,我这就扶你去。”原来离这空地不远的一个拐角处,正好有个山洞,那还是凌云发现的。</p>

凌禹就把它收拾出来,铺上稻草,常备着干净的水和一些干粮,避免有时候在山上带着凌云练功遇到天气不好的时候无处藏身,并安了扇小木门,阻挡一些乱闯而来的动物进入。</p>

扶着那伤者来到这山洞,给他喝了些水,吃了点干粮,休息了片刻,那人的脸色看上去就不那么苍白了。</p>

凌禹还找了些治伤的草药,让凌云帮忙捣碎了准备敷在那人伤口上,敷药需要除去身上的衣物,一脱衣服可是把凌禹凌云这对父子俩吓了一跳。</p>

这人身上所有伤口加起来,竟有二三十条之多,深浅不一,看来是受多人围攻所致,但没有一道是伤中要害的,也没有一道伤及筋骨,看来眼前这人身法也是极好,但不知如何逃到了这里,也亏得遇上自己,不然就得死在那空地上了。</p>

可这么多的伤口,流了这么多血,原本还奄奄一息,但只吃了一颗药丸,喝了些水,吃了些干粮,休息了一下,气色就恢复了些许。</p>

凌禹可不会以为这是他那干粮的功劳,很明显是那颗药丸的作用,这是颗什么样的药丸啊,又是什么样的人物才配拥有这样的药丸,看着眼前这陌生人,凌禹心中不免开始忌惮,救他是对是错?</p>

………………………………</p>

求推荐票,求收藏</p>

</p>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章 新的天地

“不好!”凌禹心中一惊,从此人身上的伤口来看,他是受伤后不久才跑到上山,那岂不是说那些要对付他的人就在山下?</p>

后山这条路他们上不来,要是绕到村里如何是好,要是那帮人不滥杀无辜还好,可若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为了找一个人,不惜屠了村子,岂不是全村的灾难?</p>

那受伤的人仿佛知道凌禹心中所想,回头说道:“恩公放心,我已经甩开了他们,并在逃跑时给他们留下错误的方向信息,他们不会找到这里来的。”</p>

又说道:“他们以为我往西去了,其实我只是找了个地方藏起来,等他们追出去后,我便往这山上走,由于山道太不好走,我又带着伤,几乎是爬着上来,边爬边处理我自己留下的痕迹,这样一来牵动了我身上的伤口,使我的血越流越多,这才体力不支躺下,但他们绝对想不到一个身中二三十刀的人,还能爬这么难爬的山且不留下任何痕迹。”说完那人自信的一笑。</p>

“原来是这样。”凌禹如释重负,但心中实在是惊叹此人的智慧和胆魄,逃跑时还能误导追杀他的人,并处理自己逃跑时留下的痕迹,身受重伤却行险路,简直是将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但他究竟是谁,为何被追杀呢?</p>

凌禹觉得不问不放心,便一边给他敷药一边试探着问:“敢问阁下是谁?因何被追杀?”</p>

那人转过身来说道:“大哥救我一命,就是我的恩公,恩公问话,我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叫陈阳,原本在朝中担任中书令一职,但因劝谏了皇帝几句勤政亲民的话,触怒了皇帝,被下令暗杀,这才遭到六合门的追杀,多亏遇到恩公救我一命!”说罢就要起身行大礼,凌禹赶紧劝住:“你身上有伤,还是不要动的好,”凌禹让陈阳坐好,说:“你叫陈阳,又是当朝中书令,难道你就是7年前那个名满天下,号称文章天下第一绝的陈阳?”</p>

陈阳不好意思的说:“天下第一绝可不敢当,中书令一职或许现在也已经换人了。”说着陈阳拿出那块金牌,那金牌正面一个“陈”字,背面是“中书令”三字。</p>

凌禹看后一惊,忙要行礼,陈阳赶紧劝阻:“恩公何必行此大礼,我如今已是一介平民。”</p>

一旁的凌云抬起头问道:“父亲,天下第一绝有多厉害?”</p>

陈阳忙说:“这都是大家抬举我的话,算不得数的。”</p>

凌禹看了一眼陈阳,心想:“此人有如此成就和地位,居然还这般谦虚,实在是难得。”回头对凌云说:“能被称为天下第一绝,自然是非常厉害,据说当时科举考试结束后,主考官在批阅到这位陈大人的文章时,被文章里的恢宏的气势和不俗的见识所惊到,连呼不得了,不得了。当时所有参加批阅文章的官员,看过这篇文章后尽被折服,消息传到皇帝耳朵里后,文章直接被送上金殿,皇帝看过之后也是赞不绝口,称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直接参加殿试,殿试过后,状元自然非眼前这位莫属了,更令人惊讶的是,皇帝不顾一众朝臣的反对,把当时的中书令降为中书侍郎,直接让这位陈大人替上,这件事当时可是震惊了全国啊!”</p>

凌云听的两眼发光,转而又问道:“没想到陈叔这么厉害,听起来中书令应该是很大官,就这么被降职,他难道甘心吗?”</p>

陈阳听完凌禹说的也是哈哈大笑说:“恩公啊恩公,想不到我陈阳在大家嘴里已经被传的这般厉害,真是羞煞我也,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得了状元并不假,但并不是皇上降了之前那位中书令的职而提拔了我,反而是那位中书令当时已经年老体迈,他自知这样下去怕影响朝政,所以向皇帝举荐了我,自己则退居中书侍郎,一边帮我打理事务,一边教我处理政务,并共同商议决策,所以算是我的一位亦师亦友的贵人。”</p>

凌禹听完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p>

陈阳点头说:“是啊,如果皇帝真如传说中这般器重我,就算我劝谏几句,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他又怎么会派人暗杀我。”</p>

凌禹点头道:“是啊,不过以你的才华,这天下有谁能比得过你?皇帝却不珍惜人才。”</p>

陈阳苦笑。</p>

“对了,还未请教恩公名讳?”陈阳问道。</p>

“我叫凌禹,”凌禹慈爱的看了一眼凌云说:“这是我儿子凌云,我们都生活在山下的这个小村子里。”</p>

说话间,凌禹已用草药敷好在陈阳身上的所有伤口,但草药只能是暂时缓解一下伤势,要想痊愈还得用刀伤药,凌禹想着明天去镇里的时候顺便去药房看看,就叮嘱陈阳说:“这山洞只有我父子俩知道,你先在这洞里住几天,若是村里这一段时间没出现陌生人来打听你的下落,那你应该就安全了”。</p>

陈阳微微作揖:“多谢恩公,不过在下有个请求不知当不当讲。”</p>

“请说吧。”凌禹道。</p>

陈阳说:“我看小公子聪明机灵,遇事不慌不乱,是个可造之材,可否让在下教他一些诗词文章,算是报答一二,以后小公子也好考取个功名,就算不走仕途,肚子里有些墨水再出去闯荡一番,也更容易一些。”</p>

凌禹一想,毕竟自己程度有限,能教的也不多,而自己的老丈人萧逸来的次数也少,凌云想要在文章上有所成绩,需要一个好老师教他,现在有一个这么好的机会,当年的状元,朝廷的中书令,文章天下第一绝的人,教自己的儿子读书,还是求着教自己的儿子,真是求之不得。</p>

况且经过交谈下来,对陈阳的性格也已经了解的七七八八,是个重情义,知恩图报的人,儿子跟他学一定错不了,当即答应下来:“你愿意教我家孩子,是他的福气,”转过头来对凌云说:“云儿,过来,见过陈先生。”</p>

凌云走到陈阳跟前,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学生凌云,见过陈先生。”</p>

陈阳倒是不摆架子,摆摆手说:“不用叫我先生,我小你父亲几岁,刚刚听你喊我陈叔,那你以后就叫我陈叔吧。”</p>

凌云回头看了看凌禹,凌禹点点头说:“既然你陈叔这么说,你就照他说的做吧。”</p>

“既然这样,那我们明天就开始吧,怎么样?”陈阳问道。</p>

“我和云儿这边到时没什么问题,只是你的伤还没好,不休息几天吗?”凌禹回道。</p>

“我吃了那颗药,已经没什么大碍了。”陈阳轻轻一笑。</p>

凌禹心中一惊,这是什么药啊!简直能赶上仙丹了,挨了这么多刀,现在跟我说,没什么大碍了。</p>

“明天让云儿吃过早饭就来吧,我就在这里等他。”陈阳似乎不愿意多提一些有关那颗药的话题。</p>

凌禹见状也不在继续问,就说:“好,天色不早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和云儿给你带些吃的和换洗的衣服。”</p>

陈阳再次作揖:“多谢恩公。”</p>

凌禹过去牵着凌云的手,凌云冲着陈阳挥手:“陈叔明天见。”</p>

“嗯,明天见。”陈阳微笑着说。</p>

凌禹微微一点头,就领着凌云下山了,路上叮嘱凌云:“不能跟你母亲说今天下午发生的事,一个字也不行。”凌云不解,但还是点头照做。</p>

回到家,凌禹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全当下酒菜吃进肚子里,一个字也没和萧玉儿说,至于凌云,吃完饭就跑去和村里的孩子玩了,玩的累了,回到家里,倒头就睡了。</p>

第二天,吃过早饭,让萧玉儿多准备了一些吃的,说是早上带凌云去山上习练拳脚,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p>

趁萧玉儿去厨房准备午饭时,凌禹找出一些平时不怎么穿的两三套衣服,捆好了让凌云背着先去山脚下等他,凌云背着衣服,一溜烟儿的跑了。站在山脚下等了片刻,看见凌禹手里领着个饭盒过来了,忙向凌禹挥手喊道:“父亲,我在这里!”</p>

凌禹来到跟前,说了声:“走!”</p>

父子俩顺着山路就上去了,到了山顶后来到那个山洞的位置。</p>

只见陈阳坐在洞口的岩石上,靠着洞口晒太阳呢,气色看上去好多了,隐约可见一丝红润,先前散落的头发用一根藤条全都盘好了,看来是个很注重仪表的人。</p>

陈阳见凌禹提着饭盒,凌云背着衣服站在面前,便起身道:“多谢恩公和小公子了。”</p>

凌禹说:“咱们不要太多礼数,要不然也太拘谨,凌云带来的这些衣服,都是麻做的,我们村里的人,穿不起丝绸,而且你现在为了安全,也不能穿的太显眼,以免有人会留心观察。”</p>

“是,还是恩公想的周到。”陈阳深以为然。</p>

凌禹说:“你也别总恩公恩公的叫我,听着怪别扭,我比你虚长几岁,你就叫我一声哥好了。”</p>

“凌大哥!”陈阳又作揖道。</p>

“好好好,陈兄弟,咱们不要再行礼了,我给你带了一些吃的,村里没什么好东西,将就着些吧。”凌禹打开饭盒,一股香味扑鼻而来。</p>

陈阳在逃跑的这段时间根本没吃过一顿安生的饭,要么摘个野果充饥,要么偷村户挂在外面的玉米,还每次吃没到一半,杀手就追来了,现在终于能安安稳稳的吃顿饭了。</p>

“凌大哥,这是你做的?”陈阳问道。</p>

“并不是,是你嫂子做的。”凌禹回到:“不过你放心,我没有跟她说你的事,现在就只有我们父子俩知道你在这里。”陈阳松了口气。</p>

“试试看,合不合你胃口。”凌禹递过一双筷子。</p>

陈阳夹了一片青菜放进嘴里,觉得十分清脆爽口,一口咬下去满嘴的汁液,一个劲儿的夸萧玉儿厨艺了得。只吃下这一片青菜,陈阳便放下筷子说道:“方才我已经吃了些干粮,现在还不饿,等一会儿教完云儿,我们再一起吃吧。”</p>

陈阳早就发现,这饭菜根本不是按照一个人的量装的,所以只尝了个鲜就停下了。</p>

“也好,那我先去拾些柴火,到晚上你可以自己生个火烤一烤,毕竟现在这个季节到了晚上还是有点冷。”其实凌禹是找个借口避开一下,自己教儿子习武都要找个没人的地方,何况这天下第一绝的人教。</p>

陈阳也知道凌禹的意思,便点头说:“多谢凌大哥。”</p>

凌禹出去后,陈阳让凌云坐好说道:“想要学习诗词文章,每一个字的意义要十分清楚的了解,《千字文》你可学过?”</p>

凌云点点头说:“我会背诵《千字文》。”</p>

“好,那你知道每一句的意义吗?比如第一句的天地玄黄,宇宙洪荒?”陈阳问道。</p>

“我不知道,还请陈叔教我。”</p>

原来凌云虽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却都是囫囵吞枣,对书里的知识点掌握的并不详细。</p>

于是陈阳就从《千字文》开始,慢慢分析每一句的道理,并结合自己的经历和所见所闻加以阐述,说到精彩处,直听的凌云拍手鼓掌。</p>

没想到书里竟然有这么有趣的意义,这是凌云以前从没接触过的,听着陈阳的讲解,凌云开始觉得自己正在迈向一个新的天地。</p>

…………………………</p>

亲们,多多收藏,多投推荐票,再来点打赏更好,谢了!</p>

</p>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三章 萧玉儿的安排

“陈叔,那府罗将相,路侠槐卿,户封八县,家给千兵,高冠陪辇,驱毂振缨,世禄侈富,车驾肥轻是什么意思呢?”凌云问道。</p>

“这是说宫廷内将相依次排成两列,宫廷外大夫公卿夹道站立。</p>

他们每户有八县之广的封地,配备成千以上的士兵。戴着高高的官帽,陪着皇帝出游,驾着车马,帽带飘舞着,好不威风。</p>

而同时他们的子孙世代领受俸禄,奢侈豪富,出门时轻车肥马,春风得意。”陈阳解说道。</p>

“我长大了也要家给千兵,但我不想陪着皇帝出游,我想带着我爹娘一起去,正所谓:父母在,不远游。但是带上爹娘一起去不就好了,对了,还要带上陈叔你!”凌云一脸兴奋的说。</p>

陈阳点点头说:“好孩子,你的爹娘会为你的孝心感到高兴的,你有这个想法是对的,我们出去游玩难道一定要不顾自己的父母吗?只要我们有能力,就可以带着父母一起去见识这个世界,话是死的,人是活的,人要是全盘照书上写的去活,那活的可憋屈啊。”</p>

“嗯,陈叔,我知道,孟子曾说过:尽信书,则不如无书。”</p>

陈阳眉头一挑,心想:“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反应如此迅捷,我说的每一个道理,他都能用以前所学到的知识去概括,现在才八岁,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便赞许的看了一眼凌云。</p>

两人一个学着,一个教着,时间一晃就到了可以吃午饭的时候,凌禹也背着木柴回来了,手上还提着一只野兔,看来今天这顿午饭要加餐了。</p>

下午凌禹需要去镇上处理账务,留凌云一个人在山上一是担心他乱跑,二是怕萧玉儿会起疑心,因为自己从来没有把凌云一个人留在山上的时候,所以吃过午饭后,让凌云练了一趟拳就带着凌云下山了,临走时陈阳对凌禹说:“云儿天资卓越,是个读书的料,若能勤学不辍,将来必成大器。”</p>

凌禹郑重的点了点头。</p>

于是凌禹就给儿子凌云定下这样的安排:上午去山上和陈阳学文,而自己就去负责打打野味,毕竟上山下山也是一种运动,怕凌云累着,而且午饭都在山上吃,吃过午饭后让凌云稍微活动一下拳脚就回家。</p>

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但苦于无其他方法可行,凌禹也自知就算瞒的再好,也有被萧玉儿知道的一天。</p>

果然,一个月后的一天,凌禹一家人像平常一样坐在一起吃饭,正吃着,萧玉儿突然放下碗筷问道:“云儿,告诉母亲,这一个月父亲都教你什么了?”</p>

凌云一惊,转头看了凌禹一眼,支支吾吾的说:“父亲就是让我温习了一下拳法,并没有教别的。”这说的倒是实话,这一个月来,凌禹并没有教凌云新的功夫,怕分散精力,只想让他一心跟着陈阳学文。</p>

“是吗?那你有没有见过什么人?”萧玉儿狐疑的问道。</p>

凌云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只见凌禹冲自己偷偷摆手呢,示意自己不能说,可萧玉儿冰雪聪明,早就把这父子俩的小动作都看在了眼里,凌云刚想说话,萧玉儿却转过头去冲着凌禹,面露不悦说道:“我希望你能跟我说实话,不要教孩子撒谎。”</p>

凌禹见萧玉儿生气了,有点慌乱,本想说个谎圆过去,又转而一想,被发现是迟早的事,家里的事情都是自己这个妻子在打理,多少双筷子,多少口碗,自己有几件衣服,在她心里是一清二楚的。</p>

家里少了一双筷子,自己的衣服又少了几件,有时候做的菜也会莫名其妙的少一些,这一件件事看似微小,但在萧玉儿眼里,这一切都透出了反常,于是就宽慰萧玉儿说:“夫人莫生气,待我与你细细道来。”</p>

只好把如何和陈阳相遇,陈阳是谁,又怎么救的他,后来陈阳又教凌云学文,自己又怎么样每天陪凌云去山上等等,一五一十的全部交代了。</p>

萧玉儿听完后惊的朱唇微张,没想到这一个月里,就在这村里的后山,竟然差点发生命案,而受害人又是名满天下的陈阳,最后还当了自己孩子的老师,若不是从凌禹嘴里说出来,这些事情她可不会相信,不过这也就能说明了筷子、衣服和菜都要莫名其妙少一些的原因了。</p>

萧玉儿又问道:“那陈阳他现在人呢?还住在这后山的山洞里?”</p>

凌禹点点头说:“是啊,这也是没办法,要是让他在村里住,万一被人认出来,咱们全村人都有危险,我已经跟他商量过,让他在山上住一段时间,我在村里观察一下,确定没有陌生人来,才好让他下来。”</p>

原来这小村庄虽说离梅林镇不远,但并没有官道经过村口,道路坑坑洼洼十分难走,一般人很少愿意走这样的路进一个山村里。</p>

除非是逃命避难,或者有目的而来,这样一来,很少有外来人进来,村里的人也很少有人愿意走这条路,除非没办法,反正吃的都能自己种,自己养。</p>

所以几乎每家每户相互之间都认识,这也是凌禹判断是否有陌生人进来的依据。</p>

萧玉儿点点头说到:“你这么说我就都明白了。”</p>

凌禹不解,问道:“你明白什么了?”</p>

萧玉儿看了他一眼说道:“算时间,就在你说的陈阳被你发现后的三天里,村里倒是真有陌生人来过,大概有六七人之多,为首的气度不凡,穿一身紫色长袍,其余的都是一身劲装打扮,我离的较远,没看清长什么样。”</p>

凌禹心里一惊,忙问:“他们来村里都干嘛了?”</p>

萧玉儿示意他不要紧张:“他们也没干什么事,只是找过村口那个养鸡的李婶,说是找李婶买鸡,带头的那个进院里去后,其余的都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靠近半步,两人在院里聊了好一会儿,临走时李婶送到村口,带头那个当着大家的面还给了李婶一两银子,让她有事及时通报,可给李婶高兴坏了,可说是买鸡,最后连根毛也没有带走,当时我正奇怪呢,现在听你一说,我想他们八成就是在找陈阳。”</p>

凌禹听完长嘘了一口气,随后问道:“那这段时间我没有看到陌生人,是不是说明他们已经走了?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p>

萧玉儿想了一下说:“那一群人形色匆匆,好像很着急,那天来过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应该是去别的地方了。”</p>

又转而一想说:“这样吧,陈阳已经是云儿的老师,也叫了你大哥,总在山上住着也不是个事,既然他有如此本事,等再过一段时间,确定不会再有人过来后就让他住到村里来,一方面可以继续教云儿,另一方面我们也好互相有个照应,再有要是村里孩子愿意学的也来学,但要给陈阳一些费用,没有钱就用粮食和蔬菜代替,这样也好让他能生活下去。”</p>

“好是好,但是他下来了住哪儿呢?”凌禹问道。</p>

萧玉儿微一沉吟,说道:“他一个人出逃在外,对住的条件应该不会太讲究,这样吧,到时候我去把后院柴房旁边的那个好长时间不用的房间收拾出来,就让他住那里吧。”</p>

柴房旁边的那间屋子,本来说是用来当仓库的,但凌禹是个账房先生,没有什么货物要存放,那个房间渐渐的就没怎么用,只是萧玉儿每隔一段时间会去打扫一次。</p>

凌禹点点头说:“嗯,这倒是个地方,那明天我去跟他说,让他再等一等,只是他这一来有点突兀,要是乡亲们问起来,我就说是你远房表弟,家里出了变故,来这边避一避,你看如何?”</p>

萧玉儿点点头说:“嗯,这倒是个可行的说法。”</p>

而凌云听到要把陈阳接到家里来住,开心的一晚上没睡好,这一个月下来,凌云对陈阳已经是很是崇拜了。</p>

因为他发现陈阳除了在诗词文章的建树了得,竟然对韬略计谋也是十分精通,凌云尤其喜欢听陈阳给他讲《六韬》,觉得韬略比拳脚有意思多了。</p>

拳脚再厉害也终究是武力有限,但料敌先机,排兵布阵,以一人之智谋,指挥万人大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这才是真正的武力,他最喜欢的是虎韬里的疾战:</p>

敌人从四面包围了我军,切断我军与外界的联系,断绝我军的粮道,在这种情况下,急速突围就能胜利,行动迟疑就会失败。</p>

突围的方法是,把部队布成四面都有警戒的“四武冲阵”战斗队形,使用强大的战车和骁勇的骑兵,打击震骇敌军,使其陷入混乱,然后迅速突击,这样就可以横行无阻地突围出去了。</p>

并且还可乘势击败敌军,只需以我左军迅速向敌左翼发起攻击,以我右军迅速向敌右翼发起攻击,不要和敌人争夺道路以免分散兵力,同时以我中军向敌轮番突击,或击其前,或抄其后。这样,敌军虽多,也能将其打败。</p>

陈阳在讲解的时候,会用石头,松果,树枝和骨头当做军中的各个部分,凌云看在眼里,就觉得自己身在军中,听的是热血沸腾。正愁每天就一个上午的时间听不够呢,现在知道陈阳过段可以住在家里,以后可以一整天都缠着他。</p>

这不,天还蒙蒙亮,他就躺不住了,跑去吵醒了凌禹,早饭也没吃,拉着他就往后山跑,两人跑到洞口的时候,太阳才刚刚升起一点。</p>

不过陈阳已经起来了,正在欣赏着日出,见这父子俩火急火燎的跑来,不由得一脸疑问的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p>

凌禹喘着粗气,摆摆手说:“没有什么事,只是有件事要来知会你一声。”</p>

“是什么事?”陈阳看向凌云,见凌云一脸的兴奋。</p>

凌云呼哧带喘的说道:“我母亲,想,请陈叔,去,我家里住!”</p>

陈阳听完转头惊讶的看着凌禹问道:“村子里安全了?”</p>

凌禹这时也缓过来了,惊讶他怎么没有问萧玉儿是如何知道的。</p>

不过又一想,萧玉儿都能猜到自己这个月肯定有事,以陈阳的聪明程度,应该早就知道这事瞒不住多长时间,于是说到:“暂时还是要委屈你一段时间,我们还无法确定那些人会不会再回来。”</p>

“再回来?”陈阳双眉一缩,连忙问道:“已经来找过了?有没有为难乡亲们?”</p>

凌禹摇摇头说:“并没有,只是有些古怪。”</p>

“古怪?”陈阳疑惑道。</p>

凌云结果话说:“是的,陈叔,他们说是来买鸡,结果却和村口养鸡的李婶聊了半天后连根毛也没带走,临走时还给了李婶一两银子,这都是我母亲看见的。”</p>

陈阳追问说:“那来人长什么模样你母亲可看见了?”</p>

凌云摇摇头说:“没有,母亲说她当时离得远,看不仔细。”</p>

陈阳点点头转过去对凌禹说:“既然这样那我就再在这个洞里住一段时间,反正这里住着也安静,我个人也比较喜欢安静。”</p>

凌禹微带歉意说:“如此就再委屈陈兄弟几日了。”</p>

陈阳笑了笑:“凌大哥说的哪里话,这有什么委屈的,你都已经帮了我这么多了,我感激还来不及呢。”</p>

凌云在一旁忙说:“陈叔,等你住到我家里来,我要天天找你学习。”</p>

陈阳摸了一下凌云的头,微笑着说:“好!”</p>

…………………………</p>

强烈需要亲们的推荐票和收藏!给力起来!</p>

</p>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四章 陈阳的暴露

就这样又过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凌禹和萧玉儿发现村里再也没出现过陌生面孔,想想现在时机应该成熟了,可以让陈阳住进自己家里了。</p>

于是选在一个下雨的晚上,趁乡亲们都呆在自己家里不出来的时候,偷偷的让陈阳搬进了家里住。</p>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陈阳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教凌云新的东西,还把所教的东西都写下来,方便凌云课后温习。</p>

除了教凌云诗词文章之外,十分详细的教凌云韬略、布阵、识人和治国之策,而凌云在这一方面展现出来的天赋,简直可以用逆天来形容,几乎每一个季节里,凌云都能熟练掌握所学到的知识。</p>

当其他孩子还在田里捉泥鳅的时候,凌云已经学完了《六韬》里的四韬:文韬、武韬、龙韬和虎韬。</p>

知道了:道之所在,天下归之。就是说王道所在,天下之人就会归附。</p>

明白了:兵胜之术,密察敌人之机而速乘其利,复疾击其不意。</p>

就是说作战取胜的方法,在于周密地察明敌情,抓住有利的战机,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给予迅猛的打击。</p>

当其他孩子忙着捉知了,下水摸鱼的时候,凌云已经开始学习排兵布阵,从一开始的方阵、圆阵,学到了疏阵、数阵、锥形阵。</p>

当其他孩子在上树偷摘果子被果农追的满世界跑的时候,凌云已经学到了识人之明,用人之度。</p>

当别的孩子还裹着被子烤着火炉的时候,凌云已经开始学习治国之策,明白了:为川者决之使导,为民者宣之使言。民众的口是堵不住的。</p>

陈阳简直可以说是一本活的百科全书,肚子里的知识取之不尽,每次都能给凌云一针见血的提点,凌云已经完全沉浸在学习的快乐当中。</p>

时光飞逝,转眼间,三年过去了。这三年里,凌云已经将《六韬》全部学完,这六韬分别是文韬、武韬、龙韬、虎韬、豹韬、犬韬。</p>

“十阵”也已烂熟在心,这“十阵”分别是方阵、圆阵、疏阵、数阵、锥形阵、雁形阵、钩形阵、玄襄阵、水阵、火阵。</p>

只有识人用人,治国之策没法进步,因为毕竟这三年几乎从没出去见过外人。</p>

而这两项,前者需要接触各个不同性格的人才能慢慢提高。</p>

后者则不入仕就基本属于“学了屠龙之术却无龙可屠”。</p>

所以凌云就在《六韬》和“十阵”上下了不少功夫,就连过年的时候萧逸来了,凌云也是出来鞠个躬,问声好就回去继续学习了,看的萧逸一脸的无奈,以为这孩子转性了,变内向了。</p>

而陈阳几乎就没出过那间给他准备屋子,最多也就是在围着屋子散散步,所以就连萧逸也没见过他。</p>

凌禹和萧玉儿也没告诉萧逸自己家里还有个人,毕竟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份危险。</p>

也不是说信不过萧逸,而是怕那群人突然再回来,到时候躲都来不及躲,现在也不知道那群人是好是坏,但小心一些总是没错。</p>

这三年下来,凌禹还发现陈阳一天只吃早上和中午两顿饭,晚饭基本不吃,最多就是喝口水,但每天看上去都神采奕奕,应该是没什么大事,而且陈阳还告诉了凌禹自己的身世。</p>

原来陈阳是个孤儿,是他义父当年郊游时,在草丛里发现被遗弃的陈阳,带回去后将他养大,见陈阳天资聪慧,就收他为义子,并给他取名叫陈阳,还教他各种本事,才有了陈阳在科考一举夺魁的情景。</p>

而陈阳的义父在陈阳考上状元的消息刚发布的时候,就与陈阳断绝了父子关系。</p>

或许是他义父太过了解陈阳,知道以他的性格到时候一定会得罪皇帝,所以先与他断绝关系,陈阳是当了七年的中书令才得罪了皇帝,不过他自己倒是也庆幸这义父早早的和他断绝了关系,从而避免了一场灾祸,否则恐怕皇帝所指派的暗杀任务里,就要有他义父一家。</p>

话说回到凌云身上,这孩子在三年的时间里,心智的成熟度远超同龄,个头也窜的快,这才十一岁,站起来已经到凌禹的肩膀处差不多了。</p>

要知道,凌禹的身高按照现在的度量单位换算,将近一米八,凌云在他的肩膀处,也有一米六多了,而且经过陈阳这三年的精心调教,凌云举手投足之间竟有三分贵气。</p>

转眼又到了插秧的季节,这一天天气晴朗,陈阳让凌云今天不要学了,出去村里逛逛转转,免得村里人议论,再不出去,村里的人要以为凌云是不是得了什么心理疾病,不敢出来见人了。</p>

凌云想想也是,这三年基本都没怎么和以前的小伙伴在一起玩,起初他们有什么好玩的都会来叫凌云一起去玩,但每次来凌云都说要学习,不去了,久而久之,那帮孩子也就不来叫他了。</p>

凌云在村子里闲逛着,别看是个村子,竟也有一百三十多户人家,这三年里,也发生了好多事情,不过多半都是这家儿子娶媳妇了,那家儿媳妇生大胖小子了,凌云随意逛着,也觉得一丝惬意。</p>

“前面那个,你是云老大吗?”身后响起一个声音。</p>

凌云侧身转头看去,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黑黑的皮肤,体型看上去也蛮壮的男孩,这是凌云在村子里最好的小伙伴,叫李虎。</p>

李虎从小就调皮捣蛋,不是上树偷了钱老伯种的果子来吃,就是下地挖了赵大娘种的红薯来烤,就因为这些事,他老爹可没少替他赔礼道歉,当然也没少揍他,每次揍他的时候,李虎那夸张的叫喊声,几乎全村都听得见。</p>

“这不是李虎嘛,没错,是你云老大我!”凌云微微一笑。</p>

凌云还是八岁的时候就是村里的孩子王,所以那些孩子都管他叫云老大。</p>

“我靠,真是你啊,你这几年怎么一直呆在家里,也不出来跟我们玩,”李虎说着凑近了一些,一脸关心的问道:“我听村里的人说你是不是得了啥心病啊?”</p>

“去去去,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凌云一脸嫌弃的看着李虎。</p>

“又不是我说的,”李虎一脸的无辜,转而又问道:“不过你这几年都在家干嘛?我这一看,觉得快不认识你了,感觉你变了好多。”</p>

“都长大了嘛,自然是会变的。”凌云可不想说出陈阳的消息,这几年他慢慢长大,也渐渐在父母嘴里了解到陈阳身份的特殊性,所以能不说就不说。</p>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感觉你变得不像是这个村里的人,倒像是哪个朝廷大官家里出来的公子哥。”李虎一脸认真的说道。</p>

凌云噗嗤一笑,问他:“你见过朝廷大官的公子哥?”</p>

李虎挠挠头说:“倒也没有,但我觉得就算是那些大官的公子哥,也不如你。”</p>

凌云笑了笑,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凌云这几年可是老老实实的把几本经典书籍读了个透,真真实实的理解书里的意思,而不是死记硬背。</p>

当然,有陈阳这个一身贵气的前中书令在,三年时间里潜移默化,再加上陈阳精心教导,慢慢的改变了凌云的气质,让他开始变得有些不凡。</p>

李虎接着好奇的问道:“云老大,你到底在家干什么呢?”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p>

凌云只好骗他说:“没什么,就是我父亲想让我以后考个功名,不要再做账房先生,所以把我关在屋里老老实实的读了三年。”说完之后一脸无奈的看着李虎。</p>

李虎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然后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今天怎么出来了?不用读书了?”</p>

凌云阴阳怪气的说:“是啊,今天休息出来逛一下,免得你们都以为我有病了。”</p>

李虎刚想反驳呢,只听“啪”的一声,李虎的脑袋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掌,李虎正要发火,一转身,一个满脸虬须,肤色黝黑,身材壮硕的大汉站在面前,李虎一看这人,啥脾气也没了,低声问道:“爹,你怎么来了?”</p>

原来这是李虎他爹李大力,听人说他之前的媳妇嫌他没本事,跟人跑了,只留下个李虎和他相依为命。</p>

这么多年来一直是孤家寡人,乡亲们要给他介绍个好的,他都推了,说是怕来个后妈对李虎不好,李大力没别的希望,就希望李虎能勤奋一点,帮家里干干活,以后长大了去镇上打份工,能养活他自己就够了。</p>

可谁知道李虎偏不争气,一整天就知道招猫逗狗,给李大力气的没少打他,可没用啊,李虎该调皮的时候还是照样调皮。</p>

李大力一听李虎问他怎么来了这话,一下揪住李虎的耳朵,大声呵斥:“什么叫我怎么来了?让你先去田里帮着老子把秧苗分好堆,你倒好,在这里跟人扯上淡了?”转头看着凌云问道:“小子,你又是谁啊?”</p>

凌云刚还在偷笑呢,一听李大力问他,马上恭恭敬敬的回道:“李伯伯,我是凌云啊,您不认得我了?”</p>

李大力眼睛一瞪,说道:“你是凌云?凌家那小子?你没病啊?”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马改口:“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个粗人,不会说话,小云你可不要往心里去啊,这都是别人瞎传的。”</p>

凌云笑了笑:“李伯伯,没关系的。”</p>

李大力一边揪着李虎一边上下打量着凌云,好一阵后说道:“啧啧啧,你小子真是不一样了啊,不错不错。”</p>

李大力也说不出凌云到底哪里不一样,但就是和他儿子的想法一样,觉得凌云像是哪个贵族公子哥。</p>

这时一个声音试探着传过来:“爹,爹,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再夸别人啊。”</p>

原来李虎的耳朵还被他爹揪着呢,李大力一听,回头就训道:“以后没事跟人家凌云好好学学,别一天天的让我操心,今天就放过你,快跟我一起去田地干活。”</p>

说完抓着李虎往田里去了,李虎还回头给凌云做手势,意思是改天再一起玩,凌云笑着点了点头。</p>

又逛了一会儿,差不多中午了,凌云往家走去。</p>

吃过午饭后,凌禹照常去镇上处理账务,凌云就在家随便翻了翻书,不一会儿觉得有些困,便在床上睡着了,也是,这三年来虽说他自己好学,但毕竟还是个孩子,能学这么多东西,已经相当不容易了,所以这一放松,竟觉得有些乏累。</p>

“云儿,云儿,起来吃晚饭了。”</p>

凌云只觉得有人在叫他,缓缓睁开了眼,只见萧玉儿坐在床边,正轻轻的拍着他。</p>

凌云看了一眼窗外,天竟然有点黑了,没想到自己一下睡了一个下午,就赶紧起身随萧玉儿一起去吃饭了。</p>

晚饭后,凌云又照旧去找陈阳进行学习,不过陈阳并没有说新的内容,而是和凌云一起坐在屋子旁边的石凳上聊了起,凌云现在和陈阳聊天,语气上虽然还是稚气十足,但在观点上,已经开始养成自己的风格,所以两人你来我往,对历史事件和人物加以分析,聊的相当投入。</p>

可是冷不丁,院墙上一声响起:“云老大,这人是谁啊?”</p>

…………………………</p>

求收藏,求推荐票!</p>

</p>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五章 陈家来人

凌云和陈阳一惊,同时抬头看去,只见李虎半个身子挂在院墙上,眼睛直往院子里看。</p>

这几年为了更好的让陈阳在这里住着,凌禹把原先的木墙拆了,重新弄了砖墙,更牢固,隐蔽性也更好,而且还隔出了前院,前厅和后院,但谁能想到李虎竟然顺墙爬了上来。</p>

凌云暗道一声:“不好!”</p>

正要赶走李虎,不料陈阳却阻止了他,并说道:“被发现是迟早的事,况且他叫你老大,应该是你的朋友吧,想必不会有什么太大问题。”</p>

凌云点点头,冲着李虎低声喝道:“快下来!”</p>

李虎应了一声,“咚”的跳了下来,嬉皮笑脸的问道:“云老大,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呢?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p>

凌云沉着脸问他:“你在上面听了多久了?”</p>

李虎忙摆手说:“没有很久,没有很久,我刚来没一会儿呢。”说完看了看陈阳接着问道:“云老大,这人从来没见过啊,不是咱们村的吧?”</p>

凌云没说话,只是盯着李虎的双眼。李虎被盯的浑身不自在,后退一步说:“你这是怎么了?”</p>

“虎子,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不能告诉你。”凌云压低声音说。</p>

正说着,萧玉儿端着一盘新鲜的水果进后院了,每天凌禹从镇上回来都会带些新鲜的水果回来,萧玉儿每天晚上也都会去给陈阳送一些,进院后一眼就看到了李虎,心道:“糟糕!”但却面不改色的走了过去,李虎看到萧玉儿过来,就行了个礼,说了声:“婶婶好。”</p>

别看李虎天天调皮捣蛋,但对凌云这一家子还是很有礼貌的,萧玉儿应了一声:“嗯。”放下盘子回头看着李虎问他:“小虎,你在这儿干什么呢?”</p>

李虎回道:“婶婶,是这样的,白天云老大跟我说,这三年凌叔天天把他关在屋里学习,所以我打算今晚带云老大一起出去玩,正门肯定是出不去的,我就……”</p>

“你就从墙外翻进来,想带着云儿也翻墙出去是吗?”萧玉儿结果话说道。</p>

李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嘿嘿嘿,还是被婶婶发现了。”但说完后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陈阳。</p>

萧玉儿也知道,绝对不能让李虎从这出去后乱说,就给李虎介绍起了陈阳,说:“这是我远房的表弟,云儿的表舅,因为家里出了事,现在就住在我家,其实都是他在教云儿,他可是非常博学多才的一位教书先生哦。”说完和陈阳对视了一眼,陈阳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重身份。</p>

李虎又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是这样,我说嘛。”转头对着凌云说道:“云老大,不是我不相信你啊,我觉得就你自己这么埋头傻读,一定是读不出什么道道来的,一定是有老师教你,你看,我一下就猜中了。”</p>

原来李虎白天对凌云的那番话压根就没信,这才晚上打算来一探究竟,说完又一把抓住凌云的胳膊,把他拉到一边,小声问道:“云老大,能不能让你这远房的表舅也教教我,我以后也想参加考试,最好也能当个官,只要不让我爹再这么累,然后到时候我再给他找个老伴,不让他再一个人过。”</p>

凌云听完一脸惊讶的看着李虎,别看李虎天天像没心没肺似的,但村子里的一些闲言碎语也没少听,也知道自己为什么只和父亲相依为命,心里早就有这么个出人头地的打算了,只是苦于没有老师教。</p>

“虎子,这事我没办法做主。”凌云微带歉意的说,回头看了一眼萧玉儿后接着说道:“要不你去问问我娘亲。”</p>

“嗯。”李虎点点头,说完来到萧玉儿面前,给萧玉儿和陈阳都鞠了一躬,然后对着萧玉儿认真的说:“婶婶,我也想和云老大一样学文,我也想以后能考取功名,请婶婶同意我,让我跟这位先生学习。”</p>

萧玉儿正要回绝他,陈阳开口了:“想要跟我学,你先告诉我,你想考功名是为了什么?”</p>

萧玉儿见状,就没有再说话。</p>

李虎则老老实实的说道:“为了想让我爹过的安稳一些,不要再为了我而一个人受累。”</p>

陈阳听完后点点头:“难得你这孩子有这份孝心,我可以答应教你,但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还有,如果有能力,大丈夫当以家国社稷为重。”</p>

李虎也不傻,知道陈阳这算是同意教自己了,站直了,冲着陈阳大声说道:“多谢先生。”</p>

突然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先生叫什么,便问道:“先生,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p>

陈阳当然不可能告诉他真名,便说:“我姓吴,单名一个征字,你就叫我吴先生吧。”</p>

“好的,吴先生,请问我什么时候过来学呢?”李虎期待的问道。</p>

陈阳说:“明天日出时分过来吧,今晚就先到这儿,你可以先回去告知你的父亲,明天可以一起过来。”</p>

“是,先生。”李虎说道,又分别和凌云、萧玉儿道别后就往家走了出门碰见凌禹,凌禹纳闷的看着他,心里想着:“这小子什么时候进去的?”刚想问李虎,李虎立马撒丫子跑没影了。</p>

等李虎走后,萧玉儿不解的问陈阳:“为何要告知他的父亲,这样一来,明天他父亲肯定会来,你不就暴露了吗?”</p>

陈阳说:“无妨,这个孩子的出现就是告诉我,我再想躲也躲不了多久了。”</p>

萧玉儿想想也是,以陈阳这一身的才学本事,也不可能躲一辈子,顺其自然吧,而且三年都过去了,那些人应该也是没有再寻找了。</p>

第二天,刚到日出时分,凌云正在后院温习手抄书上的内容,陈阳也坐在边上,就听见前院一个声音响起:“老凌!老凌啊!我儿子说你这儿有个教书先生在教你儿子读书?”正是李大力带着他儿子李虎来了。</p>

昨天晚上萧玉儿回房的时候把在后院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凌禹,凌禹也知道该如何应付了,凌禹从屋里慢悠悠的走出来,边走边说:“大力啊,大清早的小点声,也不怕吵到邻居。”</p>

其实在村子里,家家户户基本都有农活要干,很少有人这个时候还没起床的,只是李大力的嗓门太大,喊得人脑袋发晕,所以凌禹故意这么说,让他小点声。</p>

这时陈阳和凌云听到声后,从后院来到前院,李大力一下就看到站在凌云身边,气度不凡的陈阳。李大力来到陈阳面前,问道:“这位可是吴先生?”</p>

陈阳点点头说:“正是在下,想必你就是李虎的父亲吧?”</p>

李大力点头说:“是啊,就是我。”接着又说道:“我家小子昨天晚上回家跟我说,说凌云因为有个吴先生教他读书写字,所以才变得不一样,他说他也想学,而且还定好了时间,我这不就带他过来看看嘛,我家孩子太淘气,他要是有什么事做的不对,先生只管说,只管打,没关系。”</p>

李大力也不是傻子,凌云从一个八岁的孩子,只用了三年,全身上下的气质可以说是有了巨大的变化,要说这是凌禹的功劳,打死他也不信啊,凌禹教了八年也没把凌云教的这么出彩,一定是有别的人在教他。</p>

而眼前这个吴先生气质出众,也只有和这样的人呆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才会慢慢有变化,凌云的改变应该大部分是这个人带来的,那自己的儿子跟着他学一定也错不了,所以立马就表明态度。</p>

“李虎这个孩子不错的,是个可造之材。”陈阳笑着对李大力说。</p>

“是吗?”李大力表示惊讶,因为反正他是没看出来李虎哪里“可造”了,不过既然吴先生这么说也一定有他的道理,自己一个粗人,哪想的明白,于是回头冲着李虎说道:“今后要好好听先生的话,好好学,不要一天到晚的再给我惹麻烦。”</p>

“是,爹,我知道了。”李虎乖乖的回道。李虎在他爹面前哪里是“虎”,简直就是一只猫。</p>

不过李大力对李虎的这个态度还是表示满意的,于是点了点头,转回去对着陈阳说:“那吴先生,我家小子就拜托你了,我这田里还有活,我先去了,老凌,我走了哈。”</p>

凌禹冲他点了点头,陈阳微一作揖,说道:“李大哥慢走。”</p>

“好好好。”李大力一边应着一边向外走去,刚出了门一个转向,差点撞到一个趴在门边上往院里看的人,定眼一看,原来是村口的李婶,不过这李婶和李大力可不是一家人,只是都姓李罢了。</p>

刚刚就是李大力那大嗓门,把正路过凌家门口的李婶给吸引了,凑近来看看发生了什么。</p>

李婶看了一眼李大力,转身就走,李大力不解的追上去问她:“李婶你在干嘛呢?”</p>

这李婶大约四十五岁,中等个子,身形微胖,也没回答李大力的话,看了一眼凌家的大门,直接就问李大力:“这院里站的那两个陌生人是谁啊?”</p>

李大力有点懵,问道:“两个?哪里有两个?”</p>

“就是你跟他说话,站在你面前的那两个,一个高个儿年青的和一个小孩。”李婶强调了一下。</p>

“哦哦,你说他俩啊,哈哈哈,李婶,那个小孩是凌云啊,高个儿的那个是老凌给他请教书先生,姓吴。”李大力哈哈大笑解释道。</p>

这回李婶惊讶了,说道:“什么?那小孩是凌云?变化怎么如此巨大?”</p>

李大力压低了声说:“你也看出来了?老实跟你说,凌云身上的变化跟他的教书先生,也就是那个高个儿的吴先生有很大关系,所以我这不就把虎子也送去学了嘛,说来也奇怪,就我家那小子,居然肯听他的话,昨晚就是虎子回家和我说,说他自己要和凌云一起学,还会好好听那个先生的话,所以我这一大早就来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p>

“你家的小虎愿意听那吴先生的话?”李婶诧异的说道,接着又说:“看来那吴先生是有点本事啊,这样,我也去问问。”说完拔腿就往凌家走去。</p>

“唉唉唉!”李大力拦住她说:“你去凑什么热闹,你家里又没有适龄的孩子。”</p>

李婶白了李大力一眼说道:“不是我要问,是村里那个钱老头,他的孙子钱文显,和你家李虎还有凌云一起玩到大的那个,今年也有11岁了,父母都在外给人打工,每月寄些钱回来贴补家用,但钱老头一直想送这孙子去学堂来着,以后好去参加科举,毕竟咱们村里人出路少,但咱们村里没有学堂,只有镇上有,可来回太不方便,而且费用也高,现在有个教书先生在村里,我去帮他问问。”</p>

“这样啊,那你去吧,哈哈。”对于钱老伯,李大力那太熟悉了,自己儿子可没少偷他的果子,所以李婶一说是钱老伯,李大力反而不好意思了。</p>

就这样,钱文显也来学了,而后,通过李婶的宣传,几乎全村大大小小的孩子都想来凌家学。</p>

全村一百三十多户人家,大概来了三十多个孩子,可凌家也装不下这么多孩子,于是村民们自发在村子的中心给搭了一个茅草学堂,用木头钉了些桌子凳子,一个简易的学堂就造好了。今后的每一天清晨,村子里总会响起朗朗的读书声。</p>

时间飞快,一晃五年转瞬即逝。李虎,钱文显这两个孩子因为和凌云走得近,凌云也时常教他们一些自己已经掌握熟练的韬略和布阵。</p>

而李虎最喜欢布阵,钱文显最喜欢韬略,凌云经常和他们在一起切磋比试,互相提高,日子过得无忧无虑。</p>

可有一天,另一个陌生人的到来结束了这无忧无虑,快乐的日子。</p>

那一天,全村的孩子照常在茅草学堂里读书,突然听到村口一阵马的嘶叫声,大家都回头看去。</p>

只见从村口进来一行人,个个气宇轩昂,仪表不凡,而为首的那个人,身材高挑,一身白色长袍,戴白玉冠,眼神锐利无比,竟有鹰视之相,给人一种精明到极点的感觉,他一路走向学堂,吸引了每个人的目光,倒不是他长的有多好看,而是身上一种上位者的气质让人不由得不注视他,关注他。</p>

只见他来到学堂前,看了一圈在座的孩子,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陈阳身上,仔细看了一阵,说了句:“四弟,爹让我来接你回家。”</p>

…………………………</p>

收藏多起来,推荐票甩起来!</p>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六章 显赫的陈家

“三哥,你怎么来了?”陈阳微微一笑。</p>

原来,这个白衣男子是陈阳义父的第三子陈默,只比陈阳大一两岁,小的时候经常带着陈阳一起玩,跟陈阳的关系也是最好,这次是接到他爹的命令,从四千里之外的永宁城,赶了二十天的路来到这里接陈阳,这永宁城地处西北,也是当时除了京城以外最繁华的城市,还是陈家的所在地。</p>

陈阳接着叹了口气说道:“只不过,你我还能是兄弟吗?”</p>

“有些话不好在这里说,我只能告诉你,在你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是爹安排的结果,等你回去,他自然会告诉你一切。”陈默有些无奈的说道。</p>

陈阳有些吃惊的说:“义父真的允许我回陈家?”</p>

陈默看着他,笑着点点头,陈阳见状,喜不自胜。</p>

那毕竟是养育了他十八年的义父,还教了他一身的本事,在陈阳心里,早就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父亲一样,当这个义父要和他断绝关系的时候,陈阳真是体会到什么是痛不欲生。</p>

“吴先生,你要跟这个人走吗?”坐在第一排的钱文显不舍的问道。</p>

他这一问,所有孩子都反应过来了,吵吵嚷嚷着不让陈阳走。</p>

和这些孩子一起生活在这个村子里这么久,陈阳也是舍不得,可对于他自己来说,能回陈家是最大的心愿,毕竟那里有他十八年的过去。</p>

陈默见状就走到陈阳身边,对陈阳说:“这样吧,这些孩子里要是能力有出众的,倒是可以随你一起回陈家,并接受更完善的训练。”</p>

陈阳一听这话,眼睛一亮,看向了凌云,李虎,钱文显三人。</p>

毫无疑问,这三人是所有孩子中最拔尖儿的,要是把他们三个带去陈家接受系统完善的训练,将来在各自擅长的领域上肯定也能有一番作为。</p>

但就这样把孩子带走未免也太草率,还是要询问一下孩子们长辈的意见,于是陈阳就问了凌云,李虎和钱文显的长辈,说要把孩子带去陈家接受更加完善的教学。</p>

凌云这边自不必说,凌禹和萧玉儿对陈阳的为人是一清二楚,所以凌云跟他一起去他们也是放心的。</p>

李虎这边嘛,李大力虽然总要揍他,但毕竟是亲生儿子,就这么走了也舍不得,但也不愿意把孩子就拴在自己身边了,也想让他出人头地,一狠心也就同意李虎去了。</p>

而钱文显这边最是纠结,钱老伯年纪大了,行动也越来越迟缓,钱文显又是个有孝心的孩子,还想在村里多照顾自己爷爷几年,可这么好的机会也不是天天都能遇到的,这让钱文显很是为难。</p>

关键时刻还是钱老伯拍板决定了,去,一定要去,不仅要去,还要钱文显闯出个名头,理由是自己一把老骨头可不能耽误了孩子,再说,这不还有凌云和李虎的嘛,他们三个关系最好,到时候互相之间也有个照应,而且吴先生也在,放心。</p>

可问题来了,陈阳一走,其余的那些孩子以后的功课怎么办?陈阳又开始放心不下了。</p>

陈默似乎知道陈阳心里的想法,朝那一行人里其中一个使了个眼色,那人一抱拳后转身出了村子,一会儿就带回来一个人。</p>

原来陈默早有准备,他来之前就已经知道陈阳在这里给孩子们教书,而且这些孩子学的都挺快的,</p>

他觉得就这样中断了学业也是可惜,干脆就把镇里最好的教书先生给带来了,并每月给他原先收入的两倍银子,那教书先生也是乐意,况且这村子里镇上也不远,他也就同意来了。</p>

当然陈默也是想在这里再找到其他优秀的孩子,毕竟有些孩子都还小,还是有很大的成长空间的。</p>

因为路途遥远,着急赶路,安排好一切后,陈默就要带着陈阳、凌云、李虎和钱文显走了,乡亲们一起送到村口,凌禹和李大力这两个老爷们眼眶通红,而萧玉儿挽着凌禹,早就哭成了泪人。</p>

虽说她同意凌云跟陈阳一起去,但毕竟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而且凌云长这么大,几乎天天都在她身边,这突然要走了,作为一个母亲,心里是一万个不舍。</p>

钱老伯由于行动不便,倒是没有去送钱文显,自己回屋子里去了,其实老人心里也明白,去送与不送又有什么分别,倒不如让孩子就这么走,孩子心里也不会太牵挂。</p>

凌云和李虎跪下来,给自己的爹娘磕了三个头,拜别自己的爹娘,而钱文显见自己爷爷并没有一起出来,就对着钱老伯屋子的方向磕了三个头。</p>

“爹,娘,孩儿这就要走了,你们不要太挂念,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们二老也要保重身体。”凌云磕完起身说道。</p>

萧玉儿泪眼婆娑的和凌禹一起点了点头。</p>

“虎子啊,去了外面可不要再调皮捣蛋了,没有爹在身边,要好好保护自己。”李大力也是难得的柔声细语。</p>

可偏偏李虎这小子竟然做出一副要呕吐的表情,还嫌弃的说:“爹,你快打住吧,你这样我受不了,太恶心了,还不如揍我一顿来的痛快啊!”</p>

“我去你的!”李大力一脚踢在李虎屁股上,也没使多大劲,结果李虎却嗷嗷大叫。</p>

这父子俩这一顿闹腾,冲散了不少离别时的感伤,萧玉儿也是看的破涕为笑。</p>

倒是凌禹看着这三个孩子,语重心长的说:“别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只希望你们可以做一辈子的好哥们,好兄弟,有一句话千万记住,绝不可见小利而忘大义,切记切记。”</p>

凌云,李虎,钱文显三人听后互相对视一眼,脸上神情严肃,一起冲凌禹拱手道:“是,我们记住了。”</p>

凌禹点点头,对凌云说道:“去吧,别让吴先生等太久。”</p>

凌云再次拜别,登上了陈阳所在的马车上,随后李虎和钱文显都上车了。</p>

至此,陈阳的真实身份除了凌家以外,谁也不知道,包括李虎和钱文显。</p>

只听的车夫一声:“驾!”马鞭扬起时的破空声一响,马车便朝着永宁城的方向驶去。</p>

凌云回头看着站在村口的凌禹和萧玉儿,慢慢的,俩人的身影变的越来越小,然后变成两个黑点,直到最后连这两个黑点也看不见,这才收回了目光。</p>

一路上,这三个孩子都沉浸在离别的伤感中,很少说话,最多也就是对视一眼,陈阳看在眼里,也是无奈,但是,离别,这只是人世间最平凡的经历,今后,还会有更大的考验在等着他们。</p>

快一个月后的清晨,大家起来照常赶路,大约走了半天的时间,凌云他们听见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一声声的叫卖声,马车旁边常有快速跑过的马蹄声,并随着一行人越往永宁城去,这些叫卖的声音越发的清晰,马儿跑过时的次数也越发的频繁。</p>

凌云、李虎和钱文显忍不住掀开马车车窗上的布帘往外看,一座巨大无比的城池出现在眼前,那城墙有七八丈高,好似一条巨龙横卧在陆地上,一眼望不到头。</p>

城墙下的城门也有三丈之高,且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一派繁无比华的景象。</p>

马车驶入城中,只见街道两旁店肆林立,人流如织,不远处清晰的传来商贩颇具穿透力的吆喝声,偶尔还有一声马嘶长鸣,街边还有艺人卖艺,或空翻杂耍,或喉顶钢枪,还有捏糖人的,卖小饰品的,看的凌云他们目不暇接,陈阳也是好久没回来了,一边看着,一边嘴角一直保持着微笑。</p>

走了好一会儿,马车停下了,只听的陈默在车外说了句:“四弟,我们到家了。”</p>

凌云和李虎、钱文显分别对视了一眼,就从车上下来,下车后抬头一看,一座富贵的宅院出现在眼前,朱漆大门正上方,一块金丝楠木的匾,上刻“陈府”两个大字。门口两个石狮子威风凛凛。</p>

陈阳怔怔的看了一会儿,说道:“还是原来的样子啊。”</p>

陈默冲他点点头,然后说:“我已经派人告知父亲你今天会到,而且还带了三个能力不错的孩子回来,现在大家知道你今天会回来,一家人都在里面等你呢。”</p>

陈阳一听说大家都在,忙说:“走走走,快带我去见义父。”</p>

陈默笑了笑,说:“跟我来。”</p>

凌云他们也马上跟了上去,不料陈阳却回头对他们说:“你们可要跟紧了,不要乱碰乱走,走丢了是小事,一不小心丢了小命就冤了。”</p>

原来这陈府并不是那么好进的,进了大门之后沿着青砖铺成的路往前走就发现有间前厅,推开这间屋子的大门,发现里面又有八扇小门,左右墙上各有两扇,正对着的墙上有四扇,墙角依次放着印有“梅兰竹菊”的花瓶。跟着陈默进入左边墙的第二扇小门后,又进到一个房间,这个房间的装饰、摆设和刚刚那一间一模一样。</p>

凌云感到惊奇,陈阳解释道说:“这间屋子是以奇门遁甲之术建造,共有十六个房间,所有的房间装饰和摆设全部一样,而且布有机关,如果不知道正确走法,就会困死在里面,一辈子也出不去,而且要是不小心碰到机关,就会瞬间被射成刺猬,而且不同的走法有不同的结果,我们现在应该是要去议事厅。”</p>

凌云、李虎和钱文显听后赶紧跟上陈阳,免得自己走丢了被射成刺猬。</p>

有陈默带路,只一会儿便从屋里出来了,这一出来,眼前的景色和之前大不相同。</p>

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道路两旁更有花树十六株,株株挺拔俊秀,走过白玉道,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能容纳百人的开阔场地,地面是白石铺成,在这场地的不远处,有一间屋子,四角立着汉白玉的柱子,四周的墙壁全是白色石砖雕砌而成,黄金雕成的兰花在白石之间妖艳的绽放,青色的纱帘随风而漾,一个身形挺拔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屋子外。</p>

众人走近跟前,只见陈默和陈阳冲那人喊了声:“二哥!”</p>

这个身形提拔的中年男子,是陈家老二,叫陈耀戟,为人直爽豪迈,一身武艺在当今世上难觅敌手,而且是皇帝册封的镇西将军,统领西北军事,战功赫赫,在军中威望甚高。</p>

只见他一摆手,笑着说道:“快都进去吧,爹和大哥等着呢。”</p>

陈默领着陈阳和凌云他们进到屋里,陈耀戟也跟进来了,迎面走来一个手拿折扇,身穿浅黄色长衫,腰间挂玉佩,相貌英俊,笑意盈盈的中年男子,这就是陈家的长子,陈继修。</p>

与陈耀戟相反的,陈继修对于武功并不太感兴趣,而是对谋略研究颇深,也经常给陈耀戟出谋划策,所以西北这边一片繁荣也有他一半功劳,但别看他整天对人笑脸相迎,凡是和他作对的,基本没什么好下场,他自己本身又是朝廷的司隶大夫,这几年皇帝越来越发浑,也亏得有他看着,政局才没有乱。</p>

“四弟,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陈继修握着陈阳的手说道。</p>

“大哥,我也好想你。”陈阳开心的笑着。</p>

而在房间的正中间坐着一个头发花白,却神采奕奕的老人,老人虽一脸笑意,但一双虎目不怒自威,并且身上还有一种居高临下,俯视万人的气质,这一看就是位极人臣,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上呆久了,才会养成的威势,让人不敢随意与他对视,这老人就是曾经的吏部尚书,陈家的家主:陈玄峥。</p>

而在军方和朝中都有重臣,陈家的显赫程度,可见一斑。</p>

…………………………</p>

亲们,我要收藏和推荐票哦!请支持我</p>

</p>

↑ 返回目录

← 返回《以权以谋》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