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缘缕缕入君心》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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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这九重天上第一不可惹的是这高高在上的天帝老儿,因为他掌管着整个仙界。

据一帮文官仙者的小道消息来说,这天帝老儿是出了名的小心眼,你若是做了什么错事,他定会在你下凡历劫的时候捣上一乱。

这第二不可惹的便是战神年钊,不为别的,就单单因为他是这天界第一战神。

又根据另一帮武官所说的小道消息,就是当初这新一代魔君一上位便要嚷嚷着将魔界领域往人间扩上那么一扩,年钊战神在新一代魔君扬言的第二日便将那他打的在魔宫内足足躺上了三天三夜才敢下床走动,哦,对了,那时的年钊战神才六万岁一千岁,比那新一代魔君还要小上两万岁。

这小道消息一出来,就更没有仙者敢惹这战神年钊了。

年钊战神如今已经十二万七千岁了,却还尚未有与之结缘的仙子,原因有二:

一是一部分仙子想着这年钊战神生性冷漠,又不好惹,虽说她们垂涎于年钊战神,但比起男色来说,还是修了几万年的修为和小命重要。

二是有一部分胆子大的仙子时常到战神殿内献殷勤,但这年钊战神的的确确是个不解风情的主儿,还记得当初有位刚修炼成仙的花妖丁香,她可是个胆子大的,几次三番的往那年钊战神的怀里撞,直到战神烦了,便拎着她扔去了一处不知名的仙界荒山中修炼。

为什么说是荒山呢,是因为那方圆几百里很难看见一个仙人,为什么说是仙山呢,无非是因为各处奔波而又内急的仙者到那方便一下,所以这荒山因众仙者的方便而逐渐成了仙界荒山。

有着这丁香仙子的例子,其他仙子对这战神的追求也不似一开始那般狂热了,而且她们还总结了一点,对这年钊战神:敬而远之、爱慕而远之。

上个月天帝闲来无事竟抢了月老的差事,在那凌霄宝殿上点起了鸳鸯谱。

他瞅着这年钊的岁数的确是大了,于是就做主将这东海龙王幺女清泠仙子许给战神,而这战神殿下却当着众仙家的面拒绝了天帝陛下,道:“那龙王幺女可比我小上了六万两千岁,她爹东海龙王也就比我大上了那么两万岁,我迎娶她这么一个小辈,岂不是乱了伦理?乱了纲常?”

天帝陛下许是没想到他会拒绝的那般快,怔了一怔:“你可知这清泠仙子在这仙界之中容貌品性均为上乘?”

“年钊一心只在这修炼上自然不知哪家仙子的品行如何、容貌如何,我暂无成家打算。”

虽说这年钊战神说的是实话,但就算是这东海龙王的性子再温和,也气不过年钊拒了自家女儿,可又不好对这两位说些什么重话,于是便开口道:“小女清泠曾跟臣说过择婿的事她想自己做主,所以即使今日战神殿下答应着了这门亲事,依着小女的性子恐怕也不会答应。”说完又狠狠的剜了两眼天帝陛下和战神年钊拂袖离开了。

从那之后这众仙家都心知肚明,因天帝老儿乱点鸳鸯谱,四海之首的东海龙王与这战神年钊结下了梁子,于是大家都很默契的在龙王和战神同时出现的时候都视而不见,不与任何一方打招呼,免得得罪于他们。

又过了数月后这天帝陛下偷偷的将这司命星君唤去了天宫。

天帝见司命星君来了后便屏退左右道:“年钊的上神之劫到了,他过两日便会下凡去历情劫,而那清泠仙子再过上几日也会下凡历上仙之劫,你在年钊和清泠的运簿上改上一改让他俩……”

自从司命星君从这天宫出来后就天天阴沉着脸,仿佛只要有人敢惹他,他就敢下笔把人写出个千八百难出来一般,虽说他照着天帝的旨意改了运簿但又不得不在心中暗骂:改其他仙者的也就罢了,这年钊战神的也让他改,生怕他这个司命在这仙界活的时间长了是吧,待那战神历劫归来他要先病上个五六日再去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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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受宠公主vs少年将军

这一处凡尘分为北戎、长宁、守安三国,北戎、守安两国国力雄厚,而这长宁国虽说地域辽阔,但在国力上却逊色于北戎和守安两国。

而这清泠仙子所投生的正是这长宁皇室,这长宁国君素来行事奇特,偌大的后宫没有佳丽三千,但却有三千宠爱于一身的君后,所以这长宁皇室也不似北戎、守安两国皇室那般枝繁叶茂,子孙满堂。

这凡月公主上面还有个大她五岁的便宜哥哥靖康,之所以说是便宜哥哥,就单单是因为从他出生起就爹不疼娘不爱。

长宁国君夫妇俩一心想要的就是个女儿,在君后怀孕时,长宁国君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扎在君后的长芳殿内,绫罗绸缎、珠宝钗环数不清的往这长芳殿内送,临了,生出来的却是个儿。

所以这长宁国君可谓是百感交集,喜在长宁国有后,悲在这是个儿子,不是他和君后心心念念要的丫头。

永昌四十五年五月八日,这天是凡月公主十二岁生辰,许是国君和君后瞧出了她不愿在宫内循规蹈矩的过生辰,便早早的让靖康带着凡月出了宫。

凡月不喜繁琐,仅带了她的贴身宫女盈绣,靖康也知晓自家妹子什么德行,所以也只带了几个暗卫,让他们在瞧不见的地方跟着。

靖康从长生殿外见到她们的那一刻开始,就不停的摇着手中的折扇,偷偷的打量着这一身宝蓝色男装的主仆二人,这上了马车后,靖康打量的就更肆无忌惮了。

凡月见靖康那眼神一个劲的往自己和盈绣身上瞟,便挥了挥拳头:“看什么看,再看我让盈绣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盈绣听到这话立马提起了精神对着靖康挥了挥自己的拳头。

靖康哑然失笑,也不知道他父皇母后是从何处寻来这盈绣给凡月做贴身宫女,虽说盈绣能打,但却是与凡月憨到一处去了:“今日你最大,想去何处兄长都由着你,你说说看,你可有想去之处啊?”

“那就去赌坊瞧瞧吧”说完凡月也不顾自家哥哥的脸色,又忙说:“马场也想去看看。”

待凡月的话说完,靖康的脸是沉了又沉,绿了又绿:“马场我能带你去,可这赌坊我是万万不能带你去的,若是被父亲母亲发现了……”说到这,靖康忙合上折扇在自己脖子前比量了几下。

“走吧”凡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她喜热闹,好走动,对做温婉尔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闺秀毫不感冒,却独独爱上了那话本里女将军的活法。

奈何她父皇母后生怕她骑马把自己摔了、舞剑把自己伤了、拉弓把手给割了,索性就拘着她,让她按着闺秀的模式成长。

也就是一两盏茶的功夫,靖康便带着她们到了自己最常去的那家京郊马场,来这马场的人不是富家子弟就是出身将门,所以他也不用担心凡月的安全问题。

这看门小厮也是个有眼力价的,虽说不知道靖康是什么身份,但想着平日里都是与几位世家公子一同前来的,所以这身份定时不一般,见靖康带着两位陌生公子前来他也丝毫不敢怠慢急忙迎了上去。

这从京郊马场的正门进去后一共有两处阁楼,一处在左一处在右,左边这处是供世家子弟使用的,右边这处是供来往富商使用的。

这小厮领他们前去的正是左边这处阁楼,凡月看了眼这处阁楼的牌匾上书着红楼二字后心中充满了犹豫,磨磨蹭蹭的不肯上前。

于是她又向后瞥了眼另一处阁楼,哦,那处匾上写的是青楼,看完之后凡月也不犹豫了,急忙跟了上去,红楼就红楼吧,总比青楼要好。

他们这刚进红楼,靖康便被人从后面揽住了肩:“大公子,今个你怎么过来了?不在家陪你那娇滴滴的小妹过生辰了吗?”

靖康将横在他肩上前的手扯了下去,又整了整衣衫,像凡月介绍:“这位是许国公府的嫡长子,许卓言。”说罢他又指了指凡月,看着许卓言:“这就是我那娇滴滴的小妹凡月。”

凡月知晓许卓言与他兄长交好,便点了点头:“许公子还真是一表人才啊。”

“刚刚卓言无意冒犯公主,还请公主恕卓言冒犯之罪。”饶是许卓言定力再好,也是惊了一下,谁能想到十二年来不抛头露面的小公主今个让他给碰上了。

“无妨”凡月对许卓言的话也没放在心上。

许卓言对着凡月做了个揖,饶是凡月说了无妨,他也淡定不下来,讪笑道:“正好我今个约几个交好的公子哥儿,要不公主与大公子同我们一同热闹热闹?”

凡月点了点头,在许卓言身后跟着。

许卓言拥开门时,凡月还听着里面的人抱怨着,嫌许卓言来的晚了些,等凡月进去的时候,屋内的三位哥儿们先吸了一口气,再就是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然后又愣了一愣。

吸了口凉气的原因大概是没见过长相如此标致的人儿,叹气的原因是,看这衣着打扮,再标致也是个男子。这愣了一愣,是他们今个瞅见了应当是在宫内陪小公主过生辰的靖康大公子。

这三位公子动作整齐划一的向靖康做了个揖:“见过大公子”

靖康进来后对着他们点了点头,在场的几位公子同他私下里的交情都不错。

他在门口遇到许卓言的时候便清楚今个他们定是聚在一处的,所以在许卓言邀凡月时他也并未阻拦,毕竟姑娘大了,总是要见人的。

靖康推了站在自己身前的凡月一把:“你在这愣着作甚,还不快坐下。”

许卓言倒是瞧出了凡月的尴尬,主动为几人介绍起来,他先是对着几位公子哥介绍凡月:“这位是大公子的妹妹。”

许卓言生怕没惊着几人又补充道:“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个,凡月小小姐。”

然后他又指着愣在原地消化凡月身份的几人向凡月介绍起来:“这位身着白色锦袍的是周太傅的孙儿周弘文”

周弘文给凡月的印象就是书生气有些重,细细想来他出身书香门第,书生气重了些也能让人理解 于是恭维了一句:“周公子可真是一表人才啊。”

周弘文听到这话立马向凡月拱了拱手:“弘文惶恐。”

许卓言突然觉得凡月说的这句话有点耳熟,可这一时半会他又想不起来,只得继续介绍着:“这身着黄色锦袍的是刑部尚书之子曹澈。”

“曹公子还真是一表人才啊。”还是那句恭维的话,凡月变都不变。

曹澈听到这话后眉峰微微上扬“小姐谬赞了。”

听着凡月的话许卓言更加肯定了,嗯,他一定是在哪听过这句话:“最后这位绿色锦袍的是户部尚书之子刘元清。”

“刘公子长的可真是一表人才啊。”

听到这句话屋内的几人神色各异,盈绣觉得自家主子还真真是个可爱的人儿,夸人懒得夸时,连词都不舍得用。

许卓言却是突然怔住了,这一表人才四个字可不就是凡月一见他的时候说他的吗,亏他以为凡月当时是真心夸他。

而那三位公子此时心中就一个想法,这凡月公主十几年来从不抛投露面的原因竟是因为她是个傻的。

他们也一定会保住这个秘密,不为别的,就单单只是因为太子殿下信任他们,肯把凡月公主这一面展示给他们。

若是靖康知晓他们三人此时的想法,一定会拿着件事取笑他们几十年。

以为这凡月是个傻的,那这天下就没有聪明的了,外人不知道凡月,靖康作为亲兄长还能不知晓吗,在他眼里凡月粘上毛就是猴,皮就算了,还鬼机灵。

倒是凡月面色不改,对神色各异的几位公子扬了个她觉得还比较满意的笑容出来。

凡月刚要开口询问今个哪位哥儿能教她骑马时,便觉得一处阴影笼罩了下来,她又见几位公子正直勾勾的往她身后瞧着,就连她兄长也是如此,于是便往后转了转头。

哦,这一转头,她只得看见一处黑色锦袍立在她面前,距离之近都能让她看的出这锦袍上用的是金丝勾边。

凡月也晓得是自己矮了些于是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又抬头看着这身着黑色锦袍的人,这一看不要紧,小姑娘竟是直接愣在了原地,嗯,是个美男,重点还是个绝世大美男。

凡月下意识的用自己的衣袖拭了拭嘴角,不等旁人开口:“这位公子你可真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气宇轩昂,不知公子年方几何?”

俊朗公子自然是瞧见了凡月擦拭嘴角的那副憨态,剑眉微挑,语调冰冷:“十四”

靖康看着自己妹妹的眼珠子都要长到人家身上了立马起身将凡月拽到一旁道:“他是定国将军府世子,赵越泽。”

“我是凡月,赵公子你直接叫我凡月就好了。”凡月从见了这赵越泽开始便觉得他是从自己最爱的话本里出来的人物,此时自然是按捺不住的。

奈何越泽只是对着凡月客客气气的做了个揖。

见这样的凡月,几位公子的脸上先是一喜接着便都黑了下去,喜是因为原来这凡月公主不是个傻的,他们真替靖康高兴,黑是因为他们在凡月那所得到的夸奖是人家随意敷衍来的。

“你不是想学骑马吗,正好今个越泽在这,可以让他教教你。”靖康当然要为自己个的亲妹子着想。

赵越泽听到这话自然有些不快,他素来最烦这些柔柔弱弱的女子,现在靖康让他教凡月骑马,就是给他寻了个天大的麻烦。

听到靖康的话凡月便扬着明媚的笑脸对越泽说:“赵公子,那就拜托你了。”

赵越泽冷着脸,点了点头。

盈绣刚上前欲跟上凡月就被靖康拦下来留在这包厢里同他们一起喝茶:“你就别去了,没看出来你主子看上人家少年郎了,让你家主子与他呆段时间吧,呆完了就死心了。”

盈绣胡乱点头,眼睛还是一个劲的盯着凡月,生怕凡月出现什么意外,嗯,今个儿出门前她特意给她主子算上了一卦。

起初她还以为是自己算错了,直到今早看见了凡月,见她印堂发黑的那副倒霉相,盈绣就肯定了自己,她肯定没算错,所以此时她就更没办法放下心来。

越想越懊恼,若不是此时她被靖康拦了下来,她定能护在自个主子身边,于是狠狠的在他那白面锦鞋上踩了一脚,然后便坐在了窗口前的椅子上,确保自己能把凡月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靖康看着自己锦鞋上那黑乎乎的鞋印也不恼,只是对着几位公子尴尬的笑了笑。

赵越泽给凡月挑了匹全马场性格最为温顺的马,这一路上他牵着,她骑着。

倒不是他愿意这么牵着,而是他顾及着凡月的身份,毕竟是一国公主,靖康将凡月交与他,他也不能撒手不管。

可这凡月怎可能静静的骑在这马上让赵越泽牵着她闲逛,她现在这副样子可与她话本里的那些女将军们策马奔腾的样子正好相反。

赵越泽自然是看出了她的不情不愿,但是他又不想与凡月有过多接触,索性什么都不说,只是这么静静的牵着马儿,带着凡月溜圈。

起初凡月还兴致勃勃的与赵越泽交谈着,说是交谈,只不过是凡月单反面话多罢了,而赵越泽的回答无非就是,嗯、哦、好,索性凡月也不打扰他,只是在单纯的在马儿上欣赏着他的美貌。

盈绣一圈一圈的数着,她打赌,依着凡月的性子,绝对不会超过六圈,过了才没多大一会儿,她便数到了六上。

盈绣此时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只要凡月一出现什么幺蛾子,她就用她师父传给她的咒语把自己传过去,然后把她家小主子从马上拎下来。

奈何第六圈过去了,凡月丝毫没有要耍滑头的表现,于是盈袖便在心中感慨了一番:嗯,她家小主子还真是在美色面前不动如山……

就在盈绣放下心来要收回视线时,凡月绷不住了,虽说美色当前,可是今个总不能一直这么遛下去吧,那话本里可是讲着英雄救美,若是她策马出了意外,这英雄不就主动了吗……

想到这她便扬了扬手中的马鞭,趁赵越泽不备,狠狠的抽在了马儿身上。

这马儿窜出去的那一刻倒是惊了赵越泽一下,缰绳从赵越泽的手里直接脱了出去。

谁知道这温顺的马儿最不经下,还不等赵越泽反应过来,凡月所骑的马就冲着另一匹疾驰而来的快马奔去。

嗯,这个剧情和凡月所想的恰恰相反,她想的是马儿跑着跑着,她在赵越泽差不多要追上的时候便撒开缰绳,掉入他的怀里。

可眼下这个场景,就是她骑的这匹笨马受不得惊吓,带着她冲向了人家那长相勇猛、跑的又快的马儿,最重要的是这匹笨马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完全是一副要和人家马儿同归于尽的架势。

凡月脑袋里就一句话:嗯,果然话本里的桥段是骗人的,什么女主急中生智,能想出一万点法子来解决困惑,而她脑袋空空,只会产生困惑,呜呼哀哉,以后这美女她不想当了,英雄也不想当了,她现在就想完完整整的活着。

“啊啊啊,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凡月脑袋一空,扯着嗓子喊出了这九字真言,喊罢她便觉得自己肯定是受盈袖的影响,也变得神神叨叨起来。

那头的盈绣一看见这副架势便连忙双手捏诀,嗯,她虽然知道自己的师父是个修仙的半吊子,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破诀,是个假的……

眼下这个情况凡月只得咬着牙,紧紧的闭上眼睛,又默默的念了两遍九字真言后便松开手里的缰绳。

撞上去活不活得成是一回事,毁容是肯定的;而现在撒手摔下马,虽然会断胳膊断腿,但最起码小命保全了。

落地的疼痛没有,冰冷的怀抱倒是有一个,凡月闭着眼睛往这个怀抱的主人身上摸了两把,摸起来赶紧硬邦邦的,和她身上的肉摸起来的感觉不一样,于是又摸了两把,还感慨着九字真言也挺好用的。

“摸够了吗?”

听到这,凡月哪里会不知道抱着自己的人是赵越泽,急忙睁开眼睛盯着赵越泽俊朗的脸痴痴地看着。

看着看着,她便看到这赵公子的耳朵好像是比之前红了一些,凡月顿时觉得是自己最近太贪吃了,长胖了些,现在赵公子抱着她一定是很费力气,累的他耳朵都红了。

只见她憨憨的戳了戳赵越泽的耳朵,然后愣愣的问:“赵公子我是不是太沉了,累的你耳朵都红了。”

赵越泽黑了黑脸,没回话。

凡月见他不回话,便认定了他是为自己的自尊心着想,没有出口打击自己。

现在的凡月又开始觉得话本里说的那英雄救美的桥段是真的了:“赵公子的救命之恩,凡月一定会好好报答的……”

“不用回报”话还没说完,凡月就被赵越泽稳稳的放在了地上。

“那可不行,我凡月的命可值钱了,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凡月见赵越泽不理她,又开口问:“你怎么不说话啊?”

而赵越泽却将刚刚环住凡月腰枝的那只手环于身后,手指在腰后的锦袍上细细的擦拭着着,越擦拭他越觉得他那只手有些灼热。

“嗯”他还是回了这么一个字,多的话他也不会说。

凡月却越来越觉得他像个呆瓜,无论她与他说什么他都不在意。

“那你有什么想求的……”

凡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跑过来的盈绣扯了过去细细的打量着,就连靖康他们也是颇为担心的看着她。

之前凡月从不出宫,若是头一回出宫就在他们这出了事,那他们几个有一个算一个,都要跟着倒霉,依着国君君后的性子,就连靖康也是要挨一顿板子的。

而盈袖的担心就是来自于因为她那个半吊子师父给她留的话:神女下凡,细细护之,必有恩泽。

“她没事”

惜字如金,是凡月对赵越泽的第二印象,不仅对她惜字如金,对他兄弟也是如此。

靖康经过刚才这回事可不敢由着凡月再在这马场接着呆下去,于是便与他们几人告了辞,早早的结束了今日之行。

许卓言等人先是表示了理解,然后同凡月公主告了罪,无非就是今日没有给她好好过这个生辰,礼物过些日子补给她云云……

凡月见他们都同她说了话,但是这赵越泽却还是沉默着,她慢慢走向赵越泽:“你会送我生辰礼物吗?”

许是姑娘眼里的光实在是太亮了,赵越泽竟觉得有些晃眼,大抵是不想让她眼中的光变得暗淡,他点了点头。

凡月临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赵越泽,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到最后还是盈绣看不下去了,强行压着凡月的脑袋,一路送到了车上。

回宫当夜,也不知道凡月使了什么法子竟使得国君答应她那无理的请求。

让定国大将军之子赵越泽教她习武,圆一下她想成为话本里女将军的梦。

说是为了圆梦,可国君君后又怎会不知这丫头是情窦初开了 ,要不然怎么会出宫一趟,回来便指名道姓的要了赵家公子。

对于宫里传出来的旨意赵越泽虽有百般不愿,但还是接了这道旨,他就知道,这凡月公主对他来言就是个麻烦,偏偏他惹不起也躲不掉。

次日的天不太好,阴雨连绵,凡月趴在床边的软榻上瞧着外面的天,见这阴沉沉的天就觉得像是瞧着了赵越泽的脸,想到这凡月就可以呵呵的笑了起来。

凡月又等上了好一会才将听到宫人汇报说是赵公子已经到了长生殿外,于是她便急匆匆的迎了上去:“今个天气不好,赵公子没淋到吧?”

“没有”赵越泽本来是不想多说的,但不经意间瞥见凡月的裙摆已经被雨水打湿:“公主还是早些进屋吧,外面湿气重。”

听到他这么说,凡月只是笑了笑,不是个彻彻底底的木头就好。

“这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了了,赵公子今日就在我这长生殿用午膳吧,正好你尝尝我这小厨房的手艺,我可喜欢了 ”凡月扯着赵越泽的衣袖就将他往殿内带。

见凡月扯着自己的衣袖赵越泽先是皱了皱眉,觉得她这个行为颇为不妥。

但想了想这是宫内,又是她的长生殿,她此举,也并没有什么不妥,索性就任由她牵着。

“你可有什么忌口之物?你喜欢吃辣的吗?”凡月一直喋喋不休。

而有的人还是那副话少的样子: “没有,都行。”

凡月也知道问他问不出些什么,也不指望他会好好回答,于是便吩咐着她的小厨房做了些她爱吃的,希望从这能看出来赵越泽是不是口味同她一般,也喜欢些辣的。

赵越泽不喜辣,但他瞧出了凡月喜欢,在凡月的注视下慢吞吞的吐出来两个字:“好吃”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太迁就凡月了,毕竟他还从来没有对别人说一句假话。

日子也这么一天天的过着,赵越泽每天都是宫里宫外学堂三处奔波,而凡月每天都是等赵越泽来教她练剑、等赵越泽来教她骑术、等赵越泽防身术、等赵越泽陪她吃饭。

六月初一,艳阳高照。

凡月求了恩典让赵越泽带她去宫外逛逛,赵越泽心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嫌凡月麻烦,也还是无法推脱。

凡月出宫前还被盈绣扯到一旁算了一卦,算完后盈绣觉得她家小主子真的不适合出门,今个,又要出什么乱子。

盈绣的千叮咛万嘱咐对凡月来说就是耳旁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见凡月这般油盐不进,她只能叹了口气。

赵越泽在宫门外等了许久,这宫门一开他就远远的见着一个身着桃红襦裙的小姑娘向他这个方向跑来,他定睛一瞧,是凡月没错。

许是凡月在宫内从未可以打扮过,所以今个赵越泽见了好好打扮一番的凡月还愣了一下 。

凡月急冲冲的跑了过来,到了他跟前却带着冲力停不下来,往前踉跄了几步,眼看着就要摔倒,赵越泽大手一捞,将凡月扶正:“你不用跑的那么急,我一直在这。”

“那可不行,好不容易能同单独越泽哥哥游玩,我自然是不能让越泽哥哥在此处久等的。”凡月稳了稳身子,扯了扯着赵越泽的衣袖。

“公主你万万不可这样叫我,你是公主,我是外臣之子,你这么叫我被有心之人听了去恐是会出什么乱子的。”他的话虽然说的生硬,但是这耳朵却添了几丝粉嫩。

“那我不在旁人面前叫就是了,再者说了我几乎不出宫门的,旁人见了我也未必能认识我。”凡月笑嘻嘻的扯着赵越泽就往那早市中走去。

她没怎么出过宫,自然也不曾见过这热闹的集市,她对这一切都充满着好奇,这瞧瞧那看看的,都不顾不得去拽赵越泽的衣袖了。

赵越泽见她放开自己心里突然一空,还不等他细想就被蹲在兔笼边的凡月叫了过去,凡月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儿抬头望着他:“哥哥能买一直养在你府上吗?我虽喜爱可是父亲母亲不让我养。”

赵越泽点了点头,将凡月扶了起来,又向小贩付了银钱。

“既然是哥哥给买的,那哥哥给他起个名字吧。”

赵越泽见凡月抬头看着他的样子和她怀里的兔子一样一般:“既然它是你想要的,那你赐它个名字就好。”

“那就叫它小辣吧,我最喜欢辣的了。”

这句话凡月说出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可就是这句话把赵越泽逗的嘴角勾起了几分笑意,她的的确确最喜欢辣的,最喜欢吃辣的……

因为买来了小辣,凡月就没有心思在集市上这么继续闲逛下去了。

但她又不想早早回宫,于是央求着赵越泽带着她和小辣去泛舟游湖 。

赵越泽明白自己同她说不清道理,领着她去醉梦居提了几盒新鲜的吃食后就去了郊外的一处荷园。

凡月在船上一会指指这:“这荷叶好大呀,可比御花园里的大多了。”,一会摸摸那:“那又是什么啊,为何叶子会那般大?”

本来这游湖是个值得开心的事,可是赵越泽怎么都开心不起来,直觉告诉他,会出事,就在他转了个身去拿船边上的吃食这一瞬间,他听见了身后咚的一声。

他拿点心的手都颤了一下。

凡月以前也就只是在话本里了解过轻功,而这一次,她是眼睁睁的瞧着赵越泽从船上跃起然后把她从湖里拎起送到了岸上。

见他脸色阴的吓人,她也不敢说话,谁能想的到她会这么倒霉,她只是去摸了摸那荷叶上的露珠,没成想…把自己掉湖里了……

此时的赵越泽左手拎着小辣,右手拎着刚从水里拎出来的凡月,见她浑身发颤的样,赵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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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富商小姐vs候府公子

凡月身死那一瞬间清泠的神魂才得以解脱,虽然是解脱了,可她发现自己法力衰微,清泠抚了抚额,这法力衰微不就代表着她这次历劫失败了吗,她正要苦恼着她这劫该怎么办时却发现黑白无常正朝着自己飘了过来。

清泠尴尬的冲两鬼笑了笑:“你们俩不会是来押我的吧。”

白无常没说话,倒是黑无常隔着老远就扯着嗓子喊:“不是啊,俺们怎么会押仙子呢。”

她二哥与阎罗王是极好的朋友,所以她也认识这俩鬼差,可她看着白无常这个鬼是冷冷清清不爱交谈,所以和黑无常这个话唠的关系能好一些,她见二鬼飘到跟前,便对着那黑无常说:“煤球,我这该怎么办?”

黑无常听着清泠对他的称呼只能无奈的应着:“仙子,阎王爷派我们俩来接你。”

“接…接我去…喝茶吗?”清泠皮笑肉不笑的说着,毕竟这句话从黑白无常嘴里说出来比在其他小鬼嘴里说出来要吓人。

“喝啊,上回仙子的二哥刚送给阎王爷一……”

黑无常话还没说完就被白无常一拂尘抡在了嘴上,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黑无常缺心眼的样,他对着清泠解释着:“阎王让我们来接仙子回地府,您这一劫失败了,按常理仙子应当重入轮回。”

听完白无常的话清泠才明白了过来,重入轮回,直至她历完这一劫,神魂归位、重回天宫。

到了地府后她没去见阎王,而指着往生桥问着黑白无常:“为什么往生桥分了九道?”

白无常依旧嫌黑无常话多便用拂尘直接抽晕了他才回答:“这桥分为皇、官、商、兵、医、民、妖、鬼、畜生九类道。”

清泠听他这么介绍自然是明白这些道代表着什么,她刚欲开口继续询问便瞧着黑无常身后出现了位公子,模糊的瞧着还挺俊朗,她这仔细一瞧,差点将她从这奈何桥边直接送走了……

她颤巍巍的指着黑无常身后的赵越泽说:“赵小将军你怎么在这?”

赵越泽在地府众鬼中寻了半个多时辰才在奈何桥边寻到她,此时他的紧紧地盯着她,深怕一个不留神把她弄丢了说:“死了之后来的。”

清泠啊了一声然后打趣道:“赵小将军还真是英年早逝哈。”

赵越泽破天荒的回了句:“彼此彼此。”

清泠觉得自己还是离这人远些的好毕竟上辈子她可能就是因为这个人才死的,于是她便问赵越泽:“赵小将军,你看看那位是不是你夫人?你们一同赴死的?”

她这一问,给赵越泽问蒙了:“在哪”

清泠冲他身后撅了撅嘴,见赵越泽回头去看,她立马从白无常手里抢过了他的拂尘,对着赵越泽的后脖颈就抡了下去,见他晕了过去后,她问在一旁熬汤孟婆:“我若是不喝你的汤那我重入轮回会怎么样?”

孟婆说:“那仙子恐怕要在这凡尘中多待上几万年了。”

听她说完清泠只好急匆匆的在她手里抢了碗汤喝了下去,然后跑上了商道,她还边跑边说:“赵小将军,放过我吧,这辈子就别找我了。”

她这刚从商道跑到了尽头重新投胎,这边的赵越泽悠悠转醒,他在这地府里已经找不到她的气息了,他自己早该知道的,不该去听她的鬼话。

他爬起来后跟孟婆要了碗汤然后问了一下孟婆她跑去哪条道了,孟婆朝着清泠刚刚去的方向指了指,他也没多想,顺着孟婆所指的桥就去了。

白无常见他不作停留的奔了过去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等到他跑到尽头重新投胎后才语重心长的嘱咐着孟婆:“婆婆,你年纪大了眼睛花了就不要乱指路了。”

清泠仙子奔向了商路,年钊战神奔偏了,奔去了官路,白无常是打心底里觉得这一世他们会过的很难……

这一世清泠投身于京中一户有名的富商家里,这富商姓顾,在这京中也是响当当的能数得上号的人物,顾老板膝下只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名唤雅宁,小女儿名唤雅婕,雅宁也就长了雅婕一岁。

顾老板虽说不在朝中为官,但他同朝中的诸位大臣的关系也都是顶好的,顾老板这个人颇有经商的头脑,所以慢慢的便积累下来了这万贯家财,他这万贯家财可不是说说而已,若是比起来这京中很难找到与他匹敌的。

而且这朝中的诸位大臣们都很乐意促成自己家儿子与顾家姑娘的婚事,毕竟朝中的俸禄对他们来说算是少的了,要想过上好日子多少还是要靠女方家里帮衬着,若是女方家中有人在朝中为官,那他们儿子的仕途也能更顺当一些,若是女方家中跟顾家一样那最起码这一辈子可以过的衣食无忧。

基业大了些关注的人也就多了些,说顾府闲话的人也就多了些,比如有些人一直说顾老板膝下无子,这偌大的家业无人继承实在是可惜,可顾老板听到这些话后却丝毫不放在心上,反而对这俩姑娘是打心眼里的好,吃穿用度面面俱到,生怕委屈了他的这俩宝贝疙瘩。

顾大小姐是个整天里喜欢跟着顾老板学生意经的姑娘,从她六岁起就跟着她老爹学经商之道,在她十六岁时就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雅婕是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姑娘,平日里也不像她大姐姐那般精明能干,可她也有自己的特长,她做的了一手的好菜,就连她爹爹这种吃遍京城酒席的人都说她做的饭菜可口;她也做的了一手好女工,京城数一数二的绣娘见了她的作品都有夸赞一番。

雅宁从小定了门亲事,许的是宁国公府的小侯爷徐子航。

当初顾夫人头胎就难产,顾老板自己驾着车拉着夫人慌慌张张的进城寻医,他这一进城就遇到了在城门口义诊的宁国公夫人,当初他们顾家还没有发家,顾老板当时穷的不得了,可宁国公府也没有嫌弃他们,还主动接纳了他们,并且派人好好照顾起了顾夫人的月子。

因得宁国公府的救助,顾夫人母女才得以平安,也就是顾大小姐出生后顾老板才得了机会渐渐的发了家。

这宁国公侯爷早已辞了官,宁国公府也渐渐失势,等宁国公府小侯爷出生时已经没有多少人愿意与宁国公府来往了。

可在徐子航出生时顾老板早已发家,想与之结亲的人不在少数,但顾老板一直念着宁国公夫人救助自家夫人女儿的那份恩情,于是便给顾雅宁和顾小侯爷徐子航订了亲。

这徐子航的年纪比顾雅婕还要小上几个月,可顾老板觉得雅宁与宁国公府有缘,于是便不顾顾夫人的反对将雅宁定给了他,定的时候他还说着,女子大一些也好贤惠,也懂得包容云云。

雅婕在她十岁时曾见过这个英俊哥哥,那天她爹爹要带着她姐姐去宁国公家做客,她哭唧唧的跟在她姐姐身后跟她爹爹说她也要去。

顾老板一见女儿哭成这样便立马将她抱了起来并答应了她,让她一同前去。

雅婕刚入宁国公府便睁着她那双大眼睛到处瞧着,她觉得这宁国公府的景色还不如自己家好看,直到她看到了在柳树下舞剑的那位英俊哥哥。

她觉得他真的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了……

虽然雅婕比雅宁小上了一岁,但是雅婕窜个窜的快,现在看起来倒是与雅宁一般高了。

雅婕在宁国公府看见小侯爷时便贪图上了人家的美色,见自己爹爹姐姐稍稍走远了些,她便从兜里掏出来了些糖果,然后冲着正在舞剑的徐子航扔了过去,扔完她还对着人家笑了笑。

徐子航舞着舞着剑突然觉得被什么东西打到了后背,他便回头去看,只见着一个奶里奶气的小姑娘正冲着自己傻笑着,他又低头一看,地上是几块糖果。

这四周又没有旁人,肯定是这个奶里奶气的小姑娘打的他,徐子航故作老陈的问着她:“你是何人?”

顾雅婕被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给唬住了,她以为她刚刚的举动惹恼了人家,于是便磕磕巴巴的回答着:“我…我是顾府雅宁。”

雅婕只是想着她爹爹说过,以后姐姐是要许给这宁国公府小侯爷的,于是便拿出自己姐姐的名号来吓一吓他,并且还给自己保证了,过后一定要去给姐姐赔罪。

徐子航听到她的话先是一愣然后盯着她瞧了瞧,虽说这姑娘看起来奶里奶气的,但是细细的打量起来还是能发现她的标致。

他点了点头,对这个奶里奶气的小媳妇甚是满意。

雅婕见他一点头便迈开小腿冲着她爹爹姐姐所在的方向追了上去。

用午膳的时候宁国公派小厮去请了小侯爷,这小厮领了命去寻徐子航并说了今个的客人是顾府的。

徐子航倒是想去前厅同那个奶里奶气的小姑娘一起用午膳,但他转念又一想那小姑娘奶里奶气的样说句话都能吓着她,于是便说:“不去了”。

他最起码要先博得人家小姑娘的好感嘛,让人家小姑娘不再怕他,他还记得他娘跟他说过,这小媳妇是要从小培养感情的。

等到小厮回来复命时,宁国公只好赔着笑说了些客气话,然后领着他们开了席,用完午膳后宁国公夫妇还专门将他们三人送到了门口,直到目送着这顾府的马车远去老两口才挪步进了屋。

顾雅婕一上马车就扯了扯她大姐姐的袖子,雅宁以为她是饿了,于是便捏了块桂花糕直接塞到了雅婕的嘴里,雅婕只能含糊不清的说着:“大姐姐,我若是做了什么错事你会原谅我吗?”

“会的,只要你不杀人放火,姐姐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雅宁捋了半天才明白她含糊不清的说了些什么。

雅婕听她这么说便双手紧紧的抓住了雅宁的手:“唔…姐姐,我今个在宁国公府里见着了一个长的特别好看的小哥哥…”

说到这雅婕顿了顿,偷偷去瞄她爹爹的表情,见爹爹没有什么变化便继续解释着:“那个小哥哥当时正在舞剑,然后…然后我便用兜兜里的糖果打了他一下…然后…然后他问我是…”

雅婕又顿了顿,依旧是偷偷的瞄着她爹爹的脸色,见她爹爹此时正轻轻松松的品着茶,于是便鼓了鼓勇气道:“我说我是顾府的…我说我是顾雅宁…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害怕了……他可凶可凶了,他当时可是恶狠狠的盯着我的,要不然我不会这样的……”

说着说着,雅婕便哇的一声出了出来,嘴里的桂花糕和她的眼泪混到了一块顺着嘴角往下流,雅宁和顾老板的脸色明显僵了一下,他们倒不是生雅婕的气,只是觉得雅婕现在的样子太邋遢了……

顾老板见雅婕这副邋遢相连忙放下了茶杯,在茶壶边拿了块浸了水的毛巾给她擦了擦脸:“不哭,你既然承认了错误,那你姐姐肯定会原谅你的,下次见了那个哥哥你要跟他道歉。”

雅婕听她爹爹这样说立马点了点头然后收住了眼泪。

起初雅婕觉得自己定会在宁国公府再遇上那个哥哥,可是她跟着她爹爹和姐姐连着去了三个月也没能遇上他,慢慢的雅婕也将要同小哥哥道歉的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雅婕依旧是过着吃吃喝喝的日子,雅宁也依旧过着琢磨如何经商的日子。

徐子航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出现,不是他不想出现,而是他觉得自己要变得更好,更有能力,这样才能保护好那个奶里奶气的娇气包。

雅婕再次见到徐子航是八年之后的事情了,那天她大姐姐说是要带她去外面看看灯会,她想着自己还从未见过灯会于是便答应了大姐姐,同她一起出门。

她们二人出门时带了几个丫鬟,许是觉得京中世道比较安分,这晚上她们俩竟是一个家丁也没带。

这京中的人虽然不认识雅宁和雅婕,但是她们识得顾府家仆的衣裳,毕竟也就顾府的丫鬟才会一人配上一颗滚圆的珍珠。

雅宁和雅婕也是倒霉的,平日里两人不出门,今个一出门便遇到了两个山贼,本来他俩就是准备乔装下来偷些东西的,可这认出了雅宁和雅婕的身份后他便改了注意,从偷东西变成了绑架。

其中一个五大三粗的绑匪还恶狠狠的威胁着顾府的丫鬟们:“快点回去告诉你们老爷,若是不拿出两万两黄金来,他的这两位千金就性命难保了。”

丫鬟们见此情况自然是是哭哭啼啼的跑回顾府搬救兵去了。

就在这俩绑匪要将雅宁雅婕带出城时,他们被几个守城小兵给拦住了,带头拦人的是这守城士兵的一个小头头。

这男子手执霸王枪,枪对恶匪道:“放下两位姑娘,我还能给你一条生路!”

可这俩绑匪明显是不想将事情就要闹大,于是就将雅宁往那小头头方向一扔,然后这俩绑匪趁朕他分神救人时将雅婕劫出了城。

这劫匪也不按套路出牌,这一扔倒是将这位小头头给问懵了,他眼瞅着那绑匪要将这位姑娘扔到地上,他也不顾其他,只顾用最快的速度接住了她。

接到后这小头头还被这漂亮姑娘晃了下眼,他觉得这姑娘的容貌在这京中肯定是数一数二的。

雅宁被绑匪扔出来那一刻也是懵的,毕竟长这么大她还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她起初以为自己是要被扔在地上的,因为害怕便将眼睛紧紧的闭上了,不过她预想的疼痛迟迟没有到来,反而是让她觉得此时掉在了个温暖的怀抱里,她一睁开眼便见了这个让她觉得安全的男子。

雅宁对着这男子发了会呆才想起来刚刚那两个山贼趁乱将雅婕带出了城,这一着急便哭了出来,雅宁从来不在外人面前落泪,可今个,她没忍住……

那小头头正要开口安慰她,便听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到近的奔了过来,直到停在了他俩身边。

雅宁一瞧,这马上的男子她不认识,可这马上的女子是自己的亲妹妹没错了

阿欢有话说:改了一点点喔,将雅婕和徐子航的初遇改成了十岁。

谢谢小宝贝们看我的文

顾雅婕一看见自家姐姐也不顾得自己是不是在马上了,就要挣脱着下马,她身后的男子低声呢喃了句:“别动,我扶你下去,你乱动会摔着的。”

顾雅婕被他的话说的心里痒痒的,耳朵根也被他吹得痒痒的。

这男子刚将雅婕扶下了马,雅宁便扑了过来将雅婕拥入了怀里,道:“幸亏你无碍,若是你出了什么是让爹爹知道了可怎么办。”

雅婕笑嘻嘻回答着:“无碍”然后指着那位少年郎冲雅宁解释道“就是这位小公子搭救的我,别看他年纪轻轻,可他这功夫是极好的。”

听雅婕这么夸自己徐子航的嘴角轻轻的扬了扬,心里不禁想到这奶里奶气的小姑娘两年不见依旧是这么可爱,甚至身上还有股奶香味。

雅宁见这小公子听到雅宁夸他后嘴角上扬的样儿,便觉得自己察觉到了些什么,于是便将雅婕偷偷扯到一旁问道:“这小公子是哪家的?姓甚名谁?”

“姐姐,他…他是宁国公府的徐子航…也就是与你…定亲的那位……”

听雅婕这么说雅宁的脸绿了绿,她刚刚还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些什么,这细细一想不就是发现了未来夫婿准备给她扣绿帽子吗。

想到这雅宁就要指着徐子航开口骂人,结果她这一回头便对上了刚刚救她的那位小头头的视线。

被他这么盯着,饶是雅宁再淡定,此时也是羞红了脸,她现在又觉得,什么绿不绿的,追求所爱才是真的,于是她又转回身语重心长的对雅婕说:“小妹,你觉得徐小公子好看吗?”

雅婕是个没心眼的 她姐姐问她,她就回答:“好看呀,徐小公子最好看了。”

雅宁见她在提起徐子航时眼睛放光,于是又说:“那你将来要不要徐小公子这么好看的人做夫君呢?”

雅婕点了点头肯定的说:“要的,要的!”

见雅婕这般肯定,雅宁心里便有了谱,反正自家小妹是中意徐小公子的,若是她俩能在一处的话,她同她的恩人也就能在一起了

“姐姐,这位徐小公子,就是之前我同爹爹和你说过的那位,他被我用糖果打过……”

听到雅婕突然开口,而且说出来的还是这些话,雅宁顿时就觉得头大,于是她揉了揉雅婕的脑袋道“那姐姐能不能求你个事,比如这几年,你能不能先别同他解释你之前冒充我的事啊?”

雅婕一愣,然后甜甜一笑:“怎么啦姐姐?”

阿欢有话说:头疼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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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富 商小姐vs候府公子

雅宁回答道:“小妹你想啊,若是你对着徐小公子解释清了你冒充我的事情,徐小公子还会对你好吗?”

雅婕摇了摇头:“不会!”

毕竟他让着她对她好是因为她用了姐姐的名号,他自然是会让着他自己未过门的妻子,若是和他说了她是他的小姑子,就算徐小侯爷没对她置之不理也差不多了。

雅宁见她也不糊涂,便觉得自己这妹妹可以先让自己来忽悠一番:“那你还不如先瞒着他,等他喜欢上你你再同他说也不迟啊。”

雅婕觉得她大姐姐说的甚是在理,可是又转念一想,这徐小侯爷毕竟是她大姐姐未来的夫君她这样做会不会不好,于是又扯了扯她正冲着一边愣神的大姐姐,压着嗓子道:“可是他是你未来夫君啊!”

雅宁正专注的跟那小头头眉目传情呢,被雅婕这一扯差点吓掉了魂儿,她刚刚又细细的打量了那小头目一番,觉得他虽然黝黑了些,但还是好看的。

还有她小妹刚刚说的什么夫君?不不不,她可一点也不想要个比自己年纪小的夫君,她可不想带孩子玩,于是她便摸了摸雅婕的发髻,开启了她新一轮的忽悠模式:“小妹你喜欢他吗?”

雅婕也不瞒她姐姐,直白的说了声喜欢。

听到她的回答雅兰笑了笑,道:“可是我不喜欢呀,姐姐不喜欢他总是要同他退婚的,到时候他和老侯爷老侯爷夫人都是要难过的,所以你喜欢的话就跟他先好好相处着呀。”

雅婕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于是转身走向站在马旁的徐子航:“谢谢你今日救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得以身相许……”

“你本来就许给我了,不如重新想个报答法。”徐子航将缰绳扔给后边的侍从,自己上前将雅婕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雅婕挣了两下没能从他手里挣脱出来,她抬头望着徐子航,道:“男女授受不亲,你快快松手,这让旁人看了可成何体统?”

徐子航轻嗯了一声,然后捏了捏她的小手便放开了,他虽然钟意她,但是还是不能太直接了,免得吓坏了她,反正早晚都是他的,他不急在一时。

见他松开自己之后沉默不语雅婕只好自己找着话题:“那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我请你去这京中最有名的酒楼吃上一顿如何?”

徐子航摇了摇头,他可不想要这种没意义的报答:“若是你自己下厨,那我还能勉强接受……”

“那行,改日我带你去我郊外那处庄子,我亲自做给你吃。”

见她爽快的答应下来徐子航倒是愣了一下,毕竟刚刚他也只是说个玩笑话,他也没指望她这个千金小姐会亲自下厨。

雅宁早就注意到他俩这边的情况了,于是同那位小头目一同走了过来,道:“择日不如撞日,郊外那处庄子是父亲刚置办的,只是想着庄内没什么人在,若是想要下厨什么的,还是要咱们四人去置办些东西。”

那小头目是个有眼力价的,听完雅宁的话便对着徐子航和雅婕说着:“你们二人去买些菜吧,我和她去置办些调料和碗筷。”

说完他便急忙拉着雅宁离开了这,生怕别人把他俩给分开……

雅婕见姐姐跟那人走远了便对着徐子航甜甜的笑了笑,道:“那今个就要麻烦你了。”

徐子航看了她一眼后便急忙移开视线:“为了我国安危你还是少笑为好。”

雅婕愣了半天才品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随即便是一阵清脆的笑声传来,徐子航觉得这声音一点也不扎耳,反而让他觉得甜甜的,就像当初她扔他那几块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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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富商小姐vs候府公子

雅婕和徐子航准备先去买些蜜饯,然后再去买菜和肉,他们这前脚刚买完蜜饯,后脚顾府的那些回去搬救兵的丫鬟们就带着家丁们围了上来。

这顾老板急冲冲的走上前来,刚刚他在家里听着丫鬟来报说是小姐们被绑了,他当时可是心急如焚呐,这会见着这个公子握着自己姑娘的手腕他当然没办法往好处想了,这肯定就是丫鬟们所说的绑匪了。

顾老板握着手里的扇子一个劲的往徐子航头上敲,边敲还边念叨着:“看你长的斯斯文文、一表人才的,怎么光天化日之下行绑架之事?嗯?”

说完顾老板又摆了摆手,冲着身后的家丁吩咐着:“绑起来。”

雅婕一开始窝在徐子航身后看热闹,这会听见她老爹让家丁们把徐子航绑起来她就沉不住气了,里面从徐子航身后闪了出来将他完完全全挡在自己身后,道:“爹爹,是他救了我,他可是个顶好的人呐,你可不要绑了他!”

“雅婕……”

“啊,爹爹!我在这!在这呢!”顾老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雅宁急促的叫喊声打断了。

起初雅婕还怕在徐子航面前暴露了身份,这会听见她大姐姐的声音后她就知道了,这件事她是不用再担心了,毕竟她姐姐这出河东狮直接将她老爹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刚才不仅雅婕在看热闹,就连她大姐姐雅宁和那小头目阿滨也在一旁猫着偷偷的看着热闹,可这会雅宁听着她老爹喊雅婕的名自然是急出了一身冷汗,只能出来应着。

顾老板倒是被她这一捣乱忘了自己要说的话,他刚要开口问些什么的时候就被雅宁用父女说些家常话的由头带到了一旁。

顾老板见她这架势自然是一头雾水,可雅宁已经哭哭啼啼的开了口,跟顾老板说明了现下的情况。

比如自己不喜欢宁国公府的小侯爷,倒是瞧上了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小跟班阿滨;再比如她妹妹瞧上了这宁小侯爷,现在正在努力让小侯爷接受她,这样她也就能与徐子航摊牌……。

一开始顾老板还不知道这俩人在整什么幺蛾子,这会听了雅宁的话他也捋清楚了,于是他又摇了摇手工的纸扇冲徐子航他们那边走了过去。

“徐小侯爷,刚刚是陆某人没搞清楚事情的原委才出手伤的你,这实在是个误会……”说完,陆老板又要冲着徐子航作揖。

徐子航连忙托住陆老板的手,不肯受这个礼,这要是旁人他也就受了,毕竟不能白挨揍,可打他的是他未来的老丈人……

“陆伯父您实在是太客气了,您是长辈,况且咱们两家私交甚好,无论因为何事您教训我都是应该的。”

徐子航此时也是紧张的,毕竟他这还是头一回正了八经的同陆老板说话。

这些年他只身在外求学,从未主动去过陆家,也从未主动与雅宁有过接触,他怕过多的接触会给陆府招惹一些不中听的言论,这几年也就单单是给陆老板去了几封信,他也在怕陆老板会对他印象不好。

毕竟他还是知道当时宁国公府的情况的,外界的闲言碎语从未停过,朝中的敌意也从未少过……

他不想雅宁一进家门就受委屈,尤其是几年前偶然见她的那一面,他当时就觉得这个姑娘虽然看起来不聪明的样子,可是她甜甜的,甜到他心坎里了,所以他就更不想他这个软糯可爱的夫人受委屈。

所以他一心求学,拜了曾太傅为师,现在他是学成归来了,也考取了功名,壮大了门楣,可他疏忽了雅宁,这几年没有好好陪过她,也没有好好同她交过心。

可他只想雅宁快乐,想她这一辈子都快乐。

陆老板听了他的回话爽朗一笑,这个女婿他还是满意的,仪表堂堂,气度不凡,为人处事也算圆滑,就连他这个作为老丈人的看着都高兴,就更别提…别提…雅婕了……

想到这陆老板就略带尴尬的嘱咐着徐子航:“我这个女儿从小就被我给娇纵惯了,喜欢的也与旁人不同,以后若是她惹了什么祸事,还请你多担待着些。”

“陆伯父,您尽管放心,我定会将阿宁照顾的极好,而且她这个性子也比较讨喜。”

“哦,你觉得她哪里好?”顾老板反问道

许是徐子航没料到顾老板会反问自己,所以顿了一会才回答道: “聪明能干,勤俭持家!”

哦,见徐子航这么回答自己,顾老板便知道自己问错了话题,比如他和自己完全不是一个节奏上的,他问的是对雅婕的看法,他回答的是对雅宁的看法。

顾老板觉得雅婕既不聪明能干,也不勤俭持家,平日里还爱逛逛花花……

徐子航见顾老板没反应,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下意识的伸手去牵他那软糯可爱的未来夫人,然后开口解释着,比如:

“她善于经商,以后一定能管的好候府的大小事物,让她管家定是不会出现问题的。”

“她机智勇敢,为人坦坦荡荡,做事也不拖泥带水。”

“她……”

顾老板听到这只觉得自己的脑瓜子嗡嗡的,然后他又面露古怪的看了看雅婕,善于经商?

嗯,雅宁的的确确是善于经商的,管家也是绝对没问题的,可雅婕管家就不一定了……

机智勇敢,对,雅宁的的确确担得起机智勇敢这两个词,可这雅婕…应该也是机智的吧…毕竟哪道菜少了哪一味调料她都能准确无误的说出来,至于勇敢,顾老板还真是找不到什么能证明雅婕勇敢的事。

为人坦荡,做事不拖泥带水,没错,雅宁雅婕二人做事都坦坦荡荡,不拖泥带水。

前者是经商时从来不给他人使绊子,直来直往,有钱大家一起挣,而后者却是记仇的很,若是有人欺负了她,那她肯定会一直盯着人家,只要她逮到机会,那她一定会趁着人家一个人的时候带人去将那人打一顿,打完再坦坦荡荡的表明身份。

徐子航见顾老板面色古怪的样子也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

毕竟他对雅宁的印象也仅仅是停留在小时候的那一面,一个不留神马屁就拍到马腿上了。

雅婕自然察觉出了他的紧张,她觉得自己的手都要被徐子航给捏断了,于是便冲着她老爹开了口:“父亲,你就先回府吧,娘亲还在等你,我们今日约好了一起去郊外的庄子里用膳。”

顾老板点了点头,他们年轻人的事儿他不想掺和进去,本来他们四个就有点乱,他一掺和更乱,还不如早早离开

于是顾老板便转身上车,他这刚上马车就急急忙忙的掀开了车帘,嘱咐着雅婕:“做好吃点!”

说完他有冲着雅婕扬了扬眉,希望雅婕能明白自己的意思,毕竟抓住男人的心第一步就是抓住男人的胃。

雅婕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从徐子航那儿挪到了她大姐姐身后小声的问着:“爹爹是觉得我做的饭菜…很难吃吗?”

若是难吃她做了还不如不做,毕竟她不想在徐子航面前丢人。

雅宁转过身来捏了一下雅婕的腰枝:“不,刚刚老爹是给你传授秘籍呢,想当年咱娘就是因为给咱爹做了几顿吃的才促成了他俩的姻缘。”

雅婕点了点头,刚刚她爹这么一闹她自然是没买上菜,于是便对着她姐姐撒了个娇并说了几句好话,这菜哄的雅宁和阿滨两人乐呵呵的跑腿买菜。

而她和徐子航则是拎着刚刚雅宁买回来的东西先回了庄子。

徐子航问她这几年可收到过他的来信?

雅婕想了想然后摇摇头,她没收到过,她姐姐应该也没收到过,若是她姐姐收到了定是会同她说起的。

“你的信可是寄对了地方?”雅婕问着徐子航,过了许久雅婕见他还没回话心里便有了数,这人肯定是寄错了,现在不好意思着呐。

而徐子航没说话却不是因为自己寄错了,而是因为自己从来都没寄过信,他提这个是觉得二人之间气氛尴尬才找了个由头缓解气氛,现下雅婕问他的话他无法回答,一来是他不能说实话,二来是他不想骗她。

正在他纠结的时候阿滨和雅宁大包小包的将菜买回来了,徐子航适时开口:“好了,现在菜也买回来了,我来给你打个下手,正好也能见识一下你的厨艺。”

雅婕点了点头,从雅宁的手中接过了菜和徐子航一同去了后厨。

雅宁和阿滨则留在了前厅看风景,阿滨是个粗人,不懂什么风情,说起话来也直来直去的,见现在就他俩人,他问:“想来你就是顾府二小姐了吧。”

雅宁直接白了他一眼:“不是。”

“可她不是你姐姐吗?就是…就是刚刚从你手中接过菜去的那位姑娘,她不是顾府的吗?刚刚在街上的那位不就是顾老板吗。”阿滨一听她说不是便急得挠了挠头,他刚刚在集市上偷偷买了块玉佩,是按着顾二小姐的喜好买的。

雅宁见他这样也不再逗他,解释道: “嗯,是啊,是顾府的,可我顾府老大。”话语一顿,雅宁又指了指厨房的位置,压低了声音道:“她是我妹妹,雅婕。”

“可…可是那位公子不是同顾大小姐定了亲吗?”

“是啊,我不喜欢,不过雅婕喜欢,她现在只是同他培养感情,时候到了自然会摊牌,所以你可要守住秘密啊”

雅宁冲着阿滨挑了挑眉,勾的阿滨愣了一会,然后呆呆的问着:“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呆子,你这块玉是送我的吧,我很喜欢。”雅宁说完从阿滨怀中掏出来他藏着的那枚玉佩,也不管阿滨涨红的脸转身入了厨房。

雅婕一个人做四个人的菜虽然忙碌了些但也还是能尽快做完的,可现在她觉得今天的饭很晚才能吃上,因为厨房里多了一个只会帮倒忙的徐子航。

她煮了一锅海蛎子汤,本来是想做点卤子,结果徐小侯爷以为是些废水给倒了。

雅宁一进来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她瞅了瞅怒气冲冲的雅婕,又瞅了瞅一副委屈相的徐子航。

雅宁问了句:“需要我帮忙吗?”

她觉得若是不缓和一下,她这妹妹绝对会本性暴露,到时候再吓着徐子航就不好了。

等到饭菜做完都已经过了晌午,好在雅婕的厨艺还不错,徐子航和阿滨都相当满足,临了徐子航问了句:“只是听闻顾二小姐厨艺好,没想到你的厨艺也这般好,看来传闻有所不实……”

“我这就要回营当差了,顾小姐们,你们回顾府吗,我正好顺路可以送你们回去”阿滨岔开了徐子航的话题,还得意洋洋的冲着雅宁笑了笑。

“好!”

不等雅宁回答雅婕率先抢了话,她要回府,再待下去她迟早会把自己给暴露了。

临走时雅婕还偷偷给徐子航塞了把庄子的钥匙,徐子航不动声色的接了过去,对于雅婕这个举动他甚是满意……

等徐小侯爷回了自己的院后,那位一直在暗处跟随他们的黑衣男子才闪身出现在徐子航面前:“你知不知道她……”

“知道,她是顾二。”

徐子航这么精明的人怎会让他们给骗了去,尤其是小软萌那拙劣的演技,他当时忍了好久才忍住了笑,现在没有外人他自然是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完又问道: “那俩人回去了?你可打点好了?”

“回去了,我办事你放心!”黑衣男子胸有成竹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他俩的嘴…严实吗?”徐子航颇为担心,若是人雅婕知道了他花钱雇人劫她只为来这一出英雄救美的话……依着她的性子不仅能作死他,还不会跟他好了……

“都跟你说了放心好了放心好了,何时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那俩人我一人给了一千纹银封嘴,若是还封不上他俩就下去花。”

听他这么说徐子航才放下心来,又同他谈了些朝中之事才告了别。

他这一走徐子航便忍不住猜想着他那软糯可爱的小姑娘此时在做什么,一时没回过神来,等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早已站在雅婕的屋脊上打量着她的这处院子。

徐子航现在觉得自己的身体要比自己诚实上许多。

徐子航刚在屋脊上站稳脚便发现远处还有个人在这屋脊上蹲着,许是那人想事想的太过投入,就连他走到自己身边都不知道。

徐子航压低声音,对着那人说了句:“阿滨兄弟,你走错了,这处是雅婕的院子,湖西那处才是雅宁的。”

阿滨听到声音后颤了一下,明显是被突然出现的徐子航吓到了:“你…怎么知道?”

“查的”

“那你岂不是知道她们姐妹二人……”阿滨有些错愕。

“嗯”

“你是何时知晓的?”

“之前查到的,顾大善经商,顾二善女工、厨艺,今日我一直同她在一处,买个蜜饯都能让人给骗了,她怎么会是那个精明的顾大。”

阿滨听是听明白了,但心中还是充满了疑惑:“那你为何不直接拆穿她们,你这样装不知道不累吗?”

“你追顾大累吗?”徐子航不正面回答阿滨的问题,反问道。

“当然不累了,阿宁可是个温柔似水的女子”说完阿滨又嘿嘿的笑了起来。

“那我也不累,被小软萌倒追我怎么会累。”徐子航说完也笑了起来。

徐子航这一笑阿滨就没声了,毕竟他还没追到他心尖尖上的阿宁,而这徐子航不仅不用费尽心思去追人家姑娘,反倒是等着人家来追……

阿滨讪笑了两声跟徐小侯爷告了别,然后摸着黑去了雅宁的屋脊,毕竟他也不能老在雅婕的屋顶上呆着。

徐子航见阿滨走后也没有动作,只是在她屋顶上找了处隐蔽的地方坐了起来。

他还记得当年她用糖果打他的那件事,他还是头一次见姑娘会这般胆大的,毕竟别家姑娘见了外男都会绕着走……

其实他早就知道她是雅婕了,这在外求学的几年中他不是没回来过,他每次回来都会偷偷来她的房梁上坐上一会,他见过她闯了祸哭喊着姐姐的时候,也见过她得了好东西偷偷留给姐姐的时候。

他也还记得当初他因为时间紧迫没办法候府顾府两头跑,只能白天陪陪他爹娘,晚上偷偷摸摸爬到她屋脊上,这一坐就是一宿,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又要启程赶回他师傅那。

许是今个被他给救了,雅婕只要闲下来就会想起徐子航,这一想起他,她这脸蛋就会红红的,这一旦开始想了,她便发现徐子航的身影充满了这个屋子,哪怕她拼命转移注意力都没有用。

她觉得自己不能在这么胡思乱想下去了,裹了件外衫便出了房门,既然屋里静不下去,那到屋外吹吹冷风,看看月亮总能静得下去了吧。

雅婕一抬头没瞧着月亮,只能透过云彩看着月亮的轮廓,她忍不住叹了口气,今晚这月亮她也是是没法看了。

她正要转身回屋便惊觉自己房顶上像是有着什么东西,可她又不敢抬起头来仔细看看。

人总是有好奇心的,雅婕的好奇心更甚,她忍着心中的胆怯抬起了头,只见一位男子在她的屋檐边上迎月而立,清风稍稍吹起了他的头发和衣角,那可真是风度翩翩。

她看了会后隐约觉得这位男子有些眼熟,定睛一瞧,何止是眼熟,这不就是她刚刚一直想着的人吗,于是便对着徐子航挥了挥手,示意他从屋顶上下来。

徐子航见雅婕挥手自然是激动的,起初他只是坐在角落里,见雅婕出来后便挑了个显眼的地方立着,他觉得自己也算了解她的,比如知道她最喜长的俊朗的,此时见着她冲着自己挥手当然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他想奔向她,马不停蹄的奔向她,所以他也不磨蹭,一个闪身从屋顶上闪到了雅婕面前,趁她不备拥她入怀。

雅婕起初是想伸手去推开他的,可她觉得他的怀抱凉凉的,所以她猜测着他一定是在这上面站了许久,有了这个猜测她也不舍得推开他了,于是伸手环抱住他的姚,脸蛋在他的胸前蹭了蹭,开口问:“你怎么不喊我啊?”

“怕耽误你休息”他还记得当初雅婕能因着蝉鸣而彻夜难眠,所以即使他是真的怕打扰她休息。

听他这么说雅婕从他怀着将脑袋扬了起来不确定的问道:“不会的,以后每日我都会出来等你,可是你能来吗?”

徐子航点了点头,他一定能来。

日子也就这么过着,雅婕和徐子航白日里游山玩水吃吃喝喝培养感情,晚上徐子航还会去她院子里坐上一坐,直到雅婕有了困意他才会离开。

两人的感情也是突飞猛进着,不过先传出婚事的倒不是他俩而是阿滨和“雅婕”。

虽然徐子航知道真相,但雅宁用着雅婕的名号出嫁他这心里还是有些别扭的,就像是自己的小软萌被旁人占了便宜一般。

顾老板一开始也不是特别看好阿滨的,可这雅宁执意要嫁,顾老板拧不过她到最后便由着她了。

雅宁大婚可给雅婕忙活坏了,她还从来没有像那日那般快乐过……

入秋时有一场秋试,这场秋试正是徐子航要参加的,当然也是阿滨要参加的。

徐子航文试武举都参加,而阿滨只报名了武举。

雅婕觉得,依着徐子航的才华定是能挣个状元回来,她还记得他临参加考试前同她说的话,他说只要他考中了,他就会来娶她。

结果还真是让雅婕猜准了 他的的确确中了个状元回来,不是单科状元,是文武双全的状元郎。

徐子航这一考中,宁国公府的地位都跟着上升了起来,也再也没有人在背后议论着宁国公府的闲话。

他中了双状元也不见得是件好事,比如这当今官家在殿上直接点了他的名字,并问他是否成婚。

徐子航也不能说是,说了的话就是欺君之罪,便只能解释着自己已有亲事,只是还未将人家姑娘迎进门。

官家一听这话便开心了起来,道:“那就是还未过门,这样的话,朕把朕最疼惜的九公主嫁给你,你那位未过门的夫人可以为平妻,就这么定了。”

听完官家的话后徐子航的脸可是绿了黑 黑了又绿的。

纵使徐子航不愿,可是他还是要细细的打算着的,他不应,宁国公府的地位注定比之前还要低,他应了,那雅婕注定是要受委屈。

他在衡量国公府和雅婕的地位,到最后他选择应了亲事,他觉得应了亲事一来可以保住国公府地位,二来他可以独宠雅婕,即使娶了九公主他依旧可以独宠雅婕,这对雅婕来说无非只是面对一个不是正妻的身份罢了……

而且徐子航也可以保证,一切事情都可以在自己掌控之内,娶不娶九公主于他而言只是个形式罢了。

下了朝官家也没让他直接回去,反而是留他在宫内用了午膳。

九公主起初也是反对她父皇给她择婿这件事的,可这一顿饭的功夫她对徐子航的好感可是直线上升,:。不是徐子航对她献殷勤让她觉得颇为受用反而是他面对自己的时候始终是冷冷淡淡的,这与旁人不同的架势倒让她充满了兴趣。

在他走后她还缠着她父皇问了许多问题,也自然是知道了她的这位好驸马在外面还有个未过门的平妻。

若是她不中意他也就算了,可现在她钟意了,依着她做事的风格又怎会让他如意的娶了那位平妻。

徐子航一出宫也顾不得回国公府告诉他爹娘皇上赐婚的大事,反而是骑着马直奔顾府,他知道官家赐婚的消息早已被阿滨给带了回来,他现在急急的赶过来就是怕顾家反悔了这门亲事。

他这一下马就被雅婕的贴身丫鬟从顾府门外迎了进来,她这一路上一直同徐子航念叨着。

“小姐从得了消息后就一直在哭,现下也只有公子能劝的住了,一会公子一定要说些好话来哄哄小姐。”

“姑爷和小姐也回来了,如今和老爷夫人都在后花园呢。”

徐子航点了点头,他觉得这回自己是哄不好她了。

他这刚入后花园便听到了雅婕的哭声,他快走了几步走到她面前蹲了下去,用袖口给她擦了擦泪: “别哭了,再哭我这心都要被你哭碎了。”

“你的心都要碎了那我的心怎么办嘛,你让我怎么办,我想好难过好难过,你要娶旁人了。”雅婕捶着徐子航的肩膀问道。

徐子航没回话,起身亲了亲她的额头。

顾老板在一旁早就看不下去了,在徐子航亲完雅婕后干咳了两声以表自己的存在,他也不啰嗦直接开口问徐子航:“阿滨回来说的事当真没有反驳的余地了吗?”

“没有……”也不是没有,只是他不想错过这个让国公府翻身的机会罢了。

徐子航回答完这屋内便都陷入了沉默,过了会顾夫人悠悠开了口:“虽说我顾家是经商的,可我女儿本来是嫁给你做正房娘子的,可依现在这个情形嫁给你也只能做个平妻,不如……”

顾夫人的话就说了一半,可这屋内的人个个都是人精,大家也都能猜出顾夫人的意思。

顾老板自然也知晓徐子航和雅婕的感情,这段时间不仅仅是他们就连府上的下人们都能瞧出他俩的真情实意来。

可这九公主自小在宫中长大,娇纵惯了,雅婕若是和她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那定会吃尽苦头……

顾老板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子航,要不这门亲事……”

“岳丈大人,子航一定会好好呵护她,不会让她在候府受一丝委屈,子航只求您和岳母给我这个机会……”徐子航生怕顾老板取消了婚事,直接跪在他俩面前做着保证。

顾老板夫妇被他这一跪弄的心头一震,虽然他们知晓二人的感情好,但是他们没想到徐子航竟会为了不退婚这件事跪下求他们。

顾老板此时也不好端着了,将徐子航扶了起来:“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也管不了,若是她自己愿意的话那我们也不反对,也不会再插手,若是她不愿,那我们老两口无论如何都不会松口的。”

“我…愿意的,即使是做平妻我也是愿意的啊,谢谢爹爹娘亲成全”雅婕说完又哭了起来。

她也是委屈的,她也想像她大姐姐那样过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日子,现在看来,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了。

她喜欢徐子航,喜欢极了,她也幻想过和徐子航成亲后的日子,如今,她不敢想了,她怕一切皆是空想……

徐子航怕她哭出毛病来便轻言轻语的劝着:“莫要哭了,再苦下去京都都要被你哭倒了。”

“哭倒了也好,这样就能把九公主冲走了。”雅婕软塌塌的扑到了雅宁的怀里。

往日里她大姐姐是最疼她的了,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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