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西游之宿命》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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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小城故事多

大唐贞观年间,天下归心,当世分为人、魔、仙三界。天地之大,划分为东胜神洲,南瞻部洲,西牛贺洲,北俱芦洲。

四洲之中,东胜神洲多有奇兽灵仙,敬天地礼法。北俱芦洲多生凶禽猛兽,异常凶险。西牛贺洲多隐仙庭道馆,养气潜灵。南瞻部洲扰攘纷繁,为人世红尘之所。

三界内均有门派创立,以广纳门徒,传授技艺,壮大声威。三界弟子修习之余,经常在四洲行走,锄强扶弱,扶危济贫。

当然,这其间不乏有心怀不轨者,扰乱三界安宁。

众说纷纭,若是想要闯荡三界,需得有一双慧眼才是。

我叫柱子,从小便无父无母,从我记事以来,就在李善人家里做工,尽是一些挑水打扫活计,偶尔也会出去采办些干货什么的,李善人待我甚好,若是院里没什么活计,还会给我一些自由的时间,让我自己安排。

我觉得我现在的生活还算惬意。

而我生活的这座江南小城,便是大名鼎鼎的建邺城。

这是一座风景秀丽,清新雅致的小城,城内碧波处处,垂柳丝丝,芳草茵茵,像极了一副淡墨的山水画。

不得不提的,还有生活在这小城中的人,甚是有趣。比如那个整天低头叹息的老孙头、吹牛不打草稿的牛大胆、炫狗狂魔雷黑子、站如松坐如钟的迎客僧,等等等等,五花八门。

当然,还有那堪称建邺城风景线的小花姑娘和文秀姑娘,面目慈祥的王大嫂……

这里的一切都让我觉得知足,可却在某一瞬间又不觉得满足,比如在东海湾蹲上半天,却还是钓不上来一条鱼。

事实便是说什么来什么,今日,李善人请了一些和尚在院子里做超度的法事,一早便命人通知我,说是让我今天出去走走,时间给我自己了,尽量不要在院里耽误和尚念经。

我心想,哪个家伙愿意听和尚念经?那岂不是刚起床又要给自己催眠嘛。

于是,我一大早便溜出了院子,临走之前,还不忘在门外张贴了一张告示,内容如下:“烦请各位高僧,静下心来诵经念佛,以早些超度那些无辜亡灵,此乃大爱,大爱无疆。柱子留。”

我想,李善人一定能够看到那张告示,且一定会笑着点头,自言自语说着:“恩恩,柱子最近读书很努力呀,这般大仁大义早已通晓,难得呀,难得……”

出了李善人家的大门,要先过一座小桥,小桥的对岸有一家饰品店,我经常看到文秀姑娘在那里挑选饰品,听人说,她是在等谁?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过了饰品店,还要再跨过一座小桥,稍稍转个弯,就可以到王大嫂的摊位那里了,王大嫂是个慈祥且不辞辛劳的女人,正是因为这两点,几乎整座建邺城里的人们都尊重这个女人。

“是柱子吗?今天李善人又准你自己出去玩呀?”王大嫂柔和的声音从我正前方传来。

我立即笑脸相迎,同时回声道:“是啊,大嫂,家里要来秃驴……噢不,和尚,要来和尚念经,老爷就让我出来啦!”

王大嫂抿嘴笑道:“你呀!哎!吃果子吗?给你拿点?”

说话间,王大嫂正要去她的摊位给我挑选果子,我连忙一个闪身跨出了摊位,并跳跃着身子回声喊道:“多谢大嫂啦!不用啦!”

别过王大嫂,我朝着通往东海湾的城门走去,可还未曾走多远,迎客僧却伸手拦住了我。

“阿弥陀佛,且慢,柱子施主,贫僧暂有一事相询。”

“哇,你有话就直说,还阿弥陀佛,累不累啊你?”我不习惯迎客僧这套繁琐的礼节。

迎客僧歉意的笑了笑道:“听闻李善人家今日有场超度的法事?敢问所请高僧出自哪一座寺院呀?”

我愣了愣,因为我的确也不知道,于是回声道:“这个啊……恕我直言,我也不知道,不如你自己去问问?再说了,请的哪座寺院,这重要吗?”

“这……”

“嘿嘿嘿,是谁在此不懂礼数?”

一个油腻的声音打断了迎客僧,与此同时,我嗅到了一丝令我抵触的气息。

果然,整日最爱吹牛且自负的牛大胆,似乎像是刚喝了几杯的样子,摇摇晃晃的朝着我和迎客僧走来了。

我见到牛大胆,转身就想离开,倒不是我怕他什么,只是厌烦,不想与其纠缠而已。

“喂喂喂,魔种,你莫要走,听贫道讲几句真言赠你呀!”牛大胆又开始挑战我的耐心了。

我冷笑了一声,继而转身紧盯着牛大胆,怒声道:“你这个牛鼻子老道,我告诉你,你要是胆敢再喊我一声什么魔种魔种的,信不信小爷现在就把你丢进东海里喂大海龟?”

“呀!你这小后生,实在不懂礼数,何况,大海龟乃真善美化身,断不食吾身……”

“你快闭嘴吧!哪凉快去哪,小爷没时间在这听你废话连篇。”

我正欲再次转身离去,无奈牛大胆像是酒劲上了头,硬是拦在了我身前。

“我……”我有些真的生气了:“牛鼻子老道,你是不是没事闲的那个什么疼?你要是再胡言乱语,小爷我现在就胖揍你一顿!给我闪开!”

“嘘……”谁料想牛大胆竟挥一挥手中的拂尘,眯着眼道:“你瞧,魔种的本性出现了吧?小和尚,你说是不是?”

“滚!”我想用手推开牛大胆,却被牛大胆手中的拂尘给挡住了。

“小后生,贫道良言相劝,你为何执迷不悟呢?”牛大胆忽而严肃了起来,继而出声道:“如今你体内的魔种暂且属于初生期,若不及时遏制,等到魔种生成,将来怕是要害人害己呀!”

“呵……”我竟莫名的冷静了下来,冷笑道:“行啊,等小爷我体内的魔种生成了,第一个先送你上路。”

“哎呀,你这小后生,怎得不信呢?贫道前算五百年,后算五百年,这本事可是在这放着……”

“滚开!”我用力迈步,身子直接撞开了牛大胆,继而头也不回的对其喊道:“牛鼻子老道,今日小爷我就看在大家都是在建邺城混的,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下次,呵,自己领悟去吧!小爷我不奉陪了!”

我急忙窜出了东城门,然而耳后还是听到了牛大胆叹息着自言自语道:“哎,天命啊!天命啊!贫道我无能为力呀!孽缘,孽缘啊……”

我虽没再理会,但心中不免有些犯嘀咕,毕竟回顾之前,每逢撞见牛大胆,他总是这般信誓旦旦的说道,只是这魔种到底是什么?我自己完全没有概念和认知,当然,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就是了。

自我安慰了一番,双脚已经踏上了东海湾的松软土地,鼻尖已经嗅到那腥味的海风,以及夹杂着的椰香。

东海湾向来如此,椰清沙幼,鸟语花香,而且听建邺城里的老人们讲过,很多年前刮过一场罕见的大风,风浪过后,东海湾的海岸边便多了一艘沉船,而且在沉船的东边不远处,海平面上闪现出来了一个神秘的大漩涡,其间凶险,无人敢近。

我一眼便看到了终日在椰树下乘凉的林老汉,林老汉待人亲和,特别是待我如同其家人一般,想来是无人愿意没事便跑来陪其聊天聊地聊空气,而我,也只是借着钓鱼的空闲,与其闲扯几篇,或许对于林老汉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林老伯,这么早你就出来啦!”我招呼着手,朝着林老汉跑去了。

“咳咳……”林老汉惊的咳嗽了一声,手间拄着的拐杖不由自主的颤抖了几下,随即这才稳住,继而对着我咧嘴笑道:“柱子啊,是你啊,老朽还说几日不曾见你,有些念想,这……你就来了。”

“哈哈。”我爽朗的笑道:“林老伯,我这不嘛……家里请了和尚做法事,老爷就让我出来了,怕我耽误了人家念经。”

“噢,原来是这样。”

说话间,我已经将先前藏好的鱼线拿了出来,挂上诱饵,丢进了海水中,静待鱼儿上钩。

林老伯也如同往日一般,与我有一句没一句的相互闲聊着,时间飞快,转眼日上正午,椰树的倒影映在了海平面,阵阵微风夹杂着腥味袭来,我和林老汉几乎同时打了个哈欠。

两人相视一笑,再一刻,只见林老汉眯着眼缝,将目光投向了海平面上那个神秘的漩涡处,一时望的出神,像极了身子被定住了一般。

我好奇,便出声打断道:“林老伯,看啥呢?这么认真?难不成你还能瞧见海里的龙王呀?”

“哎呀,柱子,小点声,不可对龙王不敬。”林老汉收回了目光,继而紧盯着我出声道:“柱子啊,你也老大不小了,难道就没有什么鸿鹄之志吗?难道就不想出去看看外面的大世界?”

我搔之以鼻,笑道:“林老伯,鸿鹄之志跟我没啥关系,而且,外面的大世界?难道建邺城不大吗?我觉得挺好呀!既然如此,何必自找麻烦的出去呢?”

林老汉苦笑着摇头道:“哎,你这孩子,人生一世,岂可无志?老朽我是早已半截身子进了黄土里,不像你,年纪轻轻,身强体壮,正当是闯荡三界的好时机呀!”

我并无在意,直截了当的挥了挥手道:“林老伯啊,你的意思呢,我明白,只不过啊,我从小无父无母,是老爷将我一手养大,如今我长成了人,怎可弃他而去呢?再说了,我觉得我现在活得挺好呀!不愁吃不愁喝,嘿,这建邺城,足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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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鸿鹄之志也

“你对李善人的情义,老朽看在眼里,只不过……”林老汉欲言又止道:“这天地之大,处处皆是家,如果你有鸿鹄志向,我想,李善人自然不会阻拦与你。”

我苦笑了一声,没有再与林老汉争执,而是进一话题道:“林老伯,若是如你所说,那这天地之下,何处是家呢?”

林老汉会心一笑道:“这样才对嘛,长安城!你务必要去长安城见见世面,那里繁花似锦,可以给你大展拳脚的机会。”

“哈哈,林老伯,你可是太抬举我了,我能大展什么拳脚?大展我洗衣做饭?挑水扫地?”我竟有些自卑了。

“不不不,你怎能如此贬低自己呢?”林老汉眼珠转了一下,继而出声道:“你若是想从军,修习一些行家武技的话,可以去拜师大唐官府,众人皆知,大唐官府的门派师傅,程咬金,那可是随唐皇征战天下,立下过汗马功劳的人,而且他本人还是凌烟阁功臣榜上一员猛将。”

“呃……”我尴尬的笑了笑道:“林老伯,按你所说,我……我这学成了就要去打仗吗?我可不想去打仗,我这小命可珍贵着呢!”

“哈哈,咳咳……”林老汉笑出了咳嗽,继而解释道:“你这傻孩子,如今大唐盛世,哪里有什么仗可打呀!说你没有眼界,就是没有眼界,知道吗?老朽听闻那些过往的船商说过,大唐官府里的顶尖弟子,那气势,如果不事先知晓,还以为是神仙下凡呢!”

“神仙下凡?哈哈哈……”我破声笑道:“林老伯,你这玩笑开大了吧?人就是人,怎么学点武技,就成了神仙啦?”

“老朽自是没有目睹过,只是听闻,听闻……”林老汉皱眉道:“不过,既有传闻,那就说明这大唐官府绝不简单。”

我提不起来兴趣,微微摇头道:“这个……林老伯,那还有其他什么门派吗?”

林老汉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一样,笑道:“有,当然有,既然你不想拜师大唐官府,那你可以去灵台方寸山!”

“灵台方寸山?那是什么门派?在哪里呀?”我好奇道。

“这灵台方寸山路途倒是远了一些,在西牛贺洲的长寿村北边。”林老汉紧接着出声道:“不过啊,你若是能拜入方寸山门下,即使跋山涉水,翻山过海,那也值得!”

“此话怎讲?”

林老汉捋了捋几根稀松的胡须,解释道:“灵台方寸山的门派师傅乃是当世半仙,菩提祖师,那能耐,可是高了去了,你若是能学上个三招两式,降妖除魔,绝不在话下了。”

我听到了“降妖除魔”字眼,顿时来了兴趣,欣喜道:“这个好!这个好啊!我要去这个什么灵台方寸山,哼,等我学成归来,第一个先把牛大胆那孽畜给收服了!”

“哈哈,你这孩子,怎能只有这点壮志呢?你呀,务须勤奋刻苦,四处走访,拜师学艺,不然啊……”林老汉说到此处,竟突兀的停了下来。

“不然怎么?”我好奇。

林老汉笑了笑道:“不然你可是没什么出路了。”

“此话又怎讲?”我继续好奇。

只见林老汉颤巍巍的用手指从我头顶指到了脚下,竟用着少有的调侃语气道:“你有钱吗?”

我呆滞的摸了摸扁扁的布袋,摇了摇头。

“你有权吗?”

我呆滞的看了看浑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再次摇了摇头。

“哎,你自己想想吧。”

林老汉看起来有些无奈,见我不再搭话,便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将目光再次投向了海平面上的那个神秘漩涡处。

然而就在此时,突然一阵阴风袭来,惊的我和林老汉二人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等我二人回味过来之时,顿时觉得有异,因这股阴风并不是从海面袭来,反而是从背后窜出,令人诧异。

“诶?这风……莫不是城里出了什么怪事吗?”林老汉自言自语道。

我附议,继而放下了鱼竿,站起身,抬头望了望天上,原来日上正午的温暖阳光,此时竟在被一团团怪异的灰暗给吞噬,只是范围并不大,变化不定。

“林老伯,这……我先回去看看吧?如果真有什么怪事了,我再来告诉你,你就安心的在这帮我看着鱼儿,可好啊?”我内心竟莫名的升起了一丝不安。

“去吧,快去吧。”林老汉对我挥着手。

我立即转身朝着建邺城的东城门跑去。

可刚刚临近城门,我便看到了来往惊恐的人们,正慌乱的大呼小叫着,我不禁加快了步伐。

进了城,甚是惶恐,还未等我望向李善人的院子,炫狗狂魔雷黑子却一头撞到了我身上。

“汪汪,汪汪……”雷黑子身后的旺财正急切的叫喊着,给人感觉它不是尾巴被人踩了,就是发情了似得。

“快跑啊!柱子哥,城里闹幽灵啦!”雷黑子的声音和旺财相差不多。

我皱眉,按住了雷黑子的双肩,略显冷静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说来!”

“我……我我我……”雷黑子急切的解释道:“就在刚刚,就在刚刚,天色突然大变,哎呀,那风吹得可冷了,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回声,可一会儿,天上就飞过……飞过了好多黑色的幽灵,有的人被幽灵穿过了身,直接当场就吐血身亡啦!好……好吓人的!”

“幽灵?怎么可能?”我惊愕道:“那……那些幽灵飞去哪里了?”

“那里,你家!”雷黑子竟指向了李善人家的方向。

“什么?”我惊恐,立即朝着李善人家奔去。

奔行的一路上,仓皇逃窜的路人行色慌张,且大呼小叫着四下里分散,整座建邺城几乎像是陷入到了地狱之中一般。

等我跌跌撞撞的跑到了李善人家门前的时候,却看到了一幕幕令我不寒而栗的画面。

先是之前我离开之时张贴告示的大门上,此刻沾染满了腥味的鲜血,而在大门旁,还横竖凌乱的躺着多具和尚的尸体,我仅仅瞥了一眼,便惊出了一身的冷汗,那些死去的和尚面目狰狞可怖,像是临死前经历了极为恐惧的事情一般,而他们的尸体上,更是伤口频出,有的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而一样的是,他们都已经没了气息。

“老爷!”

我大喊了一声,立即窜进了门内,此刻我并不恐惧,反而是越发的担忧李善人的安危。

院子里如同门外一般,尸体遍地皆是,说是血流成河也不为过,这其间不仅仅只有和尚的尸体,还有不少与我共事的同在李善人家做工的仆人们的尸体,见到这一幕,不免令我倍感担忧。

闻着刺鼻的血腥味,我找遍了整座院子,终于,在后院的一口水井旁,看到了此时嘴角溢着鲜血,瘫坐在地的李善人。

“老爷!老爷!您怎么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连忙蹲身在旁,试图扶起李善人。

李善人有气无力的看了看我,紧接着干咳了几声,擦拭了嘴角的鲜血,这才用着嘶哑的声线,缓缓的出声道:“天命如此,为何要这般对待老夫?老夫……咳咳,老夫不惜钱财,只为安抚亡灵,为何要这般对待于我?这三界之中,难不成没有管制了吗?没有了吗?”

见李善人如此激动,且悲愤不已,加之咳嗽不断,我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连忙扶起了他,将他搀扶回了他自己的房间,而在这一路上,李善人泪流不止,不忍直视那些残躯,竟几度昏厥过去。

待将李善人安置妥当,我这才发觉,天色已经恢复了正常,那一团团灰暗早已不知所踪,而雷黑子口中所谓的“幽灵”我更是未曾谋面,就眼下而言,反倒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灾难一般,令人寒颤。

城内的恐慌声也逐渐消退,人们似乎这才察觉到李善人家出了状况,于是片刻之后,零零散散的城内居民,便自发的来到了李善人家里,帮着我,一起清扫院子,并将那些和尚和仆役的尸体安置妥当。

虽早知事态惨烈,但当人们看清了那堆砌起有两人之高的尸体之后,还是不免惊恐出声,浑身打颤。

“李善人没事吧?”

“柱子,你可要照顾好你家老爷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京城难道不管吗?”

“对啊!刚刚也不见有官兵来呀?那些官兵呢?”

“这事情……发生的那么快,官兵们怕是也不知情呢吧!”

“哎,可怜了李善人一家子,李善人为人如此仁厚大义,怎得……”

帮忙打扫的城内居民们开始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着,我听到了他们说的每句话,可是我却没有放进心里,因为此时的我好像才刚刚的缓过来神,一阵阵悲痛的感觉已然无法阻拦,我望了望李善人的房间,很是难过。

夜色就要降临,一切看起来相安无事,人们也开始逐渐的散去,院子里已然打扫干净,而那些尸体也被城里的仵作给相继抬走,院子整体看起来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不过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还在时刻的提醒着我,这里死了很多人,莫名的死了很多人。

我愣在了门前。

“柱子哥,柱子哥,喂……”是雷黑子的声音。

我转身看去,只见雷黑子紧抱着略显疲惫的旺财,对着我出声道:“柱子哥,你别太难过了,你要是想要帮忙,尽管找我啊!”

我微微苦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雷黑子转身离开了。

随后又有一个柔和的声音传来,我大概记得,那是小花姑娘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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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阴兵屠杀案

“柱子哥哥,你……还好吗?”身着长衣裙的小花正端详着我。

我再次苦笑,继而摇了摇头道:“没事,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恩。”小花诚恳的点了点头道:“快去看看李善人吧。”

我这才忽而想起,李善人还在休息,于是我点头示意,继而转身跑向了李善人的房间。

让我没想到的是,李善人已经醒来了,此时正哀伤的半躺在床榻上,时不时的叹息,时不时的埋怨。

“老爷,您好些了吗?”我不敢多问,毕竟眼下之事极为严肃。

李善人依旧有气无力的看了我一眼,接着轻轻摇头道:“哎,柱子啊,你说,老夫舍身为他人,为何不得好报呢?那些阴兵为何要这般对我?”

“阴兵?什么阴兵?不是……幽灵吗?”我诧异。

“哎,你啊,虽然勤奋读书,但见识,你还是太浅薄了,这阴兵……”紧接着,李善人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给我听。

听完我才知道,原来那阵阵阴风,以及天上一团团的灰暗,皆是来自地狱的阴兵,因为李善人请了和尚诵经念佛,超度亡灵,这却无意间破坏到了阴兵的利益,因为地狱的阴兵乃是归于三界之外,自成一体,如若法事成功,超度了那些亡灵的话,那么阴兵自然无从补给,于是来自地狱的屠杀便降临到了那些和尚的身上,而李善人一家老小和仆役则是被连累而丧命。

而李善人本人没有被夺去性命,则好像是阴兵们有意无意的警告,因为只是揣测,我也无从寻得答案。

可有一点,由于我一早便离开院子,去往东海湾钓鱼,方才逃过一劫,如今想想,甚是惊恐。

“老爷,这阴兵如此凶残,难道……没人管制他们吗?”我愤怒的叫嚣道。

李善人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刚刚老夫也说了,他们归于三界之外,而三界之内,上到天庭,下到皇宫,没有挟制,区区一场灾难,想来他们也不会在意,哎,人命啊,如草芥……”

“可……可就没有人能克制那些阴兵了吗?”我咬牙切齿道。

李善人却是摇了摇头道:“不,自然有,只不过那些门派里的弟子们,怎有时间相助老夫呢?老夫只是区区一座小城里的一个可有可无之人……”

“不,老爷,您别这么说,您大仁大义,德高望重,大家都很担心您呢!您千万别气馁,也……也别太难过了。”我虽是这般劝慰,但自己的内心同样悲愤不已。

“哎……”李善人再次深深叹气。

然而就在此时,我忽而想起来了先前林老汉的话,就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于是立即出声道:“老爷,老爷,我有个办法……”

“你?你有什么办法?”李善人皱了皱眉道。

于是我便将林老汉的话,原原本本的复述给了他听,其间,也表明了自己去拜师灵台方寸山的菩提老祖,这样一来,有了降妖除魔的本事,阴兵自然不敢再来犯。

然而当我义正言辞的说完之后,李善人却再次叹息了一声,同样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傻孩子啊,你以为拜师学艺那么简单吗?想要习得降妖除魔的本领,怎能是一天两天所成?这不仅要看你的潜质,还需要日复一日的勤奋修习啊!”

我立即坚决的回声道:“老爷,我不怕累,也不怕辛苦,我一定会勤奋修习的!”

不曾想李善人却再次挥手道:“柱子啊,你不曾远足,天下之大,山外青山楼外楼呀!若等你修习有成,恐怕老夫早已不在人世了呀!”

“老爷,您别说这种丧气话啊!难道您不信我……”

“信,老夫怎能不信?你从小就机警聪明,待人也是处处有道,老夫看你如亲生孩儿一般,自然信你,只不过,这拜师学艺,可是远比你想的困难重重啊!”李善人顿了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紧接着出声道:“柱子啊,不是老夫不同意你拜师学艺,你能有这份心,且为了老夫所考虑,这让老夫倍感欣慰,只不过,老夫怕你独自一人远行,安危问题……”

我连忙打断道:“老爷,安危的问题,您不用担心,就像林老伯所说,我已经长大成人了,也是时候出去闯荡一下三界了,加上眼下前后都有残暴的阴兵荼害,我势必要去拜师学艺,以报效老爷您的养育之恩,彻底清除那些害人的阴兵!”

李善人停顿了一会儿,随后这才点了点头,缓缓的出声道:“好,好好……你既然已经有了决定,老夫自然不会拦你,只是眼下已是深夜,你暂且去歇息,待明日一早,老夫便找人备好马车,送你入京。”

“多谢老爷!”我对着李善人磕了三个响头,随后离开了他的房间,回到了我自己住的小房间里。

然而我这一夜却是无眠,脑海中全是自己想象的阴兵形象,以及将来拜师学艺的联想等等,繁琐重重,令我无心睡眠,不过好在我年轻气盛,一夜无眠,倒也没什么。

天色刚刚破晓,我便起身离开,见李善人还未醒来,我先是忙着给李善人做好了的早饭,温好了热水,只等着李善人醒来。

不知不觉,我甚至已经很是迫切想要离开建邺城,踏上拜师学艺的征途了,也许是心中的怒火在点燃着我,又或许是林老汉那一番鸿鹄之志的话,总而言之,我觉得我自己不得不需要离开了,大千世界,三界之远,都在等待着我去探索。

然而就在天色刚刚透亮之时,院里的大门却被人从外面叩响了。

我本以为是城中的居民们前来劝慰李善人,于是没多想,便跑去打开了大门,然而当我看清来者之后,却又巴不得立即关上大门。

竟是那个讨人厌的牛大胆。

“喂喂喂,魔种,别着急关门啊!贫道就是来告诉你,你自身所携带的魔种,已经开始应验了!”牛大胆将手中的拂尘卡在了门缝间,急切的出声说道。

若是换做以往,我势必要狠狠的关上大门,将其的拂尘给折断,更不会理会他所说的任何话,然而就在当下,我内心好像是被什么给击中了一下,竟然有些想要问询对方,这魔种到底是什么?

但是碍于往日的形象,我终究还是厉喝道:“小爷我劝你,现在小爷我心情很不好,你这个牛鼻子老道最好赶紧,立刻,消失!”

“别呀!”不曾想牛大胆却毅力坚韧的出声道:“贫道是为你好,也是为了大家好,更是为了李善人好,你懂吗?”

我一听更来气了,于是猛地拉开了大门,伸手便卡住了牛大胆的喉咙,狠狠的出声道:“你什么意思?你意思是我害了大家了?是我害了我老爷了?昨日的惨状是我造成的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折断你的脖子?”

“咳咳……”牛大胆呼吸不畅,直摇手间的拂尘,似是很痛苦。

可就在此时,院内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李善人的呼声便传来了:“柱子,快放手!”

眼见李善人走来,我这才放开了牛大胆,同时贴在牛大胆耳边,咬牙切齿的出声道:“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再胡言乱语,我非杀了你不可!”

牛大胆的气息似乎还未通畅,面容痛苦的点了点头,像是答应了我。

“柱子,岂可对道长无礼?快给道长道歉。”李善人严肃的教育着我。

我本不想,但碍于李善人的身份,我只好含糊其辞的对着牛大胆微微鞠躬,说了句:“得罪了”

紧接着,李善人便看向牛大胆,问询道:“道长,刚刚老夫听闻,您说柱子乃魔种之身?这魔种从何讲起?”

牛大胆先是看了看李善人,又看了看我,竟微微摇了摇头道:“无碍,李善人,贫道只是还未确定,多有打搅了。”

“恩,好。”李善人点头道:“老夫是从小到大看着柱子长大成人的,他什么秉性,老夫还是知晓的,他虽平日爱玩耍嬉闹,耍点小聪明,但为人是正直,这一点,老夫可以作证!这不,今日,我这孩儿就要远行,去往西牛贺洲的灵台方寸山拜师学艺呢!”

听到李善人这番话,我甚是感动。

然而牛大胆却怔了一下,继而瞪大了双眼道:“去……去灵台方寸山?”

“是啊!听闻那方寸山上住着半仙菩提祖师,若老夫这孩儿能拜在他老人家的门下,老夫也欣慰了。”李善人的确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牛大胆再次错愕了一瞬,继而连连点头道:“好好好……方寸山好……”

话落,牛大胆便转身离去了,看其步伐,略显轻快,仿佛像是有什么好事将近一般。

我不解,也懒得理会牛大胆。

很快,柔和的晨光再次笼罩了整座建邺城,我服侍了李善人用完早饭,门外便传来了窸窸窣窣的马车声,想来该是送我前往灵台方寸山的马车到了。

果然,待我与李善人一同走出院子之后,只见两匹有着漂亮白鬃的马儿正带着一辆双木轮的马车,朝着我们这边缓缓走来,赶车的是一个有着稀松胡须的半大老头,此时正吆喝着马儿放慢步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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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留下买路财

“想必您就是那仁厚的李善人吧?”半大老头下了马,对着李善人躬身作揖道:“能帮您做事,小的三生有幸呀!”

李善人连忙迎了上去,强挤出一丝微笑道:“您客气了,快进屋喝杯茶水吧。”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具体的相关事宜也已被安排妥当,按照半大老头的想法,便是先经江南野外,然后入京,在长安城歇息一晚,第二天一早便驱车过了两界山,从而抵达长寿村。第三天,方才能上灵台方寸山。

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只是李善人始终面露担忧之色,甚是关心我这一路上的安危,我很感动,但此行,势在必得。

终于还是离开了家门,半大老头将马车调转了头,准备即刻出发了,而在我还未踏上马车之时,李善人却一把拉住了我。

只见李善人从身后拿出来了一个厚重的包裹,硬生生的塞进了我的手中,同时出声道:“柱子啊,这里面有些银子,还有几身干净的衣物,另外老夫还给你准备了一些干粮,你在路上……可要小心啊!”

我不免感染离别的哀伤,立即对着李善人再次下跪磕头道:“老爷,谢谢您的养育之恩,等我学成归来,一定好好的服侍您。”

“哎,傻孩子……”李善人将我扶起,眼眶有些湿润的出声道:“这么多年,你也没少给家里出力,倒是老夫亏待你了,看你这一身破衣裳,回头到了京城,找间客栈,就换上一身干净的新衣物,老夫都给你准备好了。”

“老爷,我……”

“别说了,柱子,走吧……”李善人用衣袖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痕,接着微微笑道:“走吧,一路小心。”

离别的伤感总是让人不由自主的落泪,等我步履蹒跚的爬上了马车之后,同样不禁一番心酸,竟也流出了泪水,我记得,自从懂事以来,这是第一次落泪。

“哒哒哒哒”的马蹄声传来,车子开始微微晃动了起来,我从车帘的缝隙处,看到李善人还在注目着马车,同时他的眼角再次湿润了,我不禁难过,心想,等以后修习有成,一定要好好的报答这位将我养大的,也是唯一的一位亲人。

很快,马车转了弯,我再也看不到李善人的身影了,不免一番唏嘘,忽而又觉得自己就这么离开了,好像有些残忍,毕竟眼下李善人刚刚经历了如此惨重的变故,正是需要有人陪伴在身的时候,我却离开了。

我到底做错了还是对了?我自己也给不出答案,只是箭已上弦,不得不发了。

我本想在这离别之际,顺道去东海湾看望一下林老汉,告诉他,我真的要去拜师学艺了,可是不巧,赶路的马夫规定好的路线刚好与东海湾相悖,我只能无奈摇头,心想只有学成之后再来给其惊喜好了。

就要临近建邺城的南城门了,我看着过往的人们,几乎都是我所熟悉的面孔,他们可能不知道此时这辆双马驱赶的马车里坐的是我,或许他们也不敢这样想,毕竟在他们眼中,我始终只是李善人家里的一个仆役,何德何能会有这般待遇呢?

我苦笑,便没有与任何与我擦肩而过的人们打招呼。

终于抵达了南城门,我隐约听到车夫在与驻守城门的士兵交涉,大概对话是,士兵问马车要去哪里?车夫如实说了是帮李善人的忙,士兵们根本没有检查,爽快的便打开了南城门,对我们放行了。

我再一次沾染了李善人的恩德。

出了城门,就不再是建邺城的属地了,严格来说,当下该是江南野外,无从管辖的地带,以往我外出采办的时候,曾来过此处,听闻此地匪患严重,我倒是还从未遇见过。

马车行将了片刻,我闻到了阵阵花草的清香,耳边不时传来清脆的鸟鸣声,以及不远处若隐若现的潺潺流水声响,不禁感慨,终于还是离开了建邺城。

正在我遐想连篇的时候,车夫的声音从身前传来:“小少爷,你可坐稳咯,这江南野外可是不平静,咱们需得快些通过呀!”

我连忙弯身探头,掀开了车帘,对着车夫歉意的笑道:“这位大伯,我可不是什么小少爷,我叫柱子,你喊我名字就行。”

“啊?好,好好,那……柱子啊,你可坐稳咯。”

“好的。”

我再次缩回了身子,心里又开始联想起长安城的繁华,我还未曾去过长安城,心里不免多了许多好奇,以及各式各样的想象。

就这么遐想着,我竟来了一股倦意,也许是因为车子的颠簸,我渐渐进入了梦乡。

可就在我浑然不知的时候,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突然,几声马儿的嘶鸣声将我惊醒,与此同时,马车急速的停下,差点让我翻个了跟头。

我不知所以,正欲起身探头问询,可就在此时,一声厉喝好像是从马车的正前方传来。

“呵,停车!”

我惊觉,该不会是强盗匪徒吧?

然而现实便是想什么来什么,紧接着,一声经典的台词便传入了我耳中。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紧接着,车夫惊恐的跳下了车,开始与强盗们周旋。

“哎呀,各位大爷们行行好啊,我这没拉什么尊贵的客人啊,就是义务的帮人送个小后生去京城……”车夫还在乞求着。

“唰……”

突然一声凌厉的刀剑破空声传来,想来该是强盗将手中的兵刃架到了车夫的脖子上了。

车夫由此大喊大叫道:“啊!大爷们饶命啊!小的真没什么钱能孝敬给各位大爷啊!”

“呵,你这小老头,你刚刚说,是在帮人送人入京?那你说说看,是帮的谁呀?”强盗们在问询。

“小的帮的是……是建邺城的李……李善人!”

“李善人?哈哈,好呀!谁不知道建邺城的李善人家财万贯啊?哈哈哈……”强盗们狂妄的笑道:“兄弟们,今儿我们可是捡着了呀!”

“哈哈,人杀了,金银留下!呜呜!”强盗们开始一波接着一波的煽风点火。

此时无助的车夫已经哽咽了,好像他的哀求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我此时同样紧张,毕竟第一次遭遇强盗,可是我脑子也在飞速的转动着,眼下,我必须要想出来一个周全的办法,钱财乃身外之物,强盗们也是为了图钱,如若我能交出银子,想来应该能换回一命,只不过刚刚车夫已经交代了是帮助李善人,我又怕这些强盗贼心不死,再以我去要挟李善人,这样的局面,我绝对不允许发生,哪怕我死了也不行。

正在我急切的当下,竟有几个强盗开始爬上马车,试图一探马车内的情况,事态紧急,已经没有时间给我思考了。

就在车帘被掀起的那一刹那,我立即让自己的脸部抽搐,双眼变成斗鸡眼,斜歪着嘴,“噗通”一声跪倒下来,斜视着那掀开车帘的几个强盗,像个傻孩子一个嬉笑着喊道:“爹爹!娘亲!爹爹!娘亲!你……你们为啥不要俺啦?俺想……俺想吃糖葫芦呢!”

没错,我就是要装疯卖傻,让强盗们以为我对于李善人而言,是可有可无的角色,甚至是被抛弃的角色。

看我如此状态,几个强盗傻眼了,与其一样的,还有此时双膝跪在地上的车夫,也跟着傻眼了。

“哇,怎……怎么是个二傻子啊?”几个强盗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

我看准情势,一把扑了过去,紧紧的抱住了一个强盗的双腿,同时将鼻涕蹭在其的裤脚上,憨笑着出声道:“娘亲,娘亲,你咋跑这里来了?你要……你要给我买糖葫芦吗?”

“呸,你这个傻子,给老子滚开!”被我抱住的强盗猛然一用力,便将我给踢到了车下,狠狠的砸落在地。

我不禁一番生疼,继续按着自己的计划进行,紧接着,我憨笑说着傻话的同时,还不忘将李善人先前给我的包裹撕开,将里面的银子全都分散开,接着,便是用力的将银子扔到四面八方。

“嘿嘿嘿,买糖葫芦咯!老板,给你银子,我要买糖葫芦!糖葫芦好吃!老板,你接住啊!给你银子咯!”

我不停的憨笑着傻叫着,不停的将所有的银子都扔到了四下里,有的掉进了树丛中,有的掉到了马路边,有的甚至掉进了不远处的溪水中。

与此同时,我也在观察着强盗们的动向,在场足足有十多个强盗,而且人手一把凌厉的大刀傍身,寒芒闪露,甚是吓人。

我尽量让自己冷静,费力的装疯卖傻着,强盗们见我将所有银子都四下里丢散了,便命几人速速去捡来,而剩下的几个强盗则是看守着我和车夫。

“他奶奶的,老子还说今天捡着了呢!结果是个被人家扔了的二傻子呀!”

“是啊!大哥,这傻子指不定就是太拖累人了,就被李善人给悄悄的送走了吧!”

“恩,我看是……”

几个强盗相互讨论着,随后又有一个强盗转身走向了车夫,再次将大刀架到了车夫的脖子上,厉喝道:“你这个小老头,老实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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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大唐官府行

车夫似乎领会到了我的意思,于是连忙解释道:“实不相瞒啊,各位大爷,这……这个小后生其实就是李善人家的一个仆役,从小就在李善人家里做工,谁知道,长大了竟是个傻子,天天惹事,这不,李善人这才让我帮忙,给送到京城,去找间药铺,给人当采药的免费药童了!”

“此话当真?你要是敢骗我,老子一刀杀了你!”强盗还在威胁。

“不不不,小的怎敢骗大爷啊!大爷们看他扔的那银子,其实……其实就是给人家药铺的收留费。”

车夫的瞎编能力让我都汗颜。

“怎么?你还想让我们兄弟帮你们把银子捡回来?”

“不不不,这……这银子就孝敬给大爷们了,等小的把这傻子送到京城,随便扔了就是了!”

“哼,谅你也不敢!”

为了让戏演的更足,我立即哭喊着,抽身跑到了车夫的身前,一把跪倒在车夫身上,大喊大叫着:“爹爹,爹爹,快带我买糖葫芦啊!”

“切,真傻子!”强盗们搔之以鼻,随后便开始统计被我扔掉的银子到底有多少。

然而就在此时,突然一阵奔腾的马蹄声,从长安的方向急速传来,这不仅打断了正数银子的强盗们,更是也打断了我的计划。

强盗们好奇,便有几人踩到了马车上,朝着长安城的方向望去,试图一探究竟。

我也好奇,便在哭喊不停的同时,瞥眼望去,然而我只能看到几十只马蹄子相互交错,却看不到骑马的人终究是谁。

而就在我好奇来者是何方神圣之时,只听先前站在马车上一探究竟的几个强盗突然惊恐的大喊道:“大哥,不好!是官兵!”

“他奶奶的,老子今天怎么这么背,抢了个傻子,还能碰到官兵!”强盗头子立即召唤众人,大喊道:“兄弟们,咱们不能跟官兵硬拼,撤,撤撤撤!”

然后就在强盗头子的话音刚落,突然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行,在空中划出了绚烂的青芒,紧接着,“唰”的一声,一把浑体精钢铸成的利剑,便狠狠的刺到了强盗头子的脚面,剑尖更是穿透了强盗头子的脚,从而扎入到了地面之下。

“啊!”强盗头子因疼痛而惨叫出声。

这一情景的突然发生,让其他所有强盗们懵在了原地,一时间竟不知道要怎样,而强盗头子想要离开,却无奈如何都拔不出脚,而且他每拔动一次,就会发出一声惨叫。

“大……大哥,我们怎么办啊?”强盗们彻底慌了。

而强盗头子还算冷静一些,厉喝道:“还能怎么办?快点将这该死的剑从老子的脚上拔掉!”

然而几个强盗轮番上手,却是无法撼动那利剑一分一毫。

“他奶奶的!”

就在强盗们不知所措的当下,那从长安城而来的官兵们,已然赶到了。

我看到,足足有几十个官兵,且每个官兵手间都持着一把红缨长枪,而这些官兵的领头的却是一男一女两个并没有身着兵服的人,男子风流倜傥,身着一袭白色锦衣,手持一把写着淡墨字体的折扇,长相也算端正,给人清新俊逸的感觉。女子则是貌美如花,五官玲珑精致,身着一袭白色的长裙。

“哼,大胆匪徒,还想逃跑?”那身着白色长裙的女子走上前,一把将刺中强盗头子的脚面的利剑抽出,随即收回到了自己的剑鞘中。

原来那飞来的利剑,是这女子的佩剑。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强盗头子不敢挪动身子,唯有另外两个强盗搀扶着。

“呵……”只见那长相端正的男子,忽而打开了手中的折扇,在自己胸前微微扇动,接着笑道:“我们是谁?那我问你,你可曾知晓大唐官府?”

“啊?你……你们……”强盗头子吓得瘫坐在地,浑身不住颤抖道:“你们竟是大唐官府的弟子?”

“不然呢?”男子些许高傲的反问道。

“哎……”谁曾想强盗头子却一叹气,竟然手中的大刀给丢到了一旁,像是投降了一样。

而其他的强盗见其头领如此,也争相模仿,几乎没用动一兵一刃,仅仅一句“大唐官府”,便顺利的收服了这些凶残的强盗匪徒。

我见状,甚是惊愕,没想到这大唐官府竟有如此震慑之力,看来先前林老汉所说并不假,真是涨了见识了。

紧接着,那一男一女便开始命令其他官兵,依次将这些强盗给看守牢实。

我见事态已然平息,便率先起身,搀扶起来车夫,也不用再装疯卖傻了,只不过毕竟人家救了自己一命,感谢的话自然不能少。

于是我便正常如初的走向了那一男一女的身前,对着二人躬身施礼道:“多谢二位相助,敢问二位尊姓名谁?以后好报答今日救命之恩。”

那男子笑了笑,合上了手中折扇,礼貌的回敬道:“这位小兄弟言重了,我乃大唐官府弟子,我叫白寒,你不必客气。”

紧接着,那女子也跟着回敬道:“我也是大唐官府的弟子,我叫白柔,你们……没事吧?”

我没有想到对方这么有亲和力,如此平易近人,以礼相待,我便有些受宠若惊的苦笑道:“没……没事,多谢你们……”

可就在此时,先前已被制服的强盗头子,突然对着我厉喝道:“他奶奶的,你这个臭小子,你刚刚在装疯卖傻?看老子不先杀了你!”

然而尽管强盗头子有着一团怒火,也是有心无力,毕竟其的双手已被两个官兵给紧紧的揽到了背后。

而那白寒和白柔却好奇的对我问道:“装疯卖傻?这位小兄弟,此话怎讲呀?”

我于是便将先前所发生的一切,完完整整的复述给了对方,对方二人听完之后,不禁失声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好好,小兄弟如此机警聪明,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

“让二位见笑了……”

接下来,白寒和白柔又问我何去何从之事,我觉得二人可信,便如实相告,说清了要去往灵台方寸山拜师学艺之事。

然而二人听完之后,却面面相觑,我不解。

忽而白寒却相邀道:“小兄弟,不如这样吧?我们大唐官府近日也在广纳天下门徒,你不如拜入我们大唐官府吧?据我所知,那方寸山路途遥远不说,且那菩提老祖收徒可是有规矩的,你能不能拜入他的门下,这还不好说呢!”

“啊?竟还有此事?”我讶异道。

“当然啦!”白柔跟着附声道:“小兄弟,你就暂且信我们一回,像你如此机警聪明之人,想来我们师傅定然对你倍加喜爱的!”

“敢问二位的师傅是……”

“嘿!”白寒再次打开了手中折扇,高傲的宣称道:“我们师傅那是当世大名鼎鼎的护国猛将程咬金!”

我惊愕,看来之前林老汉说的都没错,只不过我有些纠结,我内心还是想要去降妖除魔,而大唐官府,实属不在我的考虑范围,然而对方如此相邀,何况刚刚救了自己一命,我又不知该如何回拒。

正在我纠结的当下,只见白寒突然伸手拍到了我的肩膀,坚定且真诚的出声道:“小兄弟,相信我,去了大唐官府,你自然不会后悔,何况,我们也不会强加于你,如若在你去了大唐官府之后,还是一心想要去往灵台方寸山,我们自然也不会拦你,这取决,始终在你自己身上,如何呢?”

对方这么一说,我确实有些心动了,大不了到时候再离开呗。

心绪已定,我便轻轻的点了点头,继而转身看向了此刻一脸懵逼的车夫,出声道:“大伯,你就暂且回去吧,不用送我了,我想……先跟这两位救命恩人去一趟大唐官府,待日后,我会再想办法自己启程的,你放心,你回去告诉我老爷,就说我一切安好便是,无须担心。”

“可是李善人……”车夫说了一句,便停下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

待车夫独自驱车离开之后,官兵们又把强盗们捡到的我的银子,全都归还了我,这让我还是挺感激的。

“行了,小兄弟,我们启程吧?”白寒再次相邀道。

我没有再迟疑,坚定的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我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但碍于眼下情势,且内心的向往,加之先前林老汉所说,我决定去一趟大唐官府也无妨,都是见见世面,多多益善。

官兵们分给了我一匹马,我便跟着白寒和白柔的身后启程了。

想来可能是内心的错综复杂,以及对将来的遐想篇篇,疾驰的一路上,我根本无心欣赏江南野外的景色,直至将要抵达长安城的城门处,我方才回过神来。

“小兄弟,前面就要进城了,城里人多,你可要跟紧我们呀!”走在前面的白寒转身对我相告。

我点了点头,以示放心,并没有说什么。

待进了城门之后,我这才被震惊到,长安城,实在是太繁华了,实在是太大了。

车水马龙,门庭若市,无一不彰显着生命的气息,繁花似锦。

城里的人们更是相拥交错,并肩接踵,吆喝声,叫卖声,以及五花八门的各种声音,时时刻刻都在刷新着我的感受,耳边的听闻,已是超出我往日的认知。

这长安城,果然不愧为是一座大城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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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暴躁程咬金

其实在建邺城的时候,我便常常听人说起长安城的繁华,说起长安城为人世红尘之所,但那都只是听闻,结合自己的联想,然如今亲眼所见,实在是令人震撼不已。

当下我已无心去想其他,目光不停的逗留在各式各样的人和物之上,好在白寒和白柔刻意的放慢了速度,这才让我不至于跟丢。

穿过了拥挤了人群,虽是走马观花,但也令我回味许久,待繁华逐渐变少,前方的路倒显得越来越**了起来,甚至时不时还能听到传来几声擂鼓声,令人肃穆。

白寒再次转身对着我喊道:“小兄弟,前面就是大唐官府了。”

我点了点头,倒也察觉出来了几分,随着鼓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震撼人心,终于,我看到了一架朱红漆染的门楼赫然出现了眼前,而在门楼的正中央,还悬挂着一块楷书雕刻的牌匾,大唐官府四个字,威风凛凛的飘荡在半空。

跟随着白寒和白柔下了马,紧接着走上前来几个传送兵,将我们一行三人给带进了大唐官府。

进了大唐官府,我再一次被震撼到,满目的兵刃罗列,四方的演武台巍然而立,耳边不时的传来大唐官府弟子们练武之时的喝声,以及兵刃相互碰撞的清脆响声,时刻提醒着我,这里,是一处为武学而生的地方。

白寒和白柔将我带进了一间偏房,让我安然的坐在了一张太师椅上。

“小兄弟,你稍等下,师傅他老人家还在修习,不过我已让师弟们前去恭请了,想必一会儿师傅就来了。”白寒解释道。

我木讷的点头,继而低头,目光瞥到了自身的装扮,粗布的衣物遍布补丁不说,而且显得异常脏乱,和眼前的白寒和白柔比起来,自己倒显得甚是格格不入。

白柔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的举动,便温柔的出声道:“小兄弟,你别紧张,等我们面见了师傅之后,我会找人给你准备一身妥善的行装。”

“呃,多……多谢啦!”我尴尬的笑了笑道。

没一会儿,房门外传来了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与此同时,我感受到了一股强有力的压力。

“是哪个兔崽子不懂事,又要打扰俺老程啊?”

粗犷的声线,搭配庞大结实有力的身躯,以及那满脸的络腮胡须,还有那炯炯有神的目光。我终于见到了程咬金本人。

白寒和白柔立即对着程咬金躬身施礼道:“徒儿拜见师傅。”

我不知所措,也跟着起身,躬身施礼,只不过我并没有说什么。

“哎呀,又是你俩兔崽子呀!能不能让俺省点心?天天没事净麻烦俺!”程咬金五大三粗的样子,说起话来不仅没有一点点的一派之主的架子,反倒显得有些滑稽和好笑。

白寒和白柔略显歉意,继而转移话题道:“师傅,是这样的,我们今日去江南野外铲除了一帮匪患,然后遇到了这个小兄弟……”

紧接着,白寒和白柔便将遇到我的经历,以及我装疯卖傻的计谋,还有我与其说过的我此行的目的,悉数复述给了程咬金听。

程咬金听完之后,先是开怀大笑,继而愣了愣道:“什么?你要拜师灵台方寸山的菩提老祖?”

程咬金并没有对着我说话,但我还是连忙回声道:“是……是是,晚辈我一心想要降妖除魔,所以我……”

“嘿,这误会可是海了去了,谁说俺老程的功夫不能降妖除魔啊?谁啊?站出来!”程咬金气的竟跳将了起来。

“我……”我不知道要说什么,毕竟我也仅仅只是听林老汉提及,所以我并没有回答程咬金。

程咬金却自己为难自己了起来,只见其伸手搭在了白寒的双肩上,怒目问道:“你这个兔崽子说说看,难道俺老程的大唐官府比不过那灵台方寸山吗?难道俺老程的功夫不能降妖除魔吗?”

“能能能,师傅,当然能,这……这肯定是有些见识浅陋的人的偏见。”白寒有些惊愕的瞪大了双眼。

“偏见?那不对啊!”程咬金像个孩子一样,不依不饶的继续出声道:“既然有偏见,那肯定是有原因,不行,俺一定要知道原因在哪里!”

白寒无奈,继而伸手指了指我,出声道:“师傅,您看这位小兄弟,机警聪明,处事不惊,依徒儿看,可是一个习武修心的好苗子呀!”

程咬金这才认真的打量了我一下,然而其没有依着白寒的话说下去,反倒是目光紧锁,追问道:“你……说说看,俺大唐官府哪里比不过那灵台方寸山了呀?”

“程前辈,我……我也不清楚。”我一时语塞。

“不清楚?这怎么能不清楚呢?不清楚就是说明还有偏见!”程咬金竟“啧啧”的来回跺起了脚,似乎在想什么,继而忽然定住,紧盯着我再次出声道:“听我那两个徒儿说你机警聪明,不如这样吧,你今日便拜在俺老程的门下,如何啊?”

“什么?”我错愕,继而连忙解释道:“程前辈,不不不,我先前与白寒大哥也说明了来由,只是暂住些许时日,我便要去往灵台方寸山呀!”

听我坚持去往灵台方寸山,程咬金更是急切的出声道:“哎呀,你这小后生,怎得非要去方寸山?难不成看不上俺大唐官府吗?”

“不是不是,程前辈,您误会了,我只是……”

“别只是了!”程咬金斩钉截铁的打断道:“俺老程就不信了!那只会画符的灵台方寸山还能比得过俺这真刀真枪的大唐官府了?”

“程前辈,晚辈真的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

“你也别只是想什么了,听俺老程一言,你就拜在俺老程的门下,从此白寒和白柔,就是你的师哥和师姐!”程咬金断然的说着,继而顿了顿,接着出声道:“俺老程就不信了,非得让你打破这个偏见!恩!非得让你知道大唐官府的厉害!”

我无奈,本想继续解释,可无奈程咬金的压力甚是之大,何况对方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再次纠缠了几番之后,我终于鼓足了勇气,继而对着程咬金和白寒白柔相继躬身施礼,随后出声道:“既然各位不懂在下的意思,那在下也不便逗留了,即刻便离开就是了。”

说着话,我正想起身走动,可谁知程咬金竟忽而伸出宽厚的手掌,直接将我按在了太师椅上,一分一毫动弹不得。

“走什么走?听不懂俺老程的意思吗?俺老程已经替你决定了,就是让你打破这个偏见!”程咬金信誓旦旦的出声道。

我眼下已经生气了,怎么还有有这种强迫人的事情,于是我几乎没有过多考虑,直接挣脱了程咬金的双手,继而怒斥道:“你们有意思吗?我不愿拜在这里,你们还要强加于我,是么?小爷我就不信了,起开!”

“喂,小兄弟,你……你这又是何苦?”白寒劝阻道。

白柔紧跟着劝阻道:“是呀,小兄弟,你……你不能这样对我师傅无礼呀!”

“我无礼?我呸,自从我进来这什么鬼大唐官府,你们容许我说一句话了吗?我又不是你们随意操控的棋子,还有你……程咬金程前辈,早就听过你的威名,今日一见,呵呵,真是令我刮目相看。”我气急败坏道。

“小兄弟,放肆,不可无礼!”白寒和白柔同时锁紧了眉头。

我顿时也觉得自己语气过重,于是连忙稍稍放缓道:“是,你们二位于我是有救命之恩,我当以命相谢,但是,我的目的也早已跟你们说清楚了,你们这般如此束缚于我,称得上是大丈夫所为吗?”

“嘿嘿嘿,有意思,有意思!”只听程咬金忽而插话道:“你这小后生,性子刚烈,俺老程喜欢,什么狗屁机警聪明,那都是骗人的!俺老程就喜欢你这种不畏强权,刚强并用的性子!这才是大唐官府弟子们该有的样子!”

此番话影射了白寒和白柔,令二人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听得程咬金这么一番话,搞得我有些晕头转向了,只得让自己冷静下来,继而缓缓的出声道:“程前辈,您的好意,晚辈心领了,只是,晚辈在离开建邺城之前,曾答应了我家老爷,我势必要去降妖除魔,这也是报答我家老爷的唯一途径。”

“是,降妖除魔,这么听你说来,看来其中一定有什么缘由,可否跟俺老程说说呢?”

看到程咬金忽而如此真挚,我倒也没藏着掖着,便将阴兵屠杀一案,全盘说与了对方。

当程咬金听完之后,竟怒气冲冲的大喊道:“哼,这混乱的三界!俺老程早就看不下去了!阴兵竟可以从地狱造访人间,然而仙界那些老东西却不管不问,俺呸,什么玩意儿!”

程咬金这一大义凛然的样子,让我有些吃惊。

紧接着,程咬金又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我,出声道:“小后生,你听俺老程一言,这阴兵没什么可畏惧的,只需你习得俺老程三招两式,便可将那些阴兵给打的落花流水,你信不信啊?”

“我……”

“俺知道你不信,所以,俺现在有个想法,你看成不成?”

“程前辈,您请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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