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楼记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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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一朝穿越成老鸨

苏小小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不由得眨眨眼,然后使劲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嘶――”苏小小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这是真的,不是做梦。可是自己不是在和教授做暑期探险任务吗?怎么会在这里?!

苏小小迟疑了一会,脑中使劲回想了一下自己昏迷前看到的场景:自己当时和龚教授去了一个神秘的小岛,因为那里听说有个古墓,龚教授趁着暑假,请了几个有名的摸金校尉带着自己去了小岛。那里果真有个古墓,阴气森森的。自己和龚教授在老师傅们的带领下进入古墓,逐渐深入时不知怎么的,老师傅说我们触动了墓主人的机关,洞顶开始颤抖,大块大块的石头和土屑掉落,自己好像在逃跑时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倒在地,被锋利的石子划伤了腿,然后……然后好像洞顶就开始塌方,一块石头向自己砸来。这么说的话,被巨石砸中还能活着,就只剩下一种可能,那就是:穿越!

全中国最具有古色古香气味的,除了平遥和凤凰,也只有那些拍古装片的影视城了。可这里的气息和那些伪劣的相比,很明显不在同一起跑线上好嘛!看看,这花瓶,这床褥,这烧窑的手法和精妙绝伦的刺绣跟二十一世纪的那些机器工厂货完全不能相比好吗?!要是有朝一日能回去,把这些东西拿到那一放,好家伙,那可真是货真价实的老古董了,随便拿出一样那都是国宝级。再说,现在哪个剧组会这么土豪,敢拿真家伙出来让你砸?

自己好歹也是考古系的高材生,又曾经跟教授们学习过。看东西,眼光自然是不会差到哪里去。可既然老天让自己穿越了,那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样地方?还是自己熟悉的历史吗?

苏小小正欲起身,却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和说话声由远及近地传来。为了不露馅,苏小小放松了身子眯着眼竖起耳朵听。

“哥哥,你说鸨爹爹什么时候会醒啊?”一个声音软糯地问。

“谁知道呢。”被称为哥哥的叹了口气,继续道:“爹爹如今已整整昏了十日了。大夫说,要是过了今晚还不醒,就只能……”声音说到后来是越说越低,纵是苏小小听力再好也听不清了。

脚步声在门外便停止了,就当苏小小以为那两人要进来时,听到第一个人说:“那要是鸨爹爹还不醒,哥哥,我们会不会死?”

被称作哥哥的人打了一下弟弟的手心,小声骂道:“我们是奴才。若是我们俩当初没有鸨爹爹相救,我们早就饿死在街头了。如今身处这万春楼,能做鸨爹爹的奴才,是我们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我们活着是鸨爹爹的奴才,死了就是鸨爹爹的鬼。主人一死,哪有奴才活命的说法?!不仅是我们这帮做奴才的,说不准连着整个万春楼都会遭殃!你想那么多做什么,还是多盼盼鸨爹爹会醒吧。好了好了,快些进去吧,去看看爹爹今儿有没有醒。”说罢,门被二人打开,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房内。

“咳,咳,咳咳咳……”苏小小躺在床上轻轻咳嗽了几声,从微眯的凤眼中看到两人面带惊喜地跑到自己面前轻轻唤着。苏小小渐渐睁眼,以示自己刚醒。

被二人扶起身,苏小小这才看清了两人的模样。两人一样的眉眼,不同的是个头稍高的那个眉间多了粒朱砂痣,倒是平添了几分媚色。而个头稍矮的,看起来则有些柔弱。

“爹爹,你醒了!可有什么不适?有的话,就让杏儿和李儿替您张罗?”个头高的微微向前走了一步,两手恭敬地垂在身前听候苏小小的发落。

“我睡了几日?这头着实有些昏沉。”苏小小假意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刻意装得有些沙哑。

依是个头高的答话:“回爹爹,算上今日,您已经昏睡了整整十日了。”说完,他像是忆起什么,回过头对个头矮的说:“李儿,还不快去请姚公子?磨蹭什么?快去!”

个头矮的李儿愣了愣,后立刻回神朝苏小小福了福身,连忙小跑着出门找姚公子。

姚公子?看来定是这具身体熟识之人。那自己可要小心了。如此想着,苏小小在心里已做好了准备。

就在小仆李儿去叫姚公子的时候,苏小小看了一眼一旁的小仆。“杏儿,你跟着我几年了?”苏小小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让杏儿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他又不敢反驳,毕竟苏小小是主子,而自己只是一个低等的奴才罢了。他老老实实地回着话:“回爹爹话,三年了。”

三年啊,不长不短,何况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还救过他们哥俩一命,想来他们对这具身体的身份地位还是比较了解的。

苏小小不敢问东问西,生怕一个不留神,被有心人听去,当作妖怪烧了。不过这地方说奇怪也奇怪,说正常又正常。苏小小打量着房间的装潢,不由得好奇起了这副身子的身份。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自己应该是个正儿八经的女人。

可如果自己是女人,那为什么这两个小厮要喊自己为爹爹?自己又为什么要女扮男装?

苏小小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就当苏小小欲开口说话询问些什么的时候,只听“咚咚咚”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不一会儿便停了。门被拉开,李儿拉着一位脚步凌乱的男子站在门口,见苏小小转头看着,男子扯回被李儿拉着的衣袖,不紧不慢地仔细整理了自己被扯皱的衣袖,而后慢慢走进房间站定看着躺在床上的苏小小。

想来这便是杏儿口中的姚公子了。苏小小心想,这男子模样倒生的不错,就是不知品性如何。

杏儿看到两人后,微微松了一口气,浅浅一笑,向旁边退了几步,朝姚公子开口道:“有劳姚公子了。”

男子点了点头,在看到苏小小倚在床上眯着眼看他时,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气。

苏小小身为女性,第六感自然很强。很明显,在那个所谓姚公子的男人进门的那一刻,她感到了一抹很浓的杀气。虽然这姚公子掩饰得很好,但苏小小还是感受到了。

为什么呢?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隐情?苏小小很是不解。

姚鼎伸出手,握住苏小小的手腕把了把脉,把到最后,他微微皱起了眉。如今苏小小体内的寒毒不知是何缘故,都被解了,这下子自己便没了谈判威胁的筹码,到时候,自己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过登台献艺了。想到这,姚鼎的眉皱得更厉害了。

苏小小一见姚鼎此举,还以为自己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吓得她一把抓住姚鼎的手,目光急切地问道:“我说姚公子,我到底得了什么病?会死吗?”

而姚鼎此刻正在思索自己是否要重新下一次寒毒,好防止自己的清白生生糟蹋在苏小小手中。故而没听到苏小小的问话。

苏小小见姚鼎一脸严肃的样子急了,以为是姚鼎不好意思说,怕吓着自己。于是又重复说了一遍,还补充了几句:“姚公子,我不会真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了吧。你说话呀,不要不好意思。没事,你说好了。反倒是你不说,我心里愈发害怕。”说罢,苏小小又激动地抓住姚鼎的手。

姚鼎此时已回过神,看到苏小小死死抓着自己的手不放,便很反感地甩开苏小小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被他很快掩去。“爹爹大病初愈,受不得风寒。现下还需好好调养,便可康复。”说完,便欠欠身想提着药箱直接走人。

“慢着。”苏小小躺着床上打了个呵欠,悠悠说道:“姚公子还没说我该怎么调养呢。我的下人可不懂这些药理。要不如从今日起,姚公子便睡在这汀香阁?省得姚公子日日跑来给我看病。”还没等姚鼎回话,苏小小就招呼李儿杏儿两个小仆一个去隔壁汀香阁整理整理干净,另一个则去三楼姚居搬行李。

“你!你欺人太甚!”姚鼎回过头,指着苏小小满脸怒意。

“欺人太甚?没有啊,我这是为了自己的性命和姚公子的清白作考虑。毕竟姚公子不希望明日的登台献艺吧!”苏小小眯着眼轻轻笑道,“我用自己的性命和姚公子做交易,这个你不算亏吧。怎么样?是去是留,就看你自己的决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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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天下第一青楼

姚鼎的脸色不太好,铁青着,看向苏小小。看来自己就是不能心软!不过这样一来自己下毒倒也方便了许多,省的自己还要挖空心思找机会接近她。想到这,姚鼎的脸色微微缓和,不再是一张臭脸。“好,我答应你。”

其实早在自己见到姚鼎的那刻起,苏小小的脑海中就涌现了原主全部的记忆,大致了解一些周围的环境和人物风俗。之所以留下姚鼎,一是因为姚鼎的身份是长歌门下的首席大弟子,师承门主玄圣子。说起这玄圣子,整个东岳国的人都知道。自玄圣子接任长歌门以来,一直教导弟子要悬壶济世,自己也曾多次下山救济百姓,故玄圣子被百姓称为神医。姚鼎作为首席弟子也因此被世人称作小神医。二呢,则是因为原身之所以昏迷不醒,原因是当时被名动京城的第一才子孟长安推翻下楼,而这姚鼎正好在旁边就这么冷眼旁观地看着原主摔下楼。

看着姚鼎的脸色如调色盘一般青紫交加,苏小小忍不住在心底大笑起来。不一会儿,李儿和杏儿已布置好了汀香阁前来复命,姚鼎狠狠瞪了眼躺在床上面无表情的苏小小,而后将衣袖大力一甩,转身走人。

苏小小在心底笑了好一会儿,为了不把心里的狂喜表露出来,她憋得肚子都痛了。在看到垂手低头站在一旁的两个小仆,苏小小朝杏儿招了招手道:“杏儿,你过来。李儿,你就去药房按姚公子说的抓些药来。”李儿应声离开,杏儿待李儿走后才走到苏小小身边。苏小小见支走了李儿便皱着眉悄声问道:“杏儿,你说这姚鼎可靠吗?”她之所以留下杏儿,不光是因为他是她的小仆,还因为他作为李儿的兄长做事沉稳可靠。

杏儿则觉得今天的苏小小甚是奇怪,可自己作为一个奴才又不能说主人些什么,只道:“爹爹可是觉得姚公子不妥?虽然姚公子被人称为小神医,但论起医术来,这姚公子却是比不上有鬼医称号的曲公子的。要不杏儿为您去叫叫曲公子?”

苏小小点了点头,趁杏儿出门,便在脑海中仔细回忆这有鬼医之称的曲公子的身份来历。

这曲公子全名为曲墨白,师承鬼谷鬼谷子门下。鬼谷子一门不仅修习医术更使得一手毒术和奇门遁甲,这鬼谷是当今武林人士最爱去的地方,毒药,秘术皆在谷内,若是有缘,即使是学得一丝皮毛,在江湖上那也是让人闻风丧胆。所谓死人白骨,化为抔土。传闻这鬼谷还承接丧葬生意,服务到位,设施齐全,所以一般没有家人亲眷的江湖人士在死后都希望由鬼谷接手,好让自己黄泉路上不那么难走。但话又说回来,这鬼谷和长歌门,两家门派可是死对头,这恩恩怨怨,一时半会儿是说不清的。但可以肯定的是,两家门派在救治病人这个方面上,是有严重分歧的。

一想到这,苏小小不禁有些好奇:那既然如此,这曲墨白和姚鼎岂不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正思考着,只听到门外传来杏儿的说话声:“曲公子,请。”

苏小小赶忙调整好态度,垂下眼,靠在床上,摆出一副虚弱样等待曲墨白的到来。

只听“吱呀——”一声,门被轻轻推开,苏小小立马装出像是被开门声惊醒的模样,睁开眼,看向来者。不得不说,这曲墨白还真是生了一副好皮相:一头黑亮滑顺的发丝垂直而下,仅在发尾用一根蓝色发带绑起,随意自然却又不失精致。剑眉上扬,鼻梁耸挺,唇不点而红。而此刻一双眼正深邃地看向自己。

“还劳烦爹爹将手伸出,好让墨白探脉。”曲墨白不知在何时来到床前,伸出一双洁白无瑕的玉手,握住自己的手腕。修长的手指随之扣上脉搏,为苏小小诊断起来。

“可有大碍?”苏小小看着曲墨白皱起的双眉,不觉有些忐忑。难不成自己的身体里面还真有隐情?不然何故昏迷十日不醒?

曲墨白听到了苏小小语气中的担忧,扬起嘴角笑了笑,道:“无碍,爹爹只是有些体虚,还需休息几日便可康复。”说完,便吩咐杏儿去药房抓药。心中却想:如今这寒毒已解,怕这姚鼎得急上几日了。

“那就有劳了。”苏小小躺在床上道谢。

“爹爹不必多礼,这些都是墨白该做的。”曲墨白优雅起身还了一礼。

“那曲公子慢走,不送。”苏小小摇了摇爪子,笑眯眯地看着曲墨白背起药箱走出房间。

待曲墨白转身离开后,苏小小一想到自己身处的青楼,不由得觉得自己真实倒了八辈子的霉。虽然自己是这青楼的老鸨爹,但真要说起来,即使是做个王府里头洒扫的丫鬟也好过在青楼里头。不过话又说起来,自己身处的这个青楼还不是一般的青楼。这个青楼虽然有个极其恶俗的名字:万春楼。但若说起这万春楼,那在东岳国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了。因为这万春楼的牌匾采用纯金打造,边镶各色宝珠,极致奢华。何况牌匾还是当今皇帝苏御卿的御笔亲书!若是有人偷去卖了,也能发个财享他个几世福。不过,考虑到这万春楼是有皇帝罩着的,想必也没有人会傻到去偷。所以,来这儿逍遥的,一般都是些达官贵人或是员外商人。这出手打赏,一夜下来没个几百两银子(这里银两价格参照明朝中期一两价值人民币大约600~800元),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来过万春楼!不过,即使你出再多的黄金白银,这万春楼的公子也不是你说想见就见的。且不说楼内的八位头牌公子,就连那些一般的小倌,也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毕竟人家身后可有当今皇帝做靠山!岂是尔等小辈能顶撞的?

想到这,苏小小扯了个苦笑。若是这万春楼是个普通的秦楼楚馆也就罢了,偏偏这万春楼是个小倌楼。从门童到打手,再到接客的,无一不是男子。所以,自己是女儿身的秘密可千万不能被人知晓。若是被一群大老爷们知道自己是个女儿身,那她苏小小以后还怎么在这里混?不过好在这副身子的前身并没有刻意隐瞒什么,只是私下里喝几味药,抑制住发育罢了。至于男人该有的喉结,原主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真有!还能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要不是自己全身上下都摸了一遍,还真以为自己穿到了男人,说不定还是个老男人的身上。

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的苏小小,突然听到自己的肚子“咕噜”一声,原来是饿了。也难怪,这昏迷了十日,定是什么也没吃。既然此刻自己占有了这具身体,那么说什么也该下去走走,顺便吃点清淡的东西缓缓。何况这具身体昏迷的这十日里也不知道这万春楼会闹成什么样!况且这万春楼在原主昏迷的十日里压根就没有开门迎过客,若是再不开门,估计对面的万花楼和这烟花巷其余的秦楼楚馆就要挤垮我们了。到时候还吃什么,穿什么,一起去喝西北风算了。

李儿在厨房熬药还没回来,杏儿也被自己打发着干活去了。按照原主的记忆,苏小小从床上起来,来到衣架前穿好衣裳画了一个比较英气的妆容便出了房门。现在正值夏季,外面的空气是燥热异常,知了不知疲倦的在树上唱着歌,偶尔刮过一阵风也是温热的让人喘不过气来。不过看外面的天,此时已是乌云密布,怕是快要下雨了,这倒也解了闷。不然,还不得热死!这古代可不像现代,有空调有电扇的,热了还得自己拿扇子扇。条件好点的,自是有下人帮忙扇或是从地窖里头拿块冰放在一旁解解暑气。

这万春楼作为东岳第一青楼,自然有它的妙处所在。一般的青楼都只盖两层,但这万春楼却一共有四层楼。自上而下数,这第四楼整一楼都是万春楼老鸨的住处,当今圣上翻修万春楼时将四楼楼梯口特意修成了游廊,又增设了一些奇花异石。为了增添神秘感,在廊上挂了紫色和白色的轻纱,风一吹,随风而动煞是好看。第三楼是万春楼的八位头牌的住所,房间的样式各异,完全凭各位公子的喜好来定。三楼的走廊没有被装修成游廊,但每间房间前都建有一扇小门,俨然是按照小院的格局修建的。两边的低矮围墙上摆放了几株颜色各异的花草,原有木门的小门处舍弃了木门改用珠帘轻纱遮掩。二楼是万春楼清倌的住处,这里的装修与一般普通的青楼无异,只是有白色轻纱遮掩,倒平添了几番韵味。一楼就是恩客们的逍遥处了,一些品级不够的小倌都住在一楼。一楼不光是逍遥地,也是众公子的用膳地。万春楼有个规矩,不管你是一楼的小倌,二楼的清倌还是三楼的头牌,都得下楼吃饭。楼后有个院子是给恩客们留宿用的,一些品级高的小倌住在院内的二层小楼。万春楼的右边是厨房,左边是打手、小童的住处,皆是低矮的小平房。楼底下还有一个冰窖,专门存放一些新鲜的瓜果蔬菜。

万春楼的大小一切事务都由鸨爹一个人亲力完成,不过,由于上届鸨爹的强烈要求,楼内除了账目、接客安排由老鸨负责外,其余都是雇人完成。因为像以前楼内公子的调教、整个万春楼的安全等一系列事情都是鸨爹一人完成(当然除了厨房烧菜),所以,万春楼招鸨爹的要求就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既能文又能武的全才!介于这种人比较难找,估计几百年才出一个,所以随着时间的流逝,万春楼老鸨要求的技艺越来越少。一直到了上届鸨爹,除了算账买菜,其余啥都不会,才有了一系列人员的大幅度增加,开支逐渐庞大。万春楼有规矩,在楼内当鸨爹的不得超过5年,所以在上届鸨爹退休之时,他觉得下一任不能只会算账还要会点别的技艺。经过多轮比赛和筛选,苏小小以会算帐、会管理、肯吃苦的表现一跃成为了万春楼第五百二十一届的鸨爹--苏晓。

是的,各位没有看错,我们的女主苏小小,就是在别人眼中万春楼的老鸨爹――苏晓。至此,我们的故事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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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小小戏闹万春楼

上回说到苏小小躺在床上肚子是饿得咕咕叫,身旁两个小仆皆被自己唤去干活,便只能独自一人下楼觅食。话说苏小小刚行至二楼,原本闹哄哄的大堂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苏小小看着楼下一大群的美男子,顿时觉得肚子不再饿的咕咕叫。所谓秀色可餐,说的便是自己此刻的状况吧。时值夏日,万春楼的倌儿们为贪凉快,都只穿着类似魏晋时期的宽衫大袖,袒胸露腹的样子把苏小小迷得是神魂颠倒。可苏小小毕竟还是个女生脸皮薄这呢,虽说在21世纪看到过一些明星晒出的腹肌照,但照片归照片,真人归真人。所以我们万春楼的老鸨爹苏小小此时很没出息的红了脸,但好在她低着头,倒也没让人瞧出什么不妥。

就在这时,一声调笑从身后传来,“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昨日还没醒的人今天就醒了?”那人说罢便凑到了苏小小身旁,一把搂过苏小小的纤腰抱在怀里,而后伏下头在苏小小脖颈处轻轻嗅着。苏小小被他嗅得是汗毛倒竖,生怕被人知晓自己是女儿家的身份。不过又转念一想,自己刚才出门时已经束紧了胸,还怕他做甚!想到这,苏小小的脾气就上来了。“你给我撒手!”说完,便用力推人,想要从男人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只不过十日没见,爹爹倒是又长劲了不少。看来以后慕荼想闻闻爹爹身上独有的香味还得智取了!”说完人便撒了手,一个闪身往楼下走去。

苏小小哪里知道这人会突然撒手,她正发力推呢,哪知道他突然转身自己竟是扑了个空!身体随着惯性往前冲,脚又不小心踩到了衣角,眼看自己整个人就要从楼梯上摔下来!好在苏小小及时抓住了楼梯上的扶手才没摔下去。要是真摔下去,自己可不只是屁股开花躺在床上再休养几日这么简单了,保不准自己又从哪来打哪去了呢!

“哈哈哈,穆离可真是没想到‘爹爹’您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楼梯上此刻又出现一个穿粉袍的男子正大声嘲笑着苏小小的狼狈。

“你!”苏小小狠狠朝那男子瞪了眼,扶着扶手想站起来。谁想就在刚才,自己竟然崴了脚!苏小小痛得倒吸几口冷气,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这万春楼里头,真心待自己的怕是没几个,若真想找个人来帮自己,怕是还得等杏儿和李儿忙完活回来背自己回房了。哎,自己这是何必呢,真是自找苦吃!

苏小小坐在楼梯上强忍着疼痛,硬是扯出个笑颜,回头对穆离道:“可不是吗,我也没想到,不过几日,你的胆子倒也是越来越大了。想来是最近爹爹我对你太好了,上月的登台你与我说身子不适不想献艺,爹爹我便恬着一张脸,倒贴了几百两银子才把陈员外好说歹说地请了回去。你倒好,我准了你的假,你今天就是这么回报我的?是不是你以为我准了你的假,你就可以胡作非为顶撞我了是吧?!那次我的一时心软,以致让你出现幻觉认为爹爹我是好欺负的,是吧!”苏小话的语气是越说越冷,看着穆离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眼神更是躲躲闪闪不敢直视自己,她在心里满意地笑了笑,心想:让你不把我这个鸨爹放在眼里,让你嘲笑我的狼狈。哼,还以为自己是那高高在上的公子哥啊,如今不过是这万春楼的头牌小倌之一罢了。“嗯?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一脸的心灾乐祸吗?现在知道自己错了?还不过来扶我起来。”

“你!”穆离自知是自己理亏,但迫于苏小小的威胁和自己的清白考虑,他摆着一张不情不愿的脸,走到苏小小身边,直着身子伸出一只手放到苏小小面前。

“爹爹我看你是听不懂人话呢,还是想要在这月登台献艺,或是在本月十五代替结衣到将军府里头走一趟?我是叫你扶我起身,你在做什么?嗯?!”苏小小一把打开穆离伸出的手,冷着眼斜睨着看他。

也不知道是那句话触动了穆离的神经,他咬了咬牙,一个俯身把苏小小抱起,顺着楼梯走下楼,把苏小小放在万春楼鸨爹专用的红木椅上,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看着穆离有些落寞的背影,感受着大堂内安静到诡异的氛围,苏小小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唉,真是的,自己怎么就这么口无遮拦?明明,明明知道这一帮男儿都是迫于无奈才委身这万春楼,自己,自己竟然揭了他们的伤疤,又在他们血淋淋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自己真是......想到这,苏小小有些懊悔地低下了头。

“大家都是怎么了?不是吃饭时间吗?怎么一个个都像木头人一样。再不吃,饭可就凉了。”就在这时,曲墨白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他站在二楼楼梯口,转了转头像是看到了什么,急匆匆地跑下楼,对着坐在红木椅上低垂着小脑袋的苏小着:“这时怎么了?你的脚,扭到了吗?怎么这么不小心,你刚刚从昏迷中醒来,应该好好在房里待着,跑出来作甚?你把鞋袜脱了我看看怎么样了。”说完便要动手脱苏小小的鞋袜,却被苏小小一把握住手腕不得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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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小小戏闹万春楼

苏小小握着曲墨白的手,摇了摇头道:“不必了,我觉得有些累了。你说,我是不是很傻?”说着,她又自嘲地笑了笑,“也是,明明知道你们都有苦衷,可是,我还是说出了那样的话......”在这个世界,男权当道,女子只是男人的附庸品罢了。可是,在这样一个世界培养熏陶下来的男子,有一日却因为某种原因而不得不卖身至万春楼当起一个为世人所不齿的小倌,对他们来讲,这是一种痛苦,一种侮辱。不光是身体上的痛楚,精神上的折磨他们又何尝不是在承受?

在这东岳京城,有句话叫做:宁为娼,不为倌。凡是进了万春楼当倌儿的,他们舍去了男儿家该有的尊严,放下身段易姓改名甚至改头换面,只为有朝一日可以知晓自己是受何人陷害才沦落至此。可是,从万春楼建楼开始,来到这里的男儿,到死都不会明白是什么原因。活着尚且不晓,死了更是不会知道。

曲墨白低着头,眼底闪过一丝心疼的光芒,心里不知何时有些感动,但他很快压下了这种感情。“爹爹是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吗?”说完,手腕挣脱了苏小小的桎梏,他一手捧着苏小小的玉足,一手从衣袖中掏出一只玉瓶,撒了一些药粉在伤处轻轻揉捏着。“还疼吗?”曲墨白小声问着。

清清凉凉的药粉涂在伤处,苏小小只觉得自己的脚不那么疼了。低下头,她看到曲墨白低垂的头,正温柔的为自己上药,脸颊不觉有些发烫。听到他的问话,苏小小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现在,现在已经好多了。谢谢,谢谢你啊。”

“呵呵,谢什么,这是墨白该做的。”曲墨白收了手,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袍。他低头看着窝在红木椅上的苏小小,伸出手对着苏小道:“你身子还未好,我先背你上去吧。饿了的话,我让厨房备些清粥到时候叫雾玥给你拿去。”

苏小小怔怔得看着眼前的这只手,不得不说,曲墨白的手完全不似一个男子应该拥有的手,白净,有着如象牙一般的光泽;修长,却不失美感。但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学医的缘故才会有这样好看的手。苏小小不觉有些痴了,所谓陌上公子人如玉,说的便是这样的男儿吧。待回过神,自己已趴在他的背上,鼻间全是他身上发出的淡淡药草味。

就在曲墨白背着苏小小举步上楼之际,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个温馨的时刻:“光天化日,你们两个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这个声音好生熟悉,却又不知在何处听过。苏小小正茫然着四处扭头寻找,突然听到曲墨白反驳道:“孟长安,收收你的迂腐气。我只不过是背爹爹上楼,你瞎凑什么热闹?”他顿了顿又道,“当初可是你把爹爹推下楼的,爹爹昏迷十日,你却不曾探望。你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当街骑马游街的状元公子吗?”

怪不得,怪不得这声音这么熟悉,原来,原来竟是这个害死原主的罪魁祸首——孟长安。苏小小转过头,看着那个书卷气十足的文弱男子,和那个记忆中推原主下楼的男子完全联系不在一起。孟长安,一梦长安,他还想着回去吗?大概,只有在梦里,他才能回到长安,回到那个最美好的地方。只可惜,他终究是回不去了。在这里,他终究只是一个头牌小倌罢了。前尘往事,在进入万春楼的那一刻,就烟消云散飘散在这世间了。

“孟长安,你......”苏小小想了片刻,终究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动了动唇,拍拍曲墨白的肩示意他别说话背自己上楼。“我承认,当初是我推了他,可是,可是我,我不是有意的......”孟长安说到后来声音越说越轻,但苏小小还是听清了。她叹了口气,此刻心情有些复杂。她感谢是因为他的无意才使得自己可以重新活过来,但对于原主来说他孟长安是杀死她的凶手。罢了罢了,谁叫自己是这万春楼的老鸨爹呢!

苏小小深深看了一眼孟长安,然后道:“你随我上楼一趟。”说罢,便不再言语,任由曲墨白背自己上楼。

大堂的氛围在苏小小离开后又回到了起先热闹的样子,这时,只听到慕荼轻轻笑道:“你们不觉得,长安的那一推,把我们这位爹爹给推得更有趣了吗?”他摸着自己光滑的下颚,眯着眼抬头看着四楼苏小小紧闭的房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意思,有意思啊!长安,你这回可不能再犯浑了。我们,可不能前功尽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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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阴谋和秘密

话说就在苏小小被曲墨白背着上楼之后,大堂恢复了之前活跃的氛围。孟长安却有些局促不安,在此时他听到慕荼说着话:“你们不觉得,他变了吗?”他,变了?什么意思?孟长安正迷惑着,突然听到慕荼提醒自己:“长安,你这回可不能再犯浑了。到时候,对我们的计划可是大大的不利。”难道说,是他知道了他们的计划,所以才会在转醒之后立马叫自己去他房间......不,不,这不可能!他明明,当时他明明被自己从三楼推下翻滚至二楼转角处,自己检查过他,当时他已然是昏死过去,不可能听到自己说话的。不可能!良久,他忐忑的心情终于平复。简单填饱肚子后,抱着视死如归的念头在一众人“关爱”的注视下顺着楼梯来到四楼。

站在四楼,孟长安盯着苏小小紧闭的房门,在心底深深吸了口气,举起手正欲敲门,却不知又想起什么,手又缓缓放下。如此反复了好几次,衣袖下的手是越来越抖,这心里也是越来越没底。他叫自己上来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自己真的暴露了?不不,不会的。孟长安摇摇头,闭着眼定了定心神。

“孟公子,你是来看爹爹的吗?怎么不进去?”就在这时,从厨房熬药回来的李儿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汤,看着站在门口犹豫不决的孟长安,不觉有些奇怪。

孟长安正沉浸在自己的那些小心思里面,猛地听到有人在自己旁边说话,惊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倒刚从楼梯口上来的杏儿。“哦,原来,原来是李儿啊。”孟长安此刻被惊得有些语无伦次,“我,我那个,这个,那什么......”

“孟公子,您没事吧?”杏儿朝着孟长安福了福身,随即转头对李儿训斥着:“还愣着干嘛,惊着了孟公子还不快道歉!”

“不,不碍事的。”孟长安此刻有些懵了,他摆了摆手,道:“我,那个,爹爹教我来此。劳烦,劳烦杏儿公子通报。”说罢,便朝杏儿作了个揖。

“使不得,这使不得。”杏儿往旁边微微一闪,避开了孟长安。他拱了拱手,对着李儿道:“还不快把药端进去,一会凉了,这效果就不好了。”待李儿端着药推门进去后,杏儿看着孟长安,叹道:“孟公子折煞奴才了,这声’公子‘奴才可担当不起。此刻李儿刚进去,待爹爹喝完了药,奴才自会通报。所以,烦请孟公子在门外稍等片刻。”说罢,留了孟长安一人独自在房门外。

真是,真是有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孟长安看着杏儿离开地背影在心里愤愤地想着。但此刻被人晾着也是自己找的,谁叫他们说自己只知道读书,满口仁义道德,一身的迂腐气。何况这种事若交由其余人,不仅不像反而更容易露出马脚,便交给自己做了。

孟长安在门外等了片刻,就在他的心理防线再一次崩溃前的那一刻,苏小小的房门终于打开了一角。门内隐约传来几声剧烈的咳嗽声,随即咳嗽声中断,传来了苏小小生气的埋怨:“曲墨白!你是想苦死爹爹我吗?!你!你还笑!曲墨白!你给我站住!”这么热闹?曲墨白和他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孟长安刚刚跨出的脚在听到房内的声音后硬生生收了回来。也对,在这万春楼,真心待他的,除了他的奴才,也只有曲墨白了。

“李儿,还不给我去拿些蜜饯来,没看到我这幅‘惨样’吗?”不知是不是孟长安的错觉,他好像听到了曲墨白略带温柔的笑声。他摇了摇头,随后听到的便是曲墨白严肃的声音:“爹爹,良药苦口利于病。墨白这也是为了爹爹好,想着您昏迷了十日,这万春楼也关了十日。若是墨白不早些把爹爹治好,怕是到时候爹爹还要怪墨白不尽心呢。”果然是自己的幻听吧,那个冷面鬼医,怎么可能会笑,一定是自己幻听了。孟长安杵在门外,思绪又开始神游四方。

“哎?孟公子!你怎么站在外头不进来?爹爹此时正唤你呢!”李儿得了苏小小的吩咐去厨房拿些压苦味的蜜饯,打开门一抬头,眼前出现了孟公子放大的俊脸,一时半会儿没回过神。好半会才想起之前孟公子就站在爹爹房门口了,没想到这时候了还没走。难道哥哥没有打发走孟公子吗?李儿挠了挠头,无奈之下只好大声朝孟长安说出刚才的一番话来,也是提醒了屋内苏小小几人。

“哦哦,那我便进去了。多谢李儿公子了。”孟长安朝李儿笑了笑,拱手道谢。说罢,不等李儿回答,便举步朝房内走去。

孟公子喊自己叫“李儿公子”?!这,自己只是个奴才,怎么担得起这个称号?罢了,听哥哥说这孟公子原先是个读书人,文绉绉的。想来孟公子见到任何一个人都会喊上一句“公子”吧!可在这里,只有清倌以上级别的倌儿才能被称一句“公子”,想来这孟公子人看着挺聪明,实则......

李儿在心里嘀咕了几声,低下头退出房间,下楼拿蜜饯去了。房间里的气氛在孟长安推门进来的那一瞬微微有些冻结,孟长安抬头看去:嬉闹的两人此刻已收敛了表情,一个躺在床上静静看着他,一个坐在一旁的圆凳上垂着眼压根没看自己。想来他是把自己当成了透明人,仿佛看一眼都会污了眼。杏儿朝苏小小福身后退出了房间,还很“贴心”地关上门。

沉默,尴尬,弥漫了整个房间。但谁都没有开口,大家都在等对方开口,或者说,是苏小小和曲墨白两人在等孟长安开口。一时间,房间里的空气好像都静止了,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听得到。孟长安终于憋不住了,他轻轻咳嗽了两声,手不自觉摸了摸衣袖。苏小小看到孟长安的举动,知道自己的心理战成功了,于是有些得意得朝曲墨白笑了笑。曲墨白回她了一个“你很厉害”的眼神,乐得苏小小眼角堆满了笑意。

“咳咳,咳嗯,不知爹爹找长安有何事?”孟长安不情不愿地朝苏小小作揖,不待苏小小应声便直起身,一双眼直勾勾看着苏小小,嘴里像蹦豆子一样蹦出话。

“哼,难道没事就不可以找你了?”苏小小似笑非笑地看着孟长安。孟长安被苏小小看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有些不自在地抖了抖身子,低下头躲避苏小小“火热”的目光。

仿佛是看到了孟长安的窘迫,曲墨白打着圆场:“爹爹又在说笑了,长安,你可别放在心上。爹爹呀,也是因为心急。这不是十日没开张了吗,之前爹爹可是吩咐过你,要你多多留意对门的万花楼。今天叫你过来,爹爹就是想问问这事,其余呀,也没别的事。”说罢,他又对着苏小道:“爹爹也真是的,这么好的差事也不给墨白留着。爹爹就是偏心!听说对门万花楼的姑娘个个肤白貌美,蜂腰长腿,啊,那绝对是人间天堂啊!”

“啐!瞧你那花痴样,一点也不知羞!看看你自己,就这样,怎么混到万花楼?说不定,你前脚刚跨进万花楼,后脚跟就被人家轰出来了!”苏小小伸出一根手指,笑着点了点曲墨白的额头。后又正色道:“我让他去万花楼又不是让他去享受的,而是去刺探军情。何况长安是读书人,这点气节还是有的。所以啊,我才选了长安,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他。”

刺探军情?任务?那是什么?自己不记得有这事啊?孟长安此刻是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明白苏小小和曲墨白两人在搞什么鬼。孟长安正苦苦思索着,冷不丁听到曲墨白说道:“长安,长安?爹爹问你话呢!对面万花楼是什么情况,说来听听。”

“啊?什么?!”孟长安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突然之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眨眨眼回道,“哦,最近万花楼的生意比以往好了一倍,听说是新来了个头牌,人称明月姑娘。听人言,这明月姑娘:肤若凝脂,面如芙蓉眉似柳,素手纤纤,腰如束素,这笑起来齿如含贝,真真是天女下凡。更绝的是,明月姑娘昨日登台献舞,一舞娉婷技压群芳!”这些都是昨日小厮雅书出门替自己买笔墨纸砚听到的,幸好那时他多嘴说了这么几句,不然自己今日怕是要被训惨了。

“哦?竟有这种事?!看来她们万花楼为了打压我们还真是下了血本!”苏小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门“吱呀”一声,李儿的小脑袋探了进来,轻手轻脚的避开站在门前的孟长安,端了满满一盘蜜饯果子放到苏小小手上,在苏小小的示意下又悄悄退下再一次关上门。

苏小小捻起一颗蜜饯,细细端详着。突然,她漫不经心地道:“再过几日,便是京城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了,你们准备的如何了?”

说起这花魁大赛,那在东岳京都可是无人不知谁人不晓的。花魁大赛,一年一度,每年不定时举行,京城凡是有些名气的秦楼楚馆,在那一日,都会把精心培养了好几年的人送上去比赛。从琴棋书画开始比,凡是闺阁大家女子会的技艺,这里通通要比上一比。然后由观众开始投票,哪家选手票最多,那她就是今年的京城花魁,培养她的秦楼楚馆也就成了京城第一楼。东岳民风开放,这花魁大赛于白天举行,凡是那一日,全城男子都会聚集一起,只为目睹众位美人的芳容,好一饱眼福开开世面。不过,这么一场青楼界的盛会,万春楼从苏小小接手的那一日起,便不再参加。也是,一帮大老爷们凑什么小姑娘家的热闹。不过,自苏小小接手开始算起,已有三年不曾参加了。若是今年再不参加,怕是这天下第一楼的牌子就要保不住了。到时候,即使是当今皇帝御笔亲书,也不能保证京城百姓们不闲言闲语乱嚼舌根啊!真到那时候,这万春楼就只能喝西北风去了!

“爹爹,你,你说什么?!花魁大赛!”这下不止孟长安被苏小小这句话怔住了,连曲墨白都有些不可思议。

“是啊,花魁大赛。怎么?难道你们不知道?”苏小小有些好笑地看着两人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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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参战花魁大赛

“可是,爹爹,咱们万春楼已经三年没参加花魁大赛了。今年怎么这么突然……而且,这大赛每年不定期举行,爹爹是怎么知道近期要举办花魁大赛?”曲墨白有些好奇的道,“何况,我们去参加,不太合适吧!”

“瞎说什么呢?嗯?!”苏小小别过脸,看着窗外。此刻的烟花巷,安安静静,各家青楼都紧闭着门,只有一些侍女从角门出来为自家主子采买必备的胭脂水粉。

万春楼的对门就是万花楼。两家不仅对门,这名字也只差了这么一个字。万春楼之所以取这个“春”字,自然是因为“春色满园”。而万花楼呢,一个“花”字,寓意为“花香袭人”。听说这万花楼里的姑娘是一个比一个美,楼里的红牌姑娘以花令时期为名,常年在城东花记胭脂铺购买秘制的古法胭脂水粉。说来也神奇,凡是搽了这花记胭脂铺的香粉脂水,这姑娘家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好闻的花香味。温和不刺鼻,清爽不甜腻,是京城姑娘的最爱。所以,这寻欢作乐的人啊,最喜欢去万花楼了。

“我是这儿的鸨爹,有什么事可以瞒得住我?”顿了顿,苏小小接着道,“还有啊,人家万花楼这三年一直在花魁大赛上夺冠,明着人不敢说什么,可背地里呢?我们万春楼好歹也是皇上钦点的第一楼,前面几年也就算了,今年说什么都得参加,不然我们全都得去喝西北风!”

“可,可我们能干什么?这姑娘家的事,我们也不懂啊!”曲墨白不由反驳,实在是没什么可以拿出手和一帮姑娘家比试啊!女红这种事,他们这些爷们怎么比得上姑娘,说出去还不被笑掉牙!

苏小小听后,若有所思。半晌,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笑道:“走,下楼去!”忽然又是记起什么,对着曲墨白嗔道:“先前你还说要厨房给我熬些清淡的小粥,怎的过了这么久也不见有人送来?莫非......”

曲墨白一听,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干干笑了两声:“嘿,嘿嘿,这不是把您背上来以后一直没时间出去吩咐吗。我现在就去吩咐厨房,可不能把爹爹饿着了。”

苏小小点点头应道:“嗯,去吧。记得熬稠些,到时候直接端到大堂就行。那我和长安就先去大堂,把参加花魁大赛的事宣布了。”

曲墨白得令先走一步,杏儿和李儿见曲墨白离开,便进去服侍苏小小。“长安啊,你先下楼去吧,我有些话要和杏儿说。”

孟长安在心里松了口气,逃也似的离开苏小小的房间,已最快的速度下楼去告诉大家这个“不幸”的消息。

“爹爹打算让公子们参加今年的花魁大赛?”杏儿为苏小小绞好面巾,轻柔擦拭苏小小的脸,无意的提起。

微凉的面巾擦过温热的面颊,给苏小小带去了一丝凉意。虽然这凉意很快就消失了,但苏小小还是感受到了。她有些舒服的轻轻哼了声。“是啊,毕竟,我可不能亲手砸了这万春楼的招牌。到时候,不仅是我面子上挂不住,皇帝那里,更是兜不住。”

“那爹爹就不怕公子们不肯?”杏儿有些担忧。

“有什么不肯的!他们是签了卖身契的。何况这万春楼的荣誉和未来,就靠他们来维持和实现了。他们若是不想和丐帮兄弟为伍的话肯定不会拒绝的!实在不行的话,我自有妙招。所以,杏儿,你就放心吧。”苏小小安慰式的拍拍杏儿的肩。

待苏小小再次出现在大堂时,只见大堂密密麻麻坐满了人,那仗势着实吓了她一跳。仔细瞅瞅的话,一个个愁苦着脸,耷拉着脑袋,一句话都不敢说。

“爹爹,你来了!”曲墨白看到苏小小,忙搀着她来到属于她自己位置。也只有他,一脸微笑。“这粥我刚刚凉着,现在想来这温度不冷不热的刚刚好。快尝尝,不然身子又会不舒服了。”

“有心了。”苏小小舀起一口粥放进嘴里,顿时觉得自己的暖暖的舒服极了。“好吃!”

吃了几口粥,苏小小觉得差不多了,拿起帕子擦擦嘴角,看着那黑压压的一片人道:“八位头牌公子还有凌青、采文、白枫你们三位清倌儿留下,其余人都散了,今晚我们还要开张营业,该干啥干啥去啊!”

很快,大堂里面就只剩包括曲墨白在内的八位万春楼头牌公子以及凌、采、白三位清倌。“咳嗯,把你们留下呢,是有件事想和你们说。”苏小小清了清嗓,刚开口,就被一个声音打断。

“我们是不会答应去参加什么花魁大赛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这个声音,沙哑却富有磁性。

苏小小抬眼看向说话人,她道是谁,原来是在江湖上混过的南宫笑!南宫笑这人的模样与他的名字是两个极端,脸庞棱角分明的如同刀削一般,一双细长的眼睛里面蕴含着凌厉和狠绝,嘴唇紧紧抿着,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看着你。简单来说,南宫笑就是个面瘫脸!长成这样,真是辜负了这个好名字。苏小小勾了勾唇,避开了南宫笑的话,问道:“我不记得有和你们说过花魁大赛的事啊,不知南宫公子是如何知晓的呢?”

是啊,他的确没有和自己讲过参加花魁大赛的事,可他不是告诉长安了吗?告诉长安,不就变相告诉他们他已决定让他们参加这什么花魁大赛了吗!“你,你的确没有和我讲过,但,但你和长安......”南宫笑话说到一半,突然袖子不知被谁轻轻扯了一下,这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闭了嘴不再言语。

“嗯,我的确和孟长安说过,但不代表我正式和你们说过啊!怎么不说了?继续说,我和长安怎么了?”苏小小扯了个大大的笑容,有些奸计得逞的朝着南宫笑笑道。哼哼,小样,敢和我耍花招,你还嫩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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