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桃妖的意识世界》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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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清晨【新书求收藏】
夏月呼吸急促、心跳加快,紧张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然后,他笑了——
“哥哥,我喜欢你!”
顷刻间,这世界宛如风干的花朵一触就碎,天旋地转,万物幻化成一小片、一小片,像蒲公英一样随风飘散......
“叮铃铃~”
夏月不偏不倚,一只脚刚好迈进教室。
班主任正在教室里等着收拾卡点进来的学生,夏月这个可爱的傻丫头第一个送上门来。
她悠悠地瞥了一眼班主任毫无波澜的一张脸,放心大胆地继续往教室里走。
突然,班主任一把抓住夏月的书包。
“几点了?!”
夏月自知不妙,只能顺着班主任拉扯的方向乖乖退出去。
她怯懦地回答:“7......7......7点了。”
“不对!”班主任刻意把说话声音提高。
紧接着,他从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手机怼在夏月脸上。
“你看现在几点了?”
由于距离夏月的瞳仁太近,猛然间她什么也看不清楚。
夏月调整了一下紧张的情绪,主动把身子往后探了探,她才看清楚班主任手里拿的是什么——袖珍版彩屏手机!
这时,手机亮屏时间已到,现在只能一片漆黑的屏幕。
夏月如实回答:“看不见……”
班主任不可置信地把手机拿回来检查,才发现是屏幕到时间自动关闭了。
他简单按了一个键,手机屏幕闪烁的灯光折射到他脸上,确认显示没有问题后又把它怼到夏月脸上。
“现在你看几点了?”说话声音中传递出因为要等待而带来地焦急感。
夏月眉头微皱:大家都知道我眼大无神,这么小的屏幕上找时间,不是为难我嘛。
班主任迫不及待地想要宣布自己在这场游戏中胜利。
夏月努力在小屏幕里找时间,四个角都仔细看了一圈也没发现时间。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集中注意力盯着小屏幕又认真看了一圈:屏保是一朵艳丽的牡丹花、电量进度条还有2格、手机信号天线标识、通讯录字眼......
她甚至想要手动操作确认一下设置-选项-显示没有问题,又或是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一眼。
夏月不打算继续在这件事上僵持着,对付班主任她有三件套:撒娇、卖萌、装可怜。
她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嘴唇微撅,眉头微皱,小脸圆鼓鼓地说:“老师,我找不到......”
班主任平时最宠她,单纯、可爱的她看起来傻乎乎的,逗起来更是惹人喜爱。
夏月无助的表情看起来萌萌的,班主任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两个人的距离,另一只手指着手机屏幕右上角的位置说:“七点零一!”
班主任得意的微微仰头,接着说:“你、迟、到、了!”
夏月的内心有十万个白眼快速翻过,暗暗埋怨:这一分钟明明就是你故意拖延出来的,这种行为就是——“钓鱼执法”。
夏月一脸不高兴地看着班主任。
班主任不打算轻易放过她,戏谑地说:“选吧!站在我办公室门口还是校长办公室门口?”
夏月这回没有控制好自己,快速地翻了个白眼。
班主任这是在故意挖苦她。
前段时间夏月牵头组织同学联名向校长“弹劾”历史老师语言暴力,校长评价说‘这孩子身上有一股正气,今后有好好培养’。
夏月脑海中冒出一个鬼主意,说:“老师,我站在哪里都是丢您的人,还是站咱们教室门口,既能学习又能起到惩罚的作用。”
班主任被这个鬼丫头逗得开环大笑:“行,你就站在这好好反省。”
夏月诚恳地点头,表示没问题。
班主任转身进教室去了。
什么墨菲定律?
就是平时不迟到,偶尔迟到一次偏偏就被班主任逮个正着。
没过一会儿,又有一个学生姗姗来迟。
“老师让站的?”问话的这人叫豆何玲,长得白白胖胖,是夏月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嗯,快站过来陪我。”
两个小姑娘站在一起,永远都有说不完的话。
“快闻闻我香不香。”何玲有点害羞,又有点自恋地说。
夏月倾斜身子转头把脸埋在她的颈肩处,深吸了一口气,惊叹道:“真香啊!”
“嘿嘿。”何玲高兴地咧着嘴笑,原本就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你用的什么了,这么香啊?”
“这是樱花味沐浴露。”
“好闻。”
“我给你讲,现在夏天了,身上一定要有点带香味的沐浴露味,不然一出汗,臭烘烘的。”
“嗯嗯。”
过了一会,陆陆续续又有几个迟到的同学赶到了,他们都自觉地站在了教室门口。
等班主任再出来看时,门口站了一个“篮球队”。
众人见班主任过来了,都把书高高地举起来,挡住了脸。
班主任气恼地说:“把书都给我拿下来!我倒是要看看,都是谁迟到了。”
除夏月以外,其他人几个人灰溜溜的把书往低放了些,露出一张张衰脸。
“好啊!好啊!你们都优秀的很——”
“你们看看,你们自己看——”
“哪个班有你们这么多人迟到?”
“也许,人家班迟到了是站在教室后面的......”一个弱弱的声音,悠悠飘进来,打断了班主任说话。
“谁!”
没有人站出来承认。
“刚才的话,是谁说的?”
“哼——你们不说就当我没办法了吗?”
“一个,一个,给我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美文朗诵型:“也许,人家班迟到了是站在教室后面的。”
播音主持型:“也许,人家班迟到了是站在教室后面的。”
孔武有力型:“也许,人家班迟到了是站在教室后面的。”
阴柔妩媚型型:“也许,人家班迟到了是站在教室后面的。”
......
一阵模仿下来,也没有听出和谁的声音最接近。
“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让说话的那个人主动站出来!”
依旧是鸦雀无声。
“今天找不到那个人,你们谁也不要上课了,给你们5分钟时间,自己好好商量一下!”
班主任丢下这句话就进教室了。
外面哗然一下,炸开了锅。
第2章 表白【新书求收藏】
夏月和何玲约在老地方见面,那是学校附近的一条巷子口。
“我的天!”何玲已经先到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前方,惊讶得合不拢嘴。
不一会儿,两人距离渐近。何玲看得愈发真切,她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对着夏月手舞足蹈地说:“这儿,夏月,我在这儿呢!”
夏月闻声,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
清晨的巷子本就人流稀松,稍有动静显得格外突兀。何玲一把拉住夏月,笑道:“我的天呐!你这是丑小鸭变天鹅啊!”
夏月什么也不说,只是咧着嘴笑。
“喂,快转一圈让我看看!”
“至于吗?”夏月嘴上虽然表现的不屑,但心里早乐开了花,听话的转了一圈,“不许开我玩笑啊!”
何玲嘿嘿一笑,拍着胸口说:“开什么玩笑?咱这叫摆事实好不好,这么好的底子随便打扮一下妥妥变美女。”
“变。”夏月强调道。
何玲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在夏月身上,她自顾自地接着说:“要不.....把头发披下来试试?”
说着不等夏月回应,手已经在她头上捣鼓起来了。
一头浓密的秀发顺着肩部线条倾泻而下,发圈的勒痕形成自然的弧度,夏月慵懒自然的气质展露无遗。
“哎呀!”何玲拍手说道:“这样好!看起来更漂亮,人往齐泽面前一站事情就妥了。”
夏月听到这话,羞地涨红了脸。她低着头,摇头道:“不是给你说过,之所以表白只是为了给自己的青春画一个句号,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啦。”
夏月在感情方面的自卑感是根深蒂固的,她甚至排斥与人建立亲密关系。因为,在她的内心深处爱与恨是同生共存的,所以,她只敢说喜欢而从来不说爱,这个词对她来说太重,就算只是想想也会忍不住的觉得心痛。
“哼,反正我不信!”何玲摆摆手故意气夏月。
“不了......我们聊聊那位喜欢打篮球的男同学?”夏月不怀好意地凑到何玲耳边说。
何玲听到这话,瞬间爆发,追着夏月喊打:“你......你什么意思!”
夏月灵巧地躲闪开过去,嬉笑道:“这么激动干什么?难道你们......”
夏月话还未说完就被何玲一手捂住嘴巴,眼神威胁道:“再说我现在就走了!”
夏月可怜巴巴地点点头,何玲才松开手。
“好啦,我不说了,你最好啦。”夏月拉着何玲的手撒娇道。
“这还差不多。”何玲得意地笑了。
夏月跟着“扑哧”一声笑了。
“对了,和你说个事。”夏月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啊?”何玲满脸狐疑地看着夏月。
夏月压低声音,煞有介事地说:“你相信这世上有鬼神存在吗?”
“啥?”何玲惊得下巴快要掉下来了,抬手去摸夏月额头,“你没事吧?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
夏月翻了个白眼,接着说:“认真说,不开玩笑。”
“好吧。”何玲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小时候听奶奶讲了很多关于佛教因果轮回的故事,有的事听起来真的很玄妙,不是科学可以解释的。”
“我不信这些。在我看来佛教和其他宗教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只是人类的精神寄托。”
夏月思索了一下,喃喃低语道:“应该不止这样,我明明......”
“你在嘀咕什么?”何玲打断道,“怎么变得神叨叨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些,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夏月一把握住何玲的手腕,不安地说道。
何玲安慰道:“没事没事,你肯定是太紧张了,真没出息!”
“但愿吧!”夏月的手自然垂了下来,刚才灵光一现的事也突然忘了。
“我去路口看看人来了没。”说着,便朝巷子口方向走去。
何玲是个急性子,最耐不住等人的枯燥,和夏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隔一会在路口东瞅瞅西看看。
终于,“来了来了,人来了!”何玲激动地喊出声来,回头朝夏月使劲招手。
“真的?”夏月闻之惊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夏月稍显局促地挪动步子,何玲突然惊呼一声:“呀,糟糕了!”
“怎么了?”夏月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他……”何玲用手指着齐泽来的方向,结结巴巴地说,“他怎么骑自行车了!”
此时此刻的夏月,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平时齐泽很少骑自行车,偏偏在夏月鼓起勇气要表白的时候,他却骑着自行车来了?夏月甚至怀疑这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劝她不该表白。
“不了,就算了吧?”夏月失落地问道。
“那怎么行!表白这种事情不能轻易放弃,错过了今天也许这辈子也没机会了,你就当好事多磨吧!”何玲慷慨陈词地说。
就在这时,穿着白T恤的齐泽,从她们俩眼前一闪而过。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何玲不等夏月表态,猛地抓起夏月手腕,一边跑一边说:“就是跑也要把他追上!”
何玲平时不喜欢运动,甚至到了厌恶至极的地步。夏月看在眼里,心中感激不已,她抛掉内心枷锁,奋力向前奔跑。
临近校门口时,何玲突然停了下来,弯腰屈膝道:“我……我......实在跑不动了。”歇了一会,喘着粗气接着说,“把你书包给……给我。剩下的路就靠你自己了……加油!一定要表白成功!”
说着,用尽全身力量,将夏月用力向前一推。夏月借着这股力,轻松往前冲出一段距离。
齐泽正在车棚锁车,夏月抓住机会铆足了劲地往前跑。终于,在教学楼前的草坪上把人追到了。
“同学?”夏月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同学,请等……等一下!”
走在前面的齐泽没有任何反应,好像没听见夏月的话,继续往前走着。
眼看只有一步之遥,夏月不得不抬起她有千斤重的双腿,再小跑两步绕到齐泽身侧。齐泽耳朵里塞着耳机,怪不得听不见声音。
夏月犹豫了一下,用指尖在齐泽肩膀上轻轻点了一下。
齐泽一转过头,便笑了。
许是跑的太久,脑子缺氧,夏月只觉耳朵嗡嗡地响,除了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什么也听不见。
“哥哥,我喜欢你!”
顷刻间,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
风一吹,路边的花草树木纷纷凋零,狂风卷起一个巨大的漩涡,像一个黑洞把眼前的世界吸入其中,万事万物瞬间化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晶体,在阳光下耀眼夺目。
夏月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这个她生活了十几年的世界,脆弱的如花朵一般易碎。存在了亿万年的太阳从中间撕裂开来,带走了最后一丝光芒,夏月也随即消失。
没有人知道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是一天、还是一月,又或是一年、两年......
“我......我在哪?”黑暗中传出一个微弱的声音。
夏月挣扎着睁开眼睛,在她目光所能看到的尽头,透着一个针眼那么大的光点,在漆黑的环境中显得特别突兀。
随着那个光点越来越狭长,夏月迎着光的方向缓缓抬起手,光线穿透手掌的瞬间,迸发出一束强光,夏月只觉一阵刺痛感迅速从指尖蔓延开来,鲜血顺着她苍白的指节缓缓滑落......
第3章 降生【新书求收藏】
远古神族陨落后,传言其隐居于蓬莱仙岛,但真的有这样一个地方吗?无人知晓。
数万年来,这支势力掌控着一种令众生趋之若鹜的神秘力量,随着它的消失,打破了神族、人族、魔族三界原有的秩序与平衡。
近千年来,人间不知经历了多少世的王朝更迭,如今天下割据,群雄逐鹿,烽烟四起,黎民百姓惨遭战火荼毒。
人间杀戮太重。有人说:这是天魔下界乱世。
在南阳城北面有一条星源街,街北住着一大户人家,当家的老爷韩海荣为人质朴廉洁,官拜户部尚书。算起来也是两朝元老,股肱大臣,深受当今王上倚重。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今夜,月色朦胧更夫正走街串巷地敲着梆子。
韩府深处的西院上下灯火通明,丫鬟婆子们一个个神色慌张,端着热水盆的,提着热毛巾的,在游廊上来回穿梭。
“这都几个时辰过去了,怎么还没生出来呀?”竹修苑偏殿内一名五官端正的男子坐立难安,他急得在厅内来回踱步。
堂上端坐着一位两鬓斑白的老妇人,在一群媳妇丫鬟的衬托下显得雍容华贵。这是韩老爷的正室韩老太太,她出身钟鼎之家,父亲曾位列三公,贵为太傅。她是家中最小的女儿,又是嫡出,自小便锦衣玉食,养尊处优。机缘巧合之下对韩海荣一见钟情,才促成了这段因缘。
过了半响,韩老太太扶着额头,缓缓说道:“裴儿啊,你不要再来回走了,晃得我头都晕了。”
韩裴恒这才想起在一旁的母亲,急急地说:“母亲,晚上湿气重,你先回房歇息,一有好消息我第一时间派人禀告你。”
韩老太太稍显疲惫地摆摆手,道:“不要紧,这是我第一个嫡孙,母亲在旁边守着,心里高兴。”
韩老太太共育有一儿、二女。姑娘们长几岁,早已成家多年,外孙和外孙女倒是添了好几个。最小的儿子韩裴恒,今年已有二十多岁。两年前韩老太太亲自做媒,娶的是她闺中密友后代,王大将军家的嫡孙女。
韩老太太对这个儿媳极为看重,如今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嫡孙,全家欢喜不已。
待产时间过久,侍立在旁的众女眷中有人面露愁容,韩老太太心里也捏了一把汗。
不知过了多久,从里屋忽飘出一股清香,那香味似花香又非花香,直叫人觉得神清气爽。
众人正在差异之时,婴儿响亮的啼哭声传了出来。
“生了!生了!”一个丫鬟从里屋急急跑了出来,她激动地向众人,说道,“恭喜老太太、公子,夫人生了,是一位小姐!”
“谢天谢地,真是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我们韩家啊!”韩老太太喜笑颜开,双手合十默念数遍。
“生了位小姐?我有女儿啦?”韩裴恒欢喜地语无伦次,对着一旁的韩老太太说,“母亲,我……我当父亲啦!”
这时,产婆抱着襁褓中的孩子朝众人走来。“老太太、公子,这孩子出生时满屋奇香,将来一定不是一般人啊!”
母子俩早已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心思全在孩子身上,全然忘了里间奄奄一息的王氏。
“哈哈哈哈哈……各位辛苦,今日统统有赏!”喜当父亲的韩裴恒一个大步迈上前抱过孩子,满脸宠溺,“母亲,这孩子长得可真好看!”
众女眷围了上来,喜得你一句我一句的夸赞。
韩老太太见状,笑得合不拢嘴。回头不忘嘱咐侍立在旁的丫鬟,速把这一喜讯通禀给韩老爷。
今日王氏待产,韩老爷早已命人请卜师入府,为即将到来的儿孙推演命运吉凶。
卜师穿着打扮异于常人,披散的长发挡住了他的脸庞。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卜甲,放入炭火盆中炙烤,待龟甲一侧出现细微的裂纹时,用钳子取出细细观察,思忖半响,方道:“韩大人,是吉!你看这些裂纹短而细小,尤其是这条大横纹,此乃大吉之兆!”
“果真如此?”韩老爷已到花甲之年,两鬓苍苍略显老态。
正在这时,门口的小厮传话道:“禀告老爷,老太太派人传话说,王夫人生了位小姐。”
韩老爷脸上略有失望之情一闪而过,忙起身追问道:“可是母子平安?”
“回老爷,母子平安。”
卜师在二人谈话的间隙,踱步至院中。他仰头观天象发现紫气东来,紫微星闪烁耀眼,遂转身一把抓住韩老爷的手臂,往内室走去,进了堂屋压低声音说:“韩大人,今日贵府所诞之子你可不要小看了。刚刚我观天象发现月光黯淡无光,但偏偏就在此时,紫微星明亮异常,你可知这是何意啊?”
“难道与这刚出生的小女子有关?”韩老爷吃惊道。
“正是如此。贵府上空盘旋着有一股道不清说不明的祥瑞之气,此乃从天而降的神女投胎转世之兆,只怕这世上千千万万个男子也不如她一个啊!”
“嗳,话虽如此,只是毕竟是女子……”
韩老爷正说着,原放在茶几上的龟甲,突然“砰”地一声摔在地面,瞬间碎的四分五裂。
二人见状皆吃惊不已。
韩老爷手足无措,满脸惶恐不安,问道:“这……这是何意啊?”
卜师不语,心中暗自推演。
“这是天意!是天意啊!韩老爷日后一定要守好这孩子!”半响过后,卜师近乎疯狂地说出这句话,便匆匆离开了。
另一边,宫中太卜夜观天象,同样发现紫气东来,紫微星耀眼,且城北夜空中若隐若现一只形似凤凰图腾的幻影,遂命人连夜速报王上。
韩老爷不知不觉中已走到西院王夫人居住的竹修苑。刚踏进堂屋,便闻见一缕幽香。本就疑虑重重的他,不解道:“这是何香?闻之竟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韩老太太笑着说道:“是这孩子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会有这等奇事?”韩老爷一时不知该喜还是忧。
“快把孩子抱给老爷看看。”韩老太太一面命人将孩子抱过去,一面接着说,“正所谓‘露荷散清香,风竹含疏韵’,你们觉得‘子清’这个名字怎么样?”
韩老爷一见孩子稚嫩秀气的脸庞,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久久不能散去的阴霾也一扫而空。“子清?韩子清?这个名字好啊。”韩老爷一把年纪,抱着怀里的孩子大气也不敢喘,只轻声附和了一句。
第4章 请安【新书求收藏】
这日,天蒙蒙亮,韩府的丫鬟婆子都已开始忙碌了。
深冬的早晨,雾气还未散尽。庭院深处几个丫鬟正在打扫积雪,一阵寒风吹过,树枝上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儿媳王氏紧了紧手里的暖炉,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自从王氏嫁入韩府,成为韩裴恒的正室,她恪尽本分,每日晨起便要去向韩老太太请安。
进了吉安堂正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鼎精致镂空的黄铜大熏炉,烧得屋内十分暖和。堂上设着一张紫檀雕纹罗汉床,中间设有一张梅花纹样小几。床上铺有茶褐色锦缎坐褥,两边各放一个用来扶手的引枕。
老嬷嬷引着王夫人入座。“老太太请夫人稍坐片刻。”
王夫人点点头,独自坐下。
不一会儿,房内服侍的丫鬟忙奉上茶水。王夫人毫无波澜的脸上划过一丝愁容,她的目光不经意间停留在那鼎古朴的熏炉上,若有所思地凝视着那几缕青烟袅袅升起。
王夫人正看得出神,忽有脚步声传来。只见老嬷嬷搀着韩老太太从里间走了出来。
王夫人忙起身行了礼,正准备坐下时,韩老太太开口道:“今日这天怪冷的,上来挨着我坐。”
王夫人应声向前几步,于韩老太太对面的塌上坐下。丫鬟忙捧上两条棕色羊毛毡子给盖在腿上。
韩老太太端起床几上的茶碗,呷了一口茶,看似漫不经心地说:“昨日下雪,去寺庙的路上可还顺利?”
“让母亲忧心了,一切都好。”王夫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韩老太太是个明白人,她见儿媳不明说,也只是看在眼里,并没有把话挑明了。“常言道上香祈福,心善则佑。若遇上天气不好的日子,歇息一日再去也无妨。”
“母亲说得是。”王夫人点点头道。
韩老太太一面轻轻地吹着茶碗里的浮茶,一面说道:“纳刘姨娘过门是你的主意,还是裴恒的主意?”
王夫人闻言,虽面无涟漪,但心中已起波澜。她心里明白,自己与韩裴恒的婚姻,只是一场心照不宣的家族联姻。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虽育有一女,但毕竟无子为韩家延续香火,自觉心中有愧。况且在韩裴恒的心里从始至终都有一个刘氏,再不遂了夫君心愿让刘氏过门,岂非自讨没趣。
“母亲,刘妹妹与媳妇颇为投缘,她亦是夫君心仪之人。”王夫人压抑着内心的委屈,顿了顿,接着说,“若是……若是能早日为韩家开枝散叶,也是儿媳的福气。”
韩老太太放下手中的茶碗,温言道:“我知你这孩子的秉性贤良敦厚,做事持重大方。可是,与其由着他的性子投其所好,不如多花些心思在裴恒身上,拴住他的心呀?”
王夫人听得心头一酸,眼泪差点掉出来。
韩老太太看着眼前人,叹气道:“真是个傻孩子!这刘姨娘若是个厚道人,你这一生还算和顺,否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老婆子私心话,最看重的儿媳就是你,一直待你同亲闺女一般,自然盼着你为我韩家绵延子嗣呢。”
听到这番话,王夫人早已红了双眼。下了床,“扑通”一声,直直地跪在韩老太太面前,泣道:“都是儿媳不孝,让母亲费心劳神。”
韩老太太见状也是心疼,便忙劝道:“快起来吧,起来吧,我知道你这孩子孝顺,自从将府中事务交由你打理,各项事务都处置的妥妥帖帖,我才能在这深宅颐养天年。只是,近来办事委实糊涂失了分寸,提点你几句而已不要多想。”
贴身服侍的老嬷嬷忙上前扶起王夫人。
王夫人垂泪道:“母亲的教诲,儿媳铭记在心。”
韩老太太侧身往旁边的引枕上靠了靠,岔开话题,说道“子清这孩子,今日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啊?”
王氏掏出手绢拭了拭眼角的泪水,回道:“清儿现在正是贪玩的年纪,今儿早早地起来和杏蕊丫头玩闹,伺候的老嬷嬷一个没看住,摔了一跤。我让奶娘孙嬷嬷带回去换衣服了,估摸着这会子快到了。”
韩老太太听了,笑道:“杏蕊啊?我看她也是个团子大的小人儿,让她陪着子清玩耍倒还行,随身照顾还是得你这个做母亲的上心,给物色一个稳妥、讨孩子喜欢的大丫鬟跟着,寸步不离才行。”
王夫人点头,柔声道:“母亲说得是,我回去就着手办理。”
二人正说着,门帘一掀,从外面跑进来一个水灵可喜的小人。
小腿还没迈几步,便奶声奶气地嚷嚷道:“老祖母,老祖母,清儿来看你啦!”
“清儿,都长大了,还这么没规矩。”王夫人低声呵斥道。
韩子清在老嬷嬷的带领下,规规矩矩地磕头行礼道:“给老祖母请安。”
“嗳呦呦,我的小祖宗来啦!”说着便命人将一早准备好的早茶点心摆上来。“快到祖母这儿来,有你最爱吃的红豆糕。”
韩子清在众丫鬟婆子的注目礼下,蹦蹦跳跳地跑到韩老太太身边,老嬷嬷忙将她抱起,送入韩老太太怀里吃起糕点来。
孩子一来,室内的气氛活跃了不少,王夫人也松了一口气。
“清儿,祖母抱着又长胖了不少呢?”韩老太太疼爱地搂着怀里的小人说道。
韩子清听了,登时撅着小嘴撒娇道:“老祖母,清儿长胖了,你还疼吗?”
“真是人小鬼大!”韩老太太宠爱地捋了捋韩子清额前碎发,接着说,“祖母给清儿做了一身新衣服,试试看是否合身?”
说着,老嬷嬷引着韩子清去了里间换衣服。韩老太太与王夫人又说了会闲话。
再出来时,韩子清已换了一身山茶花绣纹对襟短袄,转着圈问道:“老祖母,你看清儿穿这身衣服好看吗?”
韩老太太眯着眼睛,乐呵呵地说:“好看好看,我们家清儿穿什么都好看。”是长大了,出落得越来越清秀了。”
韩子清听到祖母的夸赞欢欣雀跃,忙蹦跶到王夫人身旁。只见她昂起下巴,悄悄朝母亲做了一个吐舌头的鬼脸,逗得王夫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王夫人自知失态,顿时羞得满脸通红,也不好意思去看韩老太太。
韩老太太察觉到王夫人的不自在,她抬手唤来在一旁侍候着的老嬷嬷,低声嘱咐了几句,然后又转头对韩子清轻声说:“清儿,到祖母身边来。”
韩子清还沉侵在捉弄母亲的喜悦中,笑得像花儿一样灿烂,奶声奶气地说:“老祖母,清儿好喜欢这身衣服呐。”
韩老太太闻之,满眼欢喜,只轻轻在她鼻尖上捏了一下,笑道:“捣蛋鬼!”
韩子清撅着小嘴,撒娇道:“好祖母,让清儿出去玩会吧?”
韩老太太笑着点点头:“去吧。”
韩子清见祖母应了,匆匆施礼后便扭身朝外跑去,刚一出门就看见玩伴杏蕊丫头正候着自己,两个小人儿一前一后蹑手蹑脚地走进雪里,留下一串歪七扭八的小脚印。
第5章 逃命【新书求收藏】
这是一个你意识之外的世界,这个世界和你所相信的世界大相径庭。
一场因为盐的大战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战场上炮火连天,人山人海的战士身披铠甲全副武装,为了他们的国家、他们的正义、他们的食物和他们的人民,金戈铁马,殊死拼搏、浴血奋战,不战到胜利的最后一刻,绝不退缩。
铺天盖地的刀剑声、马鸣声、嘶杀声、惨叫声……
一股神秘的力量将夏月卷入这场混乱中。
当她再次睁看眼,眼前的世界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没有高楼大厦,只有漫天黄沙,没有潮气蓬勃的同学,只有尸横遍野的可怕。
正红色公主裙,乌黑柔顺的秀发,飘荡在弥漫着血腥的沙场。
她是那么突兀的存在,在战场的最边缘,没有时间让她思考,生死存亡之际,她做出了一个艰难的选择——装死!
她趁着自己还没有被发现,踉跄几步走进死人堆,屏住呼吸,克服恐惧,用战死战士的鲜血伪装自己,像所有懦弱的人一样,在困难面前,她没有反抗的勇气,她选择在逃避中等待奇迹发生。
天不遂人愿,你越是怕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
经过几个昼夜的殊死拼搏,有几个士兵身心疲惫,趁乱溜出主战场,正在四处捡拾贵重物品。
有一个士兵甲,他发现了夏月。
他远远的浓眉拧成一线,站近了依旧愁眉不展,蹲下仔细观察还是一无所知。
夏月睁开了眼——
一张油腻的大脸映入眼帘,那人龇牙咧嘴地冲着夏月笑,说:“我就知道你没死!”
“啊——”
夏月惊吓得差点灵魂出窍。
士兵甲正欲向她扑过去,她望着士兵甲的身后,高声一喊:“将军,救我!”
士兵甲警惕地转过身,用刀挡住自己的身体。
夏月的这招声东击西起了作用,她抓住机会,趁对方转身的间隙,起身撒腿就跑。
其他几个士兵被这边的响动吸引,他们看见——一女子穿着裸露的奇装异服,长发随意披散,身手敏捷健步如飞。
士兵甲发现被耍了,恼羞成怒,举刀呐喊道:“兄弟们,这儿有个奇人,抓回去闯王一定重重有赏!”
夏月这时才发现,自己竟然还穿着现代的公主裙。
“兄弟们,抓活的!”众人一拥而上的追了过来。
她希望自己可以跑的快一点,果然她就越跑越快,距离很快就拉开了。
即便有一定的距离,可他们对夏月穷追不舍,在没有遮挡物的平原上,她很难彻底甩掉这帮人。再拖延下去如果有骑兵来追,她插翅也是跑不掉的。
战场的难免有一片山林,夏月像看见戈壁中的绿洲,拼了命的向山林逃去。
进了山林,参天的苍松翠柏连成荫,郁郁葱葱,山石巨大,形状奇特。虽然是白天,但因为高耸的树木太多,光线阴暗。
夏月沿着小路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身后追来的士兵方位,渐渐地他们消失在尽头树林中,已经不见踪影。
夏月不敢停歇地往前跑,好像只要这样一直跑下去,我就能回到现代世界、回到学校,回到家人、朋友......的身边。
山林的最深处,有一座巍峨高大的山,山上有一座寺庙。
夏月大约跑了十几公里,穿过树林来到了山脚下,她抬头瞭望,发现山上有一个座小楼,两条瀑布从小楼的右侧流下来,水流向下坠的声音如雷声轰鸣,又像河提崩塌,水势湍急,最后汇入山脚下的深潭中。
天色渐晚,夏月打算去山上碰碰运气。
上山只有一条崎岖不平的小路,紧挨着深潭是上山必经之路,路过深潭的时候她往里看了一眼吓得毛骨悚然。
上了山,鸟鸣声嘹亮清脆,树木秀丽,泥土中的青草的香味,夏月的恐惧心情因此而缓和了一些。
夏月从来没有过任何野外生存经验,面对新鲜的果子她不敢随意采摘充饥。
她顺着崎岖蜿蜒的山路不停歇地往上爬,身体已经疲惫不堪,胸腔中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但为了活下去,她只能一直往前跑,快一点,再快一点……
山上的小楼感觉触手可及,又远在天边。
夜幕降下,呼啸的山风像野兽在嘶吼,吹打得树叶啪啪作响,星星和月亮也吓得躲了起来。
夏月慌得四肢无力,走路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
身后的追兵点起了火把,显得格外醒目。
夏月在黑暗中摸索前进,走得越来越慢。
终于,她爬上来了。
寺庙的正门有三个门,中间一个大门,两旁各一个小门,象征着“三解脱门”。门的两旁是两个金刚像——哼哈二将护法神。
她踉踉跄跄地走到寺门前,并没有直接冲上去叩门,而是找到铺首衔环,轻拉门环叩击木门。
“铛铛——铛——”三长一短,反反复复。
没有人来开门。
她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扣门的声音越来急促。
突然,追兵的说话声和脚步声传了上了。
“快看——前方有座庙,她一定是逃到这里去了!快追!”
寺庙的周围是悬崖峭壁,眼下已无路可逃。
夏月惊慌失措地用整个手臂砸门——砰砰砰!
木门被他拍得吱呀作响。
由于动静太大,引得追兵加快了步伐。
“果然在这里!”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甲说道。
夏月急得大声呼救:“寺里的大师,求求我!救救我......”
士兵甲步步紧逼,她不得不转身正面迎敌。
在士兵甲眼里,她现在就是困兽之斗,想跑也跑不了了。
士兵们并没有直接冲上来,而是围成一个半弧形,渐渐缩小范围。
走在最前面士兵甲丢掉了手中的兵器,他是打算徒手擒拿夏月。
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3米、2米……
刹那间,士兵甲冷笑一声,张开双臂,猛地向夏月扑了过去。
夏月迅速躲闪,士兵甲移到右边扑,夏月往左边躲闪,士兵甲移到左边扑,夏月往右边躲闪......
“吱呀——”
寺门打开了!
千钧一发之际,夏月抓准时机一个箭步,躲进寺门里。
“大师,救救我……救救我……”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了这句话,身体一软晕了过去。
僧人眉目如画,身穿青灰色的长袍,脖子上挂着硕大的念珠,双手合十举到胸前,虎口处挂着一串小珠子,嘴里说了一句。
“阿弥陀佛,佛门清净之地岂容你们撒野。”
第6章 僧人【新书求收藏】
士兵甲没有料到在这山野小寺之中的和尚,竟然也敢站出来坏他的好事,气得恼羞成怒,破口大骂道:“哪来的野和尚,不知道天高地厚,快给爷爷滚开!”
说话间,后面的士兵紧逼过来,众人将寺门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起来,堵的水泄不通。
僧人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丝毫不为眼前的形势所动。
“刀拿来,爷爷我今天送你归西!”
说着,就有人递了一把刀在他手里。
贼人大吼一声,使出全身力气提刀猛地朝僧人身上砍去。
“铛——”僧人食指和中指一并,稳稳地接住了这来势汹汹的一招。
众人顿时停了下来,皆吃惊不已。
带头的贼人心有不甘,对着众人一顿鼓噪:“兄弟们,看来咱们是遇上妖僧了,杀了他替天行道!”
霎时间刀光剑影,几十件兵刃齐向僧人砍去。
只见那僧人歪嘴邪魅一笑,原地不动,原来处于合掌状态的双手,已经变换手势,无名指与小指迅速扣在一起,快速旋转相合手掌直至掌心分开,随即除食指与中指仍然保持伸直状态外,其他手指握拳,迅速捏了一个佛门手印,在空中出现一朵形似莲花花瓣的佛门图腾虚影。
刹那间,周身金光一闪,兵刃皆已被争震断、贼人们也飞出五米开外,倒地后纷纷呕出一口鲜血。
僧人单掌行礼,悠悠地说道:“我佛慈悲,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众人已无力再战,只好落荒而逃。
僧人轻轻地关上寺门。
“师兄,你这么暴力,让师傅知道又要罚你劈柴了。”声音从寺门内传来。
僧人轻轻地关上寺门,摇着头说:“你不说,师父怎么会知道?”
一个胖乎乎的和尚看了看地上晕倒的夏月,说:“瞧这姑娘,穿得好奇怪?”
僧人想了想,绕过他师弟,说:“先带回寺里吧!”
“师兄,我可不敢!这姑娘露胳膊露腿的,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僧人无奈地对他师弟摆摆手,脱下自己的外衣,正欲给夏月披上,只是无意间的一眼,他的心为之一颤,“世上竟会有如此相似之人……”
现已身为佛门中人,本该六根清净不染世俗,可是见到这张脸却生了俗念。回想起入寺那日和师父的对话,现在明白了。
“你本尘缘未了,皈依我佛只是一种逃避”。
“悟忧大师,我心已死,若不能皈依我佛,身该何去何从?”
“罢了,罢了,老衲收你为俗家弟子如何?”
“多谢大师成全。”
那僧人虽然五官清秀俊美,但身材高大八尺有余,一件长袍就足以把夏月团团包裹住,除了脸再无一寸肌肤外露,起身抱着她就朝寺庙后院走去了。
第二天,夏月一觉醒来,浑身肌肉酸痛,肚子更是饿得咕咕叫。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再闭上,再睁开,桌子的孤灯,床边放的僧服,空气中的香火味,一切还如初。
她不可置信的从床上爬起来,冲到门外,这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院子。
她继续横冲直撞的往前跑,她要去外面,去弄清楚自己到底在哪里。
“女施主,你醒了?”她遇见一位小僧人。
“小师父,这是哪里?”
“广应寺。”
“属于哪里?”
“南山国。”
“什么?”夏月不敢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南山国啊。”
夏月深吸一口气,说:“寺门在哪?我想出去看看。”
“从这边一路向西就到了。”小僧人用手掌指引着方向说。
“谢谢,小师父。”
“不用谢,你这身衣服最好不要......”话还没说完,夏月已经跑的没影了。
一路出来的很顺畅。
夏月站在门口,红墙金瓦,三个山门,再往前走几步,瞭望远处一览无余的山。
“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我穿越了?”她在心里默默问自己。
她无精打采地往寺庙里走。
“站住!”有一位僧人开口说道。
“嗯?”夏月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认出来对方就是昨晚就她性命的恩人。
“大师,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夏月双手合十,尊敬地鞠了一躬。
僧人冷冷地说道:“佛教圣地,你不可以穿成这样走动?”
夏月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说:“大师,对不起。可是,我......我没有别的衣服。”
“胡说!我明明给你床边留了一套僧服。”僧人有些微怒地说道。
“啊?”夏月尴尬的接不上话,顿了顿,接着说:“那我现在就回去换。”
“阿弥陀佛。”僧人行了个单掌佛礼。
“嘟噜~咕噜~”
夏月的肚子不争气的叫着,她尴尬地捂着肚子笑了笑。
僧人面无表情地说:“你先去换衣服,还有身上的血也擦干净。我再带你去吃饭。”
“谢谢,大师!”夏月双手合十地说。
“女施主,请。”说罢,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夏月回到自己住的寮房,拿起床上的僧服换上,大小正合适。
走出门口问道:“大师,怎么洗漱?”
僧人指着院子里的水缸,说:“这里打水,这是杨枝。”
夏月不解地问道:“杨枝?是做什么用的?”
僧人,回答:“擦牙。”
简单洗漱完毕,夏月习惯性披着头发就出来了。
他们俩来到厨房,门口放着一笼金黄透亮的窝窝头,还冒着腾腾热气。
僧人进厨房和饭头僧简单交流了几句,盛了碗稀饭出来了,走到门口又在笼屉里拿两个窝窝头,带着夏月去隔壁有一个大餐桌的斋堂坐下吃。
“这些够吗?”
人饿了觉得什么都好吃,夏月满足地说:“足够了,谢谢大师。”
“对了,大师!吃完饭能麻烦你带我去见一下方丈大师吗?”
僧人眉头微皱,说:“找方丈有何事?”
“算命。”夏月直言不讳。
“方丈不给人算命。”僧人有些恼怒地说道。
“我不是一般人!”夏月强辩道。
“你有什么不一般的?”僧人不把她说的话当一回事。
顷刻间,夏月所有的委屈和酸楚都涌入心头,满盈的泪水哗然流下,对于这些失去控制的眼泪,如决堤之水,一发不可收拾。
僧人看着眼前的一幕,就如同一把把利刃扎在他的心上,让他想起了那些最黑暗、最伤心、最不愿记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