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落魄太子到永夜君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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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隐龙落凤都 第一章、“疯太子”
大凤朝皇宫,尚宫局。
“什么?小白你要被派去质子府?我跟你说,那些质子都很好色!还有很多怪癖!你可得小心一点。”
“小白这次要去伺候的是周朝太子...我听说这位太子在一年前从马上摔下来之后,整个人都不正常了!经常的胡言乱语颠三倒四,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
“啊?不但好色还是个疯子?”
“那可太惨了....小白,你可一定要护好自己的清白...不过这也难...我们这些侍女又怎么能决定自己的命运呢?呜呜呜....可怜的小白...”
一群小侍女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她们口中名叫“小白”的侍女说到脸色煞白。
....
大凤朝,是一个依靠强大军事力量横扫六合的霸主之国!
它历经两任皇帝南征北战,终于入住中原,让四方归顺。
大凤朝现任女皇寇南霜年少继位,勇武过人。
就在去年,这位女皇御驾亲征,打败了最后一个实力较为强大的邻国,大周朝。
在兵临城下之际,周朝皇帝无奈投降,签下割地协议不说,还要将皇位继承人送往大凤朝当质子。
虽然这个太子在大周有一个“疯太子”的绰号,但无论如何他也是太子,身份无法改变。
所以这个质子的人选就非他莫属了。
....
凤都,质子府。
侍女小白惴惴不安的看着正向她走来的男子,小手死死拽着衣角。
这就是她要侍奉的周朝太子?果真看起来面目可憎,疯疯癫癫!
他的眼神好像在自己身上乱扫....怎么办...好恶心!
小白面前,一位身着白色云纹收口长袍的年轻男子刚从马车上下来,正朝着他们笑呢。
宋阳看着面前的一座独栋小院,心中还是很满意的。
前世身为霸总的他,穿越到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已经一年了。
之前在大周做太子时,自己只不过偶听几位大儒辩论天地之说,下意识说了句“地球是圆的”,就被当成了疯子....
这不,敌国说要人质,他那位父皇毫不犹豫的就把他送来了。
不过做人质就做人质吧。上辈子的他整日在商场上摸爬滚打,根本没有一点自己的时间。
所以这辈子宋阳决定彻底“躺平”,做一个逍遥无事的....人质....
下了马车,宋阳一眼便看到伸出前院的一棵高大银杏树。
树下,站着一名侍女,一名老者,一名胖大婶和一名方脸护卫。
“见过太子殿下~~~”
几人见宋阳进来急忙一起行礼问安。
“从今天开始就辛苦几位了,在下宋阳宋北焱,大家不用客气,以后叫我公子就可以了。我这人平日里也没什么规矩,只要没事大家就各自安排自己的时间,不用都候着我。”
宋阳躬身还礼,倒让这四名仆人受宠若惊。
管家老黄有些惊慌的上前一步道:“殿下万万不可坏了规矩!来时上面交代了,说是女皇陛下亲口说得,不让怠慢了殿下!”
宋阳知道,想要让这个封建时代的人改变习惯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他没有坚持,只是笑着说:“那...只是称呼我公子就好了,其他事情还按你们的规矩办。有劳几位了。”
“太子殿下客气了,小人黄稻,算是这院中的管事。小白以后就侍奉殿下起居。院中的饭食由厨娘孟朝香负责。最后就是专门从禁军中抽调出来的牛方牛护卫,负责您的安全。”
管家老黄介绍完了几人,忙使眼色,让小白站到宋阳身边去。
“小白,带着殿...公子在院里转转,看哪里还需要置办些什么家具。”
“是...公子这边请。”
这小侍女似乎从小就受过严格训练,走起路来脚步轻盈,身形款款极为规矩。
“有劳小白姑娘了。”
小白有些紧张的连道“不敢”,身子却有意无意间远离了宋阳一些。
宋阳倒是没在意她的小动作,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这座小院上。
这是一座二进的小院。地方虽然不是很大,但五脏俱全。
宋阳先在这院中转了一圈,最后坐在后院大槐树下的石桌旁。
放眼望去,整座小院给人最大的印象就是“郁郁葱葱”。
而且那些绿色中偶尔还能看到星星点点的柿子果实。
不但如此,后院还单独开辟出一片花圃,靠墙方向则种着一圈脆嫩绿竹,好不雅致。
看来这座小院以前的主人也是一位爱好风雅之人。
【叮~恭喜宿主签到一年,获得签到大礼包~请选择想要学习的技能】
听到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宋阳面色如常,内心丝毫没有波澜。
因为他在这打卡的一年之中,已经把自己感兴趣的技能学了个遍,暂时都找不到什么想学的技能。
“技能大礼包先攒着吧,等需要的时候再用。”
宋阳收起系统提供的大礼包,查看着自己现在身上已经学过的技能。
【琴棋书画,诗酒茶医】
【天文地理,士农工商】
【刀枪剑戟,吃喝玩乐】
是的,以上技能宋阳已经全部掌握,并且都达到了“入神”的境界。
屋里屋外都转了一圈后,宋阳都很满意,但唯独有一点...这座小院的牌匾楹联和中堂字画....实在有些拉胯。
就在宋阳坐在石桌旁发呆的同时,侍女小白偷偷地看着这位周朝太子,心里想着昨日姐妹们的话。
“小白,小白?”
“嗯?啊...!公..公子有何吩咐?”
忽听宋阳唤她的名字,小白这才略显慌乱的挪了过去。
“你不用紧张,我就是想问问,咱们这里有没有纸墨笔砚?”
“啊?有的有的,婢子这就去拿...!”
小丫头一路小跑到书房,取来纸笔,一边站在石桌旁研墨,一边在心里嘀咕。
“这周朝质子不是又好色又疯的吗?为什么突然要写字?看他手指白嫩像个女儿家,哪里会写什么字?莫不是....想要趁机摸我的手?天呐!好恶心!果然是个登徒子!”
宋阳将宣纸平铺在石桌上,手提毛笔等待着小白的墨汁。
可...自己应该是第一次见这小丫头吧?她干什么这样看着自己?
“小白,小白?磨开就行了,给我吧。”
小白微微一愣,看着宋阳伸手来拿她手里的墨条,顿时警惕心大起,像一只小兔子一样蹦开。
“你....没事吧?”
宋阳有些纳闷,而小白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
“嗯...没...没事。公子准备写什么内容?”
“嗯...我想想,书房楹联...中堂....牌匾?”
想好了要写的内容,宋阳随即下笔如游龙,一气呵成写完了几幅作品。
他写完这几幅字总共用了没有一盏茶工夫,但立在一旁伺候的侍女小白却已经被震惊到忘记身在何处。
她身为皇宫里长大的侍女,从小琴棋书画什么的也没少学。虽然不至于多么精通,但眼光还是有的。
“这...这真是姐妹们口中的‘疯太子’?这些字...虽气势浑厚,但却极为内敛!感觉比上次见到内阁学士所书作品还要厉害几分!而且这些词句以前从没见过...不会是他自己写的吧?”
宋阳写好了几幅作品搁笔擦手,就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这个小丫头怎么回事?那眼神里一会不屑,一会震惊,一会又是不解。
内心戏有点多啊....
“小白,还要麻烦你一下,帮我找一家字画店,我想把这几幅字拿出去装裱起来。”
听到宋阳问话小白抬头愣了一下,这才如梦初醒。
“啊...是!小白知道两条街外就有一家能装裱字画的店铺!”
在小丫头的带领下,两人穿过热闹的街道,来到一家名为“文宝轩”的字画店铺。
“两位客人需要些什么?本店有各国才子大儒的亲笔书法,也有皇宫里流出来的上佳画作~!”
店铺掌柜看到有客上门,急忙笑着迎了上来。
“掌柜的我们不买字画。我记得你们这里能装裱字画吧?我有几幅字需要装裱。”
看小白拿出几卷宣纸来,店铺掌柜的一张胖脸立马垮了下来。
“装裱字画啊...二文钱一平尺,在这里等一会就能取了。”
“好,那我们就在这里等一会。公子你坐~”
小白虽然心中对宋阳带着警惕,但在外面她还是要尽自己侍女本分的。
可就在那几卷宣纸被送到后堂片刻之后,一个小伙计却匆匆跑了出来,在掌柜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嗯?你是说真的?有这种事?”
掌柜的脸色一变,随即起身道:“呵呵~两位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掌柜的请便。”
宋阳和小白都没有怎么在意,还当是人家有什么要事。
可...两人等来等去,好不容易等到掌柜的走出来,却见他让伙计把刚刚自己拿来的几幅字给挂到了店门口。
“嗯?”
小白有些诧异的跟了过去问道:“掌柜的,这是装裱好了吗?总共多少钱?我们现在就可以拿走了吧?”
这掌柜的也不理会小白,挂完了字就走回来坐在竹椅上端起茶杯。
而他身边那位伙计则瞪着眼说:“当然装裱好了,不过这是装裱我们家自己的字画,你要拿到哪去?”
“什么?”
小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回身与宋阳对视了一眼。
宋阳从刚刚掌柜的态度转变已经看出缘由,当下在心中轻叹。
哎~自己刚才写完字并没有落款盖章,看来这掌柜的见“字”起意,想要强行霸占了。
果不其然,宋阳这边刚刚轻叹摇头,小白那边就已经吵起来了。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这几幅字明明就是我刚才拿给你装裱的,怎么现在却变成你的东西了?”
那脸颊上长着一根毛的胖掌柜慢悠悠喝着茶,慢条斯理道:“小姑娘,讲话要有证据,可不能随口乱说。这几幅字分明是我们书斋先生新写的,怎么会是你拿来的呢?”
“你..你这是抢劫!是强盗行为!在女皇脚下还敢做出此等强抢之事,就不怕我报官吗?!”
“报官?哼哼~小姑娘,你就算告到女皇陛下那里我也不怕~~你看好了,这几幅字上都有我们先生的落款印章,你拿什么去告我?哈哈哈~~~”
“什么!?你...你竟然私自在我们的字上盖章?你...无耻!”
小白这下可是气坏了。
她到质子府办的第一件事就给办砸了,还怎么面对以前的姐妹?这不是丢自己尚宫局的脸面吗?
“你给不给我?信不信我让人砸了你的店铺!”
她现在很后悔出门的时候没有叫上牛护卫。
小丫头也是真火了,一张小脸涨到通红,银牙紧咬感觉随时都会扑上去似得。
“嘿~~~我告诉你你可别威胁我,要不然我可是要报官的~~~”
就在两人争吵的同时,店门口却有两名女子一前一后站在刚刚那几幅字画前驻足观看。
站在前方的高个女子身穿劲装长发束在脑后,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颊配上微微上提的眼角,给人一种犀利逼人的压迫感。
个子较矮的那位一身锦缎,头顶梳着发髻,皮肤细腻,一张鹅蛋脸圆润光滑,一看就是凤都京城里的“贵人”。
不过这位贵气逼人的女子却站在那犀利女子身后,显然身份上差了一截。
那位高个女子看了一阵,低头用极富磁性的嗓音开口问道:“凌芳,此字...如何?”
“陛下,此字的确精妙,反正臣是自叹不如的。”
“哦?能让你这个内阁大学士亲口说出不如....我倒是对写这幅字的书家有些好奇了。大凤薛良?你听过吗?”
“没有,应该是某位年轻书家吧?”
“嗯...的确是好字...不过凌芳,你我今日只是出来体察民情,还是要注意你的称呼。”
“啊...?是...老板。”
鹅蛋脸女子微微欠身,似乎是在对前方女子认错。
是的,这位贵气逼人的鹅蛋脸女子正是大凤国内阁大学士顾凌芳。
而被她称为“陛下”的,当然就是那位大凤第一女皇---寇南霜。
第二章、巧取豪夺
“掌柜的,这幅字怎么卖?”
内阁大学士顾凌芳指着刚刚宋阳拿过来的一幅字问道。
正与小白吵到不可开交的店掌柜见有客问价,急忙换上一副笑脸迎了上去。
“嘿嘿~两位好眼力!这几幅字正是我们书斋先生今日才完成的新作!绝对是不可多得的佳作~!”
小白不依不饶,追着那掌柜跑过去叫道:“两位别听他的!这无良掌柜私吞我们送来装裱的字,还擅自盖上他们的印章!这样无耻的店家世间少有!千万不要买他家东西!”
“哦?竟有这种事?”
顾凌芳看了眼自己的女皇陛下,用眼神示意是不是换个地方逛。
可谁知女皇寇南霜却微微摇头,仿佛是想站在旁边看热闹。
“你敢坏我生意?伙计!快去报官!”
掌柜的一看小白存心给他捣乱,心中一急便让店伙计去报官。
要知道他的大舅子可是在衙门当官,收拾一个小丫头片子还不是易如反掌?
“别走!我告诉你们有本事别走!我要把你们都抓到衙门里去!”
胖掌柜张开双臂拦在门口,看样子是要来真的。
“小白,算了,不行我们换家店吧。与这种人多说无益。”
宋阳摇摇头走到小白身边劝道。
他倒不是怕事,而是实在觉得聒噪,不愿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公子!可那些明明是你写的,我们一走岂不是便宜他了?!”
“没关系,我回去再写几幅就行了。也怪我粗心没有落款,下次注意就好。”
听到宋阳这个主人都不愿追究,那胖掌柜顿时就来了底气。
“嘿嘿~我看你们就是见我报官心虚了!想走也行,但你必须得给我道歉!”
胖掌柜有点蹬鼻子上脸,气的小白俏脸通红,大有冲上去咬丫一口的冲动。
“哼~这位公子,如果此字当真是你所写,自然要据理力争。男子汉大丈夫怎可轻言退让?”
寇南霜在旁听得直皱眉,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她作为大凤朝第二任女皇,从小就跟随父母南征北战,性子刚烈坚韧,眼睛里更是揉不得沙子。
宋阳的退让被她视为软弱的象征,说话时口气也不怎么好。
宋阳刚才就注意到门口这两位了。
单是从服装跟气质上看,这两人都是非富即贵,身份一定不简单。
他一个励志要“躺平”的战败国人质当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位...姑娘,我只是不想让小白姑娘为难,为我一个周朝来的质子徒生烦恼。几幅字而已,我回去再写就是。”
“周朝来的质子?”
寇南霜依稀记得,今早似乎收到过这么一条上报消息,说是周朝送来当人质的太子已经安顿好了。
这位性格骄傲的女皇暗自摇头,心道这太子果真跟他的国家一样软弱。
“你就是周朝来的质子?哎呦~来我们大凤国要搞清楚身份,最好就是夹着尾巴做人!小心我们陛下一个不高兴就让你身首异处~!哈哈哈哈~”
胖掌柜听到宋阳的身份来历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可不是么,你一个战败国的质子不夹着尾巴做人,难道以为还在自己国家吗?
“你...!”
小白本来还要替宋阳辩解,可转念一想才明白过来,以宋阳的身份的确不宜多生是非。
“哼!小人得志...厚颜无耻!公子我们走,和这种人说话都脏了我们的嘴!”
小白权衡一番,觉得宋公子说得有道理,自己的确不该把事情闹大。
毕竟宋阳只是一名质子。
可就在宋阳和小白走到门口时,却从街道一头走来几名衙门捕快。
“大人,就是他们!故意在我们店里捣乱,影响我们做生意!”
捕快身旁,正是字画店的伙计。
店铺掌柜眼睛一亮,忙走到领头的一名捕快身边。
“几位大人,草民大舅哥是京畿县令常贵,只要今日几位大人能替草民做主,晚上醉仙阁,草民做东!”
掌柜的声音很小,只有他面前几名捕快能够听到。
“哦?是常大人的家人?这些都是小事,我们先问问情况。”
捕快头领会意一笑,带着两名同伴拦在了宋阳面前。
“就是你二人故意捣乱,影响商家正常经营的?”
小白一听就不干了:“怎么能恶人先告状?分明是这无良商家黑心霸占了我们公子的字!你们应该把这掌柜抓起来才对!”
“有这回事?”
捕快回过头,那掌柜抬手指着其中一幅字道:“他们血口喷人!这作品之上都有我们书斋先生的落款和印信,怎么可能是他们的?”
“嗯,掌柜说得没错,你凭什么说那字是你们的?”
“我...!”
面对捕快的问题,小白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掌柜一看阴啧啧的走过来“大人,此人正是质子府新送来的周朝质子!身边这丫鬟恐怕是他姘头!依草民看...这二人很有可能是周朝派来的碟子!”
“什么!?你...你这人怎么能这样污蔑别人?太过分了...!”
小白被说得一肚子气撒不出来,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就在这时,小白面前忽然多了一道身影。
“公...公子?”
是的,原本一直选择息事宁人的宋阳,此刻站了出来,挡在小白面前。
“掌柜的,过分了。你强占我的作品也就罢了,却万万不该空口污蔑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毕竟女儿家的声誉可比性命还重要。”
“声誉?那你们污蔑我店铺的声誉又怎么算?”
胖掌柜肥脸乱颤,有捕快撑腰底气更足了。
“哦?掌柜的既然如此笃定...那敢不敢与在下去京畿衙门现场对峙?”
宋阳的突然转变让店掌柜有些意外,但还是梗着脖子吼道:“去衙门?哼!去就去!我看你个质子在我们大凤朝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看宋阳跟着捕快往京畿衙门方向走去,微服私访的女皇寇南霜却也悄悄跟了上去。
“小姐,我们也要去京畿衙门吗?万一被人认出来....”
寇南霜嘴角微提:“身为质子,从一开始的息事宁人,到之后为了个小侍女挺身而出....凌芳,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还有,你拿着令牌找到那京畿县令,让他不能偏袒任何一方。我倒要看看这位周朝质子想要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
难得看到自家陛下对什么东西感兴趣,身为内阁大学士的顾凌芳也不再劝阻,快步跟了上去。
....
“你就是京畿县令常贵?”
顾凌芳拿出一块玉牌来,那京畿县令常贵只看了一眼便两腿一软跪在地上。
“下...下官常贵,大...大人有何吩咐?”
“此刻堂上等你办理的案子,不偏不倚,公正办案,这就是我对你的要求。能做到吗?”
“下官...下官办案一向公正!请大人放心!”
“好,那我就在大堂屏风后看着你如何审案。”
“是...!”
京畿县令常贵今日也不知道怎么了?
在京城这片土地上他的身份近乎透明,怎么会有皇宫里出来的贵人找上自己?
看来一定是什么惊天大案!
可是....大案为什么要放在他这个只管民事纠纷的京畿衙门里来?
常县令哆哆嗦嗦整理好自己的官服,这才大步走到堂前。
可当他打眼瞧见堂下之人,心里就“咯噔”一下。
这...这不是自家妹夫吗?他怎么跑这凑热闹来了?
常县令干咳一声,无视不停对他眨眼睛的妹夫,厉声问道:“堂下何人?所犯何事?”
“大人,是‘文宝轩’店掌柜卢求财报官,说有人在其店中故意滋事,恶意诽谤,严重影响了他的生意。”
捕快有意帮胖掌柜说话,便把刚才的事添油加醋大致说了一遍。
“你...!”
小白正要上前,却被宋阳拦在身后。
“小白,让我来,我相信大凤朝司法系统的公正性。”
宋阳跨前一步拱手道:“大人,在下宋阳,事情是这样的。在下今日偶得佳句书于纸面,本想装裱起来悬挂堂中做个装饰。
可谁知....由于在下没有刻印落款,便被这店掌柜盖上自己的印信强占了去。不但如此,他还口出恶言,声称与京畿衙门常贵常大人是亲戚,要治在下的罪。”
“什...什么?!”
宋阳此话一出,正坐在堂上的常县令浑身都打了个哆嗦,狠狠瞪了自己妹夫一眼。
“大人!小人冤枉啊~~~小人一直以来都奉公守法这您是知道的!他就是恶意诽谤!”
那胖掌柜也有些疑惑,心想自己当时声音很小,应该只有他和捕头听到才对啊...宋阳是怎么知道的...?
他当然不知道,宋阳之前闲来无事,还学过“读唇语”这项技能。
“啪!”
县令常贵一拍惊堂木,一脸正气:“安静!在我大凤衙门里只有公事,没有私事!既然你们双方各执一词,那么...先把证物拿上来!”
捕快将几幅装裱好的字递给师爷,师爷将其打开,呈现在常贵面前。
“嘶....”
要说这县令常贵和他的师爷眼光也是不错的,只一眼便被这副字给镇住了。
这应该是一幅书房楹联,上书“花间一壶酒”,下书“独酌无相亲”。
“大人...好字啊!”
第三章、“月下独酌”
两人眼睛一亮,只见这幅楹联上的字平和自然,笔势委婉含蓄,遒美健秀,灵动间气势内敛,的确非大家而不可为。
师爷和县令大人看着这幅字盏茶工夫,却似乎忘了正在断案呢。
“咳咳~”
站在屏风后的顾凌芳轻咳两声,这才把县令老爷的魂给唤了回来。
“嗯....的确是好字,这楹联意境也是极好的。我看这落款...‘大凤薛良’?莫非是凤都近几年风头正盛的青年才俊薛良薛景同?”
胖掌柜闻言神色得意:“正是薛景同!薛公子现在可是我‘文宝轩’最有前途的先生~!他已在门外等候,大人不信大可一问~!”
“哦?那....”县令常贵和师爷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大声道:“传薛良!”
“传薛良~~~~”
县令老爷发了话,很快便从衙门外看热闹的人群里走出一人。
只见此人一身青衫眉清目秀,走起路来颇有几分读书人的风骨。
“学生薛良,见过大人。”
大凤朝如不是罪大恶极者,是不用行跪礼的。
所以此刻堂上是否读书人都是站着回话。
“薛良,本官问你,这几幅字是否出自你的手笔?”
“是。”
那薛良脸不红心不跳,竟然丝毫不打绊子的应下了。
“正是学生今日所书,让大人见笑了。”
“那...为何这位公子却说是他所书?”
“许是这位公子嫉妒学生之才能吧。”
“嗯...也确有这个可能...”
常贵又看了眼其它几幅字和落款,低声道:“师爷,这几幅字的字体与落款上的字体的确出自一人手笔...看来...这确是薛景同所书了。”
师爷眼珠一转:“老爷莫急....先听听那宋家公子怎么说。”
宋阳瞥了薛良一眼,暗道此人脸皮和模仿的功夫的确都很不错。
是的,只是看那落款,的确与书写内容的字体极为相近。
如果不是特别精通于书法之人,是根本看不出来的。
很明显,这堂上之人虽然有些眼力,但却并非精通之人,根本看不出落款与书写内容不同在哪。
“这位宋公子,本官瞧这楹联字体与薛公子落款字体吻合,你有何话说?”
县老爷常贵此话一出,师爷还将这幅字向堂外看热闹的旁诫众人展示了一下。
这些看热闹的多是些闲汉,又哪里能看出区别?
屏风后,大学士顾凌芳却有不同看法。
“那落款虽然模仿的极像,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区别的。恐怕那薛良是撒谎了!只要周朝太子让他多写几字一定会露出破绽。”
女皇寇南霜“哦”了一声,却并不认为薛良会听宋阳的。
再看宋阳这位当事人,依旧那么云淡风轻,面带笑容。就好像这大堂上说的事与他无关似得。
“大人。”
宋阳抱拳道:“在下不必看字,只需说一件事大人就能辨明真假。”
“哦?宋公子请讲。”
“大人和师爷只觉字体相像,再加上对方加盖印章在前,但却不知....这楹联内容之出处。”
“嗯?楹联内容?难道不是薛公子妙手偶得之?”
县令常贵望向薛良,后者微微欠身称“是”。
“的确是学生妙手偶得。”
“呵呵呵~”
宋阳轻笑出声,摇头道:“如果薛公子说这两句是你妙手偶得那也太巧了。大人有所不知,这楹联内容乃是在下所做诗词其中一段。”
“嘶...宋公子所做诗词?”
宋阳这话一说,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那胖掌柜面有异色,再次开始对着自家大舅哥眨眼睛。
可...常县令背后屏风还站着皇宫里来的贵人,他怎么敢徇私枉法?
“咳咳...宋公子,既然这是你所做诗词的其中一段,能否....”
宋阳微微躬身笑道:“自然可以,在下这首诗名为‘月下独酌’~!还麻烦大人为在下准备纸笔。”
“来人!去取本官的笔墨来!”
听到宋阳要纸笔,胖掌柜额头冷汗都下来了。
这可不能给啊~!如果让此人写出诗句其余部分,那他岂不是坐实了巧取豪夺和诬陷的罪名?
但自家大舅哥为何视线躲闪,就是不理会他的暗示呢?
“大人!草民反对...!”
胖掌柜再也忍不住了,就要当众走到堂上去质问这个大舅哥。
可他刚走出几步,就被两名捕快用水火棍拦了下来。
“嗯?退下!”
县令常贵瞪着这个不争气的妹夫,大喝了一声。
胖掌柜见大舅哥表情严肃,似乎没有一丁点讲私情的意思,当下也不敢造次,站回原处。
捕快们按照老爷的意思,在后堂取出纸笔,还抬了一张桌子到大堂上。
小白此刻看着那胖掌柜慌乱的表情极为解气。
“公子,让小白来为你砚墨!”
“有劳小白姑娘了。”
宋阳面带微笑,提起毛笔略一沉吟,忽的笔走龙蛇,开始在宣纸上挥毫书写起来。
宋阳落笔之后,站在他不远处的薛良便眼神一亮。
他写的速度极快,以至于写完之后在场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这...宋公子,写完了?”
“是的大人,在下的诗词,写完了。请大人过目。”
师爷顿了一下,急忙紧跑两步来到桌旁。
“啊?!这....!”
师爷一对小眼睛瞬间瞪大,注视着宣纸上的字一动不动。
县太爷常贵心中好奇,竟也走了下来,往那宣纸上看去。
“嘶....妙...妙啊!好字....好诗!真是妙极....!”
听着县令常贵站在桌旁自言自语,躲在屏风后的顾凌芳也是心中好奇如猫抓。
“到底写的什么?”
她踮起脚尖想要一窥究竟,却根本无法看到哪怕半个字。
“凌芳,稳重些,只是一首诗词罢了。”
寇南霜到底是女皇,气度不是一般沉稳。
然而就在这时,堂上却传来了县令常贵的声音。
他在不知不觉间,竟将此诗给念了出来。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静。
很安静。
听得懂的震惊于这首诗词所营造出的氛围。
听不懂的也不敢问,只觉得这首诗词很厉害。
“月下独酌....好一个狂放不羁的凄凉场景...”
刚才还说“只是一首诗词罢了”的女皇寇南霜,此刻却被这首诗直击内心。
她细细品味这首诗词,眼前仿佛浮现出一幅醉酒狂生在夜晚独饮起舞的画面来。
“独酌...邀月...化作三人...?又歌又舞....时醒时醉....好寂寞....好洒脱....!”
寇南霜口中喃喃低语,还在品味这首诗词的意境,却瞧见自己的内阁大学士已经潸然泪下。
“凌芳...注意控制情绪。”
“啊?哦...臣失态了。”
顾凌芳低头用衣袖擦擦眼角,长出一口气。
“陛下,这周朝太子不简单啊。”
“哦?仅从一首诗词你就断定此人不简单?”
顾凌芳轻声说:“陛下,这周朝太子臣之前也略有耳闻。在他们周朝朝廷私下里都叫他‘疯太子’,整日疯疯癫癫,甚至被周朝皇帝疏远。陛下,试问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作出如此神妙的诗词来?依臣来看...恐怕内情有二。”
寇南霜透过屏风望向大堂,口中轻声道:“接着说。”
“臣以为,一,此人果真疯癫,这诗词只不过是他从别处听来的而已。二,这位质子之前的所有负面评价都是周朝刻意为之,其目的就是为了掩盖太子的才华,表面臣服于我大凤,实则计划日后徐徐图之!”
“....那...凌芳你更偏向哪种可能?”
“臣觉得第二种的可能非常之大。这周朝‘疯太子’....不得不防啊。”
寇南霜听完顾大学士的分析嘴角微微上提,声音里带着无比自信。
“哦?那朕倒真想看看,这位‘疯太子’到底有何才华...他隐藏的越深越厉害,朕征服起来才会越有意思...!”
顾凌芳看到自家女皇这副“猫吃老鼠”前的戏虐表情,内心不由为宋阳提前宣判了“死刑”。
大凤现在的国策是“休养生息”,以至于近期都不可能有什么大的战事。
这也导致上惯了战场的女皇整日无所事事,只有抽空溜出宫来,以“体察民情”的理由散散心。
现在可好,陛下找到了“乐子”,接下来这质子可有的瞧了。
此刻大堂,恢复过来的县令常贵口中正赞叹不已。
“好诗!真乃神品!字好诗更好!宋公子,本官佩服啊!
你瞧这短短几句就将一幅‘月下独酌图’描绘的惟妙惟肖!
从表面上看,此诗中人好象真能自得其乐,可背面却充满着无限的凄凉!
都孤独到与月和影为伴?甚至连今后的岁月也不可能找到同饮之人!
只能与月光身影永远结游....还约好在天上仙境再见....
自立自破....自破自立....波澜起伏...浑然天成....真乃传世之佳作!”
“呵呵呵,拙作而已,大人谬赞了。”
宋阳宠辱不惊,仍旧微笑拱手。
常县令望着宋阳啧啧道:“拙作?如果宋公子这首‘月下独酌’都是拙作...那么我大凤京城岂不是满地垃圾?宋公子着实是太过谦虚了!”
常县令依依不舍的将视线从那副字上挪开,这才落在了自家妹夫身上。
第四章、他还会用刀?
“卢求财!你还有何话说?!”
常县令一声爆喝,把满头大汗的胖掌柜吓了个哆嗦。
“大舅....”
“闭嘴!混账!”
常贵见这不争气的家伙还想叫他“大舅哥”,顿时心中气愤。
这败家玩意是想把他的这身官服都要败掉才满意吗?
他那肥头里到底装得是不是脑子?
自己只是个小小八品京畿县令!放在偏远地区说不定还能算个父母官。
可这里是京城,是你随便路边撒泡尿都能溅到五品官脚面上的京城!
是扔块石头都能砸到几个三品官的京城!
是出门溜达三条街就能碰到内阁大臣的京城!
自己这个县令真是比虫子也大不了多少!
“卢求财!现在证据确凿,容不得你抵赖!”
常贵心里一横,走到堂前“啪”的一拍惊堂木。
“薛良你盗用他人诗词,实在丢尽我大凤读书人的脸!虽然你有功名在身我打不得你...但经此事之后,你薛良便在京城之内再无可立足之地!滚吧!
至于‘文宝轩’无良商人卢求财见字起意,不但将其据为己有,还反过来诬陷宋公子,无耻!败类!给本官拖出去杖责二十,罚钱五百,并对宋公子登门道歉!退堂!”
常县令说罢扔出一把竹签,让捕快把自己妹夫拖到大堂外当场打了板子。
宋阳面带微笑看着这一切。
他心里清楚,这县令表面上还了他公道,实则在扔签子的时候还是偏向了自家人的。
话说县令老爷桌面上一般都摆着四个签筒,每个签筒上写有一个字,合起来就是"执、法、严、明"四字。
其中,"执"字签筒里插的是一大把捕捉签,其他三个签筒里插的竹签分别为“白头签”、“黑头签”,和“红头签”。
如果在行刑之前县太爷扔的是“白头签”,那么受刑者打完后皮肉白净如旧,立即便可行走。
如扔的是“黑头签”,则会在同样量刑的情况下,虽被打的皮开肉绽,但却不会伤及筋骨。
可如果扔下的是“红头签”....那这一顿板子打下来不死也得残废!
而常县令刚刚扔的正是“白头签”。
做完了这一切,那常县令立即换上一副笑脸来到宋阳面前。
“宋公子,委屈你了!这不良商人和书家实属我大凤京城之败类!还望宋公子不要与其一般见识!”
“呵呵呵~好说好说,常大人客气了!那么....”
宋阳看着桌上刚写的诗词,忽道:“常大人,可否借在下刀具一用?”
“嗯?宋公子要刀....”
常贵心里一跳,不知道这人要做什么。
却听宋阳继续说道:“在下刚刚就是吃了没有落款的亏,所以这次...在下想现刻一方印信,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哦?宋公子还会篆刻?那太好了~!来人!去取我书房的青田石与刻刀来!”
“没想到常大人也是此道中人啊,宋某佩服!”
宋阳这话倒是真心的,他是真没想到一个县令大老爷还喜欢自己刻印。
很快的,捕快就拿来刻刀和几块石头。
“常大人,那么在下就献丑了。”
宋阳一手拿着石头,一手拿着刻刀,竟如同写字一般刻的飞快!
“这....”
常县令这一惊那可非同小可。
要知道他平日里如果刻一方印,最少都得两天时间。
而且在下刀之前不但要打磨印石,设计印稿,最重要还得反复琢磨文字的分行布局。
可这宋公子...怎么刻印刻的跟玩一样?这不光是刻印水平的问题,光这手劲都不知道得多大!?
宋阳这一首不但震住常县令,也让屏风后的寇南霜目光冷了下去。
“他还会用刀?”
“陛下!看来臣刚刚的猜测八九不离十!这‘疯太子’城府颇深啊!”
寇南霜默默注视大堂里的宋阳,脑中已经对此人越来越好奇了。
宋阳刻这方印前后总共也就是盏茶的工夫。
刻完之后他又沾上印泥,盖在了诗词左下角上。
如此一来这幅“月下独酌”就彻底完整了。
“常大人,今日在下之所以能洗脱冤屈,都离不开大人的慧眼独具。这幅拙作‘月下独酌’....就赠与大人,还望大人不要推辞。”
“什...什么?宋公子说得是真的?这...送给本官?”
“当然是真的,还望常大人不要嫌弃才好。”
“不不不不!怎么可能嫌弃?本官必定将此书当做传家宝留存下去!哈哈哈~!宋公子以后只要有能用得着本官的地方只管开口!呃...当然作奸犯科的事就....”
“哈哈哈~~大人放心,在下绝不会让大人为难的~那么在下这就告辞了。”
“我送公子到门口!”
常贵热情的一路把宋阳和小白送到门口,这才返回内堂。
他收敛心神,恭恭敬敬的钻到屏风后。
“大人,下官以按照大人的意思,不偏不倚断完此案。不知大人对这结果...可还满意?”
寇南霜背过身去,顾凌芳缓缓点头道:“断案尚算公允。只是这量刑...是否重了一些?”
的确,如果仅从那胖掌柜所犯罪过来说,又是赔钱又是打板子,而且还是二十大板,的确是有些重了。
“是是是...下官也是考虑打压一下这些奸商的嚣张气焰,判的的确重了些!”
“不过算你过关,没事了。只是....刚刚那宋公子,是不是送了你什么东西?”
常贵后背渗出一层白毛汗,急忙转身捧回一卷宣纸。
“这是那宋公子所作‘月下独酌’!下官正准备将其送于大人!”
顾凌芳点点头:“嗯...算你有些眼力,以后在官场上前途无量~~常贵....我记住你了。哦对了,刚才那些‘证物’,我也要一并带回去。”
“呃....是,下官这就给大人包好。”
送走了顾凌芳两人,这常贵常大人才算直起了腰。
“呼~~~”
师爷不知道从哪个旮旯拐角冒了出来,小声问:“大人,那两位...身份不一般呐...”
“可不是么....那位和我说话的姑娘,身上带着大内的玉牌!我也是上次到钱大人家送东西有幸见过一次。至于另一位一直没说话的姑娘....身份一定更高!”
“还好大人您没有偏袒自家妹夫,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呼....本官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有些可惜了那幅‘月下独酌’啊...心痛呦....!”
常贵捂着胸口,的确是心痛不已。
....
“公子~!您可太厉害了!您没看到刚刚那掌柜的表情,实在太解气了!哈哈哈~~~没想到公子不但字写得好,作诗也那么好~!”
小白在回去的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似乎忘记了刚才还把宋阳当做疯子登徒子呢。
“可是都怪小白...害得公子白白损失了那么好的作品...”
“呵呵呵。没关系,公子我回去重新写过。这样小白,你帮我买些东西回来,我在家自己装裱。”
“啊?公子还会装裱字画?”
宋阳心想你公子我会的事情多着呢,这些不过小道而已。
两人刚回到小院,护卫牛方就迎了出来,一脸焦急。
“公子,小白姑娘!你们出门为什么不叫上俺?俺可是护卫!”
宋阳忙对这位方脸汉子抱歉道:“是是是,是在下的疏忽,下次一定提前通知牛护卫!实在抱歉!”
宋阳心里明白,牛护卫表面上是负责他的安全,实际上就是看着他这个质子不乱跑的。
刚才自己和小白出门的时候他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宋阳也没多想。
现在回想起来....这刚到京城的质子第一天就不见了人影,万一出点什么差池第一个掉脑袋的就是牛护卫。
牛方见宋阳态度真诚,也不好继续生气。
“那...那你们今后注意就好...俺...俺去门口守着!”
牛方性格木讷一根筋,但人却不坏。
不过也是因为他的这个性格,才在大内禁军队伍里被排挤,最后沦落到质子府做护卫。
牛方害怕再出什么差错,干脆坐在了质子府门槛上,活像个吃完午饭没事做的闲汉。
“嗯?”
牛方刚蹲在门口,却看到不远处有一道身影闪进了街角消失不见。
他没有太在意,可那道人影却再次露出一双充满怨毒的双眼。
“质子府...宋阳...我薛良有仇不报非君子!我们走着瞧...!”
....
后院里,宋阳重新书写了要悬挂的书画,这次没忘落款盖章。
在小白买回宋阳列出的装裱工具后,两人便在后院开始自己装裱字画了。
宋阳负责操作,小白在旁边打下手,很快便大功告成。
“哇....公子!这首诗词也是您新作的?小白虽然对诗词不是很精通...但觉得公子的诗词比那些皇宫大内的学士们还要好~!”
宋阳笑而不语,心想可不得好么?公子我脑袋里唐诗宋词元曲应有尽有,出口就是经典,提笔便为传世。
当然,还是要低调一些的好,像今天衙门里那种事今后最好不要再发生了。
所以宋阳决定,以后能不出门尽量少出门。
但他却怎么样也想不到,就算他躲着麻烦,但麻烦却仍会自己找上门来。
第五章、路见不平
“嗯~~~~”
宋阳起了个大早。
他在来到这个世界的一年间,一直坚持早起锻炼。
宋阳站在后院的大槐树下,先做了一套伸展动作,这才开始晨跑锻炼。
“公子,这么早就出门啊?要不要叫上小白?”
门口,牛护卫瞪着一双牛眼盯着宋阳,生怕他直接跑回周朝去。
“呵呵~不必了,让她多睡一会吧。牛护卫要没事跟我一起跑步,对身体有好处的。”
宋阳没让这方脸汉子为难,干脆邀请他一起晨跑。
牛方个子虽然不高,但宽肩莽腰,手臂奇粗,一身蛮力即便在禁军中也屈指可数。
他跑在宋阳身后,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后者。
“这周朝质子忒也奇怪....跑步能有什么鸟用?早起当然要举石锁、搬磨盘才对。看他细胳膊细腿的...真像个娘们。”
两人又跑了一会,牛方实在憋不住话,开口道:“那个...公子,你这样跑步有肾用?是男人就应该跟俺回去举石锁!这样要跑到什么时候?实在无趣的紧,急死俺了!”
“哦?牛护卫觉得无趣?那...我们要不要比一比,绕内城一圈看谁最先跑回质子府。”
宋阳面带微笑,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的这个样子让牛方很是不喜。
“比就比!跑步而已,俺不信还跑不过公子这个书生!”
牛方说完就开始发力,瞬间超过宋阳两个身位。
“呵呵呵...牛护卫,你这样的跑法坚持不了半柱香的工夫就要败下阵来喽~”
宋阳不荒不忙,和牛护卫始终保持着两个身位的距离,任后者如何加速都甩不掉,就跟一条尾巴似得。
“嗯?这娘们质子有些本事...居然没有被俺甩下...?哼!说俺坚持不了半柱香?俺今天就偏要赢给你看!”
牛方想到这又加快了自己的速度,想要给宋阳一个教训。
可是...他跑着跑着,就觉得自己胸口火辣辣的,似乎有一团火要从里面烧出来一样。
“呼呼呼....”
牛方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而宋阳则缓缓与他并肩而行。
“怎么样牛护卫?感觉怎么样?其实这这跑步不但能锻炼人的耐性,还可以锻炼心腹功能和关节韧性,好处多着呢~就好比在下现在要是逃跑....你觉得自己追的上我吗?”
宋阳扔下这么一句,忽然加速速度,很快就把牛方甩在身后。
“呼呼呼...别...别跑...回来...!”
牛方听宋阳说自己要“逃跑”,当下心里就“咯噔”一下。
可不是么,它现在双腿跟灌了铅似得,反观宋阳,已经跑的影子都没了!
“他不是质子...他...他一定是...飞贼...!”
半个时辰后...
“人...人呢?不行...俺得赶快进宫,把质子逃跑的事情汇报上去...!完了...彻底完了...质子跑了,俺要掉脑袋了...娘啊~~~”
牛方连滚带爬也没能追上宋阳的影子。
就在他准备回质子府碰碰运气的时候,却冷不丁看到街边小吃摊上坐着的一个人。
“公...公子?”
牛方拖着两条腿,一屁股坐在宋阳对面。
“公子...你...你也跑得太快了...俺...俺认输了...”
宋阳眯眼笑着,将一碗豆汁和两个包子推到牛护卫面前。
“口喝了吧?给你也要了一碗。”
“多谢公子!”
“别谢我啊,在下身上没钱,一会还要麻烦牛护卫付账了。”
“....”
小吃摊的老板是外表看来五十多岁的老两口。
摊子位置距离质子府很近,坐在这里宋阳还能看到老黄正在打扫前院。
他决定了,以后每天跑完步都要在这里喝碗豆汁。
“嘿~嘿~嘿~你个老家伙~!怎么个意思?看不起我们‘奎星帮’怎地?老子说了不交保护费就别让我看到你!居然还敢在这里摆摊?都别特么吃了!给我砸!”
“叮叮咣咣~”
宋阳抬起头,看到几名泼皮模样的年轻人围着地摊老板吆五喝六,还把没来得及收拾的矮桌踢翻在地。
“别...别砸!几位大爷,小人摆摊糊口不容易,还请大爷高抬贵手!实在是...实在是家中幼子病重,这几日赚来的钱都拿去抓药了!还请大爷容我几日,几日后小人一定给您补上!一定!”
“再容几日?谁特么给老子容几日?我们帮主说了,要么拿钱,要么砸摊!动手!”
几个泼皮看样子今日不愿善了,直接一脚将摊主蒸包子的笼屉踹翻。
笼屉里热气腾腾的包子一个个滚落在地,心疼的摊主趴在地上去捡。
“哎呀!别砸呀!我的包子...!这可都是粮食啊...!”
看到这一幕,牛方握紧拳头,甚至脖子上青筋都分毫毕现。
但...他还是没有动,就坐在宋阳对面。
“牛护卫,这凤都乃是大凤京城所在,女皇又是以武力治国,怎么还会有这等无赖地痞滋扰百姓之事发生?”
“哎...!公子有所不知,凤都地大人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根本管不过来。”
“那...牛护卫,你为什么不去帮那店主夫妇?”
“俺...俺的任务是保护公子的安全...不...不能擅自行动...”
“哦...是这样啊...那么...住手~~~!光天化日女皇脚下,尔等竟敢如此猖狂? 还不速速过来领死!”
宋阳“嚯”的站起,指着那帮混混就开骂。
“嗯?哪里来的短命鬼,敢管我‘奎星帮’的事?”
那几个泼皮停下手,看着短衣短褂,浑身是汗的宋阳。
“哪个码头的苦力?跑到这里来找死?”
早起跑步的宋阳穿的比较随意,加之浑身大汗,让人很难不把他和卖力气的苦工联系起来。
混混们围了过来,上下打量一番道:“老子看你是活腻歪了...”
看到这些混混撸胳膊挽袖子要动手,宋阳这才向后退了一步,看向牛方。
“牛护卫,该你保护在下了。”
“公子...你就坐着稍等片刻...俺这就料理了他们!”
“料理我们?嘿~~兄弟们,又来个不怕死的,给我往死里打!”
混混头子一声令下,这群泼皮掂起桌椅板凳就朝牛方抡了过去。
“呼~~~咔嚓~!”
却见牛方面对呼啸而来的板凳躲也不躲,整个人迎上去就是一拳。
“砰!”
牛方不顾后背砸来的桌椅,径直将正面的那个混混连人带凳子一拳打飞出去三米多远。
“啧啧啧...”
宋阳拉着摊主夫妇躲远了一些,口中赞叹道:“好霸道的一身横练功夫!”
牛方以一敌四,三拳两脚就把几个混混打翻在地。
“哎呦....哎呦....”
几个泼皮躺在地上不住哼唧,竟是一时半会站都站不起来。
“公子!完事了!好生爽快!哈哈哈哈~~~”
牛方此刻喘着粗气满脸潮红,看来刚刚那段长跑的确让他消耗不小。
“牛护卫,你受伤了!”
牛方额头上一溜鲜血正贴着鬓角往下流。
可这莽汉只是随手抹了一下,仍旧那么“嘿嘿”笑着。
“别光傻笑啊,我来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宋阳也没多想,随手扯下自己衣摆,将牛方额头伤口紧紧裹住。
“快去找个医馆处理一下,可别破伤风了。”
牛方毫不在意挥手道:“不要紧~公子,俺以前在禁军里再重的伤都受过,这点不算什么~”
“以前是以前,既然你现在是公子我的护卫,那就得按我的规矩来!走,去医馆处理一下。”
“真的不用,公子...男人么,受这点小伤算个肾~!矫情...”
看到牛方犯倔,宋阳沉下脸小声道:“牛护卫,你要不听在下的...那我现在可就跑了。”
“嘿嘿...嗯...啊?!”
牛方的笑逐渐僵在脸上,很不情愿的点点头。
“或者牛护卫你要是实在不愿去医馆,那我们就买些药材,我回去再给你处理。”
“哎!就听公子的!”
宋阳看着还躺在地上哼哼的泼皮,走到领头的那个混混身边蹲下身。
“这位兄弟,你打伤我的人,还砸了人家的摊子,是不是得意思一下?”
“啊?你...你什么意思?”
混混头领还没反应过来,宋阳就主动上手从他怀里搜出个钱袋来。
“才这么点碎银啊...算了,凑合用吧。”
混混都懵了....心想好像自己才是坏人吧?这怎么反而被抢了?
“二位,实在不好意思,这家伙身上就带着这么点碎银。这样,我留一些给我的护卫疗伤,剩下的就算赔偿您二位的损失了,拿着吧。”
宋阳将那混混的钱袋拎在手里,起身走到摊主夫妇面前。
“啊?不不不!客人呐...您有所不知,这‘奎星帮’可是不能得罪的呀!哎....!小人可不敢要这银子...看您也不像是穷苦人家出身,但这‘奎星帮’的确不好惹,还是快些逃命去吧!”
宋阳见这对夫妇不但不敢收银子,还唯恐避之不及的跑掉了。
“这...”
“哼哼哼哼....”
还躺在地上的小混混忽然阴笑了起来。
“虽然老子不知道你是谁...看着也脸生...不过你今日打了老子,就别想看到明日早晨的太阳!我‘奎星帮’的人可不是说打就能打的!”
这混混头领放完狠话,“出溜”一下从地上跃起,用百米冲刺般的速度逃掉了。
第六章、“神龙摆尾”!
见到摊主夫妇和小混混们全都跑了,宋阳无奈笑道:“真是的,我们吃的包子和豆汁还没给钱呢。算了,我们还是找个医馆或者药房去抓些药吧。”
宋阳对凤都不了解,便问道:“牛护卫,咱们凤都哪里有比较好的医馆或药房?”
“俺听说凤都最厉害的大夫就是‘一指断生死’的杜神医了,他的医馆叫‘悬壶堂’,里面也有药材卖。”
“那好,牛护卫在前带路,我们这就去抓药。”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内城正南朱雀大街走去。
“悬壶堂”杜神医号称当世三大神医之一,在大凤杏林那可是顶端一般的存在。
只不过这些神仙人物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去十次倒有九次半都见不着老神医的面。
但这并不影响“悬壶堂”的生意,毕竟老神医手下还有一帮徒子徒孙坐堂诊病。
跟着牛护卫,宋阳很快就看到一家位于朱雀大街正街口的大医馆。
这家医馆门脸极大,能同时容得六七人并排而走。
医馆大门头顶处,一块古朴沧桑的牌匾非常显眼,上书“悬壶堂”三字。
这三字即便是宋阳看了也忍不住赞了一声“好字”!
医馆人来人往,但却极有规矩。几名大夫模样的人坐在大堂内,每人面前都坐着一位病患正在诊治。
由于宋阳是来买药的,便径直走到医馆大堂靠墙处的柜台前。
“小兄弟,麻烦帮我抓几味药材。”
宋阳给那柜台里的伙计报了几样止血消炎促愈合的药物,后者答应一声便去抓药了。
然而就在两人等待伙计抓药的这个档口,却忽听门外传来一声惨呼。
“儿啊~~~我的儿啊~~~大夫!救人呐~~~!”
宋阳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却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咦?这不是刚刚卖豆汁包子的摊主夫妇吗?”
是的,此刻冲进医馆的,正是刚才被混混砸了小吃摊的夫妇俩。
只不过这时那中年汉子怀里还抱着个四、五岁大的孩童。
宋阳只看了那孩子一眼便皱起眉头。
因为这孩童脸颊赤红嘴唇发紫,双目颤抖眼白上翻,浑身抽搐嘴角还有白沫流出。
闲来无事学过医术的宋阳知道,在他那个世界管这种病叫“小儿高热惊厥”。
这种病即便是医学发达的后世也有一定危险,更不要说是在条件如此之差的古代。一个搞不好就会要了那孩子的命!
只见那中年汉子冲进大堂之后,立刻便有两名医馆的学徒帮他把孩子放在一张木床上。
一位貌似三十来岁的坐堂大夫放下手里的病患,来到孩子身边查看情况。
他先是翻开孩子的眼皮,接着想查看舌苔时却因为孩子牙关紧咬而放弃。
紧跟着开始号脉,动作不急不缓神情严肃,看起来应该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大夫了。
但即便如此,宋阳心里还是异常焦急!
“大夫,不要再号脉了,这是急症!应立刻用银针刺这孩子的‘人中’、‘涌泉’,以及手指‘十宣’放血!先止住高烧抽搐再进一步诊治!”
宋阳挤到那孩子身边,用手搭了下后者额头,最少已经在三十九度往上了!再烧很容易烧坏脑子!
“还要立刻用凉水给孩子降温!要不然高烧很容易烧坏孩子的大脑,救过来也会留下后遗症!”
那位大夫被宋阳打断号脉心中不喜,怒道:“嗯?你是何人?这里是‘悬壶堂’,我们知道该如何为病人诊治!不懂不要捣乱!”
“大夫,在下不是捣乱,实在是此症状来势汹汹,看样子已经不是第一次惊厥了。如果再不及时遏制,这孩子恐有生命危险啊!”
见宋阳说的真切,那小吃摊主也在旁哭道:“这位公子说的没错!我家孩子已经是近十天来第三次犯病!我夫妻二人跑遍了外城区的医馆,可那些大夫全都束手无策!只能来内城求医了!”
“哼!究竟我是大夫还是他是大夫?这孩子分明就是普通的外邪入体,几服药下去便可药到病除!如果这位公子如此笃定,那就由你来为这孩子诊治吧!”
那“悬壶堂”的大夫想来有些脾气,当下便不再号脉,而是坐回刚才的座位上给别人瞧病去了。
“啊?大夫呀~~~!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啊!我给您磕头啦!”
摊主夫妇一看“悬壶堂”的大夫全都返回原处,顿时眼泪都急下来了。
宋阳心中着急,可没工夫去和那大夫打嘴仗。
他看到一名坐堂大夫手边放着袋银针,直接一把抢了过来。
“牛护卫!褪下这孩子的衣服!助我施针!”
“哎!好的公子!”
牛方应了一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相信宋阳会治病了。
那对摊主夫妇早已吓得六神无主,现在看到宋阳开始为自家孩子施针,甚至都忘了问这人到底是不是大夫。
“啊?那是老夫的针!”
被抢走银针的老大夫站起身刚要去夺,却看到从内堂走出来一人,顿时止住动作。
从内堂走出的这位老者穿着一身洗到有些褪色的淡蓝道袍,外表看上去约有六十左右,一头白发在头顶上挽了一个髻,用木簪穿过。
他用眼神制止了大堂中的大夫们,沉声道:“都不要围在这里,疏散人群,给这位公子留出足够空间。还有,来几个人去后院取些井水来。”
老者话音刚落,便有几名医馆学徒跑去后院取水。
而刚才还一脸倨傲神色的大夫们,也一个个开始维持秩序,将那些看热闹的人群向外隔开。
原来这位老者,正是号称“一指断生死”的杜陵杜神医。
老神医今日凑巧正好在店里。
由于他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导致此刻除了店里的徒子徒孙们,其他人竟无一人认得他。
众人还只当是哪里来的老道士呢。
就是不知道“悬壶堂”的人为什么要听一个道士的话?
老神医站在宋阳身后,默默看着他为那孩童施针。
可看着看着老神医就不淡定了。
他拧起眉头,口中自语道:“好奇特的针法...老道我竟从未见过...?妙...实在是妙哇....”
此刻再看宋阳,已经在那孩童头顶扎满了银针。
他现在所使用的,正是学自系统里的一门针灸绝学---“九转续命针”!
此针法能将必死之人都从鬼门关上拉回来一段时日,更不要说用在一个患有热惊厥的孩童身上。
就在宋阳落下第十九针时,那孩子的身体就已经停止抽搐。
第二十针时,孩子牙关松动,嘴角也不再流出白沫。
第二十五针时,这孩子的呼吸已经趋于平稳,双眼微闭不再颤抖。
“水来了~水来了~!”
医馆学徒从后院深井里取出一桶凉水提了过来。
宋阳此刻正全神贯注的施针,根本没注意到周围所有的大夫目光都落在他一人身上。
“牛护卫,擦汗!”
“哎!”
“不是孩子,是给我擦汗。”
“啊?哦...!”
牛方笨手笨脚的用衣袖给宋阳擦汗,却被身后的杜老神医阻止。
“还是让老道来给这位公子打下手吧。”
老神医取过一块棉布在宋阳额头和两鬓擦了擦。
“在井水里把棉布沾湿,放在这孩子额头上降温!”
宋阳不管是谁在给自己打下手,现在救人才是第一位的。
老神医照着他的话,将棉布沁湿,叠放在孩子额头。
然而此时,已经施针完毕的宋阳,忽然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
只见他对着几枚银针尾部屈指一弹,让那些银针微微摆动起来。
杜老神医见此情景失声道:“嘶....这...这是何针法?竟如此玄妙!?”
宋阳现在所使的这招,正是“九转续命针”中最为玄妙的一招,其名---“神龙摆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