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夏》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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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帝丘囚徒
后羿18年(公元前2023年),也是夏后姒相8年,孟春,夏朝都城帝丘,一场春雨,刚刚洗劫了整个帝丘邑,雾气萦绕湿润着居住在这里的众、庶之民的“房”。
一间间屋子,以土草为墙,梁木为骨,几进几出,顶上是层峦叠嶂、修整划一的茅草铺盖,远边一方山丘,山侧有一处长着茂密的草丛,若是不仔细看,不会有人发现,这里有一个山洞。
这山洞里“住”着与帝丘邑民不一样的人。
旁边的戍卫的士卒,听着里面的“人”的,在怒骂。
“无耻之徒,后羿,你放我出去。”
“后羿,放我出去。”
“畔夏贼子,你不得好死。”
守在洞口的士卒,听着那山洞中的弱冠男子怒骂,脸上都有些不忿。
在他们心中,吾等大君,帅大军越过河水,灭了封国,河国,洛国等,你这囚在夏台的囚人,也只能够怒骂了,大君能将夏后姒相攥在手中,岂会怕你。
然后,不再顾着里面的声音,望着前方,提着手中的武器――石戈,石矛。
洞口犹如后世猪圈一般,用木栓拴住猪窝口一样,横跨着弯曲的木头,卡在洞口两边的槽里。
洞里的弱冠男子,脚着草履,穿着蓑衣,身上有些邋遢,下身穿着用藤蔓串联着树叶的裙带,头上披头散发,十分狼狈,正面看去,皮肤铜黄,五官端正,眉毛浓郁,眼中有些阴霾,唇上唇下皆有胡须,是个年过二旬又三岁的青年男子。腰间佩着云火纹,镌刻着一个字的,粗糙的玉石。
帝丘的夏台,也就是后世的监狱,有多处这样的众、庶的“住所”。
青年男子所在的山洞里,还有另外一人,若是有人能够仔细瞧瞧,此人白发白须,也是披头散发,身着兽皮。眼睛却不似那青年男子,反倒是炯炯有神。在他的旁边放着几只,磨得棱角分明捆着木棍的箭羽,用野兽身上的器官做的囊装着,石弓挂在山洞里的墙上,被浸润进来的水,润湿。年岁约摸是青年男子的二倍。表着一块跟青年男子一样,镌刻着字的玉石。
“予那小子,别喊了,这后羿啊!听不见,就算听到了,又怎么会怕我们呢!”
“还是好好歇息,能活多久就活多久吧!”
落魄老人用自己厚重的声音,向着与自己相处了几日的青年男子喊着。
年轻人此刻才发现这山洞里还有别人,一脸茫然。
原来,这年轻人的魂灵,几个时辰之前,却是四千多年以后的人,因此他才会一脸茫然,怒骂后羿。
他是后世二十一世纪的一个名为海星连锁药店的营业员,在面对女经理(店长)总是把自己大单打自己工号的背景下,实习期也到了,不得不选择离开SZ市。
亏得那个经理还是他的老乡,不对,整个门店都是他的老乡,除了药师,另外几个女生老乡,没少受她的折腾。
刚下了火车,出了车站,看到了一个老人要过红绿灯十字路口,老人似乎眼神不好,没注意到红灯已经过了,刹那间一辆贵车就在后面,因为救老人,被车撞出车道,不治身亡,老人因为被他推开而获救了,就在他倒地那一刻,血液沾染到了他口袋里的玉石,灵魂从倒在血泊的身体里飘了出来,然后闪烁了一下,消失不见。
等到他再醒过来,躺在了一个山洞里,身边只有一个悉心照料自己的,与自己同姓同祖宗的老人,经过几个时辰融合了所有记忆以后,他才明白,这具身体的主人叫吕骆,倒是跟自己姓氏拜为得姓始祖一样的吕尚同一个姓氏,而自己是一个叫做吕国的大子,吕国始祖吕伯夷,历经唐尧氏族联盟部落六任帝到虞舜氏族联盟部落,大禹时建立了吕国,地在汾水以西。
前些时日,因为帅兵五百与其他诸侯、氏族一起反抗后羿的统治,仗着后羿不敢得罪自己的母国吕国(吕国远在后世的吕梁山以东),进攻后羿,被后羿大败,做了这山洞里的囚徒。
吕骆的心里想着,怕不是自己遇见了后世里,那种穿越的故事套路吧!那自己会死吗?
自己是夏朝的贵族,吕国大子,看似荣耀,眼下可是后羿的囚徒,而且已经困在这里几日了。
很快他的脑海,就有一副地图呈现在自己的记忆里。
心中有些疑惑,难道穿越之后记忆力更好了。
前世业余研究历史方面的东西,使得他记得前世看过,用文字描绘的夏朝世界,据说夏朝北到内蒙古鄂尔多斯附近一片汪洋大海,西到古青海,南到两湖之间,两湖之间是一片千里大海,东到囊括渤海和黄海的“东海”。
一脸茫然过后,吕骆盯着山洞深处,悄悄地往深处走去,确实有着别人,相对于吕骆来说的别人。
融合了记忆以后的吕骆,也就没有那么惊讶这里面还有其他人。
记忆之中,涌出一股原本不属于自己的“储存”。
原来那个老丈叫做吴贺,与自己同姓姜,是姜姓吴部落的人,因为与后羿比试射箭,箭术不在后羿之下,这使得已经到了迟暮的后羿,十分生气,叫人把吴贺关押了到了,后羿所控制的夏后姒相的都城帝丘的夏台,帝丘邑附近的刑牢。
后羿认为自己已经老了,而这个吴贺还在壮年,就已经这么厉害了,将来超过了自己,会不会反抗自己的统治,不过吴贺又是吴部落的族长,自己又不能杀他,换别的部落也就罢了,吴部落是个大族,人有近万,其男同样擅长射箭。这让后羿非常忌惮。
吕骆面露开心的样子,朝着老丈的身边走去。
“族父可还安好,方才吕骆晕厥,多亏您照料了!”
吕骆心中想的是,竟然能够让后羿关着十几年不被后羿杀了,应该是个大人物,同样地能与自己原身相处融洽,也是极为不容易。
老人见跟前的小子,晕厥过后跟之前并无区别,心里也就没什么别的想法。
吴贺盯着吕骆,稳重地说道,“老朽还死不了,也多亏你几日陪伴我了。”
然而吴贺心里想着的是,自己身为一族之长,为后羿囚禁十多岁了,不知族人可还好。后羿不敢杀自己,族人们知道自己未死,倒是不会更替族长,可仍然让他的心里不是滋味。
吕骆扶着吴贺往洞口挪动了过来,趁着天还不是夜辰,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
暗道,这上古的空气就是这样清新啊!哪里是后世英国工业革命以来,有些污染的空气可以比较的。
吕骆沉思了一会,又自顾自言道,“这会,这戍卫的士卒,也该把我们吃的野株,稀疏的飨汤拿来了罢!”代夏
吕骆和吴贺盼了一会,后羿之下,负责管理夏台刑牢的士卒,提来了野株,飨汤(稀粥)。
时辰已是申时,也叫晡时,相当于后世15-17点。
吕骆看着吴贺吃的很香,可他有些难以下咽。
眼下,虽然是夏朝,后羿的阶下之囚,可刚来到这里才几个时辰,也就是后世几个小时的时间,看到那稀疏的汤水,也就是几粒谷稻,哪里是人吃的,分明就是豕,也就是猪吃的。用陶盆装的野株。也就是野菜,吕骆吃了几口,也是难入口中。
瞧着自己此时的模样,身高应该有后世的一米七五,比前世身高高了不少,饥饿,但是又不想吃。幸好自己将野株,飨汤端走了。
若是让这“族父”,也就是相当于后世的叔叔,知道自己这个模样,也该起疑心了。
就在吕骆胡思乱想的时候,远在帝丘城内的夏后姒相,听说了山洞的怒骂声,心里犹如石刀割在了自己身上,疼痛难当。他不是为了后羿被骂而这般,心中念叨的是,“难道夏后氏的同邦,也无法将后羿打败麽!”
随着时间推移,姒相也慢慢跟随帝丘城邑内的众、庶民一样称司羿为后羿,并不显得他有多么崇敬后羿,反之,恨的不得了,可是他无能为力。
思绪回到了28载前,大父启在位十载,崩。自己的伯父继承大父的后位,当年就领着大臣,族人在河洛之间狩猎,为有穷国司羿帅大军,越过河水,先后灭掉了封父、河国、洛国等,然后司羿掌握了夏后氏的大权,一直到了自己的父在位八岁以后,篡夺了夏后氏的后位,自称后羿。
然而他忘了,夏后氏也是夺了别人的天下而有今日的。
帝丘城内明堂,身着葛布和蚕丝混编的衣裳,顶上戴着前后方挂着珠子的冕,脚上着有兽皮筋骨纯手工的“皮鞋”――靴子。
后羿此时的扮相,像是上古时的“皇”燧人氏、有巢氏、疱栖氏(伏羲)、女娲氏,神农氏这样的贤明之君一般,端坐在原本属于姒相的后位之上,俯视着略低于自己的众臣,“螟蛉”义子寒浞。
帝丘城邑外垣,没有围成舍的四方,不到一步高,邑舍高约数米高,顶上铺着整齐的茅草,非常厚实,几有人的头颅之半高。茅草让萦绕的雾水浸湿了表层,却透不过茅草层。
明堂邑舍之内,后羿的大臣们,列在其中,有谋臣武罗,龙圉,熊髡,伯因。还有投诚过来的羲仲、和伯,以及有穷国时的后羿族人。
后羿望着这地明堂之内,众人形色,一目了然。心中暗道,
“这夏后氏的天下,已经让我后羿统御十八岁之世,谁敢不服,以皋陶之五刑伐罚。”
“听闻吕国大子,一个时辰之前,在怒骂予,是何原因。”
看着眼前的众人后羿用自己厚重的声音,铿锵有力地说道。
在后羿的朝堂之上,众人面面相觑,身为后羿左司马的寒浞,也不敢在此时承受后羿,如同野兽般的气愤。
以止戈平定天下混乱为性命的,跟随后羿已经十多岁时,穿的衣裳身上镌刻着止戈之貌,天下山川安定的图腾,头带小冠,身为后羿司徒的武罗,在收留寒浞的事情上,后羿陈言他还有龙圉,熊髡,伯因等人心胸狭窄,往日与后羿情同手足,又受封武罗国。不敢相辞。
着玉归度步走到了后羿跟前,作了一礼,眯了一会眼眸,思索了一时,然后明目,才道,“启禀夏后,吕国大子原本就是起卒反对您治夏后氏之土。”
“一个时辰前,听上禀的细臣说,说吕国大子怒骂大君你背叛夏后氏。”
坐于高位的后羿听着武罗的回答,丝毫没有惊慌的,一如往常的闭上了眼眸,心里在盘桓着,“我后羿夺夏二旬又数岁,岂有此理,天下都是予的了,要好好刑罚一番,以视威严。”
至于龙圉,熊髡,伯因,还有后羿的徒弟逢蒙等众臣,有些畏惧般的模样,盯着位子上的后羿望着。
一时间,整个明堂之内,倒是外方,传来了飞禽的清脆鸣叫盈声――嘤……,嘤……。
扰乱了静谧的帝丘,后羿召集众人的明堂之内。
“予决定亲抵夏台,惩治吕国大子骆,就这样定了,谁要是多言,如五刑。”
后羿想了想,虽然已经年有六旬,但是说起话来,余音绕梁,不绝于耳。
羲仲,和伯心里想着,“此刻后羿已经不是当初的司羿了,目下怒火中烧,定不能触及其人。”
两人伫立在一旁,很识大局,不敢说道。
寒浞心中有些不敬,“这老鬼还不逝去,何日才能与纯狐在昼时相处于大日之下,不过,眼下谋划也该是能行了!”
……
众人各怀古怪,时间已经过去了过去了半个时辰,之后后羿让众人散了。
后羿回到了自己居住的邑舍,与纯狐,玄妻,宓妃进行鱼水之欢去了。
帝丘邑外的山丘一侧,吕骆在所谓同姓“族父”吴贺的劝慰下,停下了怒骂。
吴贺躺在了山洞深处,站在洞口,让人瞧不见吴贺是个怎么躺法。
十多岁的囚徒生涯,让吴贺习惯这种岁月,径直地躺着休憩了。
吕骆停下了,怒骂,可他胡思乱想的思维,却没有停止,脑海的记忆盘旋萦绕,让他有些漂泊不定。
在后世,还能有手机看看,虽然不打游戏,也还能看看电视,下下棋,看看感兴趣文章、书籍,活动多样不重复。
来到了这四千年前,哪里有什么活动,就算有活动,目下在夏台之中,阴暗潮湿,虽然洞口见光,这不过是曾经的人居住的洞穴屋舍,又能如何。
用了一个半时辰,吕骆提着磨得锋利的石刀,在山洞中,找着了一些不曾腐烂的木头,刻了一副象棋,这要是在后世,只要有一定的文化底蕴的地方,都有老大爷下棋,一是消遣时间;二,是对博,看谁厉害;……。
在洞口处,有些锃亮的石地上,划出了棋盘,一个人下起了棋来。代夏
第2章 后羿之怒
吕骆在锃亮的石地上,用自己做的粗糙的棋子,山洞里藤蔓划出弯曲线条围城的棋盘,自己与自己对博。
心中难免会想起自己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平时也会下下象棋。
但,此刻,他更多的是思念“超越时空”的父亲,自己的父亲让母亲给抛弃了,幸好自己的妹妹,弟弟已经长大了。
吕骆停下了与自己对博,手中粗糙的棋子掉落,望着洞口之外的世界。
就像是那一篇着名的文章“坐井观天”里的青蛙一般,虽然融合了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此时此刻,想看的更远,更为广阔,其余的大洲之上,又是怎样一番世界。在这些属于原身的记忆里,就是这九州,四海之内,都没有到达所有的地方。
时间慢慢到了酉时(17-19点)之后了,山洞深处的老人已经醒了,醒了之后,在洞内一侧,也不知道是何时凿成的石槽,点上了由松脂、草,形成的烛,也就是后世的灯盏,然后洞内明亮了起来。
黑漆漆的山洞,呈现出了全貌,洞中深邃,竟有一里之长,洞中植物藤条、野草、蕨类丛生,吴贺的弓和箭悬在了洞内墙壁之上。
吴贺望着洞口前,伫立在哪,地上有些,十多年在洞中,没有见过的事物。
刹那间就把他吸引住了,连忙从躺着变成了立着,向洞口走去。
“诶!兀那小子,这放在土石之上的是何物啊!还有这些绘着的是何图腾?”
吴贺,有些奇怪的盯着地上的棋盘,疑惑的,又略显前辈风范的模样,问着吕骆。
陷入了深思的吕骆,哪听得见外界的声音。
老人看着不回应自己的小子,直了身躯,弯了弯自己的腰,扭身向前,看看吕骆。
才发现吕骆,好似盯着洞口之外,一如往昔,在他看来,也就是待在这岁月短了,思来应当是想着北方吕国了。
晃了晃进入记忆深处的吕骆,这样一来,把吕骆惊醒了。
“诶嘿!”
吕骆缓过神来,看着在自己跟前晃动手臂的族父,发出了茫然的声音。
他知道,肯定是有什么事了,这些昼夜,有事了也就会找自己了,平时可不会找,躲在洞内深处,整日磨箭,修补石弓。
“族父,不知你有何事,要小子帮衬一二,只要你说,骆自当遵从。”
此时,吕骆心中已经猜到了一二,约摸是自己镌刻的粗糙的棋子和棋盘吸引了他,要知道,这64棋盘,要到一二千多年以后才完善出来的,远在这上古时期的夏朝,就算有棋类游戏,应该也还没诞生这种象棋。
吴贺心中暗道,“这小子心中念着,如此着迷,方才我休憩了,倒是不知道此子何时造的事物。问他也不答,着实可恶。”
吴贺已经四旬有余,又做了十一二岁吴部落族长,十多岁囚徒,哪里还能不知道,这些只能在心中陈语,可不能够从嘴里跑了出来,得罪这小子。
“这,这……。”
吴贺不知道象棋的名字,指着地上的棋盘,和棋子。有些支支吾吾地说着,挠了挠自己粗糙的发须,小声说道。
唔,果然如此,原来是迷上了自己粗糙制成的棋盘与棋子。
吕骆在心里想着,这便宜的同祖宗不同氏的族父,与后人想的不一样,或许就像是原始社会时代的先民,对于新生事物的好奇,才使得他们去学习,然后一直一直成为了“进步”的人,缓慢的走出了蒙昧,暗暗地道。
又环顾了一下四周,伴着惊讶之余,也有些敬畏着吴贺,他那二十一世纪的思维,原以为在这个时代,是没有到用植物油脂作灯盏的,用的庭燎,也就是在地上,堆放燃烧物,烧上火,照明。或者是用的原始火把,也就是用树枝卷上蚕丝编织的布,染上松脂一类的油脂,点燃作为烛,却不曾想到在待的洞内等处已经有了原始灯盏了。有些惊诧的看着吴贺。
吴贺让他看的有些觉得怪异的。
挠了挠头上的虱,缓解一下自己觉得发麻的头皮。
然后说道,“这烛,是我方才趁你不注意的时候点的,明亮了起来,倒是也不容易,需用上燧人氏的燧石击打出燧,点染烛,照明洞内。”
谁知道接下来的话,让他失望,还以为吕骆要夸赞自己凿了石槽等处,用以照明。谁知道一言不虞。
吴贺尴尬的伫立在那,有些呆滞。
“族父,这地上之物,名唤棋盘,其余各子唤做棋子,其间有类风后之局在内,或有天地之变。”
“或可救你我出去,我试想将棋献给后羿,以博汝吾自由。”
……
“原来如此,不错,不错,予那小子不一般啊!可是从你父哪里学了三坟五典,还知晓风后先天之卦。”
“不简单哪!”
“不简单哪!”
一老一少就在这洞中一问一答,若是常人在这里,也不知道他们在议些何物,用的都是姜姓之族语。
然而让吕骆有些意想不到,就在此时,后羿来了。
突然想起了后世一句名言,心里腹诽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耳边传来了士卒的觐见声响。
“觐见夏后,不知道大君来了,请大君刑罚。”
吕骆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只见两个提着石戈,石矛的士卒,略抵头,向着一个生的比不如自己高大,看着面相,六旬之岁的老人,纳礼,口称夏后,又是大君的。
那人后面还跟着一堆不知名的人,穿着也不是士卒,穿的都是好的麻布、葛布做的衣裳,让吕骆觉得这就是上古啊!已然与后世差别不是很大嘛!
举着一支支烛,使得这山洞之外的周遭,非常锃亮,依稀如昼日,草丛等清晰可见。
这让吕骆搞不懂,难道我来到的是异世界,但是接下来的声音,就让他不再怀疑。
他的耳边传来了便宜的族父的声音。
“后羿,你这小人,背信弃义,说好比试射箭以后,就让我吴贺返回部落。”
“然,汝吾不分上下,却把吾囚禁了一旬又几岁了,着实可恶,你来此,有何恶事。”
吴贺一见后羿,就恨的咬牙切齿,后羿这囚自己,一囚就是十多岁,可不是那么容易放下的。
这时吕骆明白了,敢情是后羿来了。
心中“咯噔”的响了一下,难道后羿是来治自己罪的了,应该是了,自己怒骂他,搁在这时,曾经多次看后世的研究的他,这时后羿确实有60岁左右了,已近昏聩的后羿,是有可能来治自己罪的。
吕骆的心里非常着急,该怎么办才妥当,不让这脖颈之上的好头颅给飞了。
然后给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声停了以后,嘴上小声的念着,“吕骆,你要冷静,冷静,别急。……”
周围的众人没有听见。吕骆看到了地上的棋盘,棋子。喜上眉梢。
后羿不顾吴贺的谩骂,轻启嘴唇,声音却不小。
周围的众人仍然有些恐惧后羿大兴刑罚的样子,不敢说话。
“吕国大子,予那小子,因何敢怒骂我后羿,尔不过是孺子,又怎么懂我后羿的伟大,今日你要是不说的有道,我就用皋陶的五刑刑罚予汝。”
……代夏
第3章 献棋
后羿大声的嚷嚷着,极为自负地说着,眼中充斥着不屑的眼光。
在他的心里,吕骆只不过是一个孺子,怎么懂他的伟岸,如何能与自己相比,今日他要是说不过去,就打算以皋陶的五刑,处置吕骆。
后羿的一生,也颇为精彩,在42岁(公元前2051)前,在东夷有穷氏族中,学习射术,后多番狩猎获得食物,东夷有穷国人很敬佩,有穷国人势弱,靠着后羿才没有灭亡,迁徙到了鉏地,繁衍生息。后羿为了避开洪,洪即大水灾;迁徙到了穷石,从此在这里停留了下来。
太康元年(公元前2051年),后羿趁着太康领着大臣、亲族远行河洛,亲帅有穷国人西南而来,分为两支,命武罗等人在河水岸边将太康拦截,自己领着四五千人越过河水灭掉了河、洛等国,迫于诸侯不满,又立了仲康为夏后,大权在握,时间漫长到了今日。
后羿想着自己一生的伟业,陷入了沉思,心中想着,
“该以皋陶之五刑,昏,墨,贼,杀,椓之中何为罪!,还是用金作赎刑!治上一治这小子。”
“不知道天高地厚,竟也学那伯益,武观二人,起卒反抗予,不若,倒也无有大害,用金作赎刑,倒也不错,削弱吕氏,日后可另施卒战灭掉。余可不会轻易饶恕伐我的人。”
伯益曾起兵反抗夏后启,失败带着高阳氏,青阳氏,有虞氏等后裔东逃,融入了夷人之中。
武观,启的小儿子,曾在西河(汤阴县西河村)起兵夺夏后启的位子,为彭伯平定。
这时,寒浞上前大喝道,“吕国大子,你可知罪,竟敢起族人与诸侯、部落伐我父。”
吕骆心想这又是谁?看上去,身材魁梧,面相不俗,前庭丰满,仔细斟酌,好似还不如自己岁大。
但,他知道,这人年岁不大,竟能在后羿出声之后,首先出声,不用深思,他也知道了,传闻后羿无子,以韩浞为螟蛉义子,也就是后羿的妘夏大子,相当于后世的太子,可不是目下的自己能比的。
吕骆眼睛转了转,略微侧方,让人看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武罗等人没有言语,他们倒是想目睹,后羿亲自来问罪的人,是何人瑞。
在烛灼之下,他们看到地上有些不曾见过的事物,就跟吴贺方才一样,被棋盘棋子吸引住了,但是他们仍然沉默不语。
在这漆黑的山草之地,只有几只烛,照明周遭,哪里足够。
心中顿时有了计较,然后脸上露出了笑容,这一刻他能理解后世那些谄媚的人了,当然不代表他就要成为这样的人。
有些狐媚地道,“吕骆知错,吕骆知错,小子有珍宝献给夏后,还请夏后能饶恕小子与那老丈。如何?”
武罗的心里冷笑道,“此子不错,竟懂得以珍宝换自己与吴贺命数之法,想来不简单了。”
寒浞在心中暗道,“原来不过是与自己一般无异,狐媚于上,亏得之前,还怕此人识破吾的大计。”
旁边的后羿的同族大臣,妘困漠然置之,仿佛这一切与自己无关。
反倒是后面的几人,熊髡,伯因,龙圉因为失去了后羿信任,跃跃欲试,然而还不等他们上阵,后羿已经来了兴趣,对于吕骆说的珍宝。
在后羿的心中,吕国小子既然知道自己是当下天下的共主,那当然也知道自己应当是玉,石,珠等珍宝,从不缺。
竟然能够提到献上珍宝,来求命数,自然也不会是假的,应该是上品之物。
“嚄!竟然有不俗之物,你将他贡上来,让予亲自看看,究竟是何物?或许能知一二。”
周遭众人屏住呼吸,想看看吕骆到底有何珍宝,竟然能让后羿逸闻。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之下,吕骆将自己制成的粗糙的棋子,与地上的棋盘指给后羿及他身后众臣看。
众人跟随吕骆引导之下,看着那些粗糙的棋子,躺在了吕骆镌刻好的棋盘,眼神灼热,很想知道这是何物?
吕骆看着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夏后,此物名唤棋盘,其余木子唤做棋子,小子观天上星罗棋布,又念我等世人,有诸戎之伐。又因夏后囚我在此,小子已知错,故作棋,解乏。”
用心带着谄媚的笑,心中却是非常反感,可他觉着没有办法,为了活命才是正途,至于什么争霸天下,等到回到吕国再谈也不迟。
吴贺就有些想法了,心中记着吕骆的好,念叨
“这个犹子,不愧是吕氏兄长的子,倒也会照顾老朽,又聪慧,之前败于迟暮之年的后羿,看来大有问题啊!不过于我何用?”
吕骆要是知道这么一说,就能获得吴贺的诚心赞许,可能他会更加卖力,将这便宜族父,又是神射手救出去了。
后羿在周遭众人提着烛灼明亮眼前的时候,接下了吕骆递来的棋子,仔细把玩了一下,心中有些痴迷。
然后喜上于容,开口问道,“这该如何把玩?”
“夏后,这棋子之中的将帅,乃我新造,象征夏后与外邦,其余棋子乃是臣、属。中间以天穹河汉为界,分敌我双方,执子而行。”
吕骆跟后羿等人说明白,九宫格怎么走,其余卒,炮象征何物,该怎么走都一一说明白了。
后羿恍然大悟,仔细斟酌,心里觉着,这倒是一件上上之品,不习兵戎,倒是不知道这件奇珍的宝贵之处。
一时间后羿大喜,大笑道,“明日你二人就可离开此夏台,予会赐你二人牺牲,以供驱驰。”
接着后羿带着吕骆镌刻的棋子,又让士卒跟着吕骆雕刻棋盘,自个先回去与自己的女妇亲热去了。
只有吴贺,望着后羿的离去,有些依依不舍,他舍不得不是后羿,正是吕骆刚刚镌刻的棋子、棋盘,他有些心疼,也有些不甘,心中自问,
“凭何后羿就能如此取走犹子之物,凭何就把吾困在此地。”
这些都没几乎人看见。只有吕骆眼角之余,扫视到了,当然吕骆也不知道他想的什么?其余只有吴贺独自知道了。
吕骆看到便宜族父那般模样,身受后世爆炸信息时代的他,又怎么不知道他的想法,“物以稀为贵”,应该是这样的想法,吕骆猜测。
与吴贺并列,指了指自己的头颅,然后出声道,“族父不必心哀,此物,小子在何处都能造,只要能保你我之命数,又有何不舍噎!”代夏
第4章 离之夏台
吕骆望着自己便宜族父的模样,真是觉得既宽慰,又有些内疚,在他心底,这是剽窃了别人的事物,终归不是自己的“创造发明”,只是传承了前世的学识。
连着他自己也不知道,已经将这些上升到了人类贡献的地步上了。
在二十一世纪,自己只是个三流大学的药学生,平时也就是操作实验,学了很多药物知识,在sz海星健康连锁药房上班,在销售药物的过程中,给老百姓指导用药。自己是站在了先贤的肩膀上,造福世人,心中也就愧对那些,最早传播医学的贤医岐黄等。
吴贺在一旁,盯着洞外,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吕骆,却在一旁琢磨了起来。
在心里想了想,嘴唇轻启低声细语道,“如果能够挽救自己的性命,就是吃再多的苦,掘尽心思去做,也未尝不可。”
一番思索之后,安抚了吴贺之后,就在那山洞之中,等待后羿派人将自己迁出洞中。
天穹仍然是漆黑多,而星辰远已,只是一个夜日,却是让吕骆睡不着,而在后羿的后舍,也就是后羿身为夏后居住的屋舍,夜不寝睡,连夜琢磨吕骆奉上的棋盘和棋子,寒浞就在后羿的身边,周遭还有逢蒙,谋臣武罗,伯因,熊髡,龙圉,妘困等在一旁厚着。
后羿不说能休憩,众人也只能陪着,虽然都有些倦怠,心里却敢怒不敢出言。
妘困有些怠了,可是又不能先行而去,把眼眸望向了寒浞,心里恨的咬牙切齿,暗暗在心中道,“都是此子,不治国术,又是游玩之人,自数岁之前,入有穷,使得大君堕落,不思治国,却只懂玩物,真是气死我了。”
寒浞,不知道有人已经在惦记他。寒浞的对面,后羿在烛火之下,脸上清晰可见,一颊倦容,还伴着瞌睡,可不及他喜好棋盘、棋子,把玩事物的兴趣,怡然自得。
此刻,后羿的四大谋人,却是在商议如何应对寒浞,他们认为,只要能够让后羿认可,自然还是能够受后羿器重的。
后羿四大谋臣之首,受封武罗国(衡水地区)的武罗,伯因,熊髡,龙圉。
后羿的后舍,以抟土草为墙,梁木为骨,茅草叠嶂铺盖的苫,几进几出,宽敞有余,之前是夏后仲康、相的后舍,自从后羿称后以来,十八岁为后羿之舍。相当于后世的后宫,武罗在远离后羿、寒浞博棋之处三四步的距离,跟信任自己的几个老友伯因、熊髡、龙圉说道,
“诸位,我等该如何是好?”
武罗虽然只说了一句,但是在他们听来,何尝不是一种,聩耳之声。
伯因笑道,“徒之奈何。”
龙圉插言闷声说道,“此时,你我四者,俱不在后羿信任的氛围,然寒浞,据我派人到伯明国打探,寒浞乃是伯明氏的不孝子,稚嫩之时,就抢夺族人之物,还打伤族人。”
龙圉像是很了解寒浞一样说起了打探得来的寒浞的过往。扭头看了看寒浞,看到寒浞好像不知道他们在议论,也就放心了,临口道,“后羿随寒浞而为,不善治国,迟早为其所害,可恨后羿还言余四人心胸狭窄,着实难消我厌。”
熊髡:“说的极是,目下,夏后听不进我等规劝,又能如何?”
羲仲、和伯只懂历法,不过为了活命才跟着后羿,若是有新的合适的人,他们二人是老友了,搁在后世,就是狐朋狗友,早就商议好了,后羿若是倒了,就降在寒浞之下。
在帝丘的另一方城邑舍内,姒相的周围,只有自己的亲人女妇,几个臣、妾、僮、仆相伴。
其他的事,如同傀儡的姒相,分毫不知。
一个身着兽衣的女妇,外间葛布、麻布编制的布衣,向着,躺在铺着兽皮、蚕衣的石床之上的姒相走了过去。
那女妇不是别人,正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夏朝君主少康的母亲,有仍氏部落国家的侯女,缗。搁在后世不过一普通女子,
“夫,你还在为后羿占据了天下九州的共主之位夏后烦恼?妾而言,这天下都是伯父失去的,与父,与你无隙。”
缗看着躺在石床之上,一如既往地悲愤失去了九州,像是将所有的责任揽在了在自己身上的,十分忧愁的姒相,劝慰道。
姒相在妇缗像是往常的劝慰之后,让自己站了起来,离开让他觉得温煦的窝,又瞅了瞅自己舍内的族臣、妾,从邑舍的窗口的地方,望着天穹的星辰,声音有些大,不过只能这邑舍之内听见,自言自语道,
“昔日先祖大父启,以天命亟伯益,少父(武观),季大父有扈氏与甘氏,得了天下,可今日,吾还没有恢复夏后氏的天下,如何能不愧疚于父,大父!!!”
“缗,你说,我们还能有时机恢复天下吗?”
接着又开始借问自己的妻子了。
姒相还来不及像他的大父启,伯父太康,父仲康那样,取的妻,及妾,女隶中地位较高的妾,属于贵族的家仆,相当于后世那些封建王朝的高级佣人。仅有一个妻,缗。
后羿也有意让相无后,面对天下诸侯不满,倒也不敢动手,也不敢废掉姒相,实则不是不敢废掉,他觉着拿姒相作为幌子非常不错,只是自己称后,姒相也是夏后,手中有大军近万了,他那里怕姒相反对。
缗,略带苦涩的笑容,在姒相看来,缗已经告诉了自己。今生恢复九州属夏后氏,恐无望了。
是夜,已经过去了。
帝丘邑外的山洞之处,依然是草丛而生,只是此时,后羿领着大臣,在此释放吕骆,他想展示自己的对于五行之中的德。
后羿:“吕国大子,朕今日亲自放你出夏台,只要你不再起卒与诸侯侵有穷之夏,予汝奉珍之功劳,放你离去,也是极好之事噎。”
吴贺看着后羿和众人,他才知道,自己的犹子说的不错,后羿真的会放自己二人离去了,然后找一匹好的骥(马),也该离开这里了。
吕骆连忙向后羿作保,认真的说道,“骆日后谨记大君之命,不敢再犯。”
接着后羿亲自挪开了山洞口,弯曲的树木,吴贺、吕骆跟着出了山洞。代夏
第5章 初入帝丘
吕骆信誓旦旦地跟后羿,保证他不会再在日后,提兵反对他了。
实则是,吕骆早已经完全将原身的记忆,融合完了,那么现在就是公元前2023年,他知道,如后世那些资料没错的话,旦岁,也就是明年(公元前2022年),相隔不会两岁,后羿四大贤臣武罗、龙圉、伯因、熊髡四人让寒浞与其义母纯狐除掉,后羿就会被寒浞派逢蒙杀死。
在吕骆的心里,能不能安稳回到吕国还是一个难以确定的事物,更何况自己率(帅)的五百士卒,大部为后羿杀死,后羿又将剩下的数十人之中罚作仆臣,仅有几个族人逃回吕国,又哪来士卒相随再启抗争,也着实可笑。
远在北方汾水以西,有两个国家,此时两国的族长侯、伯更是相聚在了一起,像极了在商议着何事。
吕国吕邑,在众人与庶人居住的众多廛里(住宅)之城东垣建造的吕国明堂之中,同姓不同氏的申国申侯在与吕国吕伯谈论着事物,若是有人在此,就能够知道,吕伯的声音是越来越大。
“吾大子骆,真是太过急躁了,仅五百卒,虽有那些莽撞侯伯之卒同去,如何能够确保打赢后羿,真是初生之犊不惧寅兽(虎)。”
吕伯梁有些埋怨地愁着脸颊,向着同为姜姓之后的申侯议论自己的儿子,有些责怪吕骆的意思。
“族兄,何必为那小子生气,我等姜姓诸多部落侯伯之国,若是后羿敢诛我犹子,那就联络各国进攻有穷之夏。”
申侯望着有些愁容的吕伯,略带微笑,宽慰地说道。
吕伯名梁,是神农氏后裔共工之从孙,吕伯夷的后裔,传到了他的时候建立吕国已经第四世了,从伯夷受大禹封土以来。
申侯曰申氏,与吕氏同为姜姓之戎而出,也是神农氏的后裔。
接着申侯霸气泠然地道,“虽然有穷氏夺夏,可不过是夏后启的子孙无德,又无能战士卒,我等坐上壁观,才不许他计较,若杀我姜姓之人,余必起卒打进帝丘。”
听完申侯陈言,让申侯觉着窝囊的吕伯,才收拾起那愁绪的容貌,喜形于色地说道,“庶弟,你说的可是真的,我姜姓之国皆有怨于后羿之夏否?”
吕伯是个精明的人,若是单独吕国一家,可不敢明着为了救自己的大子,就与后羿做对,可要是姜姓之国很多,那就另当别论了,想当初后羿初废太康,迫于诸侯不满,才立了傀儡仲康,作为夏朝的夏后。
吕骆领着五百士卒与后羿大战时,战死四百多人,数十人成了后羿的生产奴隶——臣、妾,逃走了七人,最终经过许多小国,仅有一人回到了吕国,告知了吕伯侯,另外就是后羿问罪,才使得吕伯梁知道了始终,有些愤慨。
吕伯与申侯在吕国的明堂之中,相互谈论了两个时辰,确定再等等吕骆那边的回音,再联络姜姓向,骀等国。
吕骆踏出了这夏朝的夏台,也就是夏朝初期的监狱,望着湛蓝的天空,他心中五味杂陈,脑海中浮现了前世看的里的词句,“还是古代的空气好啊!不像后世那些工业污染的世界”。
吕骆是有感而发,谁知道自己会穿越到夏朝来,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古代的环境确实不错,到处都是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倒不是后世捕捉鸟类的时代能够比拟的,在后世,自己有些想听鸟叫的时候,竟然要跑上那三四里路,还不是夏朝这种里制。
吕骆抬头盯着天空,天上的白云朵朵,黑云较少,太阳悬空,炽热的很,不一会,自己就出汗了,着实是春日骄阳似火,让人觉得炙热。
就在吕骆欣赏之余,后羿早已经离去,只有他那便宜的族父,没有离开。
吕骆笑问道,“族父,为何还不走嗄?”
吴贺挠了挠头,刚才他向那些后羿的众、庶问了,原来还以为吴部落不会换族长,这是被吕骆问道,有些尴尬,只好挠首,思索。不作答。
吕骆也是不清楚吴贺有什么事。
“嚄,我明白了,族父可是为了那象棋而留。”
吕骆像是故意地说道。
吕骆以为是这样,可真相却不是这样,只是吴贺开不了口,让自己跟随一个比自己小的孺子,着实有些纠缠。
时间慢慢过去了两刻钟,相当于后世半个小时,二人仍然还在山洞口,四处环顾,像是在找何种珍品秀玉一般,这一处“夏台”已经没了囚徒,自然后羿也就撤走了那两名执有石戈,石矛的士卒。
吴贺看了看四周,确定不会有第三只耳朵,听着。
朝着吕骆说道“族父已经失去了族长之位,方才余打听过了,吴,吴氏…….吴氏已经重选族长了,还请……,还请贤德的犹子能够收留吾。”
吴贺怕吕骆拒绝,有些紧张地还是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看着吴贺这样,吕骆却是心中大喜,能够得到一个曾经与后羿比射的能人,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说了,心中激动澎湃啊!
吕骆心想说,他从来不信在里的桥段,穿越古代就能够用什么王八之气收纳臣属,可今日倒是让他十分开心。但是他心里还是有个别的想法,这便宜族父。应该是念着象棋,才跟随与我。不是没有去处。
吕骆心中大喜,连忙应声,“族父说的可是真的,莫不是诓我的噎。”
“非也”
“非也”
“族父是说的真的,余也想去吕国望上一望。”
……
“然,还有那象棋。”
吴贺向吕骆解释着说道。
吕骆和吴贺离开了山洞口。他们还没有去找后羿赐的骥,过了几个时辰,吕骆和吴贺已经到了当下夏朝的都城帝丘之中。
吕骆看到了规整划一的一排排廛里(住所),一路上还有邑外的茅庐,众庶民在廛里之间的市以物品换物品,或者是以串的朋贝作货币来购买所需要的事物,食物。
这让吕骆惊讶不已,夏朝初期,虽然没有商人,没有商贸,却依然能够看出,经济繁盛的痕迹,百姓安居乐业。
邑外的茅庐,都是半地穴的茅庐,住的都是一些从事百工和生产的奴,臣。看着是比较少的,也让吕骆觉得这是符合后世发现的记载。并非西方、马列定义的奴隶社会啊。
不过,吕骆的心中,不管在后世还是今时,也不敢否定前人的研究,只不过……。
随着深入帝丘邑内,各处,吕骆就越觉着有趣。
时间再慢慢地流逝,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天色尚黑趋于日昏。
吴贺与吕骆逛着帝丘邑内,与吕骆一样,十分惊讶,感慨道:“夏后的城邑,果然是庞大,繁盛,远不是其余诸侯之邑可比也。”代夏
第6章 颛顼之都:帝丘
吴贺跟随着吕骆,游览帝丘邑内外。
吴贺看到了帝丘的庞大,他觉着比诸天下部落侯伯的都邑,要大上很多,在游览之余,不禁感慨了起来。夸赞帝丘邑的繁盛,巨大蔚然。
吴贺另外的一层意思就是,这里本是夏后氏的都邑,如今却成了东夷部落有穷氏之夏,都邑。暗喻自己能够走出“夏台”,看到了这帝丘,心生别意。
吕骆,望着帝丘这座古都邑的阙卑之上,有些像符号的字体,歪歪扭扭,书写着帝丘二字。吕骆心中感叹着,
“幸好这身体的记忆,自己也有,不然错过了这样的古都,那也是一件憾事了。”
帝丘,因帝颛顼都于此而德名。
颛顼继黄帝轩辕氏之后,以此为都,打败了姜姓共工氏,使得天下万邦来朝,好不兴旺。
颛顼之后,帝喾继位,初都帝丘,后迁都伊洛平原。帝喾赐颛顼玄孙陆终长子樊为己姓,封邑昆吾。
一直到了唐尧,虞舜八任氏族联盟之长都于此,雨水丰沛,适合生存,可也有洪灾威胁。
伯益率领东夷与大禹亦争于此,治洪之中,各有胜负,一直到禹的子启建立夏朝获得最终胜利。而转眼数十岁,却又回到了东夷人的手中。
这些发生在帝丘邑的事物,仿佛就在昨日,吕骆的脑海里不断浮现了出来。
让吕骆唏嘘不已,真是既敬仰,又有些惊诧。这帝丘高四仞之上,在这个时代倒是特别高大的了,要是自己在后世所阅,没有看错的话,一仞至少是1.3米。那帝丘就是5.2米以上,极为不易。
说极为不易,是因为吕骆知道,大禹时都于安邑(山西运城),为了更好的统治天下,命天下部落侯伯把都邑堕毁,不允许存在。
吕骆和吴贺继续行走在帝丘的廛里之间的市,众庶之民物物交易,除了有稷(粟),谷,麦,芸(油菜),杏,桃等百谷百蔬,还有用来制作衣服的兽皮,葛布,麻布,蚕衣,刃,石刀,石箭,石镰,骨刃,陶盆,爵等,端的物种多样,繁盛。
让吕骆看的一愣一愣的,部分魂灵从后世而来的他,经过后世那么多文章的洗礼,从来都是认为夏商时期,应该是比较荒凉,吃的用的不多,甚至一度认为属于文化荒漠。
吕骆感叹了一番,“夏朝竟然与后世只差那些自汉出现的胡桃,胡床等,简直与后世差不多,只是交通与衣着确实同后世不一样,倒也足以令我动容了。”
吕骆怔在了那里,他心里想着,周围都是一些帝丘的平民,来往自如,穿的也偏灰,单一了一些。
吴贺上前问道,“不知道大子为何停足在此,不该走上一遭?”
“族父,你我都在这廛里与外庐往复多次,就不曾觉着累麽?”
吕骆心里觉得有些乏累,就在自己的族父询问的时候,反问了一句。
接着,也不再顾着吴贺,停驻在了一旁,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走?
后羿虽然得到了自己的一副棋,也不至于放自己走,还有自己的族父,仅仅是自己说了几句。后羿就放他出来了,这当中莫非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
吕骆胡思乱想一通,就是没往自己远在吕国便宜的父亲,吕伯侯梁念想。
不错,吕伯侯在知道吕骆没有被后羿以武杀后,派人觐见了后羿,一方面表示半臣服后羿,一面又奉上了几个颇有姿色的女隶。
后羿从吕骆那里,得了一副棋,又在吕国那边得了女妇,令略服于自己,后羿也就让吕骆、吴贺他们离去了。
远在帝丘邑舍之内的寒浞,后羿等,寒浞此刻就在其中,像是找后羿商议大事。
后羿撤去了那些冠冕,躺坐在铺垫着寅兽(虎皮)、葛布、麻布等织成的衣裳为垫的石床之上,享受着身边女妇,把那些吃送到嘴唇之中的愉悦之情。
全然不顾,身边那些跟随着的群臣。殊为享受。
后羿嘴中刚食完周边,刚从吕国得来的妾递给自己的桃肉。
擦拭完了自己的嘴唇,极有兴趣地问道,
“诸位,你们谁能下赢予?自虞舜以来,有石子博(围棋),今有此象棋你们以为,何为最?”
众人心里不禁腹诽道,“吾等谁敢赢你,就冲你的穷刑,谁敢!谁敢!谁敢!”
意思是自己等人又不傻,跟你弈棋,赢了不是罚,就是罪,刑。谁愿意上。
就在这时,后羿的螟蛉义子寒浞站了出来,然后向后羿道,说出了自己所想,
“不知道父所为何物,竟放了吕国大子,莫不是怕了……。或是痴恋弈棋。”
“放肆,吾乃上天命世之子,予所谓众事,尔等不得乱言。”
听到后羿大声的责备自己的话,寒浞有些心惊胆战,寒浞心中想,如今我是有穷氏的左司马,掌管了军政大夫之职责,就忍他一时,况且吾党羽布于明堂之上,又何惧之有,又何罪能罚我。哼!老鬼,就让你多活一时。
羲仲和和伯知道寒浞已经跟很多后羿的臣属已经成了朋党,二人也早已经投靠了寒浞。自然要出来为他说话。
“夏后,寒浞左司马,也是心眷于大君,何必责备。若是如此,岂不是寒了众人的心。”
妘困,这个后羿唯一的同族大臣。也倒向了寒浞。
“夏后,既然左司马并无错,又何必责备。倒是大君该收敛一番了,免得众叛亲离。”
其余武罗等众人,不再言语,一旁中立,他们不屑于与寒浞为伍,早就知道了寒浞的野心。可是后羿又不听他们的。他们也无能为力。
吕骆游览帝丘的途中也在打探后羿的四大贤臣属住何处,是帝丘东廛里之间,还是西面的廛里,或者是南北其中一方。
吴贺紧随其后。
在吕骆看来,既然后羿允许自己等人离开了,那就说明不怕自己二人能翻起大浪。
吕骆早有打算,既然见过了后羿四大贤臣,此时后羿又快挂了,原本是想回到吕国,再给后羿来个反间计,说武罗等人与自己串通好,才进攻后羿的,然后用女妇、朋贝、食物、武器等换,可是他清楚,时间来不及了。从寒浞行事,看的出,很快就要下手了。
晃悠了几个时辰的吕骆,吴贺在帝丘邑外,找了一处野庐,作为休憩之所。饿了就摘些蔬果或想法子弄些飨汤来饮。
望了望天黑以后的天穹,也就是天上。心中浮现出打探到武罗他们的廛里之居,想了想以后,对着吴贺说道,
“子夜,族父携带好弓箭、刃等,与我一同入邑内,去会后羿的四大贤臣,吾离开帝丘,也要卷走后羿之下,贤能之上士。”代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