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魔侠侣传》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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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妖岛沉陷
已是深秋,早过了木叶飘零的日子,天地间唯余枯木荒草,在寒风中发出凄凉萧索的声音。
深夜,江水翻腾有声,气势惊人。
江边,几处荒丘,掩映在荒草之中。一株老柳树下系着一首渔船。两个青衣仆人解开了缆绳,渔船缓缓驶向了江心。在江心,船停了下来。
船头站着一个一身长袍的学士,一个三旬左右的美妇人,紧傍那学士身侧,一个十二三岁的童子,依偎在那妇人的身边。他们都在举目向西眺望,像是在欣赏江景,又像是在等什么人从上游乘舟而来。
江风送过阵阵寒意,那美妇人轻扯一下身上披的锦缎披肩,打算掩在那孩子的身上,孩子轻轻地将母亲的手推开,说道:“娘,我不冷。”事实上,他虽然穿的并不少,却已经被风吹的浑身瑟瑟发抖,两排牙齿也在不停地打架,故而说起话来有点模糊不清。
那学士将自己手中的葫芦递了过去,笑道:“酒可以暖身,有胆量喝上几口吗?”
那孩童接过酒葫芦,抬起头咕咚咕咚就灌了几口,连声说道:“好酒。”
学士哈哈大笑,美妇人却皱起了眉头,微嗔道:“给孩子喝什么酒,他才十二呀。”
那学士缓缓在船头来回踱了几步,仰望明月长长吁一口气,道:“十二,甘罗十二岁便被秦王封为上卿,有志岂在年高呀!”他话说的激扬,声音却极为幽沉,隐隐含着英雄末路的凄凉。
那中年妇人淡然一笑,接道:“相公,你不是说自己本来就志在林泉吗?怎么又讲出出将入相的话来了?”
那学士微微摇头苦笑了一下,正待命仆人做点夜宵,突见西北向远处江面上现出了一个岛屿,那岛屿上隐隐有火光冒出。
学士奇道:“怪事,这片江面上哪来的小岛……”正在诧异间,只见岛上的火光渐渐大了起来,把附近的江面都照红了。
学士做了个手势,渔船上掌舵人显然是个老伙计,不待主人吩咐,立时转舵升帆,渔船全速向那岛上靠了过去,片刻间,船离火岛已经只有五六丈的距离,滚滚热浪袭来,几乎要将渔船的船帆也给燃着,船上伙计赶紧收帆抛锚将船停了下来。那学士对妇人和孩子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
美妇人点头说道:“消册圣手会在那上面吗?”语气显得极为紧张。
学士说道:“或者会在。就算他不在,那上面隐隐传来了呼救之声,一定有待救之人,我辈岂能置之不理……”话音未毕,学士的身形冲天而起,在空中翻了几个筋斗,落向了小岛。
这时,江风威势更强,岛上数处火光接着风势在盘旋呼啸,学士暗暗在体内运转玄阴内力,抗住热浪,一面放眼查看。
岛上怪石嶙峋,尸横遍野。那不是人的尸体,却都是些虎豹豺狼之类,一个磨盘大的青蛇蛇头掉落在一个大石坑之内,血水盈满了半个石坑,那蛇头上带有几道赤红色的花纹,血洼里豁然飘着一个白色头巾,已被血水浸染的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学士略一沉吟,拿起那个头巾看时,只见上面用金水画着几个弯弯曲曲的蝌蚪文,以学士的广见博识,竟然看不出那是什么文字。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这岛初看不大,登上高处才发现它方圆足有数百亩,岛上杂树丛生,面目狰狞的怪石高低起伏,地貌极为复杂。要想在这样的岛上去寻找一个垂死待救的人,实在比大海捞针还要难。好在学士耳目极为灵敏,在树木燃烧的噼啪声中,他仍然听见了隐隐传来微弱的呻吟声,像是一个女子发出的。只是呻吟声飘飘渺渺,又在风声的掩盖下,声音的方位实在难以辨明。学士态度恭敬地轻声说道:“听雨亭主人路过宝岛,特来拜访。若是仙人需要晚生效劳,可否施展法力,让晚生好知道仙人的方位。”声音虽是轻柔,却远远送了出去,风火之声丝毫不能将它掩盖,正是道家传递罡音的功夫。
岛上的火光突然转为纯青,热浪立即比先前厉害了数倍,学士虽然有玄阴内力护体,这时也不禁感到心中砰砰乱跳,浑身汗水淋漓。只听数丈外的渔船上传来了夫人的声音,“相公,快点回来,那是法火,你凡胎,怎么能够抵抗的住?”声音极为惶急。
如此大火,就是神仙也难以幸免。学士叹了口气,正要抽身回船,忽然看见前方飞起一朵斗大的莲花,那莲花光芒妖艳,在空中盘旋不已。学士大惊,赶紧在火光中寻找道路,向那朵莲花飞掠而去。
这法火虽然厉害,却遵循着五行八卦的规律,学士深谙此道,在其中穿行如飞,片刻间便来到了那朵莲花之下。青光之中,只见数十具野兽的尸体横在地上,每具尸体边都有一件兵器,或剑或勾,映着青光,兽身上都现出了妖印,更显狰狞诡异。学士虽然胆气过人,也不由从心底泛起了一股寒意。一条无首蛇身,长越三丈,紧紧缠住了一个蓝袍老僧。那老僧高鼻深目,不类中土人物。他见学士到来,微微一笑,吃力地抬起手来,指着蛇腹,低声念了一声佛号,便阖然而逝,空中那朵莲花也光华顿灭,消失在虚空之中。这老僧显然是一个得道的罗汉,却不幸受到妖物的围攻,千年修仙,弹指间便化为尘土。学士不由轻轻叹息一声,双手合十,向那老僧行了一礼。他向蛇腹看去,只见其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眼光转动处,只见在一只白狐的尸体一柄长剑寒光逼人,似乎极为锋利,学士拾起长剑,轻轻划开蛇腹,打里面滚出一个妇人来。
那妇人昏迷不醒,学士定眼看去,见她重伤之余,仍然风采超俗,眉心有一颗浑圆的红痣,晶莹玉润,光彩盈盈,虽然是从污垢的蛇腹中滚出,却面色光鲜,身上霓裳羽衣,七彩绚丽,没有染上一点血污,不禁暗暗称奇,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仙家妙法,果然是不可思议。”
学士将那妇人抱在怀中,准备离去,却觉得那妇人轻若无物,也感觉不到她的体温和鼻息,一时不知她是死是活,不由大惊。正在惊慌,她忽然睁动一下微闭的双目,咳嗽一声,从口中吐出了一粒珠子,她一把将珠子放入学士口中,用微软的声音说道:“吞下珠子,快走。”话音刚落,学士的脚下传来深深惊雷般的巨响声,岛上岩石崩裂,土地震动,整个岛向下陷了下去。学士惊骇之下,无暇多想,赶紧依言服下了那颗珠子,飞身向渔船所在的方向飞掠而去。脚下土石翻动剧烈,裂开的地缝出火光闪耀,深不见底。要在平时,学士的武学修为虽然深厚,也万万无法逃离此岛。不过学士服下了那颗珠子之后,一股清凉真气瞬间转透了学士的大小周天,那真气绵绵不绝,竟然像是江水一般充沛无边。学士运起道家踏波禹步的功夫,身形比离弦的箭还要快上数倍,他从火光中穿掠而过,竟然毫发无伤。在离岛边还有五六丈的地方,学士发出一声清啸,冲天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在了十来丈开外的渔船上。只听身后水火相激,发出了一阵爆炸般的沸腾声。待到学士转头去看时,那小岛已经消失在江面之上。霓裳妇人本来已经生命垂危,吐出珠子之后,她便再度晕了过去。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学士的夫人见丈夫能够携人冲出火岛,平安回船,又惊又喜。学士将霓裳妇人轻轻放在甲板上,夫人看时,只见霓裳妇人虽然在昏迷之中,头上却隐隐有毫光透出,那毫光色如琥珀,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残烛一般,失声惊骇地问道:“她莫非是一个神仙?”
学士点头说道:“正是,她的道行只怕很深,可叹神仙也有难逃的劫数。展福、展吉,你们快将这位妇人抬进舱中。”
两个青衣仆人应声将霓裳妇人抬进了船舱。学士举手示意,舟子赶紧起锚升帆,渔船向来时的方位驶去。船尾后面,那小岛沉陷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漆黑的漏斗状的江水正在翻滚着。
霓裳妇人醒来之时,发觉自己正躺在一间布置十分雅致的卧室之中。
紫檀大床上,铺着厚厚的褥子,四面紫绫壁,梳妆台上,放置着一面两尺多高的铜镜,右首壁角,垂吊着一盏精巧的琉璃灯。
一看之下,立时可觉着这是一个十分豪富的人家。
突然间,室中一亮,垂帘起处,缓步走进一个风姿绰约的妇人,穿一身青布衣裙,但掩不住那高雅的气度。
只见她缓步走近木榻,脸上泛现出讶然之情,道:“啊!你醒过来了。”
霓裳妇人轻轻叹息一声,道:“难妇承蒙相救,还未拜谢救命之恩。”挣扎欲起。
她这一动,感到自己浑身就像一团棉花一般,才知道自己在一场恶斗之后,法力几乎完全丧失,多年修行的功果已经被化尽,只觉精神一阵恍惚,不禁一皱眉头。那妇人急急摇手说道:“唉!你重伤未愈,不宜挣动。”
霓裳妇人黯然说道:“如非夫人搭救,难妇恐早已没了性命,大恩不言报,这番情意,难妇当永铭于肺腑之中就是。”
那妇人摇头说道:“不用说感谢的话啦!福祸旦夕,风云难测,人生在世,谁无危难。你尽管安心休息,寒舍人口简单,居所甚静,虽非豪富,但多上个人吃饭。也不要紧。”
霓裳妇人接道:“难妇还未请教夫人上姓?”
美妇人笑道:“我姓展。”
霓裳妇人道:“展夫人。”
展夫人摇头笑道;“快不要这般称呼,我知道,其实你是一位活神仙,如果你不嫌弃我这个凡人,就认下我这个妹妹,让我叫你一声神仙姐姐吧!”
霓裳妇人略一沉吟,道:“我与夫人一见如故,又岂会有仙凡之见呢。只是我的仇家都是极为厉害的妖魔,其中也有不明事理的神仙,怕会连累了妹妹。”
展夫人大喜,道:“姐姐是认下我这个凡胎的妹妹啦,妹妹这里有礼了。”
说罢,展夫人盈盈下拜,霓裳妇人大受感动,热泪盈眶地说道:“神仙以太上忘情为最高境界,实则何如凡间有情有义呀!妹妹快起!”说罢,她缓缓闭起双目,两行清泪顺腮淌下。
她似是突然回忆起一件什么重大的事情,刚刚闭上双目,忽然又睁开眼来,说道:“敢问妹子,那座小岛沉陷江中了吗?”
展夫人摇头叹道:“沉啦!唉!那小岛先是被大火焚烧,接着又迅速崩炸塌陷于江心,我们离开时,只见小岛沉陷的地方现出了深不见底的漩涡。哎!岛上就是有什么生灵,也挡不住这又水又火的。”
霓裳妇人眨动了两下圆圆的眼睛,默然不语。展夫人只已经听丈夫讲了岛上发生的事情,知道那圆寂在岛上的老僧和霓裳妇人是同道的神仙。那老僧能够拼最后一口气为霓裳妇人求得生机,可见他们交情非同一般。霓裳妇人知道他已经遇难,当然会伤心。赶忙接口安慰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这话只怕对神仙来说也是一样。姐姐不用太伤心了。听外子说,岛上那老僧见到外子后,知道姐姐有救,是含笑圆寂的。”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霓裳妇人凄然说道:“妹妹说的对。”
展夫人见霓裳妇人说话有气无力,知道她一时间重伤难愈,不禁暗暗替她感到难过,满腹的话也不敢再多问,柔声说道:“姐姐,你先休息吧,待天晚时我给你送吃的来。”
那霓裳妇人充满着痛苦的脸色,这时泛绽出一丝微笑,说道:“我们认了姐妹,我的把我的名字和来历告诉你。我本是昆仑山上的一只凤鸟,俗家的名字叫做陈彩翼。后来,我跟随乌巢菩萨修行,得道之后,修炼成金身,人们叫我孔雀彩翼菩萨。”彩翼菩萨说完,这才闭上双目睡去。
当她再次醒来时,天已入夜。
木案上高燃着一支红烛,熊熊的火光。照得满室通明。
宽敞精雅的卧室中,除了美丽的展夫人,多了一个身着青缎长袍,风神脱俗的中年男子,正是展学士。
烛光下,一个细磁的药碗,热气还蒸蒸上腾。
展学士见彩翼菩萨醒来,纳头便拜,说道:“凡夫俗子展鹏拜见菩萨。”
彩翼菩萨道:“得蒙恩赐援手,使难妇幸脱死劫。”
展夫人笑着说道:“哎呀!我和菩萨已经认了姐妹,你们怎么说起话来还是这么客套。”
彩翼菩萨也笑道:“妹子说的是,妹夫,你我都不必拘礼。”
展学士点点头,说道:“我虽然粗通医理,但你是神仙金身,要想治疗你的伤势,我实有无能为力之感……“
彩翼菩萨叹道:“神仙自有神仙的劫数,不过生死之事,我早已经勘破,妹夫不必挂心。”
展学士指着那个细瓷药碗说道:“案上药物,是用天山优昙仙花熬制而成,虽然是凡间之物,却也极为难得。但愿能对菩萨有用。”
彩翼菩萨说道:“优昙仙花几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已经算是仙物,虽然不能助我恢复神通,对疗伤定会有用。”说毕,彩翼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学士又说道:“昨日菩萨塞进我口中的珠子大为玄妙,我打算将它还给菩萨,却无力将它吐出。望菩萨施展法力,将宝珠收回。”
彩翼说道:“那是妖蛇将我吸入腹中之后,我在妖蛇体内取得的一颗珠子,那妖蛇千年修行,已经接近龙体,那珠子也算的上半个龙珠。妹夫,你体内已经中了妖毒,就留着那颗珠子吧。它不仅可以化去你体内的妖毒,还可以让你功力大增。”
展夫人听了,起身拜倒,说道:“多谢姐姐搭救。我那孩儿和他父亲一样,也中了妖毒,还望姐姐救他。”
彩翼奇道:“小公子并没有登上妖岛,怎么会中妖毒?”
学士叹口气说道:“我与犬子并非是在岛上中的妖毒。那天,秋风初起,我们父子俩登山对弈,棋下到中盘,来了一个老者在一旁观棋。我与他攀谈几句,见他谈吐高雅,识见非凡,是个高士,便拂乱和犬子的棋局,邀那老者对弈。棋还没有下完,来了几个青衣仆人寻那老者。那些仆人都带着酒菜,老者待一局棋完,邀我父子俩与他们一起用酒菜,我父子当时不曾提防他,回来之后就浑身恶寒,这才知道是中毒了。犬子多吃了几个果子,又没有内力护体,毒性发作的更厉害。我凡间的内力已是极为深厚,却逼不出体内的半分毒,运功之际,只觉经脉欲僵,知道这毒非同寻常。我想,这世上除了消册圣手,再无人能够解除我父子体内的奇毒。听闻近日消册圣手正顺江而下,是以,我们昨日夤夜在江上乘舟飘荡,就是想求那消册圣手搭救,却有缘遇见了菩萨。”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彩翼点点头,起身趺坐,左手中间三指放出三根金线来。那三根金线搭在学士的左手腕上寸关尺三处。学士一惊,知道菩萨是在施展法力,为自己把脉。
彩翼片刻收起金线,惊道:“是幽冥法王的寒尸毒。”
展学士依然气度悠闲淡定,展夫人见彩翼菩萨眉头紧蹙,又听毒名凶险,不禁花容失色,问道:“幽冥法王是什么人?寒尸毒厉害吗?”
彩翼说道:“幽冥法王是一个半人半妖的老怪,他以肉身进入冥洞修炼百年,不禁法力高强,还极为阴险狡诈。他炼制的寒尸毒无色无味,凡人要是中了寒尸毒,数日内便会被冻僵,待到中毒的人肤色惨白,身上长出白色妖毛时,便会失去人性,成为妖物。”
展夫人失声惊道:“难怪我那孩儿这两天身上的汗毛越来越长,还越来越白了。”说着,语调已经转为呜咽。
展学士说道:“展鹏愿意吐出自己体内的珠子,用它来救犬子,还望菩萨成全。”展夫人听自己相公这样说,不由一把抱住了他,大方悲声。
彩翼说道:“妹子不用烦恼。妹夫得珠子调理之后,寒尸毒已经被化去了大半,体内的余毒已经不多,他内力极为深厚,就是取出珠子之后,也可以用内力化去余毒。”展夫人盈盈拜倒,说道:“多谢姐姐慷慨赠给珠子,让他父子俩都得以起死回生。”
正在这时,打外面匆匆奔进一个丫鬟,惊慌说道:“老爷、夫人,你们快去看看,少爷四肢僵硬,快不行了。”
展夫人听了,浑身颤抖,彩翼道:“妹子不用惊慌。”招手对展学士说道:“你过来。”
只见彩翼菩萨用手掌在学士头轻摸了三圈,在他的天灵上轻轻一按,学士张开口来,从口中飞出了一个珠子。那珠子光华逼人,竟然悬浮于空际。彩翼一把抓住珠子,将它交给学士,说道:“让孩子把它服下,再用能力帮孩子转透大小周天,寒尸毒立即可解。”
当晚,学士夫妇带着孩子来拜谢菩萨救命恩情。那孩子名叫展翔,年方十二,已经生的气宇峥嵘。
展翔拜见彩翼,称彩翼为神仙姨姨。彩翼大喜,对学士夫妇说道:“这孩子风神俊朗,骨相非凡,将来成就定当在妹夫之上。”
学士说道:“这孩子倒也聪明,人品也称得上是有情义,有担当,就是他凡事太刚愎了一点,又爱意气用事,连我也不知该如何教育他才好。”
彩翼说道:“不妨,如果妹夫愿意,可将翔儿交给我课读,一来我可以让他修炼些让性情柔和沉稳的功夫,二来也可解我寂寞。”
学士大喜,因见彩翼气息略浮,面现红潮,知道她还需要静养,展翔也还需要他用内力来调理,便带着孩子先行告退了。
数日的疗养,彩翼恢复了不少,虽然法力未能恢复,却能行动自如了。
她从展夫人的口中,得知了展学士是大儒王阳明的弟子,本是当朝的左都御史,为官公正廉明,因弹劾皇亲国戚,被陷害关进了天牢,被一位武林高人所救,埋名归隐林泉。那位武林高人年岁已经过百,在救出学士之后,又将毕生所学对学士倾囊相授。学士本来就曾经随王阳明练气,加之那位高人的传授,故此有了非凡的武学造诣。官海凶险,已使他再无心仕途,每日垂钓、莳花,乐度余年,夫妇两人,膝下只有一子。
又过了一月时光,彩翼伤势已经痊愈,多日相处,她已和展夫人成了闺中密友,但她却绝口不多谈自己的身世来历,对那火劫妖岛,也似忘去一般.从未再提过。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展家人口简单,除了夫妇二人和一个孩子外,只有两个追随展家多年的家人展福、展吉,另有几名渔民出身长工和一个婢女。展家利用余资在这江边置下了一条大渔船,百十亩田地,收入倒是颇丰。
一名长工专职负责修整花木,打扫庭院,不过他从不进后院一步,因此,使这花树环植的内院中,更显得分外寂静。彩翼每日在这里教展翔修养心性的一些法门,并给他讲些仙家的妙理,佛门的奥义。那孩子把彩翼当成亲姨姨一般,对彩翼极是依恋,是以,彩翼虽在疗伤之中,却也感到了久违的凡间天伦之乐。那孩子跟着父亲,平时读的却不是治世经典,而是诗词歌赋,佛道星十,随兴之所至,想到什么,学士就教他什么,是以十一二岁的孩子,却学了一肚子奇怪的东西,是以言语有趣,更合了彩翼菩萨的心意……”
这日中午饭后,展夫人忽然笑盈盈地对彩翼说道:“我家相公擅长望气,他说近日后院上祥光缭绕,可知姐姐的伤势是渐渐好了。”
彩翼一听,惊道:“不好,我怎么倒把这一层给忘了!”
展夫人惊讶问道:“姐姐金身得以渐渐恢复,是大喜之事,怎么姐姐倒说不好?”
彩翼沉吟片刻,对展翔说道:“快把你爹爹给叫来。”
不一会,学士来到跟前,对彩翼施礼道:“拜见菩萨。不知菩萨急着找我有何事?”彩翼轻叹一声,说道:“菩萨又名觉有情,妹夫,你以后也叫我姐姐就行了,不必拘礼。”
学士点头说道:“是。不知姐姐叫我来为的是何事?”
彩翼说道:“我听妹子说你可以看见我头顶上空的仙气祥光,才想到妖魔之辈一样可以通过望气来发现我。如果被他们知道了我在这里藏身,倒会连累了你们一家。”
学士说道:“原来是这样,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妖魔,他们又为何定要和姐姐过不去?”
彩翼说道:“他们是一伙山妖江怪,和几个坠入魔道的魔头,为首的是青衫秀士和阴阳界鬼王,青衫秀士就是岛上那个被枭首的蛇精。为了夺一批佛门至宝,找上我和师兄厮杀。不过岛上一役,他们几乎已经被全歼,只余下阴阳界鬼王负伤逃走。”
展夫人问道:“阴阳界鬼王?这个名字听着就够骇人的,他究竟是人是鬼呢?”
彩翼说道:“阴阳界鬼王原是一只恶鬼,二百年前,他在阴山背后与一堆千年白骨合体,修成鬼魔,逃出冥界,在一处极阴之地自立为王,是一个可以出幽入冥的阴魔,法力高强,手下有一帮从冥洞中带出的鬼妖。我现在法力损耗了大半,实在无力去对付他。我想,我还是尽快离开这里为好。”
展夫人道:“姐姐说的是哪里话,我们全家都受姐姐恩惠,现在姐姐有难,我们岂能推个干净。”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学士也点头说道:“夫人说的是,姐姐现在神通尚未恢复,还是留在这里。我有一法,可以隐去姐姐的仙气祥光,只是所需工程太大,没有数百人工不行,这里方圆数十里内人烟稀少,如何能够找到许多人工……”说道这里,学士捻须沉吟,面上现出难色。
彩翼说道:“你先讲讲你的法子,我虽然未能恢复神通,也可不费一文便为你召来数百人工。”
学士说道:“我在少年时,游学四方,曾经得异人传授我武侯八阵图,石阵布成,其中自有杀气冒出,可以隐去姐姐的祥光。就是那鬼王来了,我们接着石阵的威力,也可以拒敌。不知姐姐有何仙法,可以为我召来人工?”
彩翼听学士一说,愁容顿解,说道:“诸葛八阵图,可抵十万兵。事不宜迟,你要在今晚尽快布起石阵。”说毕,彩翼菩萨将一篇役鬼的密咒传授给学士。
学士别了菩萨之后,赶紧制作了数面彩旗,在庭院四周布…
第二回 法术神通
又过了两日,这天清晨,四人来到了一座大山前。展翔下了马车,抬眼看那座大山,蜿蜒千里,气势雄伟。上面与天相接的地方,白皑皑的像是有大雪覆盖。
慕容瑶将装着彩翼骨灰的瓷坛抱出,解下马腿上的甲马,祭过木马之后,一把火烧了木马和马车,又将展翔送到骆驼上,慕容瑶上了大象,几人这才向山上登去。
那骆驼和大象背负着人,登山竟然如履平地一般。到了半山之中,几人开始顺着山腰向山里进,展翔虽然穿着皮衣,也感到寒风凌烈。约有半天时光,几人进入了大山深处,开始向峰顶行去。那座山峰是山系的最高峰,越往上去越山势越显得陡峭,寒气也越来越厉害,到了白雪覆盖的地方,骆驼与大象已经无法再向上去,慕容瑶取下了两只坐骑腿上的甲马,将甲马绑在了几个人的腿上,默念咒语之后,展翔觉得腿下生风,奔走在冰雪覆盖的山峰上,两条腿竟然脚不点地似的,毫不费力,不禁暗暗称奇。没用半个时辰,几个人便登上了雪峰的峰顶。展翔举目四顾,但见群山莽莽,尽在眼地,自己所站的地方,白雪发出的寒光映照着碧蓝的天空,天地间的空灵之气让人心神清爽,不由对天长啸一声。
慕容瑶看了一眼展翔,挽住了他的手,四人向过了峰顶,向下面奔去。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是指下山时人眼睛看着脚下悬离空际,随时有失足的危险,心中会感到恐惧。此时他们下山之势如同自云端飞落一般,展翔心中害怕,只听慕容瑶说道:“兄弟,把眼睛闭上。”
等到耳边风声一听,展翔睁开双眼,只见四周花木如春,涧水淙淙,已经是在一个谷底之中。四周群峰环绕谷底,这里竟然是一处神秘的秘境。展翔啧啧称赞道:“真是世外桃源,神仙住的地方。”
慕容瑶悠悠说道:“这里就是家母的生身之地,家母遗书,让我在这里将她安葬。”
在一棵高有数丈的梧桐树下,慕容瑶安葬了母亲的骨灰。一注香前,慕容瑶与展翔虔心跪拜。
展翔正在伤心,忽听那两个大汉喝道:“畜生,赶快退开,再敢上前来,休怪我们不客气。”
展翔转头一看,见一个龙头马身的怪物向梧桐树下走了过来,被两个在一旁守护的大汉挡住。展翔见那怪物如同书中所说的麒麟,不由目不转睛地去瞧。那怪物见被大汉拦住了去路,长嘶一声,如雷声滚滚,两个大汉被吓了一跳。
慕容瑶起身说道:“原来是洛书洞的麒麟来了,你们退下。”
麒麟走到彩翼的牌位前,竟绕树三匝,对着彩翼的牌位拜了几拜。展翔见身旁的麒麟有尺高,身披龙鳞,神骏非凡,不禁想伸手去摸摸它。麒麟微微避开,侧目看着展翔,神态睥睨。展翔嘟哝道:“好神奇吗!”慕容瑶对展翔道:“兄弟不得无礼。这是四灵之首,千年神兽,要算是我娘的长辈呢!”展翔听慕容瑶说那麒麟竟然算是彩翼菩萨的长辈,神态转为恭顺,不敢再小看麒麟。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慕容瑶对那麒麟说道:“多谢前辈不忘故旧之情,请前辈转告洞主,稍后晚辈前往洛书洞拜见洞主,还望洞主肯不吝赐见。”
麒麟离去后,慕容瑶在彩翼菩萨牌位前跪坐良久,仿佛心中有着无尽哀思,又像是在考虑一件大事。时间仿佛已经停止了。
直到月光朗照,慕容瑶才睁开眼来,对展翔说道:“跟我来。”
展翔跟着慕容瑶行到一个山壁之下,绕过一丛五彩花树,只见那丛花树如同屏风一般,遮挡着一个洞口,洞口刻有“洛书洞府”四个大字。那洞口有两人宽,一人高,展翔向里面望去,见深处有月色朗朗。慕容瑶在洞口外站立,朗声说道:“晚辈慕容瑶拜访洞主,还望赐见。”说毕,垂手站在洞口,再不言语。
过了有几柱香的时间,还不见有人从里面出来。展翔暗想:这个什么洞主好大的架子,我姐姐求见,你不见客也就罢了,怎么连个回声都没有。转头看慕容瑶时,见她沉静谦和,脸上没有半点愠色,只好也学她垂手恭立。
月移影动,又过了半个时辰,展翔正在焦躁,见里面一道灰色的身影一闪,早已经来到了洞外。
展翔抬眼去看,见那人身高八尺,阔口宽鼻,长眉豹眼,长发披肩,胡须又浓又密,飘落胸前,神情极是威猛。慕容瑶见那人出来,倒身下拜。那人看着慕容瑶,目光如电,说道:“慕容瑶,你要见老夫,老夫已然现身,现在你可以走了。”
展翔心中有火,暗暗想道:这洞主好无礼。
慕容瑶道:“洞主破例赐见一面,晚辈感激不尽。”
那洞主冷冷问道:“既然如此,你还不走,等待什么?”
慕容瑶道:“晚辈还有一件事相求,万望赐允。”
洞主神色冷漠,凝立不语。
慕容瑶凄然说道:“家母为护佛宝,力战妖邪,负伤死亡,现在晚辈依遗书把家母葬在梧桐树下,深恐妖邪得知,会前来毁坏家母墓穴,望洞主念及故旧之情,施展神威,镇守谷底……”
洞主捻须说道:“孔雀彩翼菩萨的事,我已尽知,你只管去吧!有老夫在此,谅也没有妖邪敢进入雪山谷底。”
慕容瑶道:“洞主恩泽广被,幽明同感……”
她目光一掠展翔,接道:“晚辈这位兄弟天资不俗,晚辈想让他侍奉前辈数日,让他聆听洞主教诲……”
洞主冷冷接道:“洛书洞府中,从未有过凡人涉足,此子虽然刚毅,骨子里却有股戾气,岂可让他污染了洞府……”
展翔看那老妪的冷漠神情,心中早已气愤,只是不便发作,此刻再也忍耐不住,高声说道:“我不要留在这里。”
洞主冷笑数声,不再理会两人,一转身便消失在洞中。
慕容瑶低声对展翔道:“兄弟不要逞强,咱们处境险恶,追踪之人,个个都有不凡的功夫神通,姊姊自己就无信心胜敌,只怕无能兼顾于你了。”
展翔一挺胸,庄重他说道:“我不怕。”
慕容瑶看他神色坚决,大有视死如归之概,不禁呆了一呆,转身回到梧桐树下,打坐守灵。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二天天刚放亮,四人对着彩翼菩萨牌位拜了三拜,便向峰顶奔去。在半山腰处,骆驼和大象正在守候着主人,几人上了坐骑,向山外飞驰。
几人顺着山腰,曲曲折折,眼见就要走出大山,突然听见一声沉如雷鸣的吼声,由后面传了过来,道:“停下!”
慕容瑶此时和展翔坐在骆驼上面,两个大汉同乘大象断后。展翔被那吼声吓的心中一惊,见慕容瑶闭目养息,对那传来的喝叫之声,恍如未闻。
展翔却没有慕容瑶那样的定力,回身向后望去。
只见三匹快马,风驰电掣一般追来,倏忽之间,已追到车后。
展翔看那三骑快马的马腿上也都绑着甲马,显然这些人也都是有法术的。
几个快马离大象还有一丈左右,马上三人,却突然飞跃而起,如同三只巨鸟,凌空飞落在骆驼前面,挡住了去路。骆驼通的人性,突然立住。两个大汉驱象来到骆驼前面,护住了慕容瑶与展翔。
只听一人哈哈大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雪山飞驼和大漠双钩,你们两个凡人,何苦为仙家的事情送死?到头来中了法术,只怕连灵魂都要被打散,休想再转世为人。”
展翔仔细看那几个拦路的大汉,都是道士装扮,那个发话的是一个身着黑色道袍的老者,手中拿着一柄拂尘。
只见先前乘坐骆驼的那个大汉,一提手中的镔铁棍,骂道:“你们无非是几个妖道罢了,算是什么仙家。要说转世为人,俗话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们平素里作恶多端,来世定然是被罚为畜生,休想为人。”展翔听他骂的痛快,不由抚掌大笑。
那老道士听他骂的恶毒,心中恼怒,冷笑道:“雪山飞驼,骂街乃是泼妇所为。你要是好汉,快下来受死。”
雪山飞驼飞身刚从大象上下来,老道士陡然欺身向他攻出了几招。雪山飞驼连忙奋力反击,漫天棍影,将道士困在当中。
展翔望了慕容瑶一眼,道:“姊姊,好看得很,他们动作好快,快得我眼花镣乱,看不清楚。”
大漠双钩和另外两名道士没有搭话,转眼间也战在一处。展翔见他们五人分作两对,身手都是迅捷无比,不由眼睛都看直了。慕容瑶轻轻叹息一声,柔声说道:“兄弟,这是生与死的恶斗,哪里是好看之事。以后你就是学武,也要长存菩萨慈悲心肠,才能达到上乘境界,否则武艺越强,越有坠入魔道的危险……”
这话彩翼菩萨也反复叮嘱过展翔,展翔听的心中一凛,点头说道:“姐姐教诲,我记下了。”
慕容瑶点点头,又闭上双目,似是在想着一件沉重的心事,对打斗之情,置之不理。
展翔自幼便向往能够拥有一身绝艺,无奈他父亲虽然是当世高手,却不肯教他一招半式。现在他见双方动手相搏,兵刃飞舞,异常壮观,向往之心,油然而生,几次想惊呼出声,怕瑶生气责怪,便自忍了下来,只是眼也不眨地去看。只听一人痛呼一声,又在百忙中骂了一句粗口,想是受了点伤。展翔目光应接不暇,竟不知是何人中了一招。慕容瑶闻声微微睁开双眼,重又闭上。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展翔吃了一惊,忽觉黄衫闪动,慕容瑶已经疾飞而出。
慕容瑶身形如电,眨眼间便到了大漠双钩的身前,只见她身形旋转如飞,诡异奇特,竟然幻化出了九个人影,将大漠双钩护在了当中。
九个幻影挡住了三个道士,三个道士每人面前都横着三个幻影,不禁都大惊后退。忽见那些幻影都挥出了一抓。这是极快的一瞬,展翔目不暇接,耳际间已响起了一声闷哼,那老道士的拂尘已经被夺下,肩头鲜血涓涓流出。另外两名道士也面如死灰,一步步向后退去。
展翔目睹慕容瑶出手克敌的快速手法,心中又是敬慕,又是欢喜,暗道:原来她有这般高强的武功,早先那闭目不闻之状,只不过是不屑和这般人动手罢了……
慕容瑶望着雪山飞驼,问道:”伤的重吗?“
雪山飞驼擦去嘴角鲜血,面泛愧色,说道:“一些微伤,算不了什么。”
他说的嘴硬,但慕容瑶已看出他的伤不轻,虽非致命,眼下也得好好养息一下,便道:“你退下休息一下,等一下咱们还得赶路。”
那老道士冷笑道:”螺旋九影加上降魔神爪,慕容姑娘果然有两下子。但你要想凭这几招就从我手心逃走,可是打错了算盘了。“
慕容瑶冷冷说道:“你还有什么手段,使出来就是。姑娘可没有功夫多陪你。”说毕,她身影闪动,已经回到了展翔身边,就打算起身离去。
只见那老道士念动咒语,那柄被慕容瑶掷在地上的拂尘飞升在空中,那拂尘是用一只千年白狐的毛制成,那些毛随风而长,变得如同一条白蟒蛇,向慕容瑶缠绕过来,慕容瑶冷笑一声,将自己项上的一串舍利取下,迎着那拂尘抛去,拂尘被舍利一撞,现了原形,掉落尘埃。那老者被她一击而伤,吃过一次苦头,知她武功高过自己甚多,此时见法宝也被她破了,羞愧难当,只好愤愤离去。
展翔的心头畅快,高声欢呼道:“姊姊的本领真大!”
几只体型硕大的乌鸦掠空飞过,嘎嘎悲啼声令人毛骨悚然。慕容瑶仰望了它们一眼,眉宇间隐隐泛起一片愁容,目光注向那使用判官笔的大汉道,“咱们行踪已露,对方不得手,决然不肯罢休……”
展翔接道:“姊姊武功神通如此高强,怎的胆子却是甚小!纵然再有人追来,也难挡得姊姊一击。”
慕容瑶淡淡一笑,道:“兄弟不知江湖神魔界的事,姊姊这点武功,只不过萤火烛光而已,你彩翼姨姨武功神通强我何止十倍,亦是难免身受内伤而死。”
展翔呆了一呆,道:“姐姐,我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慕容瑶淡淡一笑,道:“你但问无妨。”
展翔道:“彩翼姨姨圆寂,这世上再无他人知道,这些邪魔外道又是怎么得到消息的呢?”
慕容瑶沉默半响说道:“此事甚奇。据我猜测,那鬼王修炼数百年,法力高强,所以死后阴魂不散,将消息托梦告诉了他的同伙,也是有的。这些人本来就在追踪我娘,一人得到消息,别人便会立即也闻风而动。”
慕容瑶神情黯然,展翔不敢再多问。只听慕容瑶对雪山飞驼和大漠双钩说道:“将驼、象放走,我们绑上甲马,转进大山。”
大漠双钩奇道:“我们转入大山,岂非南辕北辙?”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慕容瑶摇头说道:”我们行踪竟然已经败露,在这山中一则可以摆脱他们,再行出山,就算和他们遇上了,我们在大雪山中应战,也可占尽地利。“
大漠双钩闻言大喜,赞道:”姑娘一向足智多谋,那是不会错了。“
驼、象得主人号令,飞奔离开。慕容瑶探手从怀中摸出了两粒丹药,交给正在闭目养息的雪山飞驼服下,才轻轻叹息一声,低声对展翔说道:“家母如果未仙逝,那些正教中人士说不定会赶来助家母抵御妖邪。现在家母依然仙逝,情况就微妙的很了……”慕容瑶眉头微蹙,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展翔想到彩翼相待的诸般好处,不禁心头黯然,忍不注流下来两行泪水,长叹一声,说道:“是啦,姨姨怕我们知道她死亡之事伤心,故而留下告别的书信,要我们误以为她是有事而去。”
慕容瑶道:“除此之外,还有怕为你们招来麻烦。”
展翔道:“我还有一事,思解不透。”
慕容瑶道:“什么事?”
展翔道:“天涯辽阔,姊姊何以找上了我们家去。”
慕容瑶道:“家母舍利子的灵性,岂同凡响,我在静坐之际,可以感知它的存在与方位,心中早有不祥之感,只是那时尚无法肯定家母已经圆寂。”
展翔道:“姊姊也是直到在书房之中,看到我脖子上挂的舍利子,才确信姨姨已经圆寂吧?”
慕容瑶点点头说道:“天下大德高僧圆寂之后都会留下舍利子,其中黑色舍利子又名发舍利,家母乃是孔雀修成的真身,所以发舍利呈现七彩,与其他佛、菩萨的舍利都不相同。我见到你项中所戴的正是七彩发舍利,便知道家母确实已经圆寂了。”
她举手拂拭一下滚滚下来的泪水,接道:“家母遗书之中,谈到兄弟,她说你虽然才具不凡,天赋极高,先天却带着刚愎狂傲的戾气,你虽然已得家母传授了禅修真法,但尚未能登堂入室,尽窥奥秘,如若修为有误,反而会走火入魔。那时不但难以扫除你先天中的戾气,恐怕还会使你坠入魔道之中,在和你体内蛇珠的凶性结合,后果不堪设想,岂不是恩将仇报,才在遗命中要我指点于你,如非家母遣命,纵然你苦苦相求,我也不敢带你同行。”
展翔叹道:“我爹爹一身武艺,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肯教我习练一招半式。只是我从小到大没起过半分凶念,倒不明白自己的戾气在哪。”言辞之下,显得颇为委屈。
慕容瑶道:“兄弟,你虽然年龄还小,却有一副侠义心肠,不然,你也不会将姐姐从风雪中救出。但所谓戾气原是指先天中的至情至性到了极点,物极必反,体内又缺少调控它的清和之气。这种戾气如果不受到外界激发还好,一旦被激发便有可能失去控制。更何况,那颗蛇珠乃是从修炼千年的蛇精体内取得的,其功效、凶性都不亚于凶龙体内的龙珠。它就像是一个大油缸,一点怒火都会将它点燃。哎,但愿来日方长,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现在,我讲一句口诀,你要切记。”
展翔虔心聆听,只听慕容瑶念道:“斩无名,断执着,起智慧,证真如。”
忽听一点清亮的啸声,传入耳中。
转头望去,只见静坐疗伤的雪山飞驼叙叙吐出了一口浊气,脸上神光恢复,双目中又发出了湛湛神采,显然伤势已经好了。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雪山飞驼起身说道:“我为了疗伤,耽误时间已多。咱们走吧。”
慕容瑶点点头,拉着展翔,念动咒语,几人借着甲马的力量,又向深山中行进。这甲马神行术是《六甲天书》中传下的神通,其中有缩地法,一步迈去,相当于别人百步,可以日行千里,又有足底生云法,足底生云,其快胜风,也可以日行八百。慕容瑶家学渊源,所用的却是糅合了缩地法与足底生云法两种功法的缩地生云法。几人施展开来,不觉费力,早已经翻过了一座高山。
几人中午野炊之后,又不知行了多久,只见山中群鸟归林,纵目四眺,但见群山起伏,一峰独秀,岭上积雪,在夕阳返照中,一片银装玉琢的世界,展翔不禁心胸一阔,笑道:“‘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真是好景色。”
慕容瑶看他欢颜不减,全然不将当下的险恶当做一回事,心中一凛,暗道:他果然英气不凡,只是英雄与枭雄的差别只在一念之间,仙与魔的分际也微妙的很,但愿他福泽深厚,不至于坠入魔道才好。
慕容瑶停身在一处悬崖所在,向周围看了一遭,说道:“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林木中可以与敌方游斗周旋,就是敌方多来几人也不怕。今夜咱们就在此处度过,你们先扫去积雪,我去去就来。”身形一转,人已在数丈之外,使得正是螺旋九影的绝妙轻功。
展翔一路上被慕容瑶带着,脚下如同腾云驾雾一般,此刻停下,才抽暇打量了一下四周形势。
只见停身之处,形势险要异常,一面高峰耸立,峭壁千寻。崖顶上有数十株苍松翠柏,面前一颗柏树,须得六七人才能合围。三面深谷百丈,触目惊心,回望来时路径,百米之下已经隐在云气缭绕之中。
黄衫飘飘,香风微拂,慕容瑶已经查看罢周围的地形,回到展翔身前。只听展翔正在问雪山飞驼与大漠双钩:我那慕容姐姐是何等人物?
两人相互望了一眼,齐声说道:“公子还是亲自去问慕容姑娘吧!”
慕容瑶柔声对展翔说道:“兄弟,刚才那番搏斗,你是亲眼看到了。”
展翔道:“是啊!姊姊本领高强,小弟好生羡慕。”
慕容瑶叹道,“方才几个人,除了雪山飞驼应战的那个老道士是一个邪派掌门之外,其余的都不足道。强敌高手,即将赶到,他们有乌鸦精追踪,今晚只怕是难免一番血战……”
展翔忽然道:“姊姊既然是孔雀仙子,现出真身,自可以飞舞九天,情况危急时你只管飞走就是了。谅他们也不会难为我这个孩子。”
慕容瑶一怔,微笑道:“姐姐生身之母虽是孔雀修成的仙人,父亲却是凡间的一位书生,是以姐姐也并非孔雀之身。姐姐修行尚浅,法力有限,是不能飞升的。”
大漠双钩叹道:“这世上除了孔雀彩翼菩萨,那些得到飞升的仙人纵然有,也都是视凡人如刍狗,不问世间疾苦。”
展翔道:“既然如此,待会敌人到来,咱们杀得几人是几人。纵然不能脱身,能和姐姐一起赴死,也死而无憾了。”
慕容瑶正色说道:“咱们杀人是迫不得已之举,不是为了逞一时之快。兄弟若是克制不住心中的激愤,不肯听话,那也不必跟我走了。”
展翔急急说道,“谁说我不听话了。”
慕容瑶微微一笑道:“这样才好,等会如有强敌追到此处,你且不可乱动,就在这棵大柏树上藏身,如若你彩翼姨姨阴灵相佑,咱们今晚能够铲除强敌,就可起程赶路了。”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张乾道:“强敌有乌鸦精在空中侦察,防不胜防,行踪既被他们发现,若要脱身,必得先行除掉那几只哭丧的乌鸦精才行。”
慕容瑶道:“那些乌鸦既是精灵,灵性非同寻常,要除掉它们倒也不易。不过据我推想,他们这一路追踪咱们的首脑人物,当可于今晚赶到,咱们只要能够先除了今夜之敌,近虑即解,那时再设法诱杀乌鸦不迟。”
大漠双钩道:“姑娘一向料事如神,那是决错不了。”
雪山飞驼道:“属下有一件不解之事,想请示一二。”
慕容瑶道:“你说吧!什么事?”
雪山飞驼道:“姑娘适才放走了三个妖道,岂不是会走漏了信息?”
慕容瑶道:“杀了三人也无济干事,那不如留下他们活口,在他们看来,咱们定然已经出山,若是传出话去,倒可以迷惑追踪之敌……”
语音微微一顿,望了雪山飞驼和大漠双钩一眼,接道:“为了应付晚上大战,你们此刻也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两人齐声应道:“是。姑娘也该养养精神,想来那乌鸦精的主人,绝非好与之辈。”
慕容瑶仰天长长吁了一口气,柔声对展翔说道:“兄弟,你也好好的睡一觉吧,待会强敌追至,难免又是刀光剑影,那时候你只提心吊胆的,再想睡觉也是不能啦。”语声轻柔,关爱之心流露于言词之间。
展翔只觉她对待自己,忽而关爱柔婉,忽而冷漠难测,对她说不清是爱是怕,只觉她像是一直以来就是自己的亲人。当下就地趺坐,依彩翼所授功法,坐息养神。
夜色已经悄然降临。夜空清寒,山野冷寂,群峰如同墨染的怪兽,有的静静地蛰伏着,有的则作势欲扑咬。荒山深夜,岂非正是恶魔的世界。
突然间,长啸划空,传入耳际。
展翔睁开双目望去,只见夜空中乌云疾走如飞,月色如水一般清寒,时隐时现。峰岭耸立,深夜荒山,是这般凄凉,幽沉。
耳际间响起慕容瑶娇柔的声音道:“兄弟,强敌将至,我送你到这棵柏树上面去。”说毕,一只滑腻的手掌握住了展翔的右手,展翔立时觉得一股真气传遍了周身,只听慕容瑶说道:“任真气旋转,待觉真气上升,存想玉枕穴,气清而不浊,整而不散,便得飞行之道妙。”
展翔何等聪明,当下依言运气,果然轻飘飘地飞到了数十米高的大树上面。大树枝叶茂密…
第三回 猎妖三侠
不知过去了多少时光,星汉西斜,从山壁龛窟中向外望去,只觉天色更黑。但几人除去展翔,都是久闯江湖之人,一看天象便知道天已经快亮了。
慕容瑶打量雪山飞驼、大漠双钩,见两人神色大好,显然,经过大半夜的坐息,他们的精神体能,都已恢复了九成。
突然间从远处漆黑的夜色里,传来了几声如狼嚎,如猿啼的声音,声音显得低沉凄厉,令人毛发倒竖。
雪山飞驼与大漠双钩都霍地站了起来,慕容瑶虽然不露神色,心中也不禁一凛,暗道:究竟是狼,还是猿猴,还是它们在寒夜深山中遇在一处,展开了恶斗?
但那几声怪叫之后,夜空又恢复了死一样的沉寂。
天渐渐亮了,遥望天空,又可见到几只乌鸦精在盘旋。
慕容瑶霍然站起身子。低声对雪山飞驼和大漠双钩说道:“你们好好保护于他。”纵身一跃,人如掠波飞燕,飞落到峰边一座突立的大山石上。
隐下身子望去,曙光中只见两只乌鸦精,疾从峰腰飞过,消失在远处深谷中。
这时,又传来了狼嚎猿啼的怪叫声,那声音时高时低,由远而近,片刻,只见山峰下雪地上,疾速奔来两点黑影。
慕容瑶神仙之后,目力过人,隐隐可见两个人影急急奔来,他们在这雪地险峰上,竟然跑得快如流星,显然轻功绝佳。
两人的来势奇快,眨眼间已抵峰下。
此时,天已大亮,慕容瑶这才看清来的一个是人,另一个则是个怪物。那人着一身青色皮袍,头上裹着青色头巾,那怪物却是猿猴的身子上长着个苍狼的头,双眼中发出碧光,样子十分吓人。
但见怪物仰首上望,似是要攀登上峭壁,但那青衣人却意态悠闲,并不急着登崖。那怪物虽然跃跃欲试,见青衣人不动,便也耐下了性子。
突然间,响起了一声长啸,山谷中遥遥现出两点人影,向这边奔来。
慕容瑶暗暗想道:这青衣人,不知是何来路。他身边的狼首怪物,分明已嗅出我们停身所在,不知他何以不肯登上峰顶,难道是在等待援兵?
正在思虑对策,那从山谷中跑来的人影,已然奔近峰下。
来人是两个白衣高帽的人,手执哭丧棒,正是地仙教中的鬼使。
那青衣人发出一声清啸,狼首怪物猛然转过身来,伸出两只毛茸茸的大手,拦住了两人两人的去路。
那两个人虽然号称鬼使,其实胆量不大,这下见到怪物猿身狼头,双眼中绿光闪烁,两人就像假鬼遇到了真鬼,差点被吓得叫出声来。两个鬼使轻功倒颇有过人之处,身形一晃,如两道轻烟一般退到十米开外。只见青衣人站在怪物身旁,倒背着双手,抬头斜视空际,显得冷漠、倨傲,知道他定是怪物的主人,一个喝骂道:“什么人,竟然敢弄个畜生来挡地仙教的路。”
另一人则说道:“地仙教主就在附近,你若是惹恼了他老人家,难免要遭受剔骨、抽筋,下油锅等诸般苦刑,那时悔之晚矣。我兄弟心存慈悲,放你一条生路,你快点逃命去吧!”这人显然知道青衣人不是好与之辈,所以把教主抬了出来,希望能够接着教主威名把他给吓走。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慕容瑶居高临下,把几人举动看的十分清楚。
只见那青衣人依旧看着天空,连看也懒得看他们一样,冷冷说道:“你们教主要是在二十年前出道,我早就将他给拿来换银子了,现在,我对他项上的那颗脑袋没有兴趣,哎,世间事都是浮云幻梦。尔等更不过是蝼蚁之辈罢了……”说毕一声长叹,显得十分意兴阑珊。
两个鬼使低声商议了几句,似乎想转身逃走,忽然天空掠过几只硕大、灰色的蝙蝠,两个鬼使不由脸色一变。青衣人哈哈大笑,道:“尔等现在要是想逃,回去之后,难逃在油锅中滚上几滚,不如让我的狼猿吃了吧。”
两人怒吼几声,齐齐挥动哭丧棒,向狼猿劈击。
狼猿突然向前一窜,从棒下钻过,一抓打在了一个鬼使的胸部,那鬼使胸部立即现出了一个碗大的血窟窿,倒地成了真鬼。另一个鬼使见了狼猿闪电一般的攻击,不顾吸血蝙蝠在空中监视,转身就逃。狼猿正要追袭,却被青衣人喝住。只见几只吸血蝙蝠如箭一般向那个逃命的鬼使追去。那个鬼使要肯原路返回还好,偏他怕教主苦刑责罚,向另一个方向逃去,被蝙蝠群起扑咬,很快便倒地而亡。
慕容瑶眉头深蹙,暗想:这地仙教果然充满邪恶之气,难怪近来在江湖中异军突起,正邪两派的人物见了都要避让三分。那青衣人不知又是什么来历,竟然说出那样的大话来。
只听蓝衣人突然低啸一声,振臂一跃,飞起来两丈多高,手足并用,直向峰顶上攀来。那狼猿的动作更是奇快,转眼间,一人一怪,已经接近峰顶。
慕容瑶不知来人是哪道人物,一时之间不知是否该出手阻拦,就这一犹豫,那青衣人带着狼猿已登上峰顶,目注慕容瑶停身之处,冷冷说道:“慕容姑娘吗?”
雪山飞驼和大漠双钩各亮兵器,挡在慕容瑶身前。
慕容瑶素手一挥道:“你们退下。”
两人齐齐应了一声,退到一丈开外。
慕容瑶打量来人,见他肤色黝黑,剑眉下,目光朗朗,不像是邪恶之辈,只是神情冷漠,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那人用比他相貌更冷漠的语气说道:“在下和彩翼菩萨也曾经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姑娘在侧,不知姑娘是否还记得我?”
慕容瑶低头沉思,搜遍枯肠:此人倒像是在哪里见过,但他一个男人,在姑娘家面前也冷若冰霜,就凭这点,如果见到过他,自然是不易忘记。怎么我却想不起来他了?
只听那青衣人冷冷说道:“贵人多忘事,何况姑娘是否还记得我,原也是无关紧要,在下此来,只是想和姑娘谈笔生意。”
慕容瑶奇道:“贱妾眼下,被强敌环伺,性命堪忧,哪有什么生意好谈?尊驾为生意而来,想是找错人了。”
青衣人接道:“错不了。若无强敌环伺,在下和姑娘也没有生意好谈了。”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慕容瑶心下一动,问道:“什么生意?”
青衣人道:“慕容姑娘既然明白自己眼下的处境,咱们就好谈多了。眼下,除了地仙教中的高手苦苦追踪之外,还有不少江湖神魔道中的人物陆续赶来,慕容姑娘家学渊源,一人身兼佛道两家的绝学,武艺神通,那都是没的说。但双拳不敌四手,好汉难挡人多,姑娘一个人,还要保护一位不解武功的孩子,处境自是岌岌可危了。”
慕容瑶还未接口,只听雪山飞驼怒道:“除了姑娘之外.我等难道不是人吗?”
青衣人微微一晒,道:“两位的名头和本领,只怕还不如你们胯下的坐骑。哎,想那飞驼神象倒也称得上神骏,落在两位手中,真是可惜了。”
雪山飞驼与大漠双钩听了,大怒,正待发作,慕容瑶却摇手阻止了两人,说道:“准驾既然是为了生意而来,须知和气生财的道理。咱们这生意如何一个做法,你开出价钱来吧!”
青衣人哼了一声,道:“姑娘倒是快人快语,在下也一向不善于拐弯子,我助姑娘脱险,但却要看看姑娘所保护的佛宝。”
慕容瑶又奇道:“仅仅是看看吗?”
青衣人道:“如若其中有修行长生的仙法,姑娘须得让我抄录。其中若要长生灵丹,圣物,也得让与我,其他物事,保证一毫不取。”
慕容瑶冷笑道:“你可知佛宝的来历?”
那青衣人道:“传闻那是龙潭斗胜佛留给世人的佛宝,其中具体有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慕容瑶道:“龙潭斗胜佛也终归寂灭,世间岂有长生之法?”
青衣人摇头道:“据说龙潭斗胜佛昔年已经修成不坏金身,只因他领悟了佛祖的妙旨,怕自己常驻世间,门徒及众生会生依赖心,乃至起懈怠心,这才示以寂灭……“
顿了一下,又说道:“目下寸阴如金,哪里有暇讨论此事,姑娘答不答应,快快请说。”
慕容瑶道:“可惜我身边并无佛宝。”
青衣人语气显得有点焦急,道:“在下相信佛宝并不在姑娘身边,但姑娘一定掌握着取得佛宝的地图或者密钥。姑娘只要同意在下开出的条件,咱们这笔生意就算是定下了。”
慕容瑶道:“你送我脱了危境,就依你之言去办,如若脱不出险呢?”
蓝衣人道:“姑娘放心,在下做买卖向不赔钱。”
慕容瑶心中一动,道:“佛宝之中,若是不能确定和修炼长生有关的,你们不能硬加以长生圣物的名义,将其取走。”
青衣人沉吟了片刻,冷冷说道:“在下相助姑娘脱险,可说是甘冒和无数江湖高手,神魔两道结仇之险,如若条件都由姑娘定,岂不是赔定了”
慕容瑶口里和这青衣人在说话,心中却在思虑对策,听他口气,似对自己的行动,有关佛宝的情况,都知道的十分详细,目下大敌当前,处境险恶,此人又分明身怀绝技,他身边的那只狼猿,更是邪异神秘,犹胜过地仙教中的乌鸦精和吸血蝙蝠,非不得已,最好是不要和他闹翻。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青衣人冷冷说道:“在下昔年猎妖诛怪,做的可是朝廷的生意,在下虽然一向开价不低,但信誉却是连朝廷也信得过的。凡有妖邪危害,不仅各州府的衙门会先想到咱们兄妹,就连刑部、兵部,乃至天师教都曾经重金礼聘咱们。只因咱们兄妹的规矩一向是先办事,后拿钱,绝不让买主吃亏……”
慕容瑶陡然想起:来人原来是猎妖三侠中的老二,风雨斩唐风。昔年母亲和大伏魔罗汉在深山中修炼时,猎妖三侠遇到一个棘手的怪物,曾经去深山参拜,求母亲和大伏魔罗汉指点诛妖之法。那时母亲对他们勉励有加,大伏魔罗汉还指点了他们几招……”
慕容瑶突然想到母亲遗书之上,要她通权达变,不可太以固执。此人也算的上是故人,或者可以借他们的力量摆脱强敌。
唐风顿了一顿,又道:“许多正教中的人士,为了一己之私,一派之利,也加入到了追踪姑娘的行列中。姑娘行踪,一旦暴露,动手搏斗,凶险是不难想象了……”
突听一阵凄凉幽沉的箫声传来,那箫声如在耳际,就是游丝一般的低音也可听得清清楚楚。
慕容瑶极目远眺,不见人影,不由脸色一变:吹箫人内力之高,实在惊人。
唐风却是面现欢色,微微一笑,道:“姑娘不用担心,那是我们老大。”一探手,从怀中摸出几个球丸,屈其中指,将球丸一个接一个的向空中弹去,那些球丸飞起有数丈高,一个比一个去的快,后发的总是能够碰上先发的,在空中接连爆炸,火光闪闪中,发出响亮的爆炸声,在山中更显气势惊人。慕容瑶暗皱眉头,忖道:这人当真可恶,他卖弄这手弹指神通,既显示了自己的实力,好让我相信他们的实力,又可招来敌人,造成紧张形势,好逼我屈服……
爆炸声过后,寒山雪峰,又恢复了原有的沉寂。
青衣人转过身子,背对着慕容瑶,并无戒备之意。慕容瑶心中一动:此人果然气度非凡。
青衣人突然轻轻咳了一声,道:“来的是三妹,我们老大想是在为姑娘掠阵。三妹和姑娘同为女子,或者你们会谈得来。慕容姑娘和她谈谈吧!”
话音刚落,突听一阵哈哈大笑,声音爽朗,倒有几分像是个男子的笑声。峭壁间,疾如飞鸟一般,攀登上一个人来。
来人正是猎妖三侠中的老三,渔姑江飞虹。此人虽然已经在江湖中闯荡了有数十年,可是看起来年龄还不到二十,显然对修炼过长生颇有心得。只见她肤色虽然黝黑,却也眉目清秀,满面笑容,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对慕容瑶抱拳一个长揖,道:“飞虹昔年,曾经一睹慕容姑娘芳容,这些年来,姐姐心中可一直在记挂着你这位神仙妹妹呢。”她讲话清亮利落,颇有江湖女侠的风范。
风雨斩唐风轻轻咳了一声,道:“三妹来的正好,慕容姑娘的生意难做,三妹和她或者能够谈得来。”
江飞虹又是一阵朗笑,道:“好谈,好谈。慕容妹妹是咱们故人,昔年孔雀彩翼菩萨待我如弟子,在金蝉网上给我不少指点,咱们和慕容妹妹联手拒敌,本就是分内之事……”
慕容瑶见她说话时两眼放光,眉头一皱:此人话说得漂亮,其实比之唐风,她的贪欲更甚。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果然江飞虹话锋一转,说道:“咱们本钱虽然下得大,慕容妹妹乃是神仙中人,绝不会白着咱们兄妹。”
展翔本来见唐风面冷如冰,狼猿又充满邪气,心中厌恶,此时见江飞虹言辞爽朗亲切,觉着倒颇为可亲。
慕容瑶秀眉微微一耸,道:“几位昔年诛魔除妖,名动朝野,今日能得一见,实感荣幸的很……”
江飞虹叹道:“人生苦短,名利都只是过眼云烟罢了。咱们兄妹领会了这一点,便再无追名逐利之心。这些年来,我们专心参悟长生妙道,只可惜不得法门,难有修为。”
慕容瑶暗暗忖道:母亲生前,提到过猎妖三侠,武功、法术,都有独到的造诣,虽然伸手管事,索价惊人,但只是对朝廷、富豪伸手,山夫村民若受妖邪侵害,他们也会仗义除妖,并不会向人索要半文。不过眼下他们迷恋长生,似乎志在必得……
忖思之间,风雨斩唐风接口说道:“慕容姑娘目下的处境,已是生死交关。那神秘诡异的地仙教教主,只怕已经进入到那个深谷中,正在调度人马。除此之外,这百里之内,准备打劫姑娘的邪魔、高人,少说点,也在十位左右,不入流的脚色,那是不用提了。姑娘还是早做定夺才好。”
慕容瑶本来已经想和他们联手抗敌,此时听唐风话中的意思,自己若是不答应他们开出的条件,就算自己此时和敌人遭遇,他们也会撒手不管,不由心中恼怒,突然一整脸色,说道:“佛宝中就算有长生至宝,也得是有德者才配据之,几位心中只有长生,却没有是非善恶,岂配修炼长生。几位的盛情,在下心领了。”
江飞虹朗声一笑,道:“二哥不会说话,把慕容姑娘给惹火了。不过不要紧,生意不成仁义在。慕容姑娘保重,咱们后会有期。”举手一招,道:“二哥走吧!让慕容姑娘先冷静冷静。”说罢飞身而起。
风雨斩唐风也应声跃出,两人如两只大鸟一般,几个起落,便已经在数十丈之外,很快消失在茫茫山色之中。
大漠双钩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长长吁了一口气,道:“猎妖三侠之名,果不虚传。”
雪山飞驼冷哼一声,道:“咱们武林中人,刀头歃血,看清生死,像他们这般迷恋长生,武功再高,神通再强,也叫人瞧不起。”
慕容瑶望着消失之处,想到眼下即将再现的一场凶猛搏斗,不禁黯然一叹。
回头望去,只见展翔一双大眼睛,正在痴痴望着自己。慕容瑶想起母亲遗书中提到,自己要先为他生个孩子,给展家留下苗裔的话来。不禁脸上一红。又想到自己就算有了他的骨血,如果他魔性根深难除,自己还要亲手将他除去,心中更是凄然。缓步走了过来,柔声道:“兄弟,可怜你官贵世家,小小年纪,不但跟我尝受这风雪袭击之苦,而且还要冒兵刃凶危之难,生死难卜,叫我如何心安。”
展翔微微一笑,道:“不要紧,和姊妹在一起,纵是陷身于千军万马,刀山剑林之中,我也不怕。”
慕容瑶听了,不禁一呆,一时间只觉黯然神伤,不能自己。
突然间,两只硕大的乌鸦精,低掠峰顶而过。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慕容瑶取下项中佩戴的舍利子,向乌鸦精抛去。一圈舍利子发出无数道毫光,罩向两只乌鸦精,一只乌鸦精躲避不及,被舍利子圈住,动弹不得,另一只却突然一敛双翼,疾落而下、隐入山谷之中不见。
慕容瑶将手一招,收回舍利子,以脚踏出乌鸦精。展翔见那只乌鸦精有三尺长,两尺高,一身黑羽,目光邪毒,不禁感到有几分害怕。只见那只乌鸦精斜着眼,用沙哑粗粝的声音大叫到:“杀我者死。”
雪山飞驼在一旁笑骂道:“畜生,连你也知道威胁人。快说,你们教主已经到了什么地方?”
那乌鸦精又呱呱叫道:“放我者生。”
大漠双钩说道:“这畜生虽然能说人话,显然并没有多少灵性。它所说的两句话,一定是他们教主教的鬼话,好在落入敌手时唬人求生。”
雪山飞驼听了,一棍击在乌鸦精的脖子上,将乌鸦精打死在地。
大漠双钩回顾了慕容瑶一眼,道:“姑娘,咱们行踪已露,此地不可久留,须得趁早转移,另觅藏身之所。”
话音未落,只听一人郎颂了一声佛号,笑道:“慕容姑娘能够兴云布雾,缩地生云的神行术更是精妙,你若是另觅藏身之所,老衲想要求见可就难了。”
慕容瑶回头寻声望去,只见一株高大的苍松下,走出一个身着灰色僧袍的大和尚,须发银白,看年纪已经在八旬开外,但却目光如水,神采奕奕。只见他来到慕容瑶十步之外,对着慕容瑶合十行礼。慕容瑶心知来人是个劲敌,不由眉头一皱,回礼问道:“不知前辈是地仙教中的哪位高人。”
那僧人合掌笑道:“贫僧乃是五台山灵鹫寺主持空明,并非地仙教中人士。”
慕容瑶心中吃惊:久闻五台山灵鹫寺方丈性觉参透般若无尽藏真言,精研《楞伽经》,是个神通广大的圣僧,他寺中主持,自然也不会差到哪。
大漠双钩问道:“大师是来助我等退敌的呢,还是来趁火打劫的呢?”
空明道:“姑娘想是知道,那份标示佛宝所在的秘图,乃是本寺方丈在本寺的法宝――八臂金佛中发现的?”
慕容瑶摇头说道:“不知道。”
空明呆了一下,接着说道:“空明方丈发现密图中所指的佛宝,乃是昔年龙潭斗胜佛圆寂后留下的,知道关系重大,便寻找到令堂孔雀彩翼菩萨、大伏魔罗汉,将密图交付给他们,好找到佛宝,廓清宇内妖氛,扫除天下魔障,谁知道消息走漏,竟然引来妖邪,抢夺佛宝。令堂和大伏魔罗汉中计,不幸遇难。”
慕容瑶道:“性觉方丈,不贪恋佛宝,及时将佛宝交还给龙潭斗胜佛门下,不愧是有道的高僧,当世的活佛。”
空明听了,又是一呆,道:“然则令堂孔雀彩翼菩萨和大伏魔罗汉,法力高强,都在妖魔的算计下不幸丧命。以姑娘之力,如何能够保护佛宝?”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慕容瑶冷冷说道:“以你之意,该当如何呢?”
空明轻轻咳了一声,道:“本寺方丈认为,龙潭斗胜佛留下的佛宝关系重大,眼下天下魔障正盛,已成气候。如若再让他们取得佛宝,魔力大增,只怕天下从此将陷入黑暗之中,永无出头之日。故派贫僧前来,将密图带回本寺,加以保管。”
雪山飞驼怒极反笑,道:“大和尚起强盗之心,还偏偏要讲一堆假惺惺的漂亮话,真是可笑啊,可笑。”
大漠双钩也说道:“佛宝既然是龙潭斗胜佛留下的,大伏魔罗汉和孔雀彩翼菩萨圆寂后,慕容姑娘便是斗胜佛的唯一传人,佛宝理当为她所有。贵寺方丈被视为当世活佛,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
空明也不理会两人,对慕容瑶合掌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慕容姑娘,本寺方丈若有觊觎佛宝之心,完全可以不把密图交给令堂和大伏魔罗汉。方丈说了,本寺只是为姑娘保管密图。他日参透密图,取得佛宝,当归姑娘所有。”
慕容瑶道:“家母遗书,要我用性命来保管密图,晚辈虽然不才,也不敢违背亡母遗命。贵寺方丈的好意,晚辈心领了。晚辈眼下,还要和强敌周旋。大师若是别无它事,这就请回。晚辈他日定当登山拜谢方丈和大师的厚意。“
慕容瑶说罢,拉起展翔,转身就要离开。空明一怔,说道:”且慢!“
慕容瑶回过头来,目光中寒芒一闪,问道:”大师可是想凭武力留住我们吗?“
空明道:”姑娘心意坚定,要由自己来保护密图,贫僧也不想留难。但贫僧领方丈法旨而来,如果空手而返,又难以向方丈交代。此事须得待贫僧同方丈商议一下,才好定夺。“
大漠双钩冷笑道:“五台山距此何止千里之遥,大师要如何和性觉方丈商议?”
大漠双钩冷笑不已,只见空明盘腿坐下,双掌合十,空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头顶现出金色的光晕来,不由吃惊,问慕容瑶道:“姑娘,这和尚在卖弄什么神通?”
慕容瑶说道:“他是在用传心术同性觉方丈谈话。”
不一会,空明头顶的金光收敛,站起身来,一摆袍袖,说道:“姑娘若不肯将密图交给贫僧,就得凭本领胜了贫僧。如若姑娘不是贫僧对手,说明姑娘修为还不够,无力担当保护密图,寻找佛宝的重任。“
慕容瑶冷冷说道:”如若晚辈侥幸胜了大师呢?“
空明叹道:”你若能够胜过贫僧,贫僧再想要姑娘的密图,也是力不从心。“
雪山飞驼笑道:”大和尚,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慕容瑶道:“恭敬不如从命,请大师父接招了。”突然摆动双臂,袖子长长了两尺,飘身挥舞衣袖,向空明的面部击去。衣袖虽然轻软,却去势极快,空明只觉劲风扑面,忙挥掌将慕容瑶的衣袖挡开。慕容瑶却袖中套掌,拍向空明的左肩,同时双脚连环,踢击空明的膝下穴位。
慕容瑶双袖,两掌,双脚连环出击,招式虽不狠辣,却灵动快捷,如同疾风密雨一般,展翔在一旁,早看的眼睛都花了。
她急欲脱身赶路,但空明毕竟不是志在夺宝的死敌,是以不用降魔神爪那样凌厉的武功,却使出母亲早年自创的一套孔雀光明舞的功夫来。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空明大师满场游走,掌封指点,挡住慕容瑶的快招,却不肯还攻。
慕容瑶知他…
第四回 巨僧醉仙
展翔精神一振,两眼也倍感光明,虽然是在黑暗的水底,他还是看清了抓着自己的鬼脸人。只见他是戴着一张尖头鬼脸的面具,面具上的窟窿后面,露出两道邪毒的,带着一丝冷笑的眼神,仿佛正在欣赏一个人临死前的挣扎和痛苦。
刚刚摆脱窒息的感觉,展翔的体内又开始有一股奔腾的真气在泛滥冲击,那真气霸道雄浑,仿佛要冲破他的躯体,展翔感到自己的周身筋脉已经快要爆炸开来,一种从未有过的凶恶念头也从他心中腾的升起。
展翔猛然想起慕容瑶所教的轻身御气的口诀,“任真气旋转,待觉真气上升,存想玉枕穴,气清而不浊,整而不散,便得飞行之道妙。”他一念至此,体内强劲的真气自然运行,展翔从水中飞升而起,把那个抓着他的人也带出了水面。
那人虽然惊骇,却不肯松手,抽出随身的一把短刺,便向展翔的小腹刺去,却被展翔体内那股强大无比的真气给荡开。展翔心头恶起,喝叫一声,双掌对着那人胸部推出,那人狂吐一口鲜血,松开了手,向河中掉落。
展翔真气一乱,也跟着落向河面,忽然一条黄色绢带飘来,将展翔卷起。
原来在展翔落水的同时,慕容瑶他们也被两怪四人给围住。大漠双钩和雪山飞驼各抵住两人,慕容瑶却一边踏波寻找展翔,一边和怪物在水面上打斗。此时他见展翔突然从水中飞出,击毙对手后,又向水中落去,赶忙抛出绢带,将展翔拉到怀中。
展翔依偎在慕容瑶的怀中,鼻息间甜香幽幽,目光中却是爪气纵横,剑影如雪,刀光似霜。
和慕容瑶激战的两个怪物都是一身黑毛,小眼睛贼亮,他们也有人形,不过尖嘴团腮,四肢短小,相貌丑陋。展翔见他们在水面上钻上钻下,动作灵动异常,快如闪电,手中兵器不离慕容瑶左右,心中又怕又恨,体内真气也越来越灼热,在他体内四处乱窜。展翔忍不住张嘴欲呼,忽然身上几处穴位上微微一麻,此后就昏睡不醒。
待到展翔悠悠醒转时,却见慕容瑶已然沉沉睡去。
原来慕容瑶连日都在伤心、激战、思虑中度过,早已困倦,方才一场激战之后,她又担心展翔闭穴过久,会受到内伤,但若冒然解开展翔的穴道,他体内真气泛滥,也有致命的危险。慕容瑶对展翔十分关爱,不顾自己疲乏已极,立即用内力将展翔体内的真气导入正轨。待到展翔行血流畅,气息平和,睁开了双目,她才微微一笑,闭目睡去。
雪山飞驼与大漠双钩却是提着兵器,在全神戒备。
展翔定了定神,发现百步之外,阡陌相连,更远处隐隐可以望见一处村落,景象和方才不同。转身看时,只见大雪山苍茫起伏的身影,已经远远地横在河的对面。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大漠双钩与雪山飞驼虽亦困倦难支,但他们心中一直惦记着情势的安危,这一个沉重的事,使他们必须打起精神来。
展翔心中忽然想起方才在河面上和慕容瑶激战的两个怪物,并隐隐觉得:他们和彩翼菩萨在妖岛上遇见的妖物都是同类。这种感觉让展翔感到十分不安,于是他向坐在一块大石上的大漠双钩走去,想问个明白。
大漠双钩的耳目是何等灵敏,展翔还没有走到他的背后,双钩突然警觉,沉喝一声:“什么人?”右手疾快地一探,一带,同时挺身而起,睁开双目。
他虽然已看出来人是展翔,但因右手探出奇快,竟是收招不及。
展翔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扔了出去,不由一个筋斗向河中栽了过去。
大漠双钩收招不及,但救人却是从容有余,左手一挥,挡住了展翔飞向河中的身体,歉然说道:“公子吓着了吗?”
展翔举起衣袖,拂拭一下脸上的汗水,说道:“我很好。”
大漠双钩道:“唉!如若惊着公子,定然难逃姑娘一顿严责。”
展翔沉默片刻,愁眉紧锁,道:“方才和姐姐在河面上激战的两个妖物,不知是什么来历,那该不是生人装扮的吧?”
大漠双钩道:“那是两个水獭怪,他们能够化作人形,只怕也修炼了上百年有余。不过我家姑娘已经用降魔神爪和螺旋九影的神功,将他们毙于爪下。”
展翔道:“姐姐神功,那真是玄妙得很。”
大漠双钩道:“公子睡熟在姑娘的背上,不知咱们这一番冲杀的凶险,在下走了大半辈子江湖,可是第一次真正见识诛杀妖物这种凶恶之战。”他忽然一拍大腿,接道:“这一战虽是凶险百出,但也算开了一次眼界,姑娘的爪力、轻功,均已出神入化,她背着公子,踏浪踩波,横空挪移,那妖物虽然两个对付姑娘一个,可是姑娘一使出螺旋九影的功夫来,倒像是九个姑娘包围住了两个妖物。她背负公子,恶战之中,还时时对我与飞驼施以援手,这份能耐,在当今江湖上,也算是少见的了。”
展翔道:“都是我累赘了姊姊。”
大漠双钩谈兴大起,口沫横飞地接道:“幸好公子被姑娘点了穴道,要是眼看方才这场险恶血战,再瞧着两个妖物的丑脸,吓也得吓个半死。”
展翔接道:“两位从旁相助,帮我慕容姊姊拒挡强敌,幸脱险难,那也功不可没。”
大漠飞驼道:“惭愧的很,咱们不但未能帮助姑娘,反累她处处分神照顾,主母在世之日,名震一时,咱们在江湖之上行动,不论神魔两道中人,谁不刮目相看,在主母的威名荫护之下,咱们从来是有惊无险。不瞒公子说,这一番闯关血战,在下也是初次经历,哎,他日传至江湖,可也是一件大大的美谈。龙潭斗胜佛在世时,以降妖除魔为己任,我家姑娘天资过人,那是足以担起祖师爷丢下的担子了。”
他突然看出展翔满面愁容,奇道:“公子,你怎么了?”
展翔道:“那夜,彩翼姨姨和大伏魔罗汉在江心妖岛上和一群妖物激战,大伏魔罗汉当场圆寂,彩翼姨姨也受了重伤。我总觉得这两个水獭怪和那群妖物都是一路的。姐姐本领再强,也难比彩翼姨姨和大伏魔罗汉,如果有什么魔头、妖王之类的追赶来,只怕姐姐难以应付。”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他回顾了倚靠在山石间沉睡去的慕容瑶,忽的黯然一叹,道:“这连番的恶战,可也把姑娘累坏了,唉!纵然铁打铜铸的人,也是担受不起。”
展翔道:“此刻慕容姐姐体能未复,如若再有强敌追寻过来,岂不要束手待毙。”
大漠双钩道:“看姑娘神情行动,似是已成竹在胸,眼下之情,只有待姑娘体力恢复,再作计较了。”
一言甫落,突闻冷笑传来,从田间的黑影里,飘出两个身穿黑衣,面容阴沉的人来。
大漠双钩见了他们如同蝙蝠一般的身法,大吃了一惊,伸手抓起双勾,挺身而起,奋力一跃,拦住了两人,厉声喝道:“站住!”
这两个字喝声响完,只震得四下山谷回鸣。
大漠双钩的武功虽然还未达到上乘境界,但他常年在江湖之上走动,见识却很广博,一看两人身法,目光,便知道对方都是身怀上乘武功的高手,自知难敌,想借这一声大喝,惊醒慕容瑶。
两个黑衣人相互望了一眼,停下脚步,冷冷地望着大漠双钩,脸上是一片莫测高深的神色。
大漠双钩见其中一个黑衣人的眉心处,绘有一道靛青色的妖符,弯曲盘绕,看形状宛然一道竖起的神目,知道此人妖法不浅,更是心惊。回目一顾,只见慕容瑶酣睡如故,展翔却站起了身子,走了过来,不禁心头大骇,但此时此刻之中,势又不能显露出怯敌之状,当下一分手中双笔,摆一个迎敌的姿势,大声接道:“两位是哪条道上?”
左面那黑衣人冷冷地答道:“地仙教。”三个字说的冷漠无比,生似不是从活人的嘴里说出。
大漠双钩心头一震,道:“地仙教兄弟倒是听人说过,但却从未见过两位,可否见告大名?”他觉出事态严重,已非自己力量能够对付,只有尽量拖延时间,希望慕容瑶能够及时醒来,是以每一句话,都说的十分洪亮。
这两个黑衣人,神色间虽是一片冰冷,使人一见之下,心中暗生寒意,但却似不常在江湖上走动之人,对大漠双钩的内心,浑似无觉。
只听左面那黑衣人冷冷说道:“地仙教主法坛右侧设座,蓝面阎罗伍魁。”
那绘有妖符的黑衣人接道:“地藏法王杜神风,位在教主之左。”
大漠双钩连连冷笑,道:“两位法号大的惊人,尚且坐在地仙教主左右,可见你们那地仙教主是何等狂妄了……”
地藏法王杜神风冷冷说道:“你敢出言侵犯教主清誉,一定会死的比常人痛苦百倍。”
雪山飞驼本来已经力竭,虽然持棍站了在一处,实则在用韦陀升天的心法运气修养,此时见情势危急,便收功赶了过来,行的两步,便觉体内犹自气血翻滚,只好把一句恶毒的粗口硬生生地给咽回肚子里。这样一来,更落得满面通红。
慕容瑶内功精湛,能得片刻熟睡,精神已好转不少,一面悄悄摸出从自己头上取下的封神金印,暗中却运气调息。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五回 醉仙巨僧
只听蓝面阎罗伍魁指着雪山飞驼怪笑道:“这位兄台满面红光,满头大汗,你们的主子又是昏睡不醒。怪哉,怪哉!想是你们用迷倒了你家女主子,然后行其好事。哎呀!恭喜呀,恭喜。佩服呀,佩服。”
雪山飞驼怒吼一声,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来。
大漠双钩再也忍耐不住,挥动双钩猛攻伍魁的周身要穴。伍魁那会将他看在眼里,冷笑声中,出掌化开双钩的攻势。
原来阎罗、地藏两人对慕容瑶确有三分畏惧,见她睡在地上,任凭双钩大声示警,还是不见醒转,一时搞不清是否有诈。尤其是地藏法王杜神风,他昔日祭出封神印,压住慕容瑶的百会穴,还是被她逃出。此时又见那见肉生根的封神印已经被慕容瑶取下,心中更添了几分忌惮。阎罗伍魁这才出言羞辱,他料定慕容瑶一个黄花仙子,断断听不得那般恶毒下流的话,如果她是诈睡,便会露出马脚。
杜神风见慕容瑶酣睡如故,心想这丫头一定是在昏迷之中,心中大喜,飞身便扑了过去。
眼见杜神风的食指便要点中慕容瑶的耳门穴,忽然金光一道,从慕容瑶的怀中飞出,封神金印猛然向杜神风的眉心袭去。
杜神风骤不及防,距离又近在飓尺,只见金芒一闪,封神印正砸在他的眉心妖符处。杜神风大叫一声,跌出一丈有余,摔落在地。
只听慕容瑶冷笑道:“妖人,还你的封神金印。”
杜神风习练三眼通的法术,印堂穴正是他的命门,此时被金印打中,体内阴阳二气一乱,全身酸麻,头晕目眩,几乎晕过去。
伍魁见慕容瑶起身,一招之下便击倒了杜神风,心中又急又怒,回首一瞥间,展翔和身扑到,当下伸臂一探,抓过展翔,当作兵刃施用,横向大漠双钩的一对银钩之上封去。大漠双钩惊骇之下,向后一跃,退出圈外。
伍魁却凶性大发,一手抓着展翔,一手举起手抓向展翔的喉部刺去,那五个蜷曲的指甲突然弹出,竟然都有三寸来长,指甲尖部发出碧油油的寒光,显然都带有剧毒。慕容瑶想要救援,已经来不及,不由花容失色。
突听一声大喝道:“伤他不得。”喝声中人影一闪而至,手中拿着一把一尺三寸的弯刀,闪电一般切向伍魁的腕脉,伍魁一缩手,那人弯刀一转,刺向他的左眼。伍魁仰身退步避过一刺,弯刀却又削向了他的喉部。
伍魁正待横移躲闪,肩头和肋下一麻,便动弹不得。那把弯刀也刚好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使刀的正是风雨斩唐风,拿穴的身着一袭宽大的袍子,却是忘情箫陈飞云。
陈飞云十指运力,紧扣着伍魁的筋脉穴位,但也不夺下展翔,却回头望着慕容瑶哈哈一笑,道:“人生何处不相逢,慕容姑娘你好啊!咱们又碰上了。”
这时,大漠双钩与雪山飞驼双双赶上,想要夺下展翔,却被风雨斩唐风一招逼退。
唐风逼退两人后,弯刀又逼在伍魁的喉部,瞧也不瞧两人一眼。夜色中,只见他侧脸旁顾着河中的流水,仿佛刚才那一记快刀不是他使出的一般。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伍魁心头大怒,冷笑一声,道,“两位好俊的功夫。报上万来。”
只听唐风冷冷说道:“你先别急。只要慕容姑娘肯聘用咱们兄妹诛杀妖邪,我会让你死个明白。若是这笔买卖谈不好,兄弟回头就走,决不管你们的闲事。”他声音冷漠,但言词却是十分和气。
伍魁虽然极少江湖阅历,这时也不禁陡然想起三个人物来,不由面如死灰。他虽然也有点妖术,但是琵琶骨已经被锁住,施展不出,但他只是半身酸麻难当,抓住展翔的那只手还有些力气,当下暗暗运劲,将展翔的面部对着自己的鬼爪又拉近了半尺。
只听忘情箫陈飞云哈哈大笑一阵,道:“慕容姑娘,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咱们生意如能谈成,那是两取其利,姑娘执意不肯,咱们生意人,只得等着瞧热闹了。”
慕容瑶手抓横提,暗中运气调息,仍是不言不语。
陈飞云一皱眉头,道:“在下兄妹做了数十年的赏金猎人,一向是深得雇主信任,从未遇过像姑娘这笔难做的生意。在下等开价不高,姑娘何必过于执着?”
眼见慕容瑶仍无开口之意,接道:“在下只要一松双手,你这兄弟的一条小命,非被这只尖利的鬼爪给活活的抓死不可。”说话之间,手上微一松劲,伍魁碧绿的爪尖立即又往前伸了有半寸。唐风也叹息一声,收回了抵在伍魁脖子上的弯刀。
慕容瑶再也沉不住气了,娇声说道:“你先救下我兄弟,咱们再谈生意不迟。”
陈飞云哈哈一笑,道,“早晚市价不同,兄弟要不把握这个机会,慕容姑娘过河拆桥,或是漫天开价,兄弟岂不要赔上一笔。”
慕容瑶黯然叹息一声,道:“你们提出的条件,我都接受就是。”
陈飞云道:“好,爽快,在下相信慕容姑娘是言出必诺的人物,只要慕容姑娘诚心诚意做成这笔买卖,在下等是绝不会让姑娘吃亏的。”
慕容瑶怒道:“我兄弟不会武功,被人这般的抓着,如何能受得了,你既然知道我出言必诺,快快把我兄弟放下再说。”
陈飞云微微一笑,道:“咱们既然接受了姑娘开出的赏金,自当为姑娘效劳。”
他的话音未落,唐风手腕微微一震,在伍魁的喉管切下了一道竖垂的口子,伸手接过了展翔,对天笑道:“紫焰弯刀数十年未出鞘,不想今日又能饮血。”
慕容瑶早已奔了过来,接过展翔,急急说道:“兄弟,你怎么样?”
唐风抢过展翔之时,已然暗运内力,催动展翔的气血。
展翔睁开双目,望了望慕容瑶焦急的脸色,微微一笑,道:“姐姐不用担心,我很好。”挺身由慕容瑶怀中站了起来。
陈飞云扔开伍魁的尸首,打了个哈哈,道:“令弟幸未受伤。”
慕容瑶冷冷道:“可惜藏宝密图极难参透,即使参透了它,取宝的凶险艰难,只怕也是难以预料。这桩生意只怕几位赔定了。”
陈飞云微微一怔,道:“兄弟经过了无数的大风大浪,但龙潭斗胜佛学究天人,他留下的难题,兄弟也确实没有把握对付。不过姑娘尽管放心,咱们兄妹既然接下这笔生意,就不仅要助姑娘摆脱追敌,还要助姑娘取得佛宝。为人为己,咱们都绝不会放弃。”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风雨斩唐风拿笔捧砚,冷冷地接道:“阎罗伍魁和地藏杜神风,在地仙教中位分极尊,并列在教主左右,他们被杀,地仙教岂肯善罢甘休。何况他们已经出面,说明地仙教教主必然就在附近不远。此刻寸阴如金,姑娘最好不要再多耽误时间。”
慕容瑶掠了笔墨一眼,说道:“你们是想教我写一个字据?”
陈飞云满面笑容,道:“这是咱们兄妹三人多年之前的规矩,今日复出,规矩还是要照旧。就请姑娘写一封聘书,聘咱们兄妹保护姑娘,直到取得佛宝。聘金则是佛宝中一切和修炼长生有关的东西。”
慕容瑶冷然一笑,接过了纸笔,一挥而就,递给了陈飞云。
陈飞云看了一眼,收起聘书,笑道:“直到取得佛宝之前,咱们就是姑娘聘的赏金猎人了。从此刻起,咱们可得处处为姑娘的安危考虑了。”
唐风点头说道:“咱们三妹正在查看敌情,若有异动,必然逃不出她的观察……”
慕容瑶心头烦恼,不再理会两人,牵着展翔,走向一侧大岩石边坐下,闭上双目,倚石睡去。她疲累未复,又经一番搏斗,此刻倚石养神,竟然沉沉睡去。
风雨斩唐风,回顾了陈飞云一眼,道:“老大,咱们就守在这里等着吗?”
陈飞云微微一笑,道:“慕容姑娘一诺千金,绝不致有悔约赖帐的举动,你把身上灵丹,送给这位小兄弟,和这两位朋友,每人一粒,咱也要借机会休息一下。”
唐风应了一声,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倒出三粒红色的丹丸,送给了大漠双钩两粒,说道:“这两粒少林小红丸,功效强大,你自己吃一粒,另一粒给你那位朋友。”他也不看大漠双钩反应如何,把两粒镇神保元丹,交给大漠双钩,转身走近展翔,冷冷他说道:“小兄弟吃下这粒丹丸。”
展翔抬起头来,望了唐风手中的丹丸一眼,道:“我不吃。”三个字说的斩钉截铁。
唐风怔了一怔,道,“吃了这粒丹丸,对你身体补益很大。”
展翔摇摇头道:“我不吃,就是不吃,你纵然是老君的仙丹,吃一粒,可以长生不老,我也是一粒不吃。”
唐风呆了一呆,说道,“人生如梦,去日苦多。你此刻还体会不了长生的价值,等到岁月流逝,衰老将至的那一天,你就知道了。佛道两家,也莫不以超脱生死轮回为目的。”
展翔冷笑道:“庄子是道家的人物吗?”
唐风道:“庄子与道家的祖师并称老庄,当然是道家的人物。”
展翔说道:“爹爹曾经对我说过,庄周梦蝶,蝶梦庄周,生死变化,原是虚幻。几位还是不要太执迷了。”
唐风听的心中一片迷惘,隐隐觉得这孩子说的好像不太对,却有不知该如何反驳他。一时间思绪万千,怔在了那里。
其实展翔所学虽博,毕竟还是个孩子,对生死大事,也谈不上有什么见解。不过是恼恨猎妖三侠,故意找话来激他们。
弯月西沉,乌云疾飞,夜色越来越暗了下来。一湾河水,拍岸有声。荒郊寒夜,一片萧索。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慕容瑶经过了一阵酣睡,精神大振,睁开眼来,见陈飞云与唐风,一个盘坐调息,一个倚石而立,心中感慨丛生。暗道:这两人身负绝世武功,兼通仙术,但却先是逐利江湖,做诛妖刀客,赏金猎人,自己立下了一些规戒,坚信不渝。现在却又迷恋起了长生不老之术。千古以来武林中人,往往都是本领越大,越高,不是谋求霸业,便是贪恋虚名。须知魔由心生,武林人士和修仙者中间,往往百年便会出一两个大魔头,魔头或者可以被诛杀,但新的魔头又会产生。这种起因于人心贪欲的现象,就是佛祖也无法根除了。
只见陈飞云微闭的双目,突然一睁,哈哈一笑,道:“慕容姑娘醒来了吗?”
慕容瑶冷笑一声道:“有劳两位久候了。”举步走到展翔身侧,只见他闭着双目,正在运功调息,身上肤色时而红,时而青,显然,他体内蛇珠的威力已经被激发,以展翔的功力,显然无法消除蛇珠的魔性,但他却有着无与伦比的坚强意志,一面索索抖动,一面仍自运气调息。慕容瑶油然生出怜惜之心,轻轻叹息一声,道:“兄弟,很难受吗?”
展翔睁开双目,望了慕容瑶一眼,笑道:“我还好。”
忘情箫陈飞云大步行了过来,笑道:“小兄弟显然是中了魔毒。愚兄有一个上古寒玉制成的玉如意,佩戴之人可以清心正气,远避邪魔,功效十分强大,如若令弟需要,在下可以奉送。”
展翔道:“我不要。若是魔性难除,我自会了断。我死了也不要佩戴你的玉如意。”
陈飞云微微一笑道:“小兄弟这点年纪竟有如此风骨,实叫在下佩服。”
慕容瑶冷冷地望了陈飞云一眼,道:“猎妖三侠纵横江湖数十年,终日里刀头歃血,博取赏金,想来聚集了不少异宝?”
她本是说的讽刺之言,但在无情箫陈飞云听来,却有些沾沾自喜,哈哈一笑,道:“兄弟替人办事,并不贪图金银财宝,只爱些稀奇难得的东西。拥有的宝物,不敢说和皇宫大内比,但放眼当今武林,兄弟要自夸一句,那是无人可及的了。”
慕容瑶一皱眉头,暗道:他们既然是赏金猎人,诛妖刀客,当然将卖命求财视为天经地义。我出言讥讽于他,他反而以此为喜。当下不再言语,拉起了展翔,道:“咱们竟然已经聘下猎妖三侠,你的安危便也是他们的责任,戴上玉如意,咱们就可以赶路了。”
展翔不敢再违拗,陈飞云哈哈一笑,解下自己佩戴的玉如意,递了过去。
慕容瑶接过玉如意,立时感到有一股清凉纯正之气传遍了全身,宛如沐浴在秋风郎月之中,不由心中一喜,暗道:真是好东西,想来是道家练功时,用来避免心魔的宝物。她赶紧给展翔戴上,问道:“感觉好些了吗?”
展翔点头道:“好多了。”
陈飞云哈哈笑道:“那敢情好,咱们兄妹初出茅庐,便已经立下两件功劳了。”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慕容瑶道:“好!那咱们就此登程。”牵着展翔,当先举步行去。
忘情箫陈飞云低声对唐风说道:“老二,你跟着慕容姑娘护驾,我到前面探道,并向三妹发出联系暗号,只要能够避开那地仙教主,和几个特别难缠的老怪物就行了。”
唐风道:“佛宝一日不出现在江湖之上,慕容瑶就难免为人追踪,难道咱们要当真的保护她一辈子不成?”
陈飞云道:“不要紧,只要能够脱出这次天下神魔高手的大包围,以后的事情就好办了。”抬眼望去,慕容瑶等人已走出数十丈外.一拍唐风肩胯接道:“老二,快追上去。”当先迈步飘出,如一道轻烟,人已掠过慕容瑶。
怪兽狼猿,紧紧跟在陈飞云身后。
慕容瑶没好气他说道:“你们冒险和天下神魔两道的高手为敌,若是战死沙场,还谈什么修炼长生。不如躲在深山,或者终有悟道之日。”
忘情箫陈飞云怔了一怔,道:“咱们兄妹,从来都是在以性命为本钱……”
他仰天打个哈哈,接道:“在下倒是忘记告诉姑娘,适才我们未曾过河时,又发现了两个难缠的人物了。”
慕容瑶心中虽然卑视两人行径,不愿和两人多所搭讪,但仍是忍不下好奇之心,不禁问道,“那是什么人?”
陈飞云微微一笑,道:“这两人大概就是姑娘所敬所慕的人了,他们浪迹江湖,逍遥岁月,轻财仗义,以博侠名,和咱们兄妹的风格,那是大大的不同。”
慕容瑶冷冷说道:“你要说就说个明白,不想说那就算了,这般吞吞吐吐,转弯抹角,叫人听得心烦。”
陈飞云身为赏金猎人,虽然曾经诛杀妖魔邪怪无数,但他做人却是天生一副好脾气,与其他刀客不同,不论慕容瑶如何讥讽于他,始终不动怒火,仍然是一脸笑容地说道:“姑娘可听说过铁扇醉仙,丈二和尚这两个浑号吗?”
慕容瑶心中微微一动,暗道:铁扇醉仙,丈二和尚,都是名重一时的大侠,难道这两人也赶来参与夺取佛宝不成?
心中念转,口中却冷冷说道:“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展翔也听得好奇心动,插口说道:“铁扇醉仙,那想来是个拿着铁扇当武器,又爱喝酒的人?”
陈飞云笑道:“小兄弟猜的不错。他那把铁扇乃是玄铁制成,按天罡之数,共分为三十六股,可是一把销金断玉的宝物。扇内暗藏三十六把韭叶小剑,更是诛妖的神兵利器。”
展翔这些日子见识的多了,对什么玄铁宝扇倒没有多感兴趣,说道:“那也没有什么稀奇。丈二和尚这个名号倒是奇怪,不知是因何得来?”
陈飞云哈哈笑道:“那个和尚身高丈二,这还不算,偏偏他的两条胳膊奇短,怎么也无法摸着自己的头顶。俗话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叫丈二和尚,那是再贴切不过了。
展翔一伸舌头,道:“他的样子倒是挺奇怪,不过他胳膊那样短,本领怕是比不上铁扇醉仙了?”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陈飞云肃然道:“他虽然天生残疾,但武艺却是奇高,又得了灵隐寺癫僧的真传,和铁扇醉仙相比,那是难分高下。”
展翔道:“他们的本领比我慕容姐姐如何?”
陈飞云道:“慕容姑娘是仙子之身,和常人禀赋不同,本领当然不凡。不过这两个异人要是联手,那比慕容姑娘怕是要强一点。”
展翔突然皱起了眉头,道:“他们赶到万里雪封的大山之中,定然是和两位一般用心,来抢慕容姊姊那佛宝,是不是?”
陈飞云笑道:“这两人行事难测,来意如何,在下不敢断言,不过,但愿他们不是才好。”
展翔奇道:“为什么?”
忘情箫似是和展翔谈的十分投缘,有问必答,哈哈一笑,道:“因为那佛宝之中,有一部分是你那慕容姐姐给鄙兄妹的赏金。”
慕容瑶冷嗤一声,右手暗运真力,托起展翔,放腿向前奔去。
陈飞云突然加快脚步,抢在前面说道:“在下为姑娘带路。”
道路曲转,一夜奔行,也不知行了多少路程,天色又到了破晓时分。
那狼猿脚力极快,长劲更是惊人,在十丈之前开路,如此一来,纵然有什么埋伏,也逃不出狼猿极为敏锐的感觉。
忽然狼猿怪啸一声,接着就听一人笑骂道:“你这个畜生,莫非是嗅到了酒香,也想尝一尝?”听声音仿佛是醉的不轻。
陈飞云暗道:糟,怕遇见鬼,绕来绕去,怎么又遇上了这个怪物?三妹想来也没有发现他,否则她定会向我们发出示警。
停下脚步望去,只见三条土路交连之处,有一座小土地庙、庙前古柏之下,坐着一个鹑衣百结,蓬头垢面的男子,手中捧着个大酒葫芦,头枕一块土砖,正仰卧在地,冷眼看着天上的浮云。那狼猿对他作势欲扑,他却连瞧也不瞧一眼。展翔一眼瞧见了他身旁放着一把大铁扇,知道这位一定就是铁扇醉仙了。
陈飞云口中低啸一声,召回狼猿,拱手一礼,道:“陆兄,久违了!”
铁扇醉仙缓缓转过脸来,望了忘情箫陈飞云一眼,说道:“十数年不见,陈兄是越来越发福了。你们几人在山中修炼长生,不比在江湖为人卖命好?”
陈飞云笑道:“兄弟静极思动,回到江湖逛逛,还望陆兄照顾。”
铁扇醉仙目光转到那只狼猿身上,说道:“这只畜生,胸中毫无城府,可不像是陈兄养的。”
他绕着弯子讥讽,陈飞云却故作不知,笑嘻嘻地说道:“兄弟昔年受雇于湖北按察使,在神农架斩除了一个山魈,顺便驯服了这只狼猿。”
铁扇醉仙目光一转,看着慕容瑶等人,道:“不得了,陈兄这次傍上的主顾来头太大,竟然将一个如花似玉的仙子作为赏金,送给了你们。”说完,啧啧赞叹。
慕容瑶心中恼怒,本待发作,继而一想,以陈飞云在武林中的威望,对这铁扇醉仙竟然这般客气,凭这点可知他的本领了。何况他既然享有侠名,当不会存心出言轻薄,想来是想套陈飞云的什么话。当下隐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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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陈飞云打了两个哈哈,说道:“沈陆言重了,这位姑娘乃我们兄妹一位大大的主顾。”
风雨斩唐风忽然大步行了过来,冷冷接道:“咱们兄妹事忙,无暇和陆兄叙旧,异日有缘再会。就此别过。”
铁扇醉仙突然冷笑几声,道:“老二究竟是不如老大沉得住气……”
唐风冷冷接道:“陆兄可是有意和我们兄弟为难吗?”
铁扇醉仙笑道:“岂敢,岂敢,贪杯误人,鄙人已经快没钱沽酒了,听闻最近有什么宝贝出现在江湖,难免心动,也想搞些买酒钱。若是为这件事得罪了你们,还得请猎妖三侠顾念旧情,别轻易撕破了脸皮。”
唐风冷笑一声,道:“陆兄既是有意找我们兄弟麻烦,干脆划出道来!”
铁扇醉仙嘴对着葫芦,喝了口酒,一伸手,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一只整鸡,边吃便笑道:”有道是民不和官斗,你们兄妹昔年做赏金猎人时,和刑部关系密切,那是不会将我这个落魄之人放在眼里了。“
展翔本来一心想看看那丈二和尚,对这位铁扇醉仙倒是不感什么兴趣。此时见他的袖子明明随风飘动,显得空荡荡的,他却能够从里面取出一只烧鸡来,不由大感兴趣,一时倒把那丈二和尚又给忘在脑后来了。
陈飞云接口说道:“陆兄游戏风尘,侠名卓著,兄弟一向敬重得很……”
铁扇醉仙道:“好说,好说。”
陈飞云接道:“咱们明人不做暗事,沈兄此来,想必也是为着那龙潭斗胜佛留下的佛宝了?”
铁扇醉仙道:“想是想,但只怕无福取得。”
陈飞云脸色一变,道:“陆兄是请有帮手来了?”
铁扇醉仙道:“鄙人行走江湖,一向是独来独往,但眼下在附近蹦跶的神魔鬼怪太多,难免会遇上一些故人。”
陈飞云道:“兄弟有一件事,必得先行说明。”
铁扇醉仙道:“愿闻高论,鄙人洗耳恭听。”
陈飞云目光一掠慕容瑶,道:“这位慕容姑娘已经聘下咱们兄妹,替她诛杀妖邪魔怪,直到取得佛宝。陆兄如若是为此而来,在下先致歉意,只怪陆兄来迟了一步,被我们兄弟抢了先着。”
铁扇醉仙冷笑道:“陈兄替人卖命,专好稀罕之物。不用说,聘金一定是一部分佛宝了。”
陈飞云笑道,“陆兄知我者也,这位慕容姑娘已立约为凭,将一部分佛宝作为聘金。”
铁扇醉仙又啃了两口鸡腿,喝了口酒,说道:“请问这位慕容姑娘,可是孔雀彩翼的后人?”
慕容瑶道:”家母已仙逝多日了。”
铁扇醉仙突然长叹一声,自言自语他说道:“鄙人笑傲风月,生平之中,从未对任何人有过点滴的负欠,唯独……”突然有所警觉,住口不言,回顾了陈、唐二人一眼,缓缓说道:“鄙人听得传言,赶来此地,有道是见者有份,你们兄妹这些年来,已经隐踪深山,一心修仙,何必再去为宝物涉险……”
风雨斩唐风冷笑一声,打断铁扇醉仙之言、接道:“醉仙既有意和我们兄弟为难,用不着拐弯抹角,猎妖三侠的金字招牌,也不是才打三年两年,不论什么人,想砸我们兄妹的招牌,我们都伸手接着。在下久闻铁扇醉仙的大名,今日能有机会领教领教,也算是一件幸事。”
铁扇醉仙一摇铁扇,打地下卷起一股寒风,带的落叶飞舞,道:“愿意奉陪。”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
第六回 恶斗地仙教
火把后面,两个人抬着一个步撵,展翔凝神注视,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只觉一股寒意,由心底直泛上来。
只见两个抬步撵的人脸部僵硬,毫无生气,而且行动之际,显得浑身僵硬,两腿微微一蹦,便飘出一丈有余,看样子,明显是有些法力的僵尸。步撵中坐着一个女子,长发齐腰,随风飘舞,一身白衣轻纱,面无血色,殷洪的嘴唇,艳欲滴血。随着她走近,众人都闻到了一股妖异的香气,就像是从保存完好的千年女尸上发出的,死亡的气息已经笼罩住场中的每一个人。在步撵之后,紧随四个全身白衣的人,都是白发苍苍,满面皱纹如沟壑丛生。其中两个人举着火把,两个人拿着狼牙棒。
清晨、荒郊、破败的土地庙前,出现了这一群模样诡奇的人物,竟然比深夜遇鬼显得更为阴森、恐怖。
慕容瑶感觉到展翔全身都在颤抖,低声说道:“兄弟,不要怕!”
展翔只觉一股淡淡的幽香,扑入鼻中,不禁抬头望去。
只见慕容瑶神定气闲,毫无畏惧之意,不禁心中一动,暗道:姐姐乃女流之辈,尚毫无惧意,我展翔堂堂男子,怎生这般胆小。当下一挺胸,昂首而立。
猎妖三侠多年前在江湖之上走动时,就已早闻地仙教主之名,但却未见过其人。这股新近崛起武林邪魔道的势力,扩展迅速,充满着神秘。
风雨斩唐风轻轻吁一口气,同时施展腹语和传音入密的功夫,说道:“老大,这步撵之上坐着的妖女想来就是地仙教主了,风势不大,她的头发却狂舞不止,明显是在故弄玄虚,向我们示威。”忘情箫陈飞云同样以传音入密之术,答道:“单是闻地仙教三个字,也不难想到那主事之人,极善故弄玄虚,见怪不怪,咱们等着瞧吧!看他们究竟耍出些什么花样。”
只见那两个高举蓝焰火把的白衣老者,陡然停下了脚步,双手高高举起。
僵尸放下步撵,排列在两侧。
只见那四个白衣老者,绕到步撵前面,恭恭敬敬一个长揖,像是在请示地仙教教主,陈飞云目不转睛地盯着地仙教教主看,只见她以手支颐,显得慵懒无比,并没有发出一点暗示。
其中一名拿火把的白衣老者霍然转过身来,大步对着慕容瑶的位置行去。
风雨斩唐风身子一横,拦住了去路,冷冷喝道:“站住。”
那白衣老者突然一伸右臂,右掌一翻,硬接一击。
两掌接实,如击败革,砰的一声,各自震得向后退了一步。
唐风吃了一惊,暗道:此人好霸道的掌力。
那白衣人亦是微微一愕,停下了脚步,口齿启动,冷冷地吐出一句话,道:“什么人?”
唐风天生一付冷冰冰的神色,说话口气,已经是冷漠异常,纵然是天下最温柔的言语,从他口中说将出来,亦有着冷水浇头之感,但这黑衣人的口气,冰冷之感,尤过唐风。
忘情箫陈飞云哈哈十笑,接口说道:“咱们兄妹猎妖三侠,金字招牌,替人除妖,鬼怪伤尸,各有市价。朋友如想诛杀什么僵尸、肉身鬼,尽管开口就是。就是有什么厉害的魔头,咱们还也接下了。不过要是想除掉长发女妖,你可要下点血本才行。”一番嬉笑言谈之中,已经将地仙教来的这些人骂尽骂绝。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