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矿异闻录》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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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序章
1967年6月内蒙古,一个人从树林里走出,眼中充满着兴奋,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找到了,我找到了!”
2年后,距树林3公里多的村庄里,杂乱的人群不停的向彼此诉说的什么,也显示着他们的不知所措。
“什么?政府说要开发这里?放他娘的狗屁,那么多城市都没开发能开发到咱们这?我看是骗人的!”一名40多岁,满脸胡子的中年农民显然是不相信这个消息。
“我说刘柱他爸,那有啥不信的,你看那y市的市长都过来喽。”说着,裹着头巾的大娘还不停的用手指着远处那辆军用大解放车。
顿时大家的眼光再次向那辆村长门口的解放车看去,眼中充满着疑惑、羡慕。
“妈的,小柱子你给我滚回来!那是能随便摸得吗!”中年农民来不及考虑消息的真假,急忙向解放车走去,一把抓住正在车灯上来回亲舔的儿子。
“你个**崽子,你他娘的要是把这车弄出个好歹来,老子非得卸了你!”说完中年农民再次羡慕的瞅了一眼这辆军用大解放,“老子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摸摸咧,让你个龟儿子抢了先。”
外人看似风光无比村长办公室,其实就是在土炕前面摆了一张像样的四方桌,桌前有三人,三人心思各不相同。
张村长磕了磕那陪伴自己几十年的老烟杆,望向他们两个,“市长,我肯定是要服从党的决定的,只是村里这么多人家,总不能说全都去挖煤,不种地了是不是,我们总得要个吃喝。”
“哎呦,我说老张,咱们这叫先富带后富,你说,你活了一辈子就靠这地保持着温饱,你看你村里这二十来户人家,想去个县城不知道要折腾多久”
张村长显然是拐不过这个弯,不知道眼前的事真是上天掉的大馅饼,“我知道嘛市长,可是我不好村民交代嘛”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胖中年人缓缓站起身,从怀中拿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支向古板的张村长递过去,“张村长,我知道你也很为难,可这毕竟是党组织下发的任务,你也是个老党员了,不能因为你一时的个人观念影响了咱们这个地区的发展。”
张村长盯着这根香烟,沉默了许久,他也明白事情的轻重,桌上的红头文件表示的很清楚,党组织对于这件事的重视,如果成功了,先不说整个y市的寒冷冬日就解决了一大部分,就是对于村子,对于y市都是一次很大的经济变迁。
见村长不吭声,市长知道这事有谱了!“老张,韩同志都说了,只要你们积极配合,他就把村里通向县城的路压了,你想想,你们村的娃以后都能去县城学习,哪像你们现在的这个村学堂。”
张村长又沉默了许久,才应道“行,一切都听组织安排,全力辅佐韩同志完成煤矿的建设!”
二人漏出了满意的笑容。三个人又交谈了一番细则后便转身离去。而村长则是先将香烟默默的收好,小声嘀咕着“这可是宝贝,村里可没人见过,回头我得好好尝尝。”
随后转身出门向隔壁的广播屋走去,向村民们讲述了一件改变他们命运的事情。
两个月后,随着韩广进与市长李文化的号召,一批劳动力乘车驶向了距离y市69公里的新建村。
1970年4月,地面休息住所、厂房、煤场等房屋基本建设完毕。
韩广进坐在办公室里相容满面,几年前,他带领着勘察队在内蒙古的各地山区来来去去,最终在新建村附近找到了一块煤田,根据采上来的样本,初步估计煤的品质绝对在4000大卡以上,先不考虑煤层里会夹杂多少矸石,光是这个发热量就绝对够他赚翻天。
只是原本26人的施工队却莫名其妙的死掉了8个,那天夜里各个帐篷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不知道。那一夜的风很大,帐篷似乎都要飞起来,天上的月光也被大风吹得不知道去了哪里,众人伴着点点星光走进帐篷。第二天早上韩广进却被凌晨的死寂惊醒,那种安静每逢想起都会令他毛骨悚然。
本来的狂风转瞬间消失不见,树林里树叶的哗啦声消失了、各种虫子的吱吱声消失了,隔壁帐篷的打鼾声也消失了,那一瞬间似乎连同伴的呼吸都消失了。
韩广进缓缓的拉开了帐篷的一角拉链,这刺耳的拉链声在这死寂的凌晨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他偷偷的从巴掌大的窟窿向外望去,四周的环境安静的异常,似乎没什么不对,只是风停了而已,远方隐隐可见初升的太阳,一切很正常,正常的不符合逻辑。
随着视角,他向树下的几个帐篷看去,似乎也没什么毛病,等等,那橘黄色的帐篷是谁的?本来支撑的鼓鼓的帐篷怎么塌下去那么多?他的目光紧接着便向帐篷门看去,拉链好像是拉开的,他不由转动下了脖子,想侧头好好看看,结果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一颗布满红血丝的眼球,这眼球突然的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我草!”韩广进被这突如其来的东西吓到了,拼命的向后方挪了几步距离,那是什么?眼睛?谁的眼睛?狼?
不等他再细细思考,就在朦胧的晨光中,他的拉链被缓慢拉开了,他从没觉得拉拉链会让人如此煎熬。
一个黑乎乎圆圆的东西从缝隙里塞了进来,瞬间挡住了晨起光芒,在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的情况下,他大脑空白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彻底蒙了,这黑乎乎的圆圆的东西竟然发出了声音!
“额额额额额额,恩,哼,韩哥,大早上的你在这偷摸的瞅啥呢?”
“我干你娘的,老赵你是不是想吓死我,不特么好好说话你呃呃个***瞬间韩广进便从声音判断出了情况,那黑乎乎的圆圆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吓人的玩应,是老赵那半个月都没洗过的脑袋。
“这不一宿没说话,嗓子堵住了,得哼唧几下”说完便直接钻进了帐篷。
“我这大个便回来就看你在这偷偷摸摸的扒个缝观望,咋啦韩哥,你还有看人大便这癖好?”
“滚一边去,老子那是看看天气!”,呼~韩广进长长的呼了口气,暗暗嘲笑自己的胆量,活了40来年差点让活人给吓尿裤子。
“行了老赵,去把大家都叫起来,趁着早上不热,再探探附近的土层,今天不行就换地方”韩广进似乎觉得这里充满了怪异,潜意识想迫切的离开这个地方。
老赵出去了,他披上外衣也向外迈出了清晨的第一步,然而这一脚下去后,“嘎巴~”清晨中这根被踩断的树枝打破了所有的宁静。
“韩哥,快来,老吴他们几个没气了!”
韩广进匆忙的跑向那顶橘黄色的帐篷,情况果然和他清晨的感觉起了联系,帐篷里的老吴和他侄子都断了气。两个人的双手死死的抓着附近的帐篷布,外面看起来的坍塌就是这么引起的。
他们两个眼睛睁的异常的大,似乎要生生的将眼睛瞪出来,伴随的还有眼角下清晰的血痕,应该是死前从双眼中流出了鲜血。死的表情异常的惊恐,像是看见了什么东西。就像是亲眼看着自己死。
“去看看其他人”韩广进一时间也不知所措,虽然这工作在野外总会有些危险性,可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人他是第一次遇到。
老赵连续钻了几个帐篷“韩哥,老四他们几个和小袁哥俩也死了”。
韩广进飞快的跑过去,果然,几个人死法一模一样。不同的是同一个帐篷里有人死了,有人活着,而活着的人在昨晚却什么都不知道。
韩广进从来没觉得六月的天竟然会这么寒冷,恍惚之间他似乎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然而回头看得时候,看到的却是无比正常的绿色树林。
事情的诡异程度超过了所有人的认知,调查了几天附近的情况无果后,这件事不了了之,最终韩广进认定为夜里他们的帐篷中钻进了毒蛇。实则他们心里都明白,这地区根本没有毒蛇。(这件事知情人谁也说不明白原因,而且谁也不敢向别人诉说,那个年代正在进行着“破四旧”,这件事如果说是灵异事件,保证他们这些人没什么好下场。)
虽然他们远离的事发地,但接下来的几天,因为恐惧很多成员都悄悄离开了。慢慢的只剩下了韩广进和几个老相识,不过因祸得福,在艰难的探索半个月后他们终于如愿以偿,找到了令他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的煤田。</div>
第二章 断手
1970年7月,所有劳动力转向新工作内容,准备开掘。
工作很顺利,井口、掘进面、风井、煤仓等一系列设施完成的都很顺利.然而这一切对于当时技术欠缺、设备简陋的他们来说是绝对的异常,韩广进却认为这是因为自己的洪福。
1972年1月,开采煤层,煤的的质量超乎韩广进的想象,短短半年他就赚了个钵满盆盈。
然而,在那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发生后,所有曾经潜在的危机都开始一一浮出水面。
1973年10月,距离新的一年不足100一百天,或许是想庆祝今年的好兆头、或许是想临近新年鼓励一下员工,调动调动大家的积极性,韩广进特意从县城打了一条长长的条幅:“安全生产100天,众人齐心协力!”
那高高挂在矿井口的红底金字条幅显得是那么的喜气,那么的振奋人心,也显得那么的鲜红,犹如鲜血一般。
高挂条幅的当晚,11071进风轨道巷道。几个人扛着锹、镐在泥泞的小路上费力的向采掘面行走。
“刘大哥,这泥巴路啥时候能铺呢,你在技术室有熟人,问问呗,这大泥巴都快把靴子粘下来了。”
被问话的中年人白了他一眼“一天天的就你事儿多,就不能老实儿的闭嘴赶路?队长说了,抓紧完成这个月的工作量,月末带咱哥几个去县城里乐呵乐呵”
“我这不也是为咱好吗,你看这路要是铺好了,赶路不就快了嘛,这泥巴粘的我脚直酸,到了工作面哪还有力气挖煤”
见刘大哥沉默不语,他又道“说真的,队长真说带咱几个去县城里乐呵乐呵?上次那娘们可比我家那口子好多了”说完不由露出了向往的眼神,似乎又沉浸在上次的美好时光当中。
“行了,可别墨迹了,我啥时候骗过你们几个,今天好好干,抓紧完成指标,超额完成韩矿长还能多给点钱,我家米快没了,可得抓把劲儿,这要是饿坏了娃儿,我家那黄脸婆非得闹我一顿不可。”
黄脸婆几个字一搬出来,本来几个想插嘴的汉子都闭住了嘴,他们可见过刘大嫂的彪悍劲,这要刘大哥没完成工作量,这几个同班组家伙谁也跑不了被闹腾一番。
几个人拼命赶路的同时,也不由得暗自庆幸自己家那位还算贤淑。
十分钟后,刘大哥突然站住了脚,同时横出手臂挡住其他人。
“咋了刘哥?”
“都别说话”刘大哥抬起头,头部微侧,似乎在细心的分辨着什么。
几个人见到这种情况果然都安静了下来,似乎这个刘大哥在他们一群人里的地位颇为高。
漆黑的环境里,几盏昏黄的小矿灯正在拼命的进行着它们的使命,只是光照面显得有些不足,只能穿透目光前五米左右的距离,让本来就黑暗的环境里无故的增加了一丝恐怖的气氛。
“滴答,滴答,滴答”巷道壁的水滴声不断的敲击在几个人的心头,在加上这矿灯的渲染,本来就胆小的老王终于忍不住了。
“刘大哥,咋了嘛,你倒是说句话,你这样哥几个心里没底啊。”
刘大哥依旧的沉默,看表情还是在努力的分辨着什么。
漆黑的环境里水滴依然在进行着它的使命,向地上的那块石子不断的冲击着。几个人都显得有些沉不住气。
“哥几个,不对劲,进风巷道的风停了。”
众人听后先是一惊,随后都微微侧头听了起来。果然!往常走这条路时总是会若有若无的听见风声,然而今天却从来没听过,本来以为是专心赶路听不见,现在看来真的出了问题。
要知道,地下没风是很严重的事情,说轻点是呼吸不畅快,稍微说严重点都是窒息死人。
“怎么办刘哥?撤出去?”
“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是通风设备出了问题还是前面冒顶了”
此话一出,众人心里又是咯噔一下,来这里工作,十个人进来十个人怕,就是因为这冒顶。虽然地底下条件艰苦点,环境黑点,但胆子只要是正常人的胆子,没谁会害怕。可这冒顶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建井初期就因为上方有水层导致了土质松软,出过几次事故,好在没什么人伤亡。但这东西谁也说不准会在哪里突然落下来。
用韩广进的说法,冒顶就好比土地今天大便干燥,肠子不顺,本来应该顺畅通过的大便突然卡在了那,后面的大便到这全被堵住了,到了一定时候压力太大,然后就:噗~
“刘大哥,撤出去,太危险了”
“你们上去通知调度,我再往里面走走,看看是怎么回事,”。
“不行,刘哥,咱一块出去”几个人一听刘大哥还要进去,顿时就慌了。
“几个大老爷们在这墨迹什么,赶紧的上去,冒顶哪是那么容易的,肯定不知道哪个龟儿子把通风设备弄坏了”说完刘大哥再不顾其他几人说什么,径直的向里面走去。
几个人看了看情况都显得摇摆不定,最后还是恐惧战胜了理性,慌忙的向外跑去。
昏暗的黄色灯光照耀着脚下的泥泞,刘大哥不停的向前走着,偶尔抬头看眼前方的路以及细细的观看一下棚顶的情况,说不怕冒顶那是骗人的,他可不想把命搭在这。
终于,他看见了工作面,原本应该发出“乒乒乓乓”声音的地方,今天却很安静(每个工作面简单的说就像是n型,左侧是进风,中间是切割面,右侧是回风,当n从顶切割到底,也就代表着一个工作面采煤结束)。
“有人吗?今天是郭然的班组施工?老郭!”老郭~老郭~郭~空旷的声音将郭字拉的老长,刘大哥从没感觉过这里的声音可以传播的这么远。
回答他的是安静的工作面,以及身边那再次出现的水滴声:“滴答,滴答,滴答”,声音很清脆,很透彻,却没有回音。
刘大哥不安的向前走去,看到了几把锹,似乎是工人走的太匆忙落下的,又看见了几个头盔,似乎也是落下的,紧接着又看到了一只鲜血淋漓的断手,那断手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那只手的指甲里充满了煤渣,本来覆盖了满是煤灰的手上现在充满了鲜血,就像被涂料染红了一样。
刘大哥想离近点看看,可这漆黑的环境里他实在是没有胆子向前探一探身子。
昏黄的灯光照耀着那只断手,终于他鼓起了勇气,摘下身后一直背负的长锹,提着它向那只断手捅去。
断手在灯光下晃了几下,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看来是谁出了工伤,几个人撤出时走的太匆忙,估计掉落了”,刘大哥暗暗想到。
刘大哥将锹面对准断手,准备将其直接用锹“扒拉”过来,当铁锹再次触碰到断手的时候。
异变突起!
那断手的大拇指和小拇指竟然突然支撑了起来,将整个断手微微撑起,而后食指中指无名指不停的蠕动,断手向他“爬”了过来!
突如其来的异变将刘大哥惊呆了。
“这是什么?!”一股难言的恐惧直冲他的大脑。
刘大哥感觉自己全身都瘫痪了,不管自己想怎么运用大脑控制,手脚就是不听使唤,就连眨眼都显得很奢侈。
在那手腕“爬”过后,手腕的断裂还会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然而刘大哥只有眼睁睁的看着那只断手不断的向他逼近。
断腕“爬”到了他的裤脚,然后向上缓慢的前进着。他想叫,可张不开嘴;他想哭,却闭不上眼;他好恨自己为什么不能直接晕过去,来逃避这可怕的情况。
煎熬!
终于,断腕“爬”到了刘大哥的胸前,然后不动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断腕依旧没有动静。他似乎也没有那么紧张了,细细想了想,肯定是哪个工友在吓唬他,进行恶作剧,可他依旧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就连目光也被锁定在了断手上。
迫不得已他下意识的观看起这只断掌,越看越觉得不可能,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这分明就是一只真正的人手!哪里可能是假的!那指甲中的煤灰还夹杂着指甲中流出的鲜血,他甚至可以看见食指上那细微的汗毛。
他越看越惊恐,越想越害怕。脑中不停的回荡着他的疑问:“它怎么可能会动?!怎么可能?!”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想法,断掌再次向上“爬”起来。然而这次不同,断掌不再是蠕动的前进而是速度飙升,瞬间便掐住了他的咽喉。
刘大哥感觉自己要窒息了,他低头死死的盯住它,脑中充满了无尽的为什么。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无尽的黑暗,一只断手,以及墙壁那面发出的“滴答,滴答,滴答……”。</div>
第三章 开始
采掘三队的班长刘根生死了。
死一个人对于韩广进来说,根本就不是一件值得在意的事情,在自己本来的计划中,一个煤窑的成立可以接受的死亡范围有5个左右,之前一直很平稳,他也乐得这种结果。
然而这次刘根生的死让他很不安,昨晚几个人慌忙的跑到了他的院落,不停的砸着门,不仅他醒了,就连整个地面上熟睡的人都被这躁耳的声音吵醒。
众人随着几个报信的来到了井口前,那里正有一圈人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
韩广进立马跑过去,费力的在人群中扒开了一条缝,拼命地向里面钻,然而钻进后映入他眼帘的东西让他整个人都蒙掉了,一股寒气由腰而生一直窜到了脖子根,额头上瞬间就布满了汗。
“怎么会是这样?!”
刚才调度带着几个工人跑来说有人在井下窒息死了,他并不是很在意,一条人命而已,那个年代便宜的很。
所以跑来的路上他只是很着急发生了什么情况,并没有其他想法。可眼前的情况却让他感到了深深的恐惧,一瞬间他联想到了那片树林,那诡异的一夜,以及背后那似有似无的窥视感。
刘根生的眼睛瞪的出奇的大,仿佛要将眼睛生生的瞪出来,伴随的还有眼角下两行清晰的血迹。似乎死前看见了什么异常惊恐的事情,就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死去。
“搬到的我院子里去,通知他家属来领尸体”
韩广进扭头便走,他害怕了,他甚至没有勇气和在场的众多人说几句稳定军心的话。
这一夜他彻夜未眠。脑袋里不断的浮现着那片树林、那几顶帐篷、那几具尸体。他觉得事情不简单。
第二天,他妥善的处理了刘根生的后事,赔偿等一系列问题,毕竟这是第一个重大事故,很多人都在看着他,稍微处理不好,军心就散了。
后来韩广进开了一个全员大会,说的无疑是一些什么注意安全,注意设备的保养等一系列无关痛痒的话,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从那以后,韩广进几乎是每晚都不能熟睡,那怪异的死状始终充斥在他的脑海里。甚至每天走在路上都会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这让他的不安直接升级到了一惊一乍。
“谁在跟着我!”
“谁站在那!”
“是谁!”
韩广进的不安成真了,10月13日,刘根生事件后第七天。井下再次发生窒息死亡事件,死亡的样子和刘根生同出一辙。不同的是这次是5个人在挖煤,其中一人突然就没了动静,刚开始工友还以为他在偷懒,哪知道再想去叫他的时候,发现人已经死了。
当时的年代,人们都不敢谈论鬼神,所以都宁愿相信他们死于窒息,而且在大家心中,窒息的死亡应该就是这样,只是眼睛瞪的有点过分的大,潜意识里也自动的忽略了那两道血痕。
一个月后事情严重了。
井下不断发生事故,轻伤重伤不断。平时很简单的事情似乎都能造成人员的伤亡。
1973年11月15日,几个同班组的工友正在从工作面撤出,几个人扛着各自的锹、镐等工具向前赶着路。
“这老刘也够倒霉,明知道没风了还往里面闯,这怪的了谁”
“滚一边去,怪不得人家老刘能当班长,就你这没责任心的样,估计人家当上矿长的时候,班长这位置都轮不到你!”
“幸亏我没这责任心,不然说不定就是死的就是我了”
两个人不停的斗着嘴,似乎这劳累的一天都在这斗嘴中消除了。
“等会等会,我洒泡尿”之前说话的人急忙的跑向一边。
“滚滚滚,你洒尿还想让老子几个闻味”
“几个没良心的,看我呲你们一脸”边说还边掏自己的宝贝。
“这傻狍子,来来来,哥几个帮他紧紧,今天憋死他”
几个人扔下工具不怀好意的向他走去,彼此间传来了打闹嬉笑声。
“我干你娘的,你还真尿!”
“哈哈哈哈哈哈”
“上上上,给他掐折喽”
“哈哈哈哈哈哈”
几个人都被呲了一身,眼瞅这小子都尿完了,他们也没真正的抓住他宝贝。几个人眼神一交流,抓手的抓手,抓腿的抓腿,直接来个最原始的招数:“大树磨篮子”。
由于没有大树,其中一人直接捡起地上的铁锹立了起来,来充当“大树”。
几个人兴奋的抓着他,拽开两条腿就向“大树”“磨”去。
那真是玩人者大笑不断、兴奋异常,被玩者下体疼痛、精神萎靡。
几个人玩够了,习惯的直接将其向地上一摔,平时都是直接扔土路上,井下的路都是泥巴,更不用担心摔出什么毛病来。
落地之后,按照以往的剧情发展,被玩者都会撂几句狠话的,表示自己的不服,然后很有可能再被磨一顿。可这次有点不一样,被玩的人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
“不是真给这孙子的宝贝磨坏了?”
“放屁,那裤子都没拽下来,能磨到哪去!”
“赶紧起来,不然再来一遍”
“我看是给他磨舒服了,不想动弹”
几个人各自说着风凉话,只有那个拿锹的楞在那里不言不语,惊恐的看着手里的铁锹。其他人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向他的手中看去,然后头顶的灯光随着木棍一直向下照过去。
躺在地的人还保持着被“磨”时的痛苦表情,可众人觉得的那胸前凸起的镐尖应该才是他真正痛苦的原因。
几个人全傻眼了,怎么会有镐尖?
“老李,你他妈的怎么拿个镐过来?!”
“我。。我。。我。。我。。”
“完了完了,这回可出事了怎么办!”
几个人说什么的都有,什么害怕,找矿长,成了杀人犯,一个个都惊慌的不行。
顿时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我他妈的拿的是铁锹!!铁锹!!”
一句咆哮先是把众人吓了一跳,然后老李缓慢的抽出手上的木棍,几个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的手移动着,只是那木棍断裂了,并没有头,一件断裂了的工具。
老李愣了,大家也不解他为什么这么说。
“怎么没有头?怎么没有?”说完他疯狂的蹲下,将尸体翻了过来,尸体背部的半截镐尖触目惊心。
几个人都不敢说话,老李先是呆了几秒,然后转身便向之前抛下工具的地方跑去,迅速的拾捡着。片刻后转身回来,将手上的工具扔了一地。并向众人咆哮着“你们看!镐都在这!都在这!”“我们一共六个人,两把铁镐四把铁锹!可这里是两把铁镐三把铁锹!!!”
几个人一看,呆了,果然,这镐尖哪来的?
片刻后其中一个胆子稍微大点的,捡起了那丢在地上的断裂木棍,缓慢的将断裂处向镐尖上的那一段断裂处对接过去过去。
接上了!
几个人大脑一片空白,怎么可能?
他们不再说话,周围静的可怕,只有巷道壁那面的水滴正在“滴答,滴答,滴答”。</div>
第四章 镇阴建阳
韩广进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诡异程度,这不再仅仅是意外,这根本就是灵异事件,煤窑里绝对被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
他不是傻子,虽然现在正在破除封建迷信,可为什么要破除?不是因为这东西不存在,而是那些真正有道行的虽然平时都隐藏于闹市,碰巧出一次手也不一定要钱,可还是有很多人是不见重金不占卦,如果没钱就算死在家门前他们也不会睁眼看一下。
这就导致他们得罪了很多人,所以反封建迷信政策一出台,这些人直接就倒了霉。
韩广进16岁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不说经历了大风大浪,可也见过一些奇闻异事。现在京城里还很乱,各地也不断的爆发着批斗大会,这时候他可不敢跟人乱说这种怪事,可如果不把眼下的情况解决了,他这煤窑也就要倒闭了。
韩广进心乱如麻,这天夜里他躺在炕上久久不能入睡,事实上他已经很久没能睡过一个安稳觉了,几乎每天下面都会有情况发生,不是受伤骨折就是意外死亡。甚至已经有人很多不辞而别回到了村里种地,再也不肯入井一步。
既然睡不着索性就不睡了,韩广进坐了起来,默默的点上了一只香烟,在黑夜里那香烟的火光显得格外的亮。
抽了两三口,似乎觉得不妥,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韩广进匆匆下地走到办公桌前点起了蜡烛,然后在办公桌的抽屉里不停翻着什么,“没有?”他转身走向橱柜。
良久,终于在橱柜的旮旯里找到了一张皱巴巴的信封,只是这信封上已然填好了地址、贴好了邮票。
韩广进走回桌子前,望着手中的信封沉默了好久,最终做出了决定,放下信封拿出笔记本,翻开后找了空白的一页,开始书写起来。
“杨先生,您还好吗?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我是韩广进,那年在内蒙古的金色敖包前我和您偶遇了一次,临别时您说‘如果有一天遇到了棘手的事情可以来找您’,不知道您当时的承诺还算不算数”
“我现在遇到了一些很麻烦的事,我相信这是科学不能解释的。事情大概是从5年前开始的,我带领着勘察队在内蒙境内走访无数,最终在现在的位置找到了一块煤田,可找到煤田的前些日子,我们露宿一片森林的时候出现了一些状况……”
韩广进不停的书写着,从事情的刚开始一直到眼下所发生的情况都写了下来,不论大小,不论发生在哪里,只要和自己有关系的韩广进统统都写了进去。
“从第一次死人后,下面开始变的不正常,甚至有些意外所导致的结果根本就不是能正常发生的!”
“有人在挖煤的时候被砸出的煤渣崩瞎了眼睛;有人因为走的太快不慎跌倒,直接被泥巴腔死;最离奇的还是那几个死状异常惊恐的人……”
“我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而且我时常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窥视着我,不论我干什么、在哪里,那目光始终窥视着,就好比现在,我依然能感觉的到!……”
“杨先生,我知道在现在时局动荡不安的情况下打扰您很不对,也许您也自身难保,可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希望您可以来帮我。”
末尾韩广进写下了自己的地址,将几页纸从笔记本上撕下塞进了信封里。
似乎觉得不妥,他又重新拿出信,添上了一句“求求您!”夹了五张百元人民币,才将信封包好。然后他彻夜开车直奔县城邮局,在晨光中将这封承载了他命运的信寄出。
1974年1月28日,煤窑已经停产半个月有余。
三个月不到的时间已经死了七个人,因为事后工作处理的好,所以并没有造成多大的风波,可韩广进怕了,他不敢再这么下去,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死的是谁,有可能就是他自己。
自从他感觉事情怪异之后,就再也没下去过视察工作,每天都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没有重要的事情决不出门,他害怕那背后的窥视感,他害怕自己一旦疏忽就会被身后那莫明的力量抓住了空档。
终日提心吊胆的他选择了停产全员放假,用这种方式来舒缓自己的紧张,事实上也很有用,他再也听不见噩耗了,似乎连背后那双窥视他的眼睛也消失了。
“咚,咚,咚,咚,咚”沉重的敲门声响起,韩广进吓了一跳,他很不愿意听到这声音,因为每次响起都会带来噩耗,可这次应该不是,他有一种直觉!
站在门外的是一名30岁左右的中年人,韩广进飞快的打量起来。此人脚穿黑棉鞋,身披绿色军大衣,隐约可见大衣下是一套淡蓝色中山装,头戴红五角星绿色狗皮帽,浓眉大眼鹰钩鼻,人长的很英气,尤其那一双眼睛,隐约间似有白光在内流转,不及他再细细观察,中年人说话了。
“韩先生,在这里观察客人可不是待客之道,而且我忍着寒冷千里迢迢而来,可不是来给你当猴子看的”说完竟是不等韩广进说话便直接跻身而入。
进去后也不客气,直奔办公桌前的椅子而去,反倒留韩广进一个人在那不知如何是好。
“呵呵”韩广进尴尬的笑了笑,暗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随手关门奔向办公桌前的另一把椅子。
他刚刚坐定,中年人便开口了:“咱们两个都不要啰嗦,我问你答,节约彼此的时间,你看可好。”
韩广进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开场白,感情他现在成了客人,人家是主人。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应该说什么,于是只好点了点头。
见他如此,中年人再次说道:“我先自我介绍,我叫陈军,圈里称我作陈半算,是杨老爷子找我来指点你的,大老远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也算还他一份人情。”
韩广进听到这,本来想张嘴问问为什么杨先生没有亲自来,可话道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是傻子,既然杨先生没来,那么眼下这个陈半算肯定就有他来的道理。既然如此,他可不想触碰这个陈半算刚刚定下的规矩,便再次点了点头。
“很好!在来的路上我先占了几卦,也算大致了解,你现在跟我说说你这出现的问题,从开始到现在越详细越好。”说完竟是直接一歪头,看向了窗外的雪景。
“这龟孙子真能装!”这是韩广进的第一想法,不过他可不敢表露出来,当下还是老老实实的将这所有的一切说了出来。
陈半算听得是时而皱眉、时而微笑,当听到再次有人意外死亡,死相异常惊恐时,他眼中那流转的白光似要迸射出来!
韩广进说完,见他正在沉思,也不敢说话。良久,陈半算才再次开口。
“我就明明白白的跟你说,你这煤窑的选地理位置实在是太差,这地方的阴气占的太重,前前后后一共才死了15个,算是一件幸事!”
韩广进一听就慌了,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这压根就不是正常的事儿!“陈先生可有高见?”
“高见先不谈,我先问你一件事,你一定想好了再回答我!”陈半算将‘一定’两个字咬的特别的重。
“陈先生请讲。”
“你这一辈子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还真把韩广进问蒙了,一来是这陈半算太有个性,思想幅度跨越太快,二来是自己也没有认真的想过。韩广进沉默了半天,回想起自己这些年摸爬滚打的种种经历后,才回答道:“为了这辈子的荣华富贵!”
“好!我就基于你这个‘为了这辈子的荣华富贵’给你占一卦!”说完陈半算伸手入怀拿出了一块罗盘,双手掐指,起身不断的在屋子里走动着。
大概走了二十多个来回陈半算才停下来,转身对韩广进说道:“我说了,你这煤窑选的位置太差,风水里一共就那么几处死**,你偏偏选中了一处。”说完一屁股又坐回到椅子上,同时向韩广进伸出右手的食指与中指,两指不停的做着开合动作。
韩广进立马会意,麻利的从怀中掏出香烟递过去,陈半算点上了一颗,深深的吸了一口才继续说道:“实话告诉你,我没杨老爷子那几下子,在他面前我这就是三脚猫的功夫。可反封建迷信政策出台后,杨老爷子因为点原因偷看了自己的命数,那可是算命的大忌,所以遭了天谴报应,现在属于半废人一个。不过你也不用害怕,他既然能找我来,还是很相信的我的能力。”
“我先跟你说好,我被称作陈半算,是因为所有的卦我只算一半,不过这一半足够达成你说的‘这辈子荣华富贵’你可同意?”
听了陈半算的说法,知道杨先生来不了,韩广进哪还敢说个不字,而且对方说了,不影响自己的梦想,他哪里还有理由拒绝,当下就不停的点头。
“好!我就给你解这半副卦!”
那天之后的日子里二人做了什么谁都不知道,只是3个月后韩广进宣布了开工,虽然偶尔有人会说看见一截断手,可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发生过意外受伤,意外死亡的情况。
可明眼人都知道煤窑有了变化,首先是距煤窑两公里的地方竖起了一道石柱石梁空心门,也就是一个石门框。横梁的中间被掏空了,镶嵌进了一块长方体玻璃,玻璃里面的中间是黑色的立体楷书,写着“715煤田镇”,字的上方有着一些装饰,具体的是一个小红色圆球和几条红色线条,大概意思可能是“太阳照耀着715煤田镇”。也不知道韩广进从哪定做的,这玻璃里的装饰在那个年代显得奇妙无比。
第二件事是韩广进去新建村进行了游说,答应了帮大家盖房子等一系列条件,最后将不到三公里外的新建村居民全部迁移到了煤窑的附近。大家还笑话他是不是早就有了这个打算,不然怎么能先立石门后迁移村子,韩广进对此只是微笑却不回答。
1976年,韩广进已然成了这个地区的首富,在他的带动下新建村扩大了很多倍,很多县城里的人口都来到他这混饭吃,可韩广进却有一个不成文规矩,“属兔、属龙、属蛇不要,生日阴历一月、七月不要。”可还是有很多人偷偷的改了户口混进来。
别人不知道问什么,可韩广进很明白,1974年1月18日的夜里,外面刮着寒冷的北风,暖屋中的陈半算向他详细的讲述了这件事情的起因。
用陈先生话来说,煤窑的位置在中国地图的“鸡”脖子上,大概相当于人体颈部的动脉血管,是一处死**也可以说是一处大凶之地。学术上称之为“阎王手”,寓意被掐住了命门。逢生日阴历一月、七月者触发此地,符合卦象者必死。属兔、属龙、属蛇者遇之必有怪异之事发生。
于是陈先生用“镇阴建阳”卦象改了一半此地的风水,将新建村居民迁移过来就是想给这煤窑增加阳气,然后再用石门堵住防止阳气外泄,最后石门上的装饰是为了用太阳镇压住整个煤窑的阴气,虽然说的简单可是这一手端的是奇妙无比。
陈先生临行前还特意的嘱咐了韩广进一些话:“我只给你解半卦,是按照你所说的‘这辈子荣华富贵’占的卦,所以等你死后这卦象自然因为一些小事一些人而破解。同时我在送你半卦,是我根据这处死**占的,待你死后,这大凶之地显现,虽然难免会再有伤亡,但也会因为一些小事、一些人克制到它。而且你死后,你的子孙后代也不能保证继续大富大贵。最后我希望你临终前可以将此地居民妥善安置,切不要因为一己私欲害了他们性命。”
韩广进不停的点头说好,陈半算走后,他却在心里却破口大骂着:“装什么瘪犊子!”</div>
第五章 715煤田镇
2016年5月1日,煤矿正好借机又放了三天假,这在从前是不可能的,只有过年会放几天假。不知道是不是集团领导也承受不了这种压力了。
我感觉自己要支撑不下去了,思前想后我决定还是把这些东西写出来,虽然我知道这可能还是要被那种力量禁止的,可我还是要试一试,让大家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我叫陈森,2010年7月,那年夏天我大学毕业,因为那几年煤矿行业正是火热,毫无疑问的我大学也报了这个专业。说真的如果能回到那个时候,我肯定会打消自己的这个念头,绝不踏入煤矿一步。
就业的时候出现了很多波折,因为把握不住机遇,导致很多国家性的煤矿企业都与我都擦之交臂,最后迫于无奈来到了离家70多公里的“715煤田镇”。
这家企业在我小时候是很出名的,离我所在的城市大概71.5公里,所以索性叫做715煤田镇。据说在那个贫穷的年代养活了一大批人,解决了很多人的温饱。
只是事到如今,715煤田镇现有的三个矿井地下的煤层都开采的差不多了,再加上几年前出了些动荡(本来一个私有的企业变成了融资性的企业,这对于一个发展了将近40年的企业无疑是个致命的打击),所以导致了现在的企业状况不是非常的好。
于是集团领导决定再开发一块附近的煤田,新建一个矿井,而我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招进去的。
我还记得那天很晴朗,我站在炎炎的烈日下观看着这煤田镇的矿门,用我的话来说就是略显粗糙,尤其门梁中间的那块煤田镇的logo,里面的字歪歪扭扭,我感觉那字都快掉下来了,也不知道这一个偌大企业怎么就不换一换。
后来都很平常,我带着激动、迷茫的心情办理了入职、搬宿舍、工作。刚开始的时候还斗志昂扬的,慢慢的也开始懒得上班,想在家好好休几天,一个新建的矿井真是破事超多!
公司的宿舍是企业里专门花钱盖的宿舍楼,怎么说呢,整个煤田镇大概几百户人家全住的平房,这新盖的四栋楼在这地方绝对的独树一帜,牛x的不行。
我搬到宿舍的时候还是我一个人,那时候新建矿井没什么年轻人,都是各个矿井过来的领导,我跟他们也聊不到一块去,索性白天安稳上班,晚上偶尔喝点小酒,我觉得每天自己独来独往的到也潇洒。
第二年夏天,新建矿井几乎建设完毕,也又到了一年大学生的毕业季,我也迎来了自己的两个新舍友,在两个人眼里我无疑是一个大牛x的角色,什么都问我,这是什么那是什么。不过这两个人也会来事,每日白天供烟,晚上供酒,我也就借着喝酒的时候把这矿井的大概情况都跟他们讲了讲。
“森哥,我听说咱们这集团是两个股东,那现在到底是属于民营还是属于国企?”
说话的这小子叫何超,175的个头有点胖的,那时候我还觉得他挺正经的,后来发现这小子纯属一个大虎b,做事从来不长脑子,开心了怎么都成,闹起脾气来谁都不给脸,典型一二b青年,没人的时候还动不动的在那嘀咕着凤仙、凤仙,估计是谈了一回不怎么成功的恋爱,姑娘的名字还挺土,叫凤仙,我也没事就打趣他:“你家那凤仙花怎么样了?”。
撤的有点远,说实话,他这问题我来的时候也很困惑,也是时间呆的久了才明白。当然,他这次问的这个问题也还算是个问题,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小子之前问了我很多很2b的问题,比如“森哥,这是采煤机吗?”“森哥,刮板机和传送机什么区别呢?”,简直就像是指着电脑问我为什么这东西叫电脑。
“现在还属于民营,咱们715煤矿本身控股51%,山东平庄控股49%,不过也没啥用”
“怎么没用?啥意思?”
哎你妈的,这小子我是真服了,天天就和一本十万个为什么是的,总是问不完的问题,不过我也没办法,我这憋了一年没跟人沟通,也是他问一个问题我就答一个问题,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贱皮子,他不问我我还想倒跟他讲那么几句。
“这事得从前几年的公司动荡开始说……”
那时候715煤矿已经走了下坡路,集团总经理韩永强也不怎么去市里跑关系,结果就被山东的平庄煤矿钻了空子,他们贿赂了不少政府高层,最后把市场价值10多亿的煤矿股份花了1亿就给买了。韩加强本来极力反对,带着全集团的领导抗争,不料最后这些人里面很多都叛变了,应该是平庄给了那些人很多好处和承诺,这就导致韩永强一下就失去了所有的谈判筹码。据说那时失败的韩永强最后竟然怒极反笑,不但不追究这个事,竟然把自己手上的所有股份也贱卖了。
按理说平庄最后得到的股份怎么也会大于原有集团领导的股份,可他们也不是傻子,他们如果用自己的身份过来,煤矿给工人的开支都要按照国企标准走,要远远超过他们的预计,于是他们用了些手段。
具体的手段我就不清楚了,反正现在的情况是715煤矿本身控股51%,山东平庄控股49%,但集团里大大小小的重要领导位置都是平庄的人,也就是说集团内部其实已经被架空了!
新建的煤矿也是他们大力投资的,说简单点就是老板是国企的,却开着民营的钱。
“我去!这个果真够666的。”何超听完也是对山东平庄的手段叹为观止,跟我当时了解后一个德行。他伸手给我递了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才继续问我:“森哥,我看咱们这煤田镇也没妹子啊,你这一年多咋过来的?”
我刚点着烟,他这一句话差点没把我呛死。“你这小b崽子,刚来几天就开始调侃我了?滚滚滚!”。我本来是不忍打击他的,可是看着他那满脸笑意,心里实在是不舒服,便又对他说道:“哥哥我有对象啦,很甜蜜,不像你家那个凤仙花”。
果然,听了这话他表情又瘪下去了,不过我怎么看也感觉他没有伤心的意思。相反的却是他那好朋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来这凤仙花有猫腻!
要说他这朋友我可真是信邪了,叫做刘亚新,身材瘦小,平时不怎么说话,却是一个暴脾气,动不动的就要骂这个打那个。
他们两个在一块感觉特强烈,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两个人似一对欢喜冤家,每天都能乐此不疲的拌嘴,偶尔的还能看见他俩掐架。大概也就是也不知道谁先给了谁一拳,然后另一个人打回来,两个人就开始来回的打起来,最后想不闹的了,有个人还得说“你特么多打了我xx拳,我打回来就算扯平了”。然后另一个人不干,两个人还得再对打一会,非常有意思。
后来我们混的越来越熟,他俩对我也没了刚开始的敬意,给我起了个外号叫‘舔x高手’,具体的事就是有次我回家发生了点事,回来后上火口腔溃疡,他俩就非得说我见对象去了,不知道舔了什么东西导致嘴里溃疡。从那以后,只要是我回家再回来,俩人就嘲讽我说:“是不是又嘴痒,回家舔东西去了?”我就反笑骂他俩:“两个基佬体会不了!”
当然他俩都有各自对彼此的称呼,何超称刘亚新为新哥,刘亚新称何超为何二狗子。刘亚新的我就不点评了,这小子除了跟何超能多吹几句,平时和别人都不怎么说话,我便小新、小新的叫着。不过何超这何二狗子还真符合我的胃口,听着不别扭,叫着也顺口。
还有就是那时候我强烈怀疑他俩是基佬,天天真是形影不离,后来接触的久了发现也就那么回事,俩人关系太好了,遇到什么事刘亚新都会看看何超的想法,属于主意偏少的那种,可何超注意是多,就是脾气太极端。
总结一下,出了一件事,刘亚新先看看何超怎么说,之后就开始暴跳如雷发飙。然后何超安抚刘亚新,自己再去面对这事,满意就拉倒,不满意闹的比刘亚新还欢,简直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就像有一次,我仨出去吃饭彼此都喝了点,我也忘了什么原因,反正就是旁边桌的找事来了,何超看了眼没吱声,似乎想看对面接下来想怎么办。对方说了几句不好听的,刘亚新瞅了瞅何超,见他没反应直接就和人对骂起来。
旁边桌的见情况四个都站了过来,何超才起身拉开刘亚新,跟他说:“好好吃顿饭,你坐那”,刘亚新也听他的,直接坐那瞪着那帮人。
然后何超转身跟那个领头的说:“哥们几个这是干什么,完全没这个必要,咱就是出来吃顿饭,因为点小事不值得”,当时我就觉得这小子行啊,挺像场面人啊,他要是再加上一句‘今天这顿饭我请’那就绝了!
对面听这话也觉得有道理,可碍于面子还是说了句:“下次出来说话都注意点,别特么啥都bb”,这人一说完,我都知道要出事,我还默不作声的把凳子往外挪了挪,准备开干,可接下来的事我就傻了。
何超先是笑了,然后说了句:“对对,可不能啥都bb,这要被狗咬了找谁说理去”,边说还边顺手按住又要发飙的刘亚新,这小子了解刘亚新的程度我都服了。然后他含笑的瞅着对面。
对面那领头的听完直接就推了他一下:“你他妈的说谁呢?”
都不等那小子再想说什么,几乎是瞬间何超就连出四拳,我虽然不会但我知道那绝b的是散打、拳击一类的,那小子瞬间就躺在了地上,他又接连出了好多拳对完全没反应过来的四个人,前几拳打脸最后一拳脖颈,具体的我也看不懂,反正就是不出60秒,那四个人就躺地上了。然后刘亚新上去疯狂的踢着,何超又过来一把扯开了他,他也不继续,直接就对那几个人说道:“下次出来说话都注意点,别特么啥都bb”。
从那天之后我知道这俩人彼此间默契度非常高,刘亚新先唱黑脸何超唱红脸,然后何超爆发超级大黑脸。还有就是何超这人会功夫不能惹。这逼为什么叫何二狗子我也知道了,发起飙来完全是一条疯狗。
那段可能是我唯一值得怀念的时光了,那时候我们仨都无忧无虑的,尤其独自呆了一年的我,成天看着他俩互相掐架简直是开心的不行。
可事情总是要变的,四个月后。
我起床的时候外面的天阴的可怕,我知道要下雪了。那天我拿着文件去公司找领导签字,可很多都不在,后来从经理秘书那得知他们都去参加丧礼了,据说是原总经理韩永强的父亲过世了,这些领导很多都是韩永强提拔起来的,虽然当初他们当中有人背叛了他,可多少还记得恩情。
知道这情况我也就回去了,这些领导去趟市里来来回回的,估计今天是签不了字了。
当天下午外面就飘起了漫天的鹅毛大雪,非常的大,这场景就是在这地区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我也没见过几次。
我正看的出神,何超就跑了过来跟我说,掘进队在下面挖出了一个墓室!</div>
第六章 初入墓室
“高手,高手,快!刚刚调度跟我说的,掘进队发现了个墓室!”何超推门而入,兴奋的不行。
“何二狗子,你特么当这是盗墓呢,给你激动的。”我显然是没他那兴奋劲,毕竟这事说稀奇也稀奇,说不稀奇也不稀奇。
怎么说呢,我刚来那会,发生了好几件大事,其中就有一件是挖出了冰河时代的猛犸象化石,那时候省领导都过来视察,轰动的不行。现在那化石就展放在我们市的博物馆里,长六米二高二米一,尤其那一对獠牙,单体就长一米三,简直有种要把天捅破的感觉。
而这挖出墓室的事我也见过几次,都是在斜井往下建造的时候发现的,一来是没什么宝贝,二来也不像小说里写的那样会蹦出个大粽子,所以听到这消息,我也不感觉稀奇。
可又有稀奇的地方,这矿井现在都建成了,何超说是掘进队发现的,那也就是新工作面,说太专业我可能说不出来,说简单的我可知道怎么说。这矿井现在不论是采掘面还是掘进面都在地下400米以下,他特么说挖出个墓室?你告诉我历史上哪个大人物能这么没事干,挖400米深给自己造墓地的?
所以说,按常理讲这事可能性不大,可下面掘进队既然这么说那肯定是真发现了。我算了算,这地方偏僻属于内蒙,历史上的皇帝都不可能稀罕这,最大的可能也就是成吉思汗,说不准就真就是挖到了成吉思汗的王陵。谁知道是不是当年成吉思汗闲的无聊真就挖了400米,反正当时他人力物力多得是。
想到这我都有点小激动,转头就对何超喊道:“走,何二狗子,哥哥带你做回摸金校尉,把小新带着,顺路我给你俩讲讲煤矿安全规程。”
“尼玛!你不说不是盗墓么!”嘴上这么说,可他还是飞快给刘亚新播去了电话。
约莫二十多分钟,我仨换好了衣服准备下井。换衣服时间看到很多领导、技术员也匆匆的赶来,怎么看我都感觉他们好像也是要去当摸金校尉。
“小陈!”
正当我们要出发,背后传来一声吆喝,我回头一看,呦!我仨的顶头上司机电李矿长。
“李矿,你也准备下去呢?”我们这矿长是山东人,普通话说不明白,说话带着口音,每次喊我的时候都有两种发音,高兴的时候是“小趁儿”,不高兴的时候是“小cei”(打不出来这个字,就是这拼音的四声)。这次看我这么积极,显然他没发火。身边的刘亚新和何超看到李矿来了,也赶紧的打招呼,他俩这新兵蛋子还是很畏惧领导的。
“你猛仨儿这是要干熊去了?”
“调度说下面掘进队发现了个墓室,我这赶紧下去看看现场什么情况、需要安装什么机电设备,然后好通知设备库出材料。”开玩笑,我可不敢明着说我要带他俩过去当摸金校尉。
“性性!你先呆着他俩干紧哈去,我随后就倒。”
看来我这答复还挺让他满意,只是这李矿的普通话我实在是不敢恭维。
我转身走去,何超跟刘亚新这俩新兵蛋子还不忘和李矿打声招呼,真是服了他俩,表面看着是人,骨子里都透着股疯狂劲,这要是跟李矿混熟了保不准给他起什么外号。
刘亚新跟何超来了三个月,没怎么下过井,主要是一直跟着我倒腾地面上的资料,偶尔下去几次我也受不了何超这‘十万个为什么’。这次下井何超依然如此,不停的问着这问着那,问的我烦了我也就趁机埋汰他几句。
我随手指着巷道墙壁上的电缆对何超问道:“何二狗子,你也是学矿山机电的,告诉我这电缆什么型号的,能用给多大功率的设备”。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小子当时就不吱声了,紧忙过去装着看电缆。他那点斤两我早就摸透了,不由的笑了笑,暗叹自己果然有招能治他。
“行了,别特么瞅了,瞅了你也不知道”
何超嘿嘿了两下,对我说:“这不不会,所以正好看看”。
面皮倒是厚的不行,刘亚新也在一边咧个嘴笑,我又转骂他一句:“你特么也不会,还有脸笑别人!”
然后这一路上我就开始看他俩掐架,起因就是刘亚新笑了何超,何超不满给了一拳,然后刘亚新说:“你特么凭啥打我啊!”
“谁让你笑我!”
“我没笑!”
“不可能我看见了”
“想揍我就直说,还特么找借口!你打我一拳,我得还回来!”
“……”
一路上有很多路过的工友都对我们频频侧目,弄的我都不好意思了。“行了行了,马上就到了。”
“高手,可特么要到了,再不到我都快把他打死了!”
“滚你妈个b,谁给谁打死呢,我跟你说这也就是高手发话了,不然今天非得让你上不去地面!”刘亚新听何超说完直接就发飙了。
我一看俩人又要掐,赶紧把他俩拉开。“快别闹了,过了这道联络巷的门可就到了,都别吵吵,那里现在可得有不少领导”
刘亚新一看闹不成了,又撂了句狠话:“何二狗子,今天我就饶你一命,你刚才多打我三拳,你等着”。
听完刘亚新的话,何超在一边拼命的乐,只要他俩不掐架了,我也懒得说什么。然后推开厚重的风门,一阵冷风吹过,有些刺骨。
这联络巷就是一段长15米的通道,用来联接回风巷道和进风巷道,两边用风门挡着。
刚进联络巷,迎面走来一人,头盔上的矿灯直接照在我的脸上,他是舒服了,把我看得真真切切,我却被灯光晃得什么都看不见。我们仨都停下来,对面那人照了我两三秒,又把灯转向何超。
说真的,也就是前面二百来米是我们目的地,现在这情况肯定领导超多,不然在平时我肯定得跟那人酸叽。这矿井在地下根本没有阳光,我曾经试过把矿灯关掉,那真是伸手不见五指,是一点光线都没有的那种黑,周围环绕着的都是无尽的黑暗。
而我们的矿灯分为两种打开方式,聚光和散光,平时都是开着聚光走路,这冷不丁的被人照一下就像是黑夜里突然看见了汽车的远光灯,眼睛刺痛的不行。
我这心里还暗暗不爽呢,让我吃惊的事就发生了!然后我心里不断的咆哮着:‘真特么是好兄弟,给我找场子了!’
只见那道灯光晃过我,晃过何超又晃在了刘亚新的脸上,这小子估计也是被光晃个不行,稍微侧了下头便直接把矿灯对准了那人的脸,两个人用灯光对射起来,大有一种我特么今天晃死你的感觉。
我也正好借着灯光赶紧望过去,我去他妈的!那个被晃的五官都缩紧的中年汉子竟然是我们安全矿长!我就知道现在这地方保准儿领导超多!
安全矿长见状转移了灯照的位置,我赶紧默默的推了一下刘亚新,不然以这小子的脾气说不准今天就一直照着那张脸。
“呦,张矿”我赶忙向他打招呼,同时给这俩小子提个醒。这安全矿长也是个山东人,普通话说跟李矿一个德行,说不明白,说快点我们都听不懂。
我俩简单的说了几句,他的意思是叫我们赶紧过去,那挖出的墓室里没有支护,现在不让别的人往里面进,言语里的意思也是让我们搞机电的赶紧把需要的设备运进来。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训斥几句刘亚新,矿灯不能往人脸上照,要照下巴的位置,不然晃坏了眼睛。刘亚新点头说是,然后安全矿长刚走出风门,他张嘴就骂道:“不要个逼脸!”
当我们推开第二道风门走出联络巷的时候,又是一股冷风扑面而来,比刚才的还要刺骨些。这井下常年4-5摄氏度,我当时也就没在意,现在想想,那时候我要是不拉着他俩去当摸金校尉,或者被这异常刺骨的冷风吹过后没有继续向前去,可能我们三个就不会被卷进这件事情里,也不会导致后来的那么多事情。
现场有很多人,场面很混乱,声音很嘈杂,这就是我第一个想法。
掘进机已经向后退了五十多米,给众人挪出了位置,不过也不是很宽阔,毕竟巷道宽只有三米。前方尽头可以看见一个直径大概两米的洞,想必已经被工人给扩宽了,地上满是煤块,还夹杂着很多碎石,走过去有点费力。
到了洞口,可以看见里面有几个领导正在说着什么,我翻身进去,刘亚新、何超跟在我后面。进去后几个人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几道灯光不停的在我身上晃动着。
“小陈,你来的正好,李矿呢?”说话的是我们的大矿长,跟我一个姓,不过我可不想用这个跟他打感情牌套近乎,原因很简单,他压根就不鸟我(所有的矿长都是山东人,普通话都是说不明白,我也就不一一的学了)。
“他正往这赶呢,我知道这消息比他快点,之前跟李矿碰过头,他告诉我先来看看情况”
“行,里面没支护你不要往里面走,看看从哪里引电缆进来,在这装几台空气开关”。
我点头应着是,然后飞快的打量起来。这墓室高约2.5米、长约3.5米、宽约2.5米,整体不到9平米,我们站的位置属于南向的墙壁,里面很潮湿没有什么东西,四周的墙壁是土黄色的,应该是把原有的煤层都盖住了,对面的墙壁左侧有一道门,门框右上角位置的土黄色表层有些脱落,漏出里面的煤,证实了我之前的想法。
我不太了解古代的建造风格,在我原本的想法里就是‘掘进机挖穿了一堵墙,工人一看,里面有口棺材’,但显然眼前的情况不是那样,我也不禁暗暗叨咕:“这特么古代人就开始讲究两室一厅格局了?”
我慢慢的向那道门走去,那门的后面应该是一个转向的弯,所以灯光无法看到里面,照到的是一堵土黄色墙,我心里紧张的不行,真怕冲出个什么大粽子。领导在洞口那不知道商量着什么,似乎没有注意我们,身后的刘亚新、何超也不说话就跟着我。
终于我到了门口这,看得清里面是一堵直角墙,需要向右侧的转弯。我鼓起勇气向那门口里迈出了一步,不敢太向前,只好把身体向前探伸长脖子,飞快的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火速的收回身子。我这倒是没什么,心里知道自己想怎么做,不过却把身后的刘亚新、何超差点吓了一激灵。
那堵转弯墙不算长,也就2米左右,多出门边1米,因为之前是直直的走过去所以看不见墙有多长。那里面应该是一个更大的墓室,因为角度关系看不到太多,隐约可以见里面应该是一口棺材,如果那是一口2米长的棺材,大概可以看见50公分左右,那棺材因为长时间存放在潮湿的环境里,所以表皮有些脱落,但仍然可以辨认出原本是朱红色的。
我赶紧向他俩使个眼神,然后转头对门里努努嘴,示意他俩也看看。他俩再看就不像我那么小心了,比我看的仔细的多。他俩看完后我就震惊了,这两逼果然都不是常人,何超眼神里透着股兴奋劲,感觉像是看到了很牛x的东西。而刘亚新更变态了,我似乎都看见了他眼神里出现了一团火,我怎么看都感觉他是真想进去开馆,当回摸金校尉。
我赶紧拉了他俩一下,用眼神示意他俩再去别的地方转转,吸引吸引领导的注意力,我再趁机好好看看,刚才匆匆一瞥还没过瘾。
我再次走到门前,哪怕已经看过一次,我还是紧张的不行,周围的说话声我都听不见了。我缓缓的再次踏进去一只脚,身体向前倾探着,这时迎面竟然刮来一股冷风!我草,当时我就蒙了,这什么情况?!还有风?
不急我细想,我的脑袋就已经伸到位置了,我再次向里面望去,果然!是一口朱红色的棺材,宽约1米高0.8米,侧面的棺木上好像还雕刻着什么,有点像云朵,不过我离得太远所以有些看不清,我不由自主的想仔细看看,下意识的整个人都站到了门的里面。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感觉肩膀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我不由侧头看了一眼,我草!一只断手!吓的我赶紧向后退了几步,靠在那堵转角墙上。
“高手你特么是不是想吓死我?”
我定睛一看,哪里有什么断手,是刘亚新。我想是因为他个头矮,所以我侧头只看见了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我看了一眼领导那面,还好他们只顾商量事没注意到我们。
我看也观察的差不多了,再进去肯定要挨骂,便准备带着他俩回去,刚转身背后又是吹过来一股冷风,刺骨的冷,吹的我浑身像是在冰窖一样,我没心思再回头看,跟领导们说了句‘上去准备运送材料’就匆匆的走了。
一路上我也没再说话,一直思考着那棺材和怎么有冷风,他俩也很安静。到了地面上我们才开口说话,我本来是问他俩看见棺材了吗,结果他俩却是异口同声的问我有没有看见一只断手!
这话一出,我直接就蒙了,大脑里一片空白,断手?!刚才那个不是刘亚新?!那是哪来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