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候鸟》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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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枪崩了你
1945年南京的春天显得格外生意盎然,中国人民八年艰苦抗战终于接近了尾声。随着中国军队和世界反法西斯力量在正面战场的节节胜利,日本军国主义战败即将成为事实。
日本军方虽然已经知道大势已去,但仍负隅顽抗,作最后的垂死挣扎。一方面在大肆捕杀中共地下党及军统潜伏在南京的特工。另一方面在紧锣密鼓筹备着战败后的撤离工作,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把掠夺而来数以亿计的财富运回日本本土。可以说,南京这座江南重城正面临着等待黎明曙光来临之前最黑暗的时刻。
身为南京工商会日本会长助理的吴同光,这几天特别忙碌,这天都已经九点多了才忙完工作。从单位回到家里,他随便洗了一下,就想着早点睡觉。
就当他刚刚要准备睡觉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了“砰、砰”几声枪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那么清脆、响亮。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犬吠声,之后便是男人痛苦的惨叫声、女人撕心裂肺的哀号声。
他知道又是日本宪兵队在抓人,抓那些他们认为是反日力量的中共地下党和潜伏在南京的军统特工,当然这其中也包括很多没有任何政治信仰的无辜百姓。日本人现在的清剿方针就是“宁可错杀一万,也不放过一人”。
吴同光起身披了件衣服,快步向窗口走去。从自家二楼窗户向外望去,视野之内却看不到半个人影。只能听见一声强过一声的惨叫声、哀号声。
日本宪兵的抓捕行动,连抓捕加上就地审问,直到最后的就地处决,持续了近半个小时。直至日本宪兵扬长而去之后,深夜才又逐渐恢复了平静。而不能平静的却是人心。
被日本宪兵这么一闹腾,吴同光困意全无。他躺在床上,直直的望着天花板。他不想闭上眼睛,因为一闭上眼睛,那惨叫声、哀号声就不停的在他耳边缭绕。脑海中也会浮现出自己想象出来的血腥场面。
吴同光不由心生感叹:这世道还要持续多久?中国军队什么时候才能打进南京?
吴同光胡思乱想了好一会,才算有了一点困意,然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这一夜,吴同光没有做恶梦,但他睡得却很浅。基本睡上一小会就会醒来,然后再迷迷糊糊的睡着。如此反复,直至鸡鸣破晓。
早上起来,他对着镜子看见自己稍显疲倦的面容。不由的叹了口气,胡乱洗了把脸,穿戴整齐之后,便走出了家门。
刚出家门就看到街头巷尾,三三两两的人群在一起议论着。想必讲的就是昨天晚上日本宪兵队抓人的事。
可街坊们一看吴同光走了出来,就立刻都散开了,并躲的老远。
吴同光知道,当自己走出巷子以后,这些人又会重新聚拢起来。谈论的话题也会随之转移到自己身上。而在他们谈论中出现的最高频的词语就是“汉奸”。
吴同光是三年前搬过来的。当时街坊们对他还都很友善。甚至有几位热心的老阿姨还张罗着给他介绍对象。
可当街坊们知道他的职业是日本会长助理时,态度马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无不对他畏而远之,甚至私下里给他扣上了“汉奸”的帽子。
吴同光自己就不明白了,虽是给日本人当差,但自己一没危害国家利益,二没残害民族同胞。赚的可都是良心钱。这怎么就稀里糊涂的成了“汉奸”了。
不过,说起吴同光是怎么当上这个日本会长助理的?那也确实是“迫不得已”。
五年前,吴同光南京师专毕业,顺利分配到一所中学,当上了“教书先生”。
大约过了半年光景吧。有一次,吴同光还在上课的时候就被校长叫了出去,说日本人办了个日语培训班。免费教国人学日语,还发工资。日本人觉得当老师的接受能力快,所以就跑到学校来招人。
吴同光觉得这兵荒马乱的,多一技在身总是好的,况且发的工资比当老师时还要丰厚,就这样吴同光欣然答应了。
本以为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可没想到,当吴同光以优异的成绩毕业时。日本人却把他直接分配到了南京工商会,让他当日本会长的助理兼翻译。
吴同光觉得自己毕竟是一个中国人,不愿给小鬼子当差。可当“不”字一出口。一个日本宪兵的刺刀就直接竖在他的胸口上。恶狠狠的对他说,要么服从分配,要么死啦死啦的。没办法,虽有千般不愿,但为了活命,也只能委屈求全了。
吴同光还是和往常一样早早的就来到了自己的工作单位——南京商会。与往日的神采奕奕相比,今天的他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他连打着哈欠,脚步沉重,缓缓的一步一步踏着楼梯,走向自己在三楼的办公室。
走进办公室,他简单的打扫了一下卫生。便坐在办公桌前核对着会长今天的日程安排。
吴同光刚核对完日程表,把文件夹合上时,外面就传来“砰、砰、砰”一阵枪响。与昨晚不同的是,这次听到的枪声要密集的多。显然是两伙人在互相射击。
在敌占区,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出现这种情况是很正常的。很多人对此早已是司空见惯。不过,吴同光听到枪声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他赶忙起身向窗外望去,可只看到十几个日本宪兵,以路灯杆或垃圾桶做掩体,半跪在地上,举枪向前射击。至于是什么人和在日本宪兵交火,根本都看不清了。
射击了几枪,日本宪兵纷纷起身向前追击。随着日本兵的远去,枪声也渐渐变得低沉起来。直到再也听不见。他猜这次和日本人交火的应该是军统的特工。因为最近军统针对日伪的暗杀和对国民党高官的营救行动也很频繁。
吴同光本想继续工作,可思绪不定。又连打了两个哈欠,他想应该喝杯茶提提神。于是便拿着茶杯向热水间走去。刚在走廊走了没几步,就听见身后窗户处传来了轻微的嘎吱声,很显然是窗户被开启的声音。
吴同光赶忙转过身去查看,只见一个人力车夫打扮的中年人,正从窗户外向里爬了进来。吴同光顿时被吓的目瞪口呆,差点将茶杯掉在地上,慌乱间口不择言,说道“你,你什么人啊?怎么上来的?你要干什么?”
一连串根本没有回答的问话,正好给了中年人走进自己的时间。
正当吴同光想大声呼救时,可没等“啊”字出口,中年人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同时一把漆黑的手枪也顶在了吴同光的额头处。
中年人喘着粗气,沉说道“别出声,要不然一枪崩了你。”
此情此景,吴同光还哪敢出声啊?他心里大惊:这大白天的遇到劫匪了。我这没有钱啊。楼上才是日本人后改造的保险库,你走错了楼层了,大哥!
第二章 我不是汉奸
中年人狠狠的瞪了一眼吴同光。吴同光无奈地一脸苦笑,说道“日本人的保险库在楼上,上面有两个日本兵看守。你想要的,里面都有。放心,我不会报警。”
吴同光本想把这位中年人引到楼上去,反正那保险库里的东西都是小鬼子搜刮来的。况且他还听说,小鬼子近期要把这些财物运回日本本土。这时要是被人劫了去,还正和他心意。
可中年却并不领情,先是冷哼了一声,然后以及其轻蔑的语气对吴同光说道“狗汉奸,还真是个软骨头!”
第一次有人直面骂自己是汉奸,前面还加了个“狗”字。顿时吴同光脸上气胀的通红。
多年来,被人枉称汉奸,这种积怨,已在他心中压抑良久。中年人的这番话就如同汽油一样。让他一直压抑在心中的怒火腾的一下窜了上来。
吴同光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向前走了一小步。让中年人黑洞洞的枪口,紧贴在自己的胸膛。咬着牙一字一顿的吐出了几个字“我不是汉奸。”
吴同光突如其来的变化,不由的让中年人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心道:从抗战以来,还没见过这么有骨气的汉奸。往日对其他汉奸时,只要把枪往他们头上一指,立刻就都怂了。莫非他真不是?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几个日本人叫嚷的声音。中年人退到窗边,但手里的枪依旧指着吴同光,隔着窗户向楼下望去。见几个日本人围在一起用日语哇啦哇啦的说着什么,手里还不停比划着。像是在商量着什么对策。
吴同光是能听的懂日语的。大意是:那个中国特工跑到这附近就不见了,很可能藏在这栋大楼里。这人是军统南京站举足轻重的人物,身上可能藏着重要的机密文件。一定要抓活的。
吴同光由此猜想到这个中年人可能就是刚刚在街面上和日本人交火的军统特工。而他的同伴为了掩护他,把日本人引到了别处,他则趁乱躲到了大楼的后面。
可能日本宪兵察觉到了不对劲,再派几名日本兵回来搜寻,结果就被发现了。无路可逃之下,才被迫从管道爬到了三楼。
想到这里,吴同光恍然大悟,不由暗自点头。
中年人看到吴同光脸上表情的变化。想是这位年轻人听得懂日语,也猜到了自己的身份。不由的把枪口抬高了几寸。眼中也布满了杀气。
吴同光见此状,犟劲也上来了,索性把心一横。说道“我再说一遍,我不是汉奸,我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你要是还不相信,那就一枪崩了我。也算我以死明志。”说完把头向上一扬。
中年人见到吴同光这犟劲中还透着犯混,不由嘴边泛起一丝微笑。他长舒了一口气,把枪也收回了腰间。说道“我要想杀你,还用不着枪。”说完便不顾吴同光,向楼梯口走去。
吴同光冲着中年人的背影,叫了一声“英雄留步。”吴同光不知道中年人叫什么,但也算是个抗日将士。按照小说里的称呼叫一声英雄,也不为过。
中年人回过头来,不由哑然失笑。说道“你在叫我?”
吴同光立刻快步走向中年人,中年人脸色突然警惕了起来。
吴同光知道,中年人还没有完全放松对自己的警惕。于是停下了脚步,手指着楼梯的方向,说道“现在日本人已经把这里包围了,肯定是正从一楼开始向上盘查。你现在下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中年人又怎会不知呢?他这一身装束从楼上走下去,若是遇到日本人,一定会被识破身份的。况且现在还没到上班的时间,楼里的人也很少。混在人群里伺机逃出去也是不可能的。
中年人原本的想法是,若是和日本兵遭遇。他便引爆身上的手 雷,多拉几个日本人做垫背。同时,自己和身上的东西也不会落在日本人手里。
可听吴同光刚刚善意的提醒,他觉得这小伙子还算有些血性,若是有他的帮助,事情或许会有转机。
中年人沉思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他从怀中掏出一件被牛皮纸包裹的类似笔记本形状的东西,摊在手心上,神色凝重对吴同光说道“小兄弟,我知道你深谙民族大义,你为日本人做事是迫不得已。现在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吴同光心中苦笑:你我初次见面,一共还没有三分钟呢!你是怎么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呢?说实话,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竟然是这么有民族情怀的一个人。
但吴同光很清楚,中年人这么说,无非是给自己扣顶爱国主义的大帽子,让自己死心塌地为他卖命。
还没等吴同光同意。中年人接着说道“这件东西非常重要,关系到许多抗日将士和爱国人士的性命,也关系到南京能否顺利解放。我现在把它交给你,你千万不能把它弄丢了,更不能让它落到日本人手上。我若有什么不测,你去找军统南京站。把它交到可靠的人手上。”说完也不管吴同光是否愿意,就硬把牛皮纸包强塞到吴同光手上。
吴同光看看手上这可以左右战局的宝贝,心道: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可如今已是箭在弦上,再容不得自己推脱了。只好勉为其难的将牛皮纸包收入怀中。
就在此时,两人听到楼下传来有些杂乱的脚步声。
两人心里均是一惊:莫不是日本人盘查上来了?但细听上去却不像军靴踏在楼梯上的声音。而且日本宪兵在执行任务时,步伐整齐,不似这般杂乱。
只听楼下一人操着江南话,说道“三哥,您说,这次给小鬼子干活能分咱们多少钱啊?”
又听一人压低了声音怒斥道“什么小鬼子、小鬼子的。在这说话小心点,要是让日本人听到,非得给你死拉死拉的不可。”
只听那人连忙应着“是,是,是。三哥说的是。”
听到楼下来人的说话,吴同光想起来了。这是日本人雇的搬运工,是来搬楼上保险库里财物的。
吴同光灵机一动,把中年人拉到一边,说道“这是日本人雇来的搬运工,你想办法混到里面去。东西我再找机会还给你。”
中年人很感激的冲吴同光点了点头,说道“难为你了。我若能逃此一劫。日后定当厚报!”说完中年人双手抱拳,微微欠身,向吴同光行了一个礼。
吴同光同样抱拳还礼。神情肃穆,说道“厚报不敢当,若是以后有缘再见,烦请你帮我证明,我不是汉奸。”
中年人听罢,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一定,一定。”
吴同光见此,心中稍微感觉到一点点欣慰,转身就要离开。可中年人似乎又想了什么,一把又拽住了他。
把刚刚还顶在吴同光胸口的那把短枪和两个弹 夹以及一颗手 雷拿了出来,并交到了吴同光手上,语气中略带请求,说道“帮我收好。”
接过中年人的武器装备,吴同光如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明白过来。若是日本人整栋楼都搜不出可疑人员,那就一定会搜查这帮搬运工。到那时,中年人自然就会露馅,自己的解救工作也就算白忙活了。心中不禁暗自佩服中年人在此危急关头心思还能如此缜密。
片刻间,脚步声愈来愈进,搬运工一行人转眼就要登上三层了。中年人向吴同光使了个眼色,吴同光明白他的意思。快步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第三章 混进搬运工
就在此时,两人听到楼下传来有些杂乱的脚步声。
两人心里均是一惊:莫不是日本人盘查上来了?但细听上去却不像军靴踏在楼梯上的声音。而且日本宪兵在执行任务时,步伐整齐,不似这般杂乱。
中年人则从走廊处闪身出来,站在楼梯口,把这帮搬运工堵个正着。众搬运工见到一个穿着和自己差不多的中年人突然出现在眼前,不由惊讶的“咦”了一声。
中年人则是微弓着腰,对众搬运工一脸讪笑,并不说话。
倒是众搬运工中一个满脸大胡子的中年人先开口了,说道“哎,你干什么的?怎么站这里挡着大爷我的路?”大胡子看着中年人一身穷苦人家的打扮,又看他神情谦卑,和他说话也就没客气,并且准备伸手去推中年人。
中年人听出问话人的声音,正是方才被唤作三哥的人。而且看得出来,这人应该是这群搬运工中的头。
于是,中年人腰弓的更深了,假模假样地冲着三哥恭敬的说道“您好,三哥。我……”
中年人正想继续往下编下去,却被三哥挥手打断了。不过这倒正好,不用中年人再多费口舌。
只听三哥不耐烦的说道“你是马三儿的人吧?我早就和马三儿说过了,我这不缺人了。想找活干,到别处去。”说罢就从中年人旁边挤了上去。
中年人向后斜退一步,把三哥拦在身前。双手抱拳不停的向三哥作着揖,恳求的说道“三哥,家里都没米下锅了。都知道三哥您为人仗义,给兄弟条活路,就带兄弟一个吧。”
三哥见中年人说话诚恳,也动了恻隐之心。捋着自己的大胡子嘴里支吾着“这个,这个。”仍然在考虑着。
三哥旁边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笑着对三哥说道“三哥,看他怪可怜的。要不就算他一个吧?”
中年人听出来说话人的声音,就是刚刚被三哥喝斥的年轻人。很感激的冲小伙子笑了笑。小伙子则挠着头,不好意思的笑了。
中年人见三哥已经动摇,又有小伙子帮自己说情。觉着再加上把柴,这火也就烧起来了。
于是对三哥说道“三哥,给点工钱让我换把米就成。其余就当我请三哥喝酒了。”
只见三哥一拍脑门,对中年人痛快的说道“好,看兄弟这么诚心,又这么聪明,就算你一个。不过,给小鬼子当差……”三哥知道自己失言,赶忙闭上了嘴。
那年轻的小伙子把则脸侧到了一边,掩嘴偷笑。
三哥瞪了那小伙子一眼,轻“咳”了一声,继续说道“给皇军当差,你可得机灵点。要不然一不小心得罪了皇军,别说拿钱了,能不能保住命都难说呢!整不好还得连累我们。”
中年人笑着“多谢三哥提醒,一切都听三哥的。三哥,请。”说罢便闪到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只见三哥背着手,得意洋洋的从中年人身边走了过去。中年人则紧跟在其后一起上了四楼。
三哥边上着楼梯,边问中年人“哎。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中年人答道“您叫我阿平就行。”
“哦,阿平。怎么,最近马三儿那没有活干吗?瞧给你小子逼的,都换主子了?”
听到三哥这么询问自己,中年人心里不由的微微一紧。心道:什么三哥、马三儿的,自己以前听都没听过。三哥的名字还是先前听那小伙子叫的。
如果自己回答和三哥知道的有出入,岂不是惹三哥怀疑?要是让三哥他们发现了破绽,到时日本人的刺刀在他们眼前一晃,都不用日本人问,一准把自己供出去。
要知道,这群人就得哄、就得骗,骗的让他们认为自己就是穷苦力。如果硬逼着他们在日本人的刺刀面前演戏,那腿肚子哆嗦,一准露馅。
中年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答道“咱说跟着谁干都是干。早就听说,三哥为人仗义,接的活也好。如果有幸当然跟着三哥了。”中年人这番话即把话头岔开了,而且一点瑕疵也挑不来。
这番话给三哥捧的,甭提多美了,大笑着说道“哈,哈,哈,还是你小子有眼光,会说话。”
三哥听中年人赞美的话,显然很受用,又接着问道“阿平啊!娶媳妇了吗?”
“唉”中年人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答道“没有。这兵荒马乱的,自己都养活不起,哪敢想那事啊!”
只见三哥捋着自己的大胡子,同样叹了口气。语气中比中年人还要伤感,说道“是啊。这倒是不能怪你。像三哥这样一表人才,到现在也还是光棍一条啊!”
听到三哥这么说,中年人不由微微一愣,就想捧腹大笑。不过,还是强忍住了。附和道“是吗?那还真挺可惜的。”
可中年人向后一看,众搬运工们早就捂着嘴,笑的前仰后合了。
第四章 那顶礼帽
话字两头,再说吴同光。回到办公室以后,给吴同光急的,这一身的“宝贝”不知道藏哪好?藏在身上觉得不如藏抽屉里安全,藏抽屉里觉得不如藏柜子里安全。
没过多大功夫,吴同光就听到楼梯处传来军靴踏在楼梯上的踢踏声。知道是日本宪兵上来了。
只听一个日本军官命令道“小野一郎,你带几个人在三楼搜查,其余的人和我去四楼。仔细的搜,每个角落也不要放过,一定要把那个中国特工找出来。”
又听众日本宪兵整齐、响亮的答了一声“哈伊。”
慌乱间,吴同光也想不了那么多了。他把这些个“宝贝”全都放在窗台上。四周环视一圈,看到衣架上挂着那顶很久都没戴过的礼帽。他将礼帽摘了下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吴同光首先把牛皮纸包放在窗台上,再把手枪放在牛皮纸包上,又把两个弹 夹落在手枪上,最后把手 雷放在手枪扳机旁边。这样摆放,刚好可以用礼帽盖住这些“宝贝”。
吴同光刚把礼帽扣在了这堆“宝贝”上。就听见门口处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吴桑,好久不见,最近可好?”
吴同光寻声向门口看去,见门口已然成品字形站了三名日本宪兵。其中为首的身着一身日本军官服,国字脸盘,满脸堆着笑。一双小眼睛笑的更是眯成了一条缝,显得贼溜溜的。
吴同光赶忙快步迎了上去。站直了身体,响亮的用日语叫了一声“小野先生。”说罢把头重重的低了下去。
吴同光口中的小野先生名叫小野一郎,是宪兵队里的一名小队长。因为吴同光精通日语,经常被宪兵队借调去做翻译,一来二去和小野一郎也算是老相识了。
小野一郎拍了拍吴同光的肩膀,笑着说道“吴桑,你我不用这么客气了。”
接着又冲着旁边的两名日本宪兵以非常赞赏的语气说道“吴桑,是我们大日本皇军最友好的朋友。是大东亚共荣的典范。”
吴同光陪着笑,说道“不敢当,不敢当。”
吴同光又接着问道“小野先生,今天怎么有空到工商会来啊?中午不要走了,留下来吃饭。我请小野先生吃最新鲜的江鱼。”
别看吴同光表面对小野一郎热情、欢迎样子。实则每次看到小野一郎都恨不得一脚把他踢出去,因为小野一郎为人贪财好利。他每次来,都会让吴同光破点财。
小野一郎并没有直接回答此行的目的,也没有表示是否会留下来吃饭。
只是对吴同光说道“来,吴桑,出来聊两句。”说罢,也不管吴同光是否愿意,就一把把吴同光从门里拽了出来。同时对旁边的两名日本宪兵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进去搜查。
看着两名日本宪兵突然闯进自己的办公室,吴同光故作疑惑的问“小野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啊?我对大日本皇军可一直都是忠心耿耿啊!”
同时吴同光也注意到,三楼的其他房间也被随行而来的门卫大爷一一打开了。还有两个日本宪兵甚至跑到了卫生间和茶水间。看来,这应该是一次地毯式的搜查。
小野一郎脸上还是挂着微笑,说道“吴桑,你是大大的良民,我是知道的。不要紧张,只是例行检查而已。”小野一郎还是在假意的安抚着吴同光。
“哦,好的,好的。”吴同光很明白,小野一郎说“例行检查”只是在敷衍自己。如果他直接以军统卧底的身份对吴同光进行搜查,而最后什么都搜不出来,恐怕在会长面前也说不过去。不由在心里暗骂一声:这鬼头,还真滑。
小野一郎怀疑吴同光。这也并不奇怪,当时楼里的工作人员很少,而军统的特工躲进来之后,却无影无踪。小野一郎怀疑工商会里有人策应也是很正常的。
吴同光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这些个“宝贝”可千万别被搜出来。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屋里两名日本宪兵的搜查。
两名日本宪兵把办公室里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找了个遍。抽屉和柜子打开之后,也是一通乱翻。
吴同光一方面庆幸自己没有把牛皮纸包等物品藏在像抽屉和柜子里这样的地方,否则自己现在可能已经被押往去宪兵队的路上了。
一方面也暗自紧张,随着被翻找的地方越来越多,日本宪兵还是一无所获,最后会不会去掀那顶礼貌?这一直揪着吴同光的心。有几次日本宪兵的手离礼帽也只有几公分。
吴同光的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但他还是努力的控制着紧张的情绪,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自然一些。
小野一郎不时侧脸向吴同光这面看着,想看看吴同光脸上的表情有什么异常变化。有时和吴同光四目相对时,吴同光也是报以微笑,微微点头。
小野一郎并没有察觉到吴同光有什么异样。他哪里知道,吴同光这是在强装镇定,其实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
也许是小野一郎为了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向吴同光问道“吴桑,带烟了吗?”
吴同光赶忙掏出香烟和火柴,先为小野点上一支,接着又给自己点上了一支。
两个人的香烟抽了还没有一半,办公室里的两名日本宪兵就先后走了出来。向小野一郎报告说,没有发现可疑物品。
小野一郎把半截香烟扔在了地上,用脚在上面撵了几下。对吴同光说道“吴桑,得罪了。”说罢对两名日本宪兵点了点头。
两名日本宪兵会意,一人把吴同光双手架了起来,一人在吴同光身上搜着。
吴同光虽然早就料到小野会对自己搜身,但嘴里还是询问着“小野先生,这……”
“吴桑,希望你配合。”小野一郎收敛笑容,打断了吴同光的话。
两名日本宪兵在吴同光身上仔仔细细搜了个遍,除了西装胸前口袋处的一支钢笔和怀兜口袋的几十块钱,再无其他特别的东西。
小野一郎见两名日本宪兵还是没有发现,似心有不甘。他沉重的吐出口气。接着就走进了被搜的一片狼藉的办公室。
吴同光心中不禁暗骂道:真是头喂不熟的白眼狼。随后也跟了小野一郎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看到办公室被翻找的如此狼藉,吴同光脸上故意装出有些生气的样子。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表现出不悦,如果吴同光表现出如释重负的样子。反而会惹小野一郎怀疑。
果然小野一郎见吴同光有些不悦,一下子放下了对他戒备。轻“咳”了两声,略带歉意对吴同光说道“不好意思啊吴桑。今天接到报告,有疑似军统特工潜入工商会里。藤田少佐命令要彻底搜查,委屈了吴桑,希望吴桑不要介意。”既然对吴同光的搜查,查无实证。也就不妨说出此次搜查的真正原因。
吴同光怒气渐消,淡淡的说道“小野先生客气了,配合宪兵队的检查,也是我应该做的。”
“嘿,嘿,嘿”小野干笑了几声。接着对吴同光说道“吴桑,那你从上班到我们来时,有没有看到有可疑的人进来?”
吴同光故作回忆、思索的样子,想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没有啊!我来的时候三楼就我一个人。”
小野一郎微眯着眼,缓缓的点着头。说道“吴桑……”
小野一郎话没说完却突然停住了,他把目光定格在了窗台上的那顶礼帽。
吴同光见小野还是注意到了那顶礼帽,心里先是“咯噔”一下,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第五章 收拾一下 马上就来
吴同光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继而说道“小野先生,真的不用客气。这里我自己收拾一下就好了。”吴同光本想看看左右而说点其他的,以便打乱小野一郎的注意力,让他把目光从这顶礼帽上收回来。
可小野一郎却并不上当,连连挥手,眼睛却一直盯着那顶礼帽,说道“不,不,不。我看你这顶礼帽的样子很漂亮,也很特别。吴桑,你很有眼光啊!”
说道漂亮、特别,这顶礼帽绝对是数一数二的。这是两个月前,吴同光为参加工商会主办的舞会而购买的。当时,吴同光跑了南京七、八家洋行才算买到称心如意的款式。
小野一郎本是夸奖自己,但此时的吴同光却高兴不起来。反而心中颇为后悔,暗骂自己道:一天就知道臭美,现在好了,被小野一郎这头白眼狼盯上了。更何况现在不是一顶礼帽的事了......
但吴同光不动声色,问道“小野先生喜欢?”
小野一郎微微点头,说道“嗯,如果出席一些大型的商业活动,戴着它应该会很出彩。”
吴同光心中又是一阵暗骂:你出席个屁活动,商业活动还大型的,能轮到你?你直接说去夜总会、妓院戴不就完了吗。
但吴同光对小野一郎一向大方,如果让小野一郎看出这次自己有所不舍,想必会引起他的怀疑。吴同光索性把心一横,说道“既然小野先生喜欢,就送给小野先生吧。”说罢,就要去取窗台上那顶礼帽。
吴同光本来一步就可以跨到窗台边,伸后可拿到礼帽的,可他却迈了两小步。伸手的动作在看上去自然的前提下,也尽量变得缓慢。因为他在等小野一郎一句话。
就当吴同光的手,刚接触到礼貌顶时。小野一郎开口了,说道“吴桑,你们中国人有句古话‘君子不夺人所好’,这么漂亮的礼帽想是吴桑的至爱。我又怎好意思夺人所爱啊?”
吴同光等的就是小野一郎这句话。他很明白小野一郎是以礼推脱,让吴同光推让再三,然后再收下。
这时候的吴同光可不能如他所愿了,说道“只要小野先生喜欢,我忍痛割爱又何妨。只不过,这顶礼帽我毕竟戴过,就这么送给小野先生,是很不礼貌的。”
说道这,吴同光顿了顿,他在观察小野一郎的表情。只见小野一郎眉头微皱,目光也从礼帽上移到了吴同光的脸上。
吴同光又急忙说道“小野先生,要不这样。今天下班,我再去这家洋行走一趟,给您买顶新的。说不定,还会碰到更漂亮的款式。明天,我亲自给您送到宪兵队去。”
“吴桑,不用了,你也太客气了,要不,我们先去喝两杯。”
吴同光急忙应道“好,好,好。我也是好久没和小野先生喝几杯了。”
小野一郎轻拍着吴同光的肩膀,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啊?每次来都要打扰吴桑,让吴桑破费。”小野一郎再次表达一下自己虚伪的歉意。
吴同光从第一眼看到小野一郎的时候就知道,这次又要在小野一郎身上破财了。但心中却不似往常那般对小野一郎骂个体无完肤。他想,只要化解了眼前的危机,能保住命,破点财还算什么呢?
吴同光回道“小野先生,不必客气。正好,我也想品尝一下正宗的日本清酒。”
小野一郎爽快的说道“好。到时我们一定要不醉不归啊!哈,哈,哈。”随即传来小野一郎一阵爽朗的笑声。
吴同光只得应声道“只要小野先生高兴,我一定奉陪到底。”
吴同光见已成功转移了小野一郎的注意力,紧张的情绪不禁放松了几分。
但为避免小野一郎重又把注意力再回到礼帽上来。吴同光又和小野一郎没边没际的东拉西扯了一会。
正当两人聊的“兴致勃勃”的时候。几名日本宪兵接连跑到吴同光办公室门口向小野一郎报告。意思是说:卫生间、茶水间和其它几间办公室均没有发现可疑。
小野一郎微微点头,转而向吴同光说道“看来三楼是没有问题的。”
吴同光附和着回答道“是啊。我来之后,就没看到可疑人员闯进来。”
小野一郎又点了点头,以示相信吴同光说的话。
这时,又有一名日本宪兵小跑过来,对小野一郎说道“小野队长,藤田少佐问您三楼是否发现可疑?如果没有,藤田少佐请您和吴桑到四楼一趟。”
小野一郎冲报告的日本宪兵随口应了声“知道了。和藤田少佐说,我和吴桑马上就来。”
日本宪兵应了声“哈伊。”就跑开了。
小野一郎转而向吴同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吴桑,请吧。”
吴同光同样对小野一郎还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小野先生先请,我……”然后用手指了指被翻的一片狼藉的办公室。接着说道“我收拾一下,马上就来。”
小野一郎有些不好意思的“哦”了一声,看着满屋狼藉,毕竟是自己的“杰作”。随即痛快的答应着“好,好,好。我在楼上等你。”
吴同光应了声“好。”便送小野一郎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第六章 继续编下去
吴同光站在办公室的门口,直至小野一郎走上楼梯,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才慢慢的退回办公室,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关好房门后,吴同光快速走到窗台边,双手颤抖的掀开礼帽,把这几样“宝贝”全部扔在抽屉的最底部。然后,在自己的办公桌上随便拿起几本刚刚被日本宪兵翻乱的书和文件,胡乱的塞进抽屉里,把这几件“宝贝”盖了个严实,又把抽屉重重的推了回去。
忙完这一切,吴同光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下子瘫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
吴同光能感觉到自己卸下伪装之后,心脏扑通、扑通跳的更为厉害。冷汗也早已沁透了他的衣衫。
只见他解开自己西装内衬衫领口的扣子,左手揪着自己的衬衫衣领来回的扇着,右手则拿起了桌上的一份文件,当做扇子拼命的冲自己摇摆着。
吴同光明白,虽然眼前的危机解决了,但事情还远没有结束。自己一会还要上楼去见藤田少佐和小野一郎。
吴同光在想:藤田少佐这时要自己上楼见他,想必和这次军统特工闯入工商会有关。所以趁着这喘息的空隙。自己要想一个万全之策,如何应付藤田少佐。还有最重要的就是如何把牛皮纸包交还给中年人。
想到这里,不禁让吴同光吴同光犯了难。原本最安全的方法就是自己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上一天班。中年人若能躲过日本宪兵的盘查,便在工商会门口隐蔽起来,等候吴同光下班出来。跟至僻静处再现身,自己便可以把牛皮纸包交还给他。
可现实问题是,就算中年人侥幸通过了日本宪兵的盘查,可这次运输的货物是要运到抚顺港码头的。今天晚上中年人能否回来都很难说。
如果中年人不能及时出现,或这几天又赶上自己被调到其他宪特机关做翻译工作。中年人若等不到自己,拿不到牛皮纸包。不知还会生出怎样的事端?
难不成自己还真能像中年人说的那样,去找军统南京站的人接头?再说了,军统南京站的大门朝哪开,他也不知道啊?总不能满大街的问军统南京站怎么走?如果那样,估计自己没找到南京站,却先进了宪兵队。
可在日本人的眼皮子底下,把牛皮纸包交还给中年人是要冒很大风险的。即使牛皮纸包成功交还到中年人。可一旦中年人暴露,那牛皮纸包岂不是会落到日本人手里?到那时,不知会给南京的抗日力量带来多大的损失?
想到这里,吴同光只觉脑袋发胀。这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叫自己如何是好啊?
可转念又一想这烫手的山芋,一直放在自己这里也不是办法。不如再博上一搏,刚才那么危险的时候,自己不也趟过来了!吴同光努力的给自己打着气。
吴同光照着办公室里的穿衣镜整理好衣衫,把牛皮纸包从抽屉里找了出来,放在自己西装的怀兜口袋里。他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就在小鬼子眼皮子底下,把东西送出去。
此时吴同光的心情既紧张又有些兴奋。吴同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打开房门径直向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吴同光走至四楼,看到众日本宪兵在走廊靠窗户一侧,齐齐站成了一排,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保险库的门口。
走廊中间面对自己的方向,则一个挨着一个站着,被吓的瑟瑟发抖的搬运工人们。看来所有的搬运工都通过了第一轮的搜身检查。
在众搬运工面前并排站着两个日本军官模样的人,从背影看,吴同光能认出靠左面的一个是小野一郎,而旁边的那人不用说就是藤田少佐了。
吴同光快步走至两人近前,响亮的喊了一声“藤田少佐,小野先生。”随即把头重重的低了下去。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响起时,藤田少佐和小野一郎均猜到了是吴同光来了。小野一郎侧过头向吴同光微微笑了笑。而藤田少佐却并没有回头。只是听到吴同光叫自己时,自己微微把头侧到吴同光的方向。
吴同光抬起头看到藤田少佐眉宇紧锁,原本消瘦的脸颊,这时显得异常冷峻。
藤田少佐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凝重的对吴同光说道“吴桑,你来的正好。帮我问问他,进工商会时,有没有见到可疑的人。”藤田少佐边说,便指向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名唤三哥的大胡子中年人。
吴同光应了一声“好。”便从藤田少佐旁边走到三哥身前。对三哥说道“你是这些人中的头?”问话的功夫,吴同光还不忘装模作样的扫视了站成一排的搬运工们。在中间位置他认出了中年人。而这时,中年人正抬眼偷瞄着自己。吴同光赶忙把目光收了回来。
原本哈着腰、低着头的三哥见有人问话,微微把头抬起了几分,一脸苦笑,颤声答道“算是吧!其实我和他们也不太熟。都是为了给皇军办差,刚拢起来的。”看来,三哥是怕这其中有人若是得罪了日本宪兵,自己跟着受牵连。这老大的位置都不想当了!
吴同光把双手插进西装裤兜里,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说道“那好,这位皇军想问你,你们这些人中有没有可疑的人,进了工商会,偷了皇军的东西?”
吴同光一看三哥浑身哆嗦的,就知道自己决计不能将藤田少佐的话如实翻译给三哥听。三哥若是听了,为求自保,准会把是在三楼后碰到中年人的事说出来的。
而吴同光先前在面对小野一郎的询问时却一口咬定,在三楼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弄不好中年人暴露还得把他自己搭进去。
所以吴同光必须将翻译内容换掉,但为了避免藤田少佐和小野一郎起疑,他特意在偷换的翻译中加上了一些诸如“工商会”“可疑”之类的关键词。希望能够蒙混过这群不学无术的鬼子兵。
三哥听了吴同光的问话,立时变得惊慌起来,双手抱拳,不停的向吴同光和两名日本军官鞠躬。
这给吴同光看的这个心酸呐!自己虽不承认是汉奸,但此时却感觉到自己有些狗仗人势。吴同光表情无奈,把目光移向窗外,尽量不去看正卑躬屈膝的三哥。而这一切却都被中年人看在眼里。
只听三哥略带哭腔回答道“没有,没有。皇军的东西打死我们也不敢拿啊!我们这可没有手脚不干净的。”
吴同光立刻给藤田少佐翻译道“他们说,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只见藤田少佐只是微微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吴同光不由的松了一口气,知道已经把这群小鬼子蒙混过去了。
就在吴同光暗自庆幸的时候,这个一向多事的小野一郎,突然疑惑的问到“吴桑,我听他的话里‘不干净’是什么意思?”
听到小野一郎问自己,吴同光就只有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编,说道“‘不干净’的意思就是他们都是清白的。都是良民。”
“哦。”小野一郎恍然大悟,并不住的点头。
藤田少佐还是心有不甘,走至众搬运工身前,用手里的日本指挥刀的刀柄,把每个搬运工的下巴都挑了起来,端看一番。
对前几个搬运工只是走马观花般的大致看了看。可看到中年人的时候,支在其下巴上的刀柄却迟迟不见落下。
吴同光心里大惊:莫非中年人露出了破绽。可这时,藤田少佐背对着吴同光,吴同光根本看不到此时的藤田少佐是什么表情。他也只能悬着心暗自为中年人祈祷。
中年人倒是表情从容,看不出有一丝紧张。藤田少佐又提起他的右手,让其掌心朝上,看了片刻,复又放下。接着向下一个搬运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