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镖客》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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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起始
赵国中牟作为曾经都城自然是繁荣无比,那怕已经是曾经,但是旧日的时光像是从未过去。
城里高台亭楼林立,人流络绎不绝,穿行于街道的士卒,忙命于街道的刀客,都预示这个时代绝对不太平。
夜晚来临,一户三进的院子里一声呱呱啼哭,一个生命来到这个世界。
天有感,星辰像是有一瞬间一乱,但在满目的繁星之中,只能迷花了眼睛。
但是这个世界总是有奇人能够窥探到这个天机,在一个大殿之中,满殿的烛光点缀着中心一个观星台,一个浑身罩着黑袍的人心有所感,看向了夜空,吐出了两个字“妖星”。
“好像乱世将近啊。”一座大山的山顶,一个老头拂须看着天,这地。
“时机到来了吗,看来是时候下山寻得两人了。”一片被迷雾,迷阵笼罩的山谷,一个老者眼中精光毕现。
……
七年,赵国,中牟,三进的大院。
“张谦,你给老子下来”院墙外,一个大汉怒气冲冲的朝着屋顶大吼,张玄是气得不行,老子一个堂堂的赵国士卒,怎么偏偏生了一个怕冷的儿子,不是所有人都说老子的儿子聪慧吗。
屋顶之上,七八岁的小人儿翘着二郎腿,躺在瓦片压实的房顶上,轻飘飘的吐出了“就不”。
张谦说完,不在理会这个脑子一根筋的老爹,大冬天的,说什么锻炼,从小打好身体这种听不懂的话,拜托,这个时代可是一个小病就要人命的时代耶,像他这样的小孩身体,一不小心可能就会归西,这个时代看起来太精彩,他还舍不得死呢。
与外表懵懵懂懂的孩童不同的是一双明亮有智的双眼,不过此时倒是显得有些迷茫。
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真正的战国时代应该不会是这样的吧,武功,内力…
莫非古代还真是这个样子的?等到了近现代,什么灵气消退这样的事件发生,导致了没人懂真正的古代?
不过,这样的世界还真是很合我的心意啊,张谦轻抬手臂,手掌之中旋转出了一丝漩涡,刮起了轻风,这就是内力,不过可惜,自己并没有好的功法还有老师。
瞟了一眼自己那大呼小叫的老爹,粗鄙的武夫士兵,只会挥挥长矛,打打拳的老小子。
突然,手掌中的微风轻轻吹起了一粒雪,万事万物都进入了最沉静的季节。
张谦一下就呆了,脑海像是顺着时光回到了前世,一个小职员,一个年轻人在跟着老人家打太极剑,一个平平无奇的被人不解的世界。
“唉。”一声轻叹,往事,记不清了。
“臭小子,今天就放过你,明天你必须给老子接受锻炼,要知道你老爹我可是被你爷从小打到大的,怎么…”
张玄看着一点声不出的儿子,想无能狂怒,最后还是省省气算了,转过头,满是胡子的嘴角勾起。
“我的儿子绝对是个天才,这才几岁,就已经可以运起真气,而且又有早慧,哈哈,将来肯定是是个做将军的料。”张玄偷笑,不过不敢笑出声,不然这个臭小子肯定更加不把老子放在眼里。
夜晚,用过晚膳之后张谦回到自己的房间,纸张糊的窗被冷风吹的作响,瓦片压矛草的房顶像是加湿器,房间整一个就是一个大冰窟,这样的冬天,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张谦甩除念头,管不的事多操心无用,把硬邦邦的被褥掀开,盘坐在床上,打算吐纳一会再睡,养足内力,后半夜才有足够的真气支撑保暖之用。
眼角的余光一扫,看到放在床边的一筒竹券,闪过几个念头,最终还是拿起了竹券,放在腿上摊开。
“黑虎扑攻…”这本功法是老爹宝贝似的递过来的,来源已不可知。
仔细看上面的文字,最后落到简陋的刻着的人体线条上,看着上面简单的经过几处大穴,上面还有远功配合呼吸吐纳的方法。
这个世界的功法好像很难找到,看老爹的那个样子,不过…
这归根结底还是一本垃圾功法啊,张谦暗暗叹了口气,本来他还打算修炼这个世界的功法的,就在准备配合黑虎扑攻的呼吸法打通几处大穴。
不过就在准备事成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如果修成,功法就已经定形了,想转都转不了,他的未来可不是扑人的,而是剑法啊。
一想起这个,张谦的内心就一阵激动,他喜欢舞剑的感觉,或许最初是为了帅,但是后来,当剑在手中的时候,那种静与动的美,让他深深沉沦。
“所以…还是不要了吧,或许可以用上一世的吐纳法修炼黑虎扑…”
张谦放下了竹简,慢慢调整着呼吸,盘坐的身体直起,脊椎就像大龙,肚子一起一伏。
慢慢的张谦陷入平静无为的感觉,这个时候再深深的而又有节奏的深呼吸一口气,憋在肚子里,等感应到肚子有一团热气顶着的时候,再从丹田,经过肺腑,肺腑一阵通透,再通过喉咙喉结之处,一股冰凉通透的气息,从鼻子,嘴巴,耳朵处慢慢渗透出来。
如果此时点灯,而张谦又不在入定的话,就可以看见他的口鼻,耳朵处,有淡淡的白色气体流出,又吸入,同时卷入了某种奇特的力量进入体内。
一个周天运行而过,突然,张谦整个一伸一张,一卧,脊椎就像条蛇一般的软下,身体就像被一根绳子链接,全身都在摆动,做出一个个动作,同时呼吸吐纳也在继续。
这是张谦学来的瑜伽,再通过武当山一位真人教导,融合,传授与他,老道士当初还说他得到了真传。
至于原本的效果嘛,三天不吃不喝,都不会觉得饿,精神百倍,不过后果就是减个几十斤。
寒风吹过窗户发出彭彭的声音,屋内,随着张谦的动作,一缕一缕的真气由外吸到丹田,再由丹田散于肉,于皮,再经过瑜伽运行与周身,滋润着幼小的身体,同时留下一丝可以动用的真气在丹田之中。
第二章 医家
修炼不知时辰,不知道何时从修炼之中睡了过去,一觉睡到了天明,如果没有耳边咋咋呼呼就好了。
张谦以一个奇葩的姿势睡着,突然一睁眼,耳朵轻轻动弹了几下,听到了门外院子里的沙沙的脚步声。
这样的力道,不用想就知道是老爹,张谦一边嫌弃,一边暗自惊叹。
自从修炼了吐纳法,耳聪目明了不知道多少,同时睡眠极深,但是第六感又不知道增强了多少。
“臭小子,都已经巳时了,还在偷睡着懒觉,你不会忘记了昨天答应过老子什么吧。”
门外的大嗓门震得门都仿佛快要被裂开,张谦和了和衣,边吐槽自己昨天什么都没答应,边束好了发,昨夜打得水现在已经冻硬了,能够模模糊糊照个影子在上面。
张谦自是帅气,不过这具身体还是太小,显得有些稚嫩,却又眉目清秀,一身正气,脸却又极温润,像个大世家出来的公子一样。
提了提衣襟,推门而出,又退后了两步,开始神游天外,自觉屏蔽了面前的大嗓门,还好退了几步,不然洗脸都省了。
等得动静小了点,张谦才整整衣袖,平托一拜,说道:“父亲,儿给你请安了。”
“嗯,看来给你找来儒家的书给你读还是没错的,不过你这懒散的样子不太行,还得给你找几本兵书养养兵家的气才行。”
张玄的嘴角一勾既平,严肃的脸上满是粗犷之气,嘴巴鼻子,都是粗人的喘气声。
“哦,所以,有什么事吗。”做完样子之后,张谦又懒得搭理了,实在是不想天寒地冻的去接受老爹的训练。
对于自己的训练,他早有了计较,或许关于武功之类的,这个世界的确绝对领先,但是训练…
张谦看了看自己的老父亲,上身粗壮像个磨盘,下身却又显得瘦弱,一点也不协调,关键的一到下雨天,整个人就倒吸凉气。
有一句话说得好,我们要讲究科学,不然传武不练攻,擂台被送钟,上一世见得多了。
还没等老汉一句话出来,张谦先说道,“先说好了,我今天要练剑,不能陪你胡闹了。”
“我胡闹!!!”老张好歹没把气闭过去,不过谁让他是儿子呢,气呼呼的说道:
“先不谈你的小木剑,今天的确有正事,你父亲我有熟人到来,我得登门拜访,你也一起跟着来。”
说完,扭头就走,一点也不怕他不跟上。
“熟人,那个街坊邻居又需要你救济啊。”
张谦连忙跟上,老张除了训练,其他都挺靠谱的,不过…奇怪。
平日里我说这种话都被训斥一通,今天老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老汉脚步挺快,登登的几步到了院子,重重的踩在雪上,出了大门,而张谦也只能小腿快登的跟上。
幸好吐纳也加了点敏捷,不然还真跟不上。
出了门,一下就感觉到了大雪纷飞的感觉,毛绒的雪花扑天盖地般的垂下。
老汉的脚步更快了,平日里他都会挡在前方,用宽厚的肩膀遮挡着风雪,今日还真是奇怪。
不过张谦却也乐在其中,小小风雪无法阻挡他,丹田内的真气,像是在游动,旋转,冷意就已经稍稍退却。
小童反而张开明亮的眼睛,好奇的看着这冰雪的时代,战国赵国七雄。
一日里早已过了初起的时候,只能听到一片吵闹,能在城中住的就算不是太富,也不至于发生饿死这样的事情,更不要说曾经的赵国都城了。
此时满地银霜,街道两侧满是小摊,临街的店面热气蒸滕,满是是喧嚣,虽没有三百六十行,却也有一番景气。
卖艺的打卦翻飞,卖吃的香气扑鼻,早起就有酒肆开坛作对痛喝,江湖带刀客游走闹事。
每当经过带着兵器的游侠时,老汉都会放慢脚步,遮挡着张谦小小的身子。
走了不知道多久,一路抖雪一路下,终于来到了一处土房堆积的城中一处,老张带着他来到了一户人家门口,敲敲了门,静等。
张谦撇了父亲,低眉顺目,他还挺好奇老张来着见什么人,具他所知,这里住的人生活都不是太好的,按照老张的个性不会那么郑重。
最为奇特的是,老爹不是穿的武打袍,而是正式的衣襟,凑近了还能闻到厚重的布料味,不知道他藏了多久,新得跟刚买的一样。
等了一会,只听大堂内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像是一个小姑娘。
张谦脑海里想出一双小绣鞋,带着女人家的羞涩,轻盈,来到门前。
哐当的一声,门栓被从里面打开,木门打开了半个身位的口子,从里面探出一张清逸的脸蛋,头上绑着一个小头巾,伸着脖子,眼睛里透着好奇,就像一池充满春意的湖水一般。
“好是清净的女孩。”张谦暗暗吃惊,对方不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但是一定是最能让人感觉到气质独特的。
“小先生,你家大先生在吗。”
老张笑出一张杀猪脸,跟个狗腿子一样,张谦看了一眼,继续眼观心,心观地。
“这位好汉说笑,我还担不起先生,至于我家大人还是在的,你们请进,我带你们去找师傅。”
小女孩处变不惊的轻轻搭手施了一个小礼,退了两步。
老张捂着头哈哈大笑,急忙摆手说道:“担当得起,而且不用那么客气,我跟你们家大人可是熟得很呢,哈哈。”
“请跟我来。”还是那副公式化的平静脸,启步引着两人进入大堂,领着他们进入了后面小院。
一进入小院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中药味,又苦又香的味道交织在一起。
小院子除了几个石墩,其他两边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药煲,一个老妇人正坐在石墩之上闭目养神,听到他们进来说道:
“蓉儿,煮药的时候无论什么发生什么事都不可分心。”
“师傅,来了客人。”
“客人?”
第三章镖局
老妇人的满脸都是皱纹,身体也萎缩了不少,不过看起来倒是挺精神,闻言,慢悠悠的睁开双眼,看了过来。
老张裂开了大嘴,露出了一个自以为礼貌的笑容,老妇人淡淡的皱了眉头,说道:
“你…是谁?”
“额…呵呵呵,我…我张玄啊,从前找您求过药,上一次不是我招待先生您的吗?怎么就搞忘记呢。”
张玄手舞足捣,脸皮像在抽筋,急得不行。
老妇人冷淡的吐出一个“哦”字,随后问道:
“有什么事?我治疗的病人有些太多了,一时忘记罢了。”
张谦暗自里撇了下嘴,心想老张脸也太大了吧,人家看起来根本不认识他。
“噗嗤…”
耳边突然听到压着声音的笑声,非常轻,眼睛一转,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小姑娘,不过她的变脸功夫到也可以,看过去的时候脸色变得跟老妇人一样风轻云淡。
空气里透露着一种名为尴尬的气氛,虽然这里觉得如此就只有老张,张谦觉得如果不是老张面皮太厚,可能脸都是红的。
“好了,有什么事尽快说吧。”
又补一刀,张谦看着地面数着地上有多少颗石子,一点也不为所动。
张玄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尴尬了,粗大的手掌从内兜里拿出了一片小竹扳,还有一袋用粗麻布裹着的东西,拳头大小,听起来像是钱币磨擦的声音。
腰板一躬,恭敬的说道:“老先生,这是本城的一些贫苦之人身染重病的名单,城内的大夫都束手无册,张玄也只能无奈求助于先生。”
“不过您放心,这里的钱财虽然不多,但是他们也有家人可以漫山遍野的寻找药材。”
老妇人额头上皱纹更重了,像是想起了什么,舒展眉头,说道:
“你这么一来,我倒是记起你了,当初我记得也是你上门来说求你的袍泽。”
老妇人看了看那袋钱,伸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老张却又拉长了笑脸,陪笑着说道:
“老先生,你能看看我的儿子,您觉得…他怎么样?”
听着这话,张谦凝神细听,想知道对于本土的居民来说自己有没有天赋。
老妇人一搭眼,又坐回了石墩之上,轻轻道:“内外通透,经脉强健,是个不可多得练武的好苗子。”
说完,语气一下就不好了,下了逐客令。
小姑娘挺有眼色,当先一步领着他们原路返回。
大门前,两父子做足了礼数,打算告辞离开,不过那位叫蓉儿的姑娘却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肤白貌美的小公子。
平日里都是她都是跟着师傅而行,见过数不清的人物,将死的,该死的,不该死的都见过,却从未见过这样气质的小人儿。
仿佛,他脱离了这个时代,温润站立在另外一个世界一般。
张谦注意到了视线,抬头看了过去,温文尔雅的一笑,说道:
“蓉儿姑娘怎么了?”
“呸,谁是蓉儿姑娘,我叫端木蓉,那个名字只有我师傅能叫。”
端木蓉仿佛被破了湖水的冷静,属于孩童的活泼出现,不过也只有短短的一瞬间,又恢复了原样。
张谦也不敢多说,没看到身旁的老父亲脸黑得像口锅一样,头顶着巾,迎着风雪而去,他也只好连忙跟上去了。
“喂,你叫什么名字?”
后面传来清脆的声音,背着身,摆摆了手,回了个“张谦。”
来到老父身边,张谦有很多话想问,比如那两位究竟是谁,又比如…
不过还没等问,张玄粗犷的说道:
“小小年纪就不学好,调戏小姑娘。”
还没等他回话,张玄重重的说道:
“以后万不可以这样做,那两位都是值得世人尊敬的人物。”
“那个女孩也是?”张谦好奇,一个小姑娘以后必能成为让人尊敬的人,不是皇宫贵族,就是有天大本事,而在战国,的确涌现一批名传千古的人。
“她将来必定会被世人所敬仰,因为他是哪位先生的弟子,诸子百家中的医家啊。”张玄不无敬仰的语气感叹着。
诸子百家,医家?这个世界应该不是历史上的那个战国,虽然挺像。
张谦看了看街面上卖着烤鸡的摊贩,心想确实魔幻了一些,不过…有趣。
他有很多话想问,更想多了解一下这个世界,不过最终只是吐出了一句话。
“很长一段时间只能吃豆汤了。”
“唉…”张玄动作僵了一下。
张谦淡淡的说道:“如果我没猜错,那个钱袋应该是你吧,而且你应该没有余钱了,最关键的是我最近要练功。”
“哈哈哈,这你都知道不愧是我的儿子。”张玄闷着头赶路,嘴里嘟囔着,冬天活计多,还是能赚吃肉的钱。
两人都没继续交谈的欲望,在飘着雪的街道闷头赶路。
走过一段一段古色古香的道路,幸好是冬天,土地爷也被冻的硬邦邦,没有灰尘,就是皮肤被冻有些干燥。
过了一家辉煌大气的三层瓦楼,张谦停了几步,又继续往前走,说道:
“父亲,母亲走了好久了吧?”
“是啊。”张玄一下被勾起了回忆,感叹着说了一句。
“那这舞坊司你肯定经常来吧。”张谦轻笑。
张玄想也不想,“怎么可能,武坊司这么贵,城头的那家青楼才能承担得起。”
“哦,是吗,父亲你平日的日子倒是快活的啊。”
张玄一下清醒过来,怒气横生,随后恢复平静,当做无事发生,等走远了几步,才微微一叹。
“赵舞,这是赵国最后的风骨了。”
说完,身体就像被压弯些许,继续往前走着,张谦就静静的跟着,回头看了一眼舞坊司的大门,一个姑娘正像柳叶一般欢快的舞着,又如一支青莲,静静的傲立雪中。
这个世界的人都长得那么好看吗?质量也太高了,张谦啧啧称奇,直到彻底看不见,才想起老父的话。
赵国的风骨,他听父亲讲过,从赵武灵王到长平之战,赵国人丢掉的东西已经找不回了。
“父亲,我记得经常你给人押运货物,不如以后成立一个镖局吧。”
“镖局?”
“对,人在镖在,镖不在人也得在。”
张谦幼小的身体看向一个方向,一个注定称霸的方向,而这座城,最终也不过如风一般的虚幻罢了。
第四章 练剑
张家的三进大院,张玄一大早就出门而去,貌似要处理关于治病救人还有寻找药材之事,不过镖局的事情昨天也已经定下。
大院之中,墙边堆积着厚厚的积雪围着冻得邦硬的土地,上面放着几个石墩,重量各不相同。
一把木剑平放其上,张谦先是来了一套小学生广播体操,随后又来一套广场舞,因为天气冷,热身得充分,这才停下吐出一口长气,看着石墩。
平日里老父经常拿着这几个石墩摆来摆去,锻炼完全没有章法,举起这大石墩就来回跑步,看起来那里都练到了,其实那里都是平庸,哪有后世那些科学的锻炼法,练那里都讲得明明白白。
想当初上一世,他也可以称得上健身房小王子,那些阿姨们天天跟狼吃肉一样。
虽然这个世界有真气内力,不过想来肉体都是一个样子的吧。
张谦垂下身体,握住一个石墩,用力的向上一拉,自身尽量不借力,拽到腰部就放下,随后再来一次。
这可以练背部的肌肉,手臂的肌肉,还有核心力量,他打算用上一世的健身法,来稳步分层次的锻炼全身,尽量不留短板,怎么想也比老父亲那种冬天里打滚有用吧。
连续举了四五下,举得他都吃惊了,手臂,背部的肌肉才感到酸痛。
放下石墩,稍微缓了一下,心中感叹身体的强大,要知道他才八岁比上一辈子那些健身房撸铁还强。
“不过这样练下去也只能成为一个肌肉男而已。”张谦静静思考,随后看着石墩之上的深深的指印,这不是父亲日久年深捏出来的印子,而是某一次老张炫耀的时候,直接用肉体的力量捏出的指印,虽然看起来很费劲。
不过他心里清楚,这样的力量绝对不是正常人锻炼一辈子能练出来的力量,那怕天赋异禀也够呛,而在这个世界的练武人眼里,可能只是平平无奇。
所以…是真气吗?张谦用力吸了一口气,吐纳术缓缓的运行了起来,丹田发热,一股一股的白气从身体弥漫而出。
当既,他感觉到了原本酸涩的身体像接受了一场洗礼,疲劳像是被洗去,力气再生。
再来一次,张谦全神贯注,努力的保持着吐纳法呼吸的节奏,上一辈子他从来没有在运动,练剑之中运过吐纳术,因为耗不起。
都说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而当初武当山的老道士却说,练得越狠死的越快,因为已经没有以前那种环境了。
现在,张玄大慨懂了,老道士做梦都想不到,整个世界都充满一种特殊的力量,维持着练功的消耗。
垂下身体,举起了石墩,一下,两下,三下,直到十几下,呼吸的节奏一乱,彻底绷不住了,才重重的丢下石墩。
张谦挺直了身体,双手用力下压,随着一搂白箭从口里吐出,身体就像卸掉压力,整个人轻松了起来。
果然没那么简单,闭上眼睛缓缓的感应着身体变化,没有疲劳,酸涩,变成了一股暖流流淌在肌肉之中。
张谦惊讶的张开眼睛,真气竟然缓缓的在肌肉中流淌,调整着肌肉运动,骨头的强度。
这种感觉,是跟运动之后的痛苦一样舒爽。
不过现在倒不是撸铁的时候,不然身体太累,就达不到练剑的目的了。
张谦目光看去木剑之上,手腕一翻一带,木剑被反握,靠在背部,脚步一弯,做了个剑法的起手术,木剑再一翻,已经来到身前,他并没有急着舞剑,而是默默的站立。
他很喜欢剑,不是百兵之首的称号,也不去在意能不能打的这样的简单的事情,经常有人旁人说他的剑法不就是健身操吗,练这种东西就是给别人笑话的,还不如击剑呢。
但是他们不会知道传统的剑术也在吸收着击剑的技术,同样也不会知道剑是君子的武器,是一种哲学的象征。
每次他舞剑之时都好像能从翻飞的剑光之中看到古人的行事哲学,让他深深的沉迷。
同时剑也从几千年至现在流传了不知道多少剑法,多少剑术,可以想象剑的地位。
张谦的身体的缓缓的摆动,手托着剑开始演练剑法的套路,这一式剑法是他从武当山求来,一共只有13式,被称为武当十三式。
虽然只有十三式,却已经把剑法给包罗,理解,十三式道尽从古至今的基础剑法,是一种大家的集合。
十三式剑法分别是抽、带、提、格、击、刺,点、崩、搅、压、劈、截、洗。
随着一招一招剑术使用而出,从一开始的生疏,到找回了那种刻在灵魂的熟练,变得连贯起来。
虽然因为身体还是僵硬,有些动作没有做到位,却已经能够看到剑术的高明。
身形一会松,一会紧,有时柔软的如同白云飘飞,有时却又如雷霆一击直刺,无韧的木剑,仿佛刺破了空气。
不过,还不够,张谦眼神一利,剑术当时被打乱,一种有规律的韵律开始出现在舞动的剑术之上。
剑法在剑的术语被叫做剑点,剑术只有有了剑点,才能变为一个整体,才能被约束,而不会伤人伤己。
比如我前一招是可能是抽,那么抽出的剑就不可能还有余力来继续刺,这个时候就该退,收拢力气,继续着下一击。
而该怎么退,退了之后如何格挡,反击,都在剑法之中,一击而出,如同本能就知道下一击应该如何去动,而不会强行的扭动肌肉做出不协调的攻击。
当剑法被使用而出,当既如同匹练一般,游龙如飞,剑光如扇,随着步伐的运动,整个大院飞沙走石,轻雪正在起舞。
少倾,随着白色的匹练穿梭空气,这如雷,如雪,如同自然的舞剑停顿,仿佛一切都已经静止。
张谦就静静的收剑立于原地,静静的感受着院子里不算大的天空,胸膛微微起伏,眼中有一滴泪顺着脸颊留下,小小的人儿仿佛立于大地超脱与世。
“朝问道夕死可矣。”
他从来没有那么畅快的舞剑,明明这一世第一次完整的舞出一套剑法,却仿佛天差地别,放在前世除了刷刷声哪有那么多的特效出现。
至于原因,舞剑到了一半,体内的真气,吐纳术竟然随着剑法的运转而旋转,就像那位老道士说的。
“道法自然、天人合一、致虚守静、无为而治。”
张谦望着天边,心中一股暖流出现,这股暖流像是带着一股力量,能在乱世活下去的力量,又带着一股傲然,欲上九天,这就是剑。
“咕噜噜。”
肚子发出的声响打断了意境,张谦只能不舍得放弃了维持姿势,连忙赶往茅房,这该死的古代没有食物安全这种东西,不过刚才暖流应该不是屁意吧。
第五章 七年
此时冬去春来,万物开始复苏,不过七年过去了,这座城市的繁华却一日不如一日。
张家的大院,与七年不同的是,张家富了,打通了隔壁的房子,勉强称得上是一家简陋的深宅大院。
独属于张谦小院子中,东边种了一颗树,树下放着石桌,石凳,自有一番自然空旷的之景。
一个少年独自站在院中,手负长剑,衣袍轻摆,青丝飞舞,气宇轩昂。
突然,张谦一动手中长剑,在周身舞动,长剑时而画圆,时而连连抽击向前方,攻势就像大河一般连绵不绝,却又不刚猛,仿佛带着一股无人能敌的力量,侵扰着敌人。
如果有高明的人在这,他一定会说这样的剑法只有在其势最高的时候硬碰硬,绝对不要妄想趁着剑势疲惫,虽然张谦是全力的用出力量,但是击打出去的力量却又神奇的回到自己身上,绝对没有枯竭的时候。
这是一种无比高明的剑法,太极剑,阴阳相生,潮起潮落。
少倾一道剑法舞完,张谦收势与身,吐出一口白气,周身真气涌动,显示修为深厚,双眼精光射出。
他的体内,一股真气被抽离丹田,经过经脉运转过黑虎扑攻的几处大穴,随后回归丹田。
“好像只能做到这种地步,还缺什么呢?”
相比于七年前高大不知道多少的少年仰天发呆,虽然已经把黑虎扑攻改得可以使用剑法,也没阻涩感出现,但是总感觉缺少了重要的东西。
想不通,张谦摇摇头,耳边传来一声猫叫,把这事放下,轻脚走了过去。
现在吐纳术已经被他练得如同抓筷子一样简单,日日夜夜都在被动的运转。
来到了石桌子边,上边放着几条烤过的小鱼,张谦坐下,拿过一条丢下桌子。
桌子下边有一只老猫,一天前腿不知道被那个饿坏的家伙砍掉,却又偏偏留下它的性命。
平日里它就从墙角的洞里钻进来讨要一些吃食,而张谦却也没有驱赶。
连一只猫都在努力的活着啊,张谦感叹,一人一猫一个喂,一个吃,他独自思考着。
虽然这七年他都在城中,但他也知道,赵国越来越不好了,流民越来越多,贪官污吏,恶霸如草一般生长起来。
明明局势危急如卵,但是城中玩乐之物却越来越多,舞坊司夜夜笙歌,酒肆就连宵禁都还开着。
贵族的生活越来越奢华荒淫,平民越来越越难以活下去。
这样的赵国面对接壤的秦国来说,可能只是看着这片土地的看门狗而已,随手可得。
不过也不只是赵国这样,其他各国也是各自看着各自的笑话,只不过赵国最惨而已。
而秦国…虽然有吕不韦坐阵朝局,但是那位应该也已经上位了吧?很快了,七国之间的动乱。
不过…干我屁事,张谦轻手撸着干燥的猫毛,感受着猫舌头轻柔的舔过手掌。
等赵国灭了,就到秦国去开镖局,或许连地都不用挪。
“谦儿…”
背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女声,张谦转过头去,看见一个拘谨的妇人站在院门外。
“二娘。”张谦起身行了一礼,这个妇人是老张几年前迎娶的二房,还是一个青楼女子。
不过这件事却是他搓合的,妇人在被一个恶霸欺负准备自尽的时候,老父亲不动声色的杀了恶霸,那时他就觉得这两不对劲。
故事也不用说,想必是孤独的老父也不会动用双手,去了青楼,而且看对眼了,于是他就让这两成亲了。
反正对于张谦来说,青楼也比不过海王,老父也不太在意世俗的眼光。
不过在战国,尊卑等级被看的很重,更不要说一个自认为悲贱的女人,面对这个看起来一家之主,满有威严的大房儿子,还是很害怕的。
“何事?”张谦也不太懂如何相处,只能有事问事。
妇人轻轻揉揉的说道:“今日是谦儿第一次压镖,得提前准备一下,老爷已经在城门等着了。”
“哦,我明白了,谢谢二娘,我这就动身。”
张谦目送这妇人离去,心想这个女子到是挺适合老张的,能够包容老张的粗犷。
把剩下的几条鱼全喂给老猫之后,起身走出小院,来到了原本的张家的大院。
这个时候,简陋的的张家早就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瓦房变得精致,至少不再四面漏风,而大院之中人来人往,都穿着武打袍行动于风。
现在的张家镖局已经算在周边的地区有点名声,就是名声不太好。
镖在人在,镖亡人亡,在讲究信誉的战国来说,简直就是大杀器。
张谦有些头疼,抬头看向院子门前树立的旗杆,一只黑虎在旗子之上跃跃欲动。
有了这杆旗子周边也安全了许多,至少地痞流氓不敢出现,忙命大盗也得掂量掂量。
不过势力到了这个阶段就够了,再大就太危险,虽然父亲好像在军中有人,不过好像也是自身难保,至少平日该进贡的钱从来没有少过。
好好的打量一番,一切正常之后张谦才来到院子放着一匹马的旁边,抚摸了一下,虽然说是让他准备,不过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自己只要动身上路就好。
嗯,这是…张谦看到了马边挂着一把剑,轻笑一声伸手拿过,轻轻一拨,一搂寒光闪过。
这就是老张说得等他押镖之时送一把百锻之兵给他。
的确是一把好剑,看质地应该是铁,张谦拂过剑刃,感觉到一股寒意,就这样一把好点的铁匠打出的剑都有这般威势,那些神兵利器又当如何?
“好剑!”
就在他思考之时,隔壁一声嬉皮笑脸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一个比他年岁小些的毛头小子笑嘻嘻的站在他身旁,想伸手夺剑,却又不敢动。
张谦撇了他一眼,平淡道:“看来你的攻力有所寸进,脚步挺轻啊,不过我手中的寒光刚才已经已经划过你的喉咙了。”
小子一听还有些不以为意,直到一股冰冷的气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喉咙轻触,这个时候才冷汗直冒,这股寒意一直就在喉咙之上,而他却丝毫没有察觉。
“呵呵呵…还是小镖头厉害。”
“这次你也一起去?小六子。”张谦摇头,翻身上马,适应着这一匹新马,这六子是周边村寨的小娃,父亲收来的伙计,不过挺有天赋,修炼改良版本的黑虎攻有所成就,擅长轻攻,就是为人毛手毛脚。
“我叫六子,不是小六子,我只是回来报信,顺便陪你过去,到城门就留。”
六子对于小镖头也是挺服气,告知了接下来的安排。
“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六子点头,小镖头问得应该是周边的寨子里的势力收缩了没有,这一次押镖,两位镖头都出去,群龙无首比较危险,所以最近的生意都适当的放弃了一些。
第六章 押镖
“嗯,既然如此,那就出发吧,不要让老张等久了。”张谦放下心来,一扬马鞭,冲出了院门,后面的小六子轻轻一跃从院子上方跳出。
快马来到了城中,大道稀稀疏疏的没什么人,也不用避开人群,两边虽然还有商贩,但却都无精打彩的聊天打屁,而那些角落里零零散散躺着不知道哪里的流民,或许他们本来就是赵国人吧。
本来以前城中是不可能出现连衣服都没有的流民的,不过守城的无所谓,那他们也不介意换个地方睡觉。
更不要说现在骑着马飞奔,少抽个几鞭就算官大人发善心了。
一路阅览快要掉进泥潭里的城镇,一路飞奔而过,很快就已经可以看到城墙。
远远的,就发现了老张一队人马在城门不远歇息,其中有不少的生人,还有人戒备外围,连忙策马而过,停在了不远处下马步行。
一个小守卫看着来人,几步迎了上去,搓了搓手,笑道:
“客人,要出城?要不要来点茶水?酒水也有,就看客人您的需要。”
说着还暗示的拔了拔剑,弄的张谦哭笑不得,往坐在棚里人群的老爹看了一眼,心想谁这么会做生意。
“我来找人。”
张谦伸手指了指,那小二模样的守卫看去,顿时恍然大悟一般,说道:
“你就是小镖头吧,大伙等了挺久了,快请进,好赶快赶路。”
笑了笑,张谦没有多说,放下绳子走向棚内,里面坐着个个都是轻便的衣装,个个都腰跨武器,等他进来,视线都集中过来。
这衬托得他都像出来郊游的了,张谦平静的互望了一眼,走到了老爹身边。
老张的身边坐着一个络腮胡的大汉,身材粗壮,不过有些臃肿,看起来不像练过武,腰上束着丝雕,看起来挺富贵。
大汉抬头看来,看起来挺吃惊,连忙拍了几下身边的老张,说道:
“老张,这…不会就是贵公子吧,长得还挺英俊,看起来不愁好姑娘啊。”
“哈哈,是我儿子,”老张挺骄傲的大笑,不过他这个人心细,能够看到络腮胡眼里的不在意,站起来继续说道:
“来来,儿子,这是你朱合叔叔,来自楚国,是一个…商人,老朱啊,别看我儿子像个公子,那武功比我都好。”
老张熟练引着两人认识,笑得像个杀猪的,一脸粗犷。
“哦!”果不其然,朱合一听,神色认真的站起来,不过心里还是有些不信,隐晦的示意了一下身后之人。
他的身后一直站着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年人,轻轻的伸手入怀里,一声铁器轻响。
张谦有所感,剑出一寸,真气微不可查的一顿,随后又快速的平复。
“高手。”一句话落,当无事发生过的中年人沉默了下来。
……
静了片刻,朱合大笑起来,伸出手引坐,笑道:
“老张,我说你以前怎么老不答应呢,原来是等你儿子啊,贤侄不错,叔叔我叫朱合,你看得起叫我一声老朱。”
张谦笑了笑,“我叫张谦,朱伯伯来自楚国?挺远啊。”
朱合愣了一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连连引人入坐,对着老张大笑说道:
“老张,你这个小子还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啊。”
“哈哈夸奖,夸奖,”老张也是大笑,越来越像杀猪的了。
就在气氛缓和下来,棚里的打手也认同张谦,人群里一个沉稳壮汉一招手。
“小镖头,来坐我这里。”
“铁镖。”张谦闻言,转身坐了过去。
背后的朱合笑道:“贤侄先喝几杯茶水,等会就出发赶路了。”
张谦顿时看向棚外,那些小肆已经开始收拾货件,手脚麻利,在不远处还有人驱赶着空着的牛车,馿车。
看过几眼,把这些记下,回头看向身边沉稳的壮汉,铁镖也是周围寨子里的小孩,跟他同岁,练得黑虎攻颇为出色,擅长用飞镖,经常跟着老父出门押镖。
“小镖头,先喝几杯茶,一会好上路。”铁镖沏了一杯茶,稳稳的推了过来。
你这句话有点不吉利,不过不插旗子就好,张谦喝了几口粗茶,没有说话,现在不是交淡的好时候。
不过这趟镖有些不对劲,己方的高手太少,按老张的个性,钩镰,小帽,还有武子,如果不在这里,后面很有可能不会再跟上。
对方这么值得老张信任?要知道商人可是唯利是图的,而老张绝对不会这么托大。
几杯茶水下肚,周围人也已经准备妥当,车队开始启程,朱合和那个中年人上一架颇为豪华的马车走在中间的位置,而他的手下也隐隐在靠拢。
镖局三人自顾自的落在最后面,其他人也没有在意,车队沿着日久失修的官道开始出发。
张谦骑着马缓缓靠拢老张,目示着前方,轻声说道:
“那个朱合,不像一个善茬。”
“嗯。”这个时候老张非常沉稳,看起来多年的走镖没少折腾他。
张谦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道:“看方向,是要去榆中?这一趟镖非常远啊,途中恐怕不会太平。”
榆中,曾经胡人的地盘,不过被赵武灵王的马蹄踏过,成了赵国的地盘。
“这一趟,可不是榆中,而更远,嘿嘿。”老张压着声音,裂着大嘴笑道。
看起来还挺兴奋,张谦觉得奇怪,却也没多在意,问道:
“不是榆中,还更远,难道是边界?”
“不愧是我儿子,一下就猜到了。”
张谦懒得搭理,都听腻了,“去边界干嘛?而且还是商队去?难道跟匈奴人打交道?”
“你可不要小看匈奴人。”老张颇为感慨的说道:
“知道那群匈奴人有什么嘛?”
“羊皮,战马,各种古怪的矿石,最重要的是有贵族最喜欢的裘袍,也就是小狐狸皮,白色的,如果是完整的,就连王室也会眼红,而我们需要给他们的,不过只是一些沿途收上来的粮食,盐巴,现在盐巴没人管,虽然贵,但还是暴利。”
“这放在以前可是要杀头的吧?”至少不会有人愿意看到商人赚那么多钱,张谦听得挺兴起。
说道这,老张突然脸色难看,眼中有着不屑,骂道:
“杀头?我们的大王啊,可不会关心这种小事,我们的大丞相也指着这些人上供呢。
唉,你说就奇了怪了,这赵王也不是龙阳君啊,怎么就那么喜爱那郭开呢,也不对啊,那郭开长得眉头鼠眼的,还因为这,就连廉将军…唉。”
老张说着说着,叹了口气,无声的笑了起来。
“该死的赵王。”
张谦默默不做声,听到这话,讶异看向旁边沉稳的铁镖,没想到年轻人还是愤青啊。
老张脸色一肃,呵斥道:“小孩子懂什么,以后千万不能多说,你还小,不懂分寸。”
铁镖嘴角一撇,不敢多说了,老张也满意点头。
该不会沉稳是这么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