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士皇族》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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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盛宴的邀请函
多利亚家族的早餐桌上,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拉迪斯劳斯头很痛。
拉迪斯劳斯又做了那个奇怪模糊的梦,高的不可思议的建筑,快的不可思议的长长的车厢,还有会飞的金属机械,每次梦到这些,他遗传自父亲的偏头痛就会发作。
而这个梦境中的场景,如果外传,显然可能会带来异端或者亵渎的指控。
贵族身份都很勉强的拉迪斯劳斯可不敢确定多利亚家族会不会为了自己和各大神殿作对,所以他尽量不让自己的痛苦显示出来。
多利亚家族的当代族长,安德烈-多利亚海军上将和他的两个儿子今天都不在,他们都是利古里亚共和国的海军军官,因为一个外交任务,都在军港。
今天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在前往维也纳的途中意外地在利古利亚城停靠。
所以餐桌上只有拉迪斯劳斯的表妹和舅妈,哈尔娜小姐和多利亚夫人,她们没有注意到拉迪斯劳斯的头痛,也没有注意到今天是拉迪斯劳斯的生日。
拉迪斯劳斯只是安德烈-多利亚阁下妹妹的儿子罢了,在这个贵族家庭中是非常边缘的人物。
拉迪斯劳斯的父母是自由恋爱结合的夫妻,父亲也是个贵族,只是是个私生子,上代多利亚家主因为拉迪斯劳斯父系曾经出现过几个术士,而且当时他的父亲仅仅十八岁已经是7级术士,因而勉强接受了他们的婚姻。
可惜拉迪斯劳斯的父亲最终止步于7级术士的等级,十八岁后再无长进,这个力量如果放在一个平民身上也算非常不错,但是绝对配不上利古里亚共和国顶级豪门多利亚家族了。
更雪上加霜的是,祖父死后,家族换了主支,不允许旁系庶生子使用本家族的姓氏,所以拉迪斯劳斯如今的姓氏也是多利亚,被迫改名多利亚的父亲不甘心如此度过余生,前往神圣罗马帝国参军,最后战死沙场,母亲也郁郁而终。
而拉迪斯劳斯自己也是如此,他少年时代就很有天赋,十岁时候就已经是7级术士,能够使用梅迪斯强酸吐息这个强大的三级奥术。
当时安德烈-多利亚收养了拉迪斯劳斯,对他寄予了极大期望,使得拉迪斯劳斯一度得到了顶级的资源,
可惜噩梦重演,拉迪斯劳斯和他父亲一样卡在7级,今天就是他的十八岁生日,他依然无法使用4级奥术,因为安德烈-多利亚离开,甚至于没有人知道他的生日了。
拉迪斯劳斯是一个勤奋的人,但是术士的能力完全是天生,要么就是身经百战没有其他的强化办法,要不要走父亲的路,也是最近拉迪斯劳斯一直犹豫的问题。
偏头痛和烦恼让拉迪斯劳斯毫无食欲,他放下了奶油汤,向两位女士鞠躬,就准备离开。
这时候多利亚夫人开口了:“拉迪斯劳斯,昨天贝鲁克家族回话了,如果你愿意接受四千塔勒嫁妆的话,那么贝鲁克小姐当然很荣幸可以嫁入多利亚家族。”
拉迪斯劳斯一怔:“上个礼拜日,不是说嫁妆应该可以有一万塔勒吗?”
“现在就是四千了,你好好考虑下吧。”多利亚夫人,说完就又重新开始喝汤了。
拉迪斯劳斯一边走出庭院,一边听到哈尔娜表妹和舅妈的声音。
“表兄好歹也是术士,而且还算英俊,嘻嘻,当然不算他的下巴,怎么开价这么低?”
“7级术士有什么用,而且这么多年了一直7级,肯定和他那个死鬼爹一样,过不了8级这道分界线。这次议员选举他又丢尽了脸。要不是我们多利亚家族,连四千塔勒人家都不肯出。”
“妈妈,那我出嫁有多少嫁妆啊,嘻嘻。”
“你放心,你爸爸早就给你攒好了五万塔勒,一定让你配得上北方德意志的某个公爵,或者某个意大利执政官家族。”
拉迪斯劳斯走在大街上头痛无比,四千塔勒依然算是一笔巨款,一个塔勒银币,在丰收的年份能买80-100磅小麦。
但这对于拉迪斯劳斯却很不够,他为了竞选共和国议员的席位借了大笔外债。
为了这场失败的竞选,拉迪斯劳斯欠下了大约八千塔勒债务,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多利亚家族成员,弄个议员位置手到擒来。
没想到他的竞选对手是一个老牌议员,拼命攻击他父亲的德意志血统和私生子出生,让拉迪斯劳斯的投资全部打了水漂。
虽然他的贵族身份让他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被沃金教会追债的感觉依然是糟糕透顶,拉迪斯劳斯本指望贝鲁克家族的嫁妆可以让自己摆脱困境,如今可是一片黯淡了。
他每月五十个塔勒的零花钱,真是不顶用了。
漫无目的在街上游荡,忧心月底怎么应付沃金牧师的拉迪斯劳斯,突然被一个熊抱。
“哈哈,拉迪斯劳斯好久不见了,竞选失败也不是世界末日吗,你成天躲着不见人干吗。”
切萨雷-西博,利古利亚共和国当代执政官的次子,他今年成为了8级游荡者,跨过了中级的界限,正是春风得意。
因为双方都是家族内地位较低的人物,就成了酒肉朋友。
“好了,别愁眉苦脸的,我们去拉西丽丝的店面看看,有没有好东西。”切萨雷说罢,不顾拉迪斯劳斯的反对强行把他拉着走了。
一进店面,拉迪斯劳斯暗叫一声“苦也”,今天老板娘拉西丽丝竟然在店里。
拉西丽丝是一个走黑大陆贸易的小船东,拉迪斯劳斯经常通过她购买一些黑大陆的特产。
她那平民出生建立好一番事业的法师丈夫在上次法军入侵时站在了法国人一方,不幸死在了瑞士人扫荡米兰的战役中,一生事业如梦幻泡影具已成空。
留下的最重要财产就是几条能在风平浪劲的地中海走走黑大陆商路的帆船,拉西丽丝如今刚过二五正当盛年,明眸皓齿,金发碧眼,身段也没得说。
她为了保住因为法师丈夫死去而被群狼盯上的那几条三角中帆船和来往的贸易路线,在上流社会四处勾搭。
切萨雷-西博对这朵顶级交际花馋涎欲滴,他的地位勉强也可以够得上。
只是船东夫人还没让他吃肉,但是也还吊着他,所以一进店里,拉西丽丝就热情地招呼过来。
不过一看到同来的拉迪斯劳斯,船东夫人立刻就是变了脸,“来还帐了?”
看见拉迪斯劳斯尴尬的笑容,拉西丽丝继续说道:“你还不死心,想学制造奇物?都欠了快一百个塔勒了。我这小店可不能让你再赊帐了。”
拉迪斯劳斯只能狼狈地逃了出去。
拉西丽丝对着切萨雷-西博嘻嘻一笑:“怎么样,满意吗?”
“哼,这小子仗着是术士一直压我这游荡者一头,还想当议员,我呸。”
虽然暂时还不满足切萨雷的肉欲,要在吊一吊他,但是拉西丽丝还是愿意配合执政官的小公子玩弄一下一个落魄贵族的。
拉迪斯劳斯迷茫地一路逛到了码头区,因为皇帝来访,码头区已经戒严。
拉迪斯劳斯只能远远地看着皇帝座舰-顶层拥有超过一百架投石机,中下层布置着同等数量的巨型弩炮,国家荣耀与力量的象征,的至圣三位一体号战列舰.
它的旁边还有其他十几艘巨舰,环绕着这威严的海上的女皇。
警戒线的边缘还有上千利古利亚共和国的公民远远地围观他们名义上的君主。
拉迪斯劳斯正是迷茫灰暗到了极点时,一个骑士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原本拥挤的人群不知道怎么,就在拉迪斯劳斯周围留下了一个近十米的空心圆。
这个骑士高大威武到了极点,身高超过两米,一身覆盖式钢甲让人看不清容貌,只是不知道穿着这身钢甲,怎么能悄无声息地接近。
当然拉迪斯劳斯此时并没有思考这个问题。
骑士站在拉迪斯劳斯面前,完全遮住了拉迪斯劳斯的视线,压制了他的思维,似乎拉迪斯劳斯的整个世界都停止了运转。
骑士从手臂上拿出了一把匕首,倒持着递了过来。
拉迪斯劳斯完全被匕首的颜色吸引住了,那是一种彻底的红,似乎是几百吨鲜血凝聚而成的红。
匕首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单单是看着这把匕首,就让周围围观的人,有的号啕大哭,有的屎尿横流,还有人呼天抢地的逃开。
只是拉迪斯劳斯完全感觉不到害怕,只是觉得异常的亲切和感动,本能地接下了那把匕首。
拿住匕首的一瞬间,世界洪流冲刷,拉迪斯劳斯明白了那个奇怪模糊的梦。
拉迪斯劳斯就是我李迪,李迪就是我拉迪斯劳斯。
李迪来到了“没有冬天的夜晚”。
随着他心念一动,一张网格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拉迪斯劳斯-多利亚”
力量8
敏捷12
体质9
智慧12
感知10
魅力13
7级术士,白色的经验进度条早就填满了,可惜魅力只有13啊,怪不得无法得到第四级奥术,无法跨过8级术士这道的分水岭啊。
这个时候,那把鲜红的匕首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一股激流通过匕首冲进了拉迪斯劳斯的手臂,然后不断扩大至全身。
所有的围观者此时都已经四散而逃,不然他们就会看见一个可怕的场景,拉迪斯劳斯全身都被蠕动着的粘稠鲜血包裹住了。
让其他人逃散的血腥气却让拉迪斯劳斯觉得甘甜,鲜美。
完全沉醉其中的拉迪斯劳斯再次恢复了视野后,发现那把匕首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红色,成了几乎透明的白色,当拉迪斯劳斯把视线集中到它身上时,“盛宴的邀请函”出现在了拉迪斯劳斯的脑海中,这就是匕首的名字。
拉迪斯劳斯此时无法看见自己,否则一定会惊讶于自己的英俊,虽然依然是那个轮廓可以认出来,但是每个细节都被优化到了极点。
他只是注意到自己的魅力成了18,白色的经验进度条不再全满,而是只有一小半了,只是那个醒目的数字却成了9。
拉迪斯劳斯成为了能够使用4级奥术的9级术士。
只是他没有急着试验自己新得到的奥术,而是举目四望,却再也见不到那个骑士了。
握着“盛宴的邀请函”的拉迪斯劳斯明白,十八岁的生日就是每个人物开始游戏的日子,这就是激活真正背景和传奇武器时刻。
视线里没有骑士,和围观者,但有一个肃穆的老者和一行士兵。
这个庄重肃穆,一丝不苟的老人向拉迪斯劳斯鞠躬行礼,然后说到:“阁下,皇帝邀请您上舰。”
这一天是西瑞克第一使徒降生后第1520年12月25日,“没有冬天的晚上”正式开启,拉迪斯劳斯得到了全部记忆和“盛宴的邀请函”。
-.PiaoTian.-
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西班牙国王,奥地利大公。
所有这些头衔的拥有者。
最尊贵的查理-哈布斯堡陛下,正一个人呆在至圣三位一体号战列舰的舰长室里。
尽管如今皇帝只是名义上拥有利古里亚共和国的君权,但是拥有西班牙国王和奥地利大公两顶桂冠的这位至尊,依然是共和国绝不敢怠慢的对象。
除了留守的城防官,执政官,议长,大主教,这三个利古里亚共和国的顶级贵族此时都聚集在战列舰的甲板上,他们统统都被守在舰长室前的总管挡驾,只能焦急地等待着皇帝的接见,这些在利古里亚共和国威震一方的人物,在皇帝的总管面前都只能唯唯诺诺。
尽管这些贵族焦虑非常,皇帝的心思却完全不在他们身上,他只是拿着一杯产自巴塞罗那的白葡萄酒,静静地看着利古里亚码头区熙攘的景象。
皇帝陛下原本的公开日程表是要通过海路绕过那不勒斯,然后经威尼斯共和国再前往奥地利公国的首都维也纳,和他的弟弟代理大公斐迪南德一起,商议明年的各项安排,然后在法兰克福帝国议会上,进行新年致辞的。
只是当船队驶出塞维利亚港后,皇帝陛下却突然要求舰队前往利古里亚共和国,进行一次外交访问。
这个突然的安排,弄得随行人员人仰马翻,也给利古里亚共和国方面带来了极大的困惑和疑惧。
西班牙王国的海军实力是当世第一,皇帝的随行船队本身就是一支相当强大的武力,虽然利古利亚共和国也是海军强国,但是面对西班牙王国称霸四海的头等战列舰,总体实力上还是处于劣势。
利古里亚共和国方面除了要安排外交接待外,还要进行高度戒备,防止皇帝乘机发动奇袭。
所以共和国方面的海军上将安德烈-多利亚并没有一起来到皇帝的座舰,而是在自己的旗舰上紧紧地跟随着西班牙舰队。
当执政官,议长,大主教则在甲板上焦急地等待时。
皇帝也在等待着,直到日正中央。
当拉迪斯劳斯接过“盛宴的邀请函”的那一刻,皇帝突然站起,向站在门口的弗罗伦蒂诺总管说到:“我们的在天之父,已经作出了决定,第三封邀请函已经到了它的主人手里,你去把我的兄弟,带到船上来吧。”
于是利古里亚共和国的顶级贵族们,看到刚刚那个傲慢之极的弗罗伦蒂诺总管,突然巴结之极地亲自划着小船,把拉迪斯劳斯载到了至圣三位一体号旁边,然后谦卑之极地帮拉迪斯劳斯放下了缆梯。
拉迪斯劳斯当然是尽量想不接受这番客气,只是他无论如何是推让不过一个“护国”的。
最终拉迪斯劳斯只能在利古里亚共和国贵族的注视下,任由弗罗伦蒂诺把自己托上了战舰。
拉迪斯劳斯虽然过去只是多利亚家族的边缘成员,但是多利亚家族毕竟是利古利亚共和国的顶级豪门,因此甲板上的几个贵族都认出了拉迪斯劳斯,尽管很惊异于似乎变帅了的主角,但是依然可以确定,就是那个多利亚家族不得志的公子。
就在爬上甲板的过程中,拉迪斯劳斯发现意识版面中名为“声望”数值,正在剧烈上升,由最初的不足1,一路窜升到了超过30。
执政官,议长和大主教三人互相交换着惊异的眼神。
拉迪斯劳斯的身世在利古里亚共和国的高层并不是什么秘密,多利亚家族勾搭术士皇族的投资,难道今天就要得到回报?
拉迪斯劳斯依次向着利古里亚共和国最高权威的三巨头鞠躬行礼,过去只是微微点头就算客气的几个巨头,这一次都纷纷弯了下腰。
然后在他们混杂的惊诧和嫉妒的眼神中,拉迪斯劳斯走过甲板。
弗罗伦蒂诺为他打开舱门,拉迪斯劳斯进入了舰长室。
在甲板上看上去一切如常,可是当拉迪斯劳斯跨过门槛的那一刻,他好像迈入了另一个世界。
一个红雾弥漫的世界,拉迪斯劳斯再次感受到了那股让他沉醉的甘甜气息,这股气息是如此让他陶醉,漫步其中对拉迪斯劳斯来说是他从未感受到过的舒适。
从甲板上看起来只有区区十几米的过道,拉迪斯劳斯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完全失去了时空感。
只是因为红雾的关系,他一点也不紧张。
刚刚在甲板上因为要见当今世上最有权威的君主,而带来的压迫感,此时已经完全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的心情现在就好像下班以后,正在走向自己真正的家一样放松。
终于,拉迪斯劳斯看到了红雾尽头的门,此时他的体质已经是10了,这就是皇帝的礼物。
虽然比刚才那次沐浴要差得多,但是拉迪斯劳斯明白,刚刚那个其实是神的干涉,并非礼物。
是曾经的李迪买来的东西,人间的帝王虽然强大,但是也不能和神相比,能够送出的1点体质给还未见面的自己,已经是了不得的恩惠了。
拉迪斯劳斯怀着极度感激的心情,推开了那扇门。
出现在他面前的并非狭小的舰长室,而是宽阔的甲板,拉迪斯拉斯又一次走回了甲板!
不知道是通过心智魔法改编他的方向感,还是别的什么办法。
即使拉迪斯劳斯此时还不知道,至圣三位一体号战列舰内部的这条走廊是聚集西班牙王国,奥地利大公国两国之力建造的伟大奇观。
他也深深地感到了皇帝的威严和力量。
怀着如此心情,拉迪斯劳斯表现地谦卑之极,他走上台阶,看到了和一个自己一样的下巴。
这就是哈布斯堡唇了。
皇帝陛下也很满意拉迪斯劳斯的反应,他的投资就是要买一点纯粹的忠诚,他伸出手臂把拉迪斯劳斯揽在了怀里。
用全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欢迎你,我的兄弟。”拉迪斯劳斯和皇帝查理,其实是已经差距很远的堂兄弟,“我特意来为你庆祝,你十八岁的生日。”
拉迪斯劳斯此时才注意到,星空中繁星点点,甲板上一场冷餐会已经布置好,超过一百名利古利亚共和国贵族聚集在甲板上。
多利亚家族除了安德烈-多利亚依然在他的旗舰上坚守战位,西博家族全体,贝鲁克家族全体,那些熟识的脸庞统统出现了。
西班牙水手们开始向来客奉上美酒,一场盛宴就要开始了。
-.PiaoTian.-
“利古里亚共和国的各位尊敬的来宾们,今天是第一使徒诞生的日子,也是我的兄弟,拉迪斯劳斯-多利亚的生日。
首先,请允许我对诸位能够拔亢参加这场宴会,表示最热烈的欢迎和最诚挚的谢意。”
皇帝说完这段开场白后,举起酒杯向众人示意。
虽然利古里亚共和国自从三百年前,就已经实际上拥有**地位,但是皇帝依然是世俗权威的最高点,得到广泛尊敬。
因此尽管皇帝只是举杯致意,连一滴都没喝,场下有几个年轻贵族子弟,已经激动地满饮了一杯,立刻有沿着船舷站着的西班牙水手奉上另一杯葡萄酒。
当拉迪斯劳斯走在那奇异的走廊中时,利古里亚城的贵族们为了一张皇帝的请柬一片鸡飞狗跳。
这些年轻贵族也都是是下午才意外得到邀请,能参加这场出乎意料的晚宴。
他们中大多数人本来就认识拉迪斯劳斯,那些和拉迪斯劳斯交际较少的人,现在当然也通过相关人士,了解了拉迪斯劳斯和皇帝的关系。
他们对于此时站在皇帝身边的拉迪斯劳斯投去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特别是那句“也是我的兄弟”。
上代皇帝风流种子,私生子女众多,这些皇帝的庶兄弟,也从来没有哪一个被称皇帝为“我的兄弟”。
不过皇帝依然称“拉迪斯劳斯-多利亚”,这意味着术士皇族依然没有承认拉迪斯劳斯父亲的地位。
怀着复杂的心情,拉迪斯劳斯继续听皇帝的祝酒词:“十八岁意味着成年,意味着一个男孩马上要承担男子汉的责任,是人生事业的关键阶段。在此我预祝拉迪斯劳斯能够走好人生的关键一步,闯出一片新天地。让我们满饮此杯,共祝拉迪斯劳斯前程似锦。”
皇帝的祝酒词相当简短,但是他当真把手上的一杯酒彻底饮尽,实在是给足了面子,随着皇帝将杯底展示给全场,拉迪斯劳斯发现自己的声望值超过了100,当真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啊。
声望除了提供敬意之外,还是申明爵位的重要凭据,如果仅仅对于某个爵位只有遥远的继承权,但是如果声望足够,就可以向世界声明自己的权力。
这当然不是说,谁声望高,谁就一定能把肉吃到嘴里,关键还是武力和后台,但是声望也是很有用的敲门砖。
这是声望的消耗性用法,声望的另一个用处是激活称号。
任何社会地位都对应一定的声望才能发挥全部价值,激活不会消耗声望。
比如那个拉迪斯劳斯想要的"议员"头衔。
拉迪斯劳斯也致词回敬了一番,对皇帝的诚惶诚恐和感激之情。
然后他也把那杯葡萄酒一饮而尽,也有不少人回应了一杯,算上回应皇帝的两杯,这时台下有些特别激动的年轻人已经连饮三杯了。
热情的西班牙舞曲这时响了起来,西班牙王国海军乐队可是久负盛名。
皇帝还没有结婚,因此皇帝邀请多利亚夫人跳第一支舞。
因为安德烈多利亚不能同来,多利亚夫人是唯一没有男伴的顶级贵妇,而且这当然也是因为拉迪斯劳斯的关系。
多利亚夫人在弗罗伦蒂诺总管向她通知这一荣幸时,兴奋地满脸通红,不能自己。
好在弗罗伦蒂诺提前了足够的时间通知,再加上早就准备好一个静室让哈尔娜-多利亚小姐可以帮她母亲厚厚地补了一层粉。
因此当多利亚夫人在执政官夫人,议长夫人嫉妒地眼神中与皇帝翩翩起舞时,她表现地相当得体。
不过哈尔娜小姐这时正在做的事,可就不那么得体了。
她正在一群男人的包围中大喊大叫着。
“五百塔勒,五百塔勒,好,贝鲁克家族出五百塔勒,有没有人出六百?有没有人出六百?”刚刚帮母亲补完妆的哈尔娜小姐,自己的妆完全被她的满头汗水给毁了。
不过此时没有人在乎,一位次要家族的老绅士举手示意,帮他的女儿出价。
“好,好,柯里昂家族出六百,有没有人出七百?有没有人出七百?机会难得,大家千万不要省钱啊,现金交易,谁出的多,拉迪斯劳斯就邀请哪家小姐跳第一支舞,有没有人出七百?有没有人出七百?。”
贝鲁克家族咬牙出到了七百,可惜他们毕竟只是二流家族,最终议长的弟弟出到一千五百塔勒,再加哈尔娜小姐五十塔勒的佣金,为他们家的女儿得到了这个机会。
这也是贝鲁克家族对于挽回婚约的最后努力,他们当然不会成功,哈尔娜小姐甚至没有把他们愿意出两万塔勒嫁妆的消息转述给拉迪斯劳斯,根本没有意义。
“表哥,普雷吉奥西家出到一千三,钱我已经收到了。”因为父亲不在船上,哈尔娜小姐只能出面代表多利亚家族话事,她也没有白白辛苦抓住机会狠狠地挣了一笔外快。
“好好,你辛苦了,你给我一千两百就可以了,还有一百你自己买点胭脂水粉,算是哥哥的一点心意。
拉迪斯劳斯心满意足地接受了“邀请普雷吉奥西小姐跳舞”的任务,仅仅损失了1点声望,就有这么多钱进账,实在是没什么好犹豫的。
他当然不必知道自己聪明的小表妹会做生意的程度。
至于普雷吉奥西小姐满脸的雀斑,在银塔勒面前,就更加不值一提了。
不过当…
第二章 权力的盛宴
第二支曲子结束后,拉迪斯劳斯立刻离开了他的舞伴,甚至于行礼都很勉强。
这真的不能怪拉迪斯劳斯粗鲁,如果不是这一曲出乎意料的及时结束,他已经几乎要因为那层坚固地扑粉而过敏昏倒。
只是秉持着拿钱办事的职业精神,不断在心中默念着“银塔勒”的圣名,拉迪斯劳斯才终于坚持了下来,如果不是刚刚加了1点体质,终于达到了人类的平均水准,还真有可能来一出,跳舞跳倒在女士怀里的恶俗桥段。
果然世界上没有什么钱是好赚的,谋生难啊。
这时候弗罗伦蒂诺总管递上的一杯清水,如那及时雨一般,真是帮了大忙。
始终鹰视着全场的弗罗伦蒂诺总管,早就注意到了拉迪斯劳斯的呼吸困难,也是他特意要求海军乐师把节奏带快,早点结束了这一曲。
以至于皇帝陛下第二支曲子的舞伴安娜-西博小姐颇为不满,西博家族如今是利古利亚共和国第一家族,皇帝第二支曲子,就邀请了切萨雷的这位姐妹。
第二支曲子结束后,在场的几个顶级贵族就不再跳舞了,他们纷纷缓缓地,但一致地靠向了皇帝陛下。
拉迪斯劳斯虽然还有点昏昏沉沉,还是很自然地站到了皇帝旁边。
“拉迪斯劳斯你现在应该能接触魔网的第四层了吧?”皇帝的问题让拉迪斯劳斯哑然失笑,因为拉迪斯劳斯卡在第三层魔网,始终无法越过8级,出于对术士的嫉妒,拉迪斯劳斯的困境长期是利古里亚共和国贵族间一个经常的消遣。
敌对家族经常会问“拉迪斯劳斯你现在应该能接触魔网的第四层了吧?”。
只不过这一次,拉迪斯劳斯非常愉快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执政官,议长几人暗自揣测,难道这就是拉迪斯劳斯突然得到皇帝垂青的缘故?
当今哈布斯堡家族有嫡系只有皇帝查理和他的弟弟奥地利代理大公斐迪南德。
皇帝本人是十五级术士,这已经是非常强大的力量,而他的弟弟和拉迪斯劳斯同样仅有十八岁的斐迪南德,则更胜一筹,是能够接触魔网第九层的“镇国”,毫无疑问的欧罗巴大陆最强术士。
甚至于很多人说斐迪南德是仅次于西瑞克真选教皇的当世第二人,也是世界上“最英俊的人”。
拉迪斯劳斯猜测,这种说法意味着斐迪纳德的魅力很可能是19或者是20,接近或达到人类的极限。
可以说他的存在,就是“世界是不公平”这句话的最好证据。
自从去年以来皇帝常驻西班牙的马德里,把东部事务委托给了他的弟弟,斐迪南德如今不仅仅代理奥地利事务,还在积极参与争夺符腾堡公国。
皇帝的其他庶兄弟尽管血统更近,但是最多也能接触魔网的第二层,比曾经的拉迪斯劳斯还不如一些。
如今拉迪斯劳斯的实力虽然依旧差了两位尊贵的君主十万八千里,但是的却是无可争议的中级术士了。
确认了拉迪斯劳斯最新等级后,皇帝接着说道:“8级术士,放到哪里都能有不小的作用了,不知道拉迪斯劳斯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啊?”
这句话让拉迪斯劳斯兴奋了起来,看来是还有好处啊。
“前往新大陆,建立殖民地。”
“前往黑大陆,建立贸易站。”
“前往香料群岛,开拓东方贸易。”
还有其他几个任务选项出现在了拉迪斯劳斯的视野之中。
尽管很想去东方看看这个世界的大明是什么样子,拉迪斯劳斯还是认为如今立刻离开欧罗巴大陆并不明智。
所以他说道:“我今年竞选了一次利古里亚共和国议员,因为我经验不足,还需要历练,未能当选,来年我还想再试一次。”
“哦,确实如此,哪里跌倒就应该从哪里站起来,不过选举这种事情浪费精力,你要抓紧时间提高实力为主,选举的事情,我会安排利古里亚共和国大使来操作的。对于增强实力,你有什么计划?”
“制造奇物这个技能我一直潜心研究,如果能够有一批材料,我相信可以有所进展。”
皇帝拍了拍拉迪斯劳斯的肩膀,拉迪斯劳斯选择了开销不大的计划,让他也送了口气,能力越大,负担越大。
如果真的要进行一次新大陆或者黑大陆乃至东方的冒险活动,对于他的压力也是不小的。
而且拉迪斯劳斯也没有要求前往西班牙或者奥地利,也让皇帝比较放心。
皇帝对于利古里亚共和国的议员的态度,让利古里亚的贵族相当不爽,不过显然皇帝有这个资格如此。
在场地位仅次于皇帝的是执政官,因此老西博执政官见皇帝和拉迪斯劳斯已经告一段落,就凑上前来,问起了他关心的问题:“陛下,我们利古里亚共和国的繁荣非常有赖于黑海贸易,自从东方的绿色恶魔崇拜者兴起,他们的奥斯曼帝国占领君士坦丁堡之后严重影响了商路,不知道皇帝陛下什么时候能够讨伐这些恶徒?”
“讨伐恶魔崇拜者是我义不容辞的使命,请大家放心,我非常关心利古里亚共和国的繁荣。不过要讨伐敌人势必要有资源啊,我也迫切地需要包括利古利亚共和国在内的神圣罗马帝国诸侯,一起支持我啊。”
皇帝的这番说辞,利古利亚共和国的贵族们无法继续接下,打击异教徒虽然好,但是要自己掏钱,那就万万不行了。
特别是如今查理-哈布斯堡陛下的权力主要来源于西班牙和尼德兰,如果再让他恢复了哪怕一点点对各大诸侯的征税权,他的力量势必要侵蚀小国的**。
眼看气氛不佳,拉迪斯劳斯明白这里并不是适合进行正式讨论的场合,因此他为了缓和气氛相机岔开了话题。
“陛下,再过几天就是新年了,今年法兰克福的帝国议会,你还来得及参加吗?或者您打算今年换个地方过新年?”
“法兰克福帝国议会的新年致辞,是多少年的传统,皇兄怎么能不参加?”
这个回答并非出自皇帝的嘴里,而是来自一个突然跃出水面的巨大水元素。
除了能用怪异的腔调说话,这个水元素的气味也很独特。
-.PiaoTian.-
这是一股诱人之极的味道,很多已经喝高的贵族子弟被这股味道刺激得兴奋不已。
这个水元素,更准确的说是酒元素。
“啊,这就是第三位持剑人吗?我的兄弟,今天是你的十八岁生日的话,那我就比你大一点啦,哈哈。”酒元素继续怪腔怪调的说话。
不过他话里的内容,却让大多数在场者,都暗暗心惊。
“代理大公殿下,在下何德何能劳动两位如此厚爱。”拉迪斯劳斯听完这段话后对着这个酒元素低头行礼。
别的王室内的皇弟也许地位尴尬,这一位可是绝对举足轻重的人物。
这个酒元素就是证据,它巨大的身体意味着这是一个九级召唤术,不说这价值不菲的好酒,光是施法材料就要上万塔勒,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如此开销?
“不必客气,这次我就不上船了,我和皇兄要赶去法兰克福,下次有机会再见面吧,过阿尔卑斯山的时候,瑞士人给我找了一点麻烦。本来带了十车“蔚蓝海洋”给你当见面礼,都被砸了,喏,不过有一个瑞士法师倒是有个戒指,我带来给你了。”
瑞士自从两年前,败在法军手上后,就成了法国的附庸,割断了阿尔卑斯山脉的各个隘口,原来这个酒元素是为了对付瑞士人啊,不过从瑞士一路维持到利古利亚共和国,再加上还能通过其传话,代理大公斐迪南德对魔网的理解和运用是多么超凡入圣啊。
最最可恨的是,这种能力还是天生的。
随着这段话说完,酒元素就开始渐渐消散,不过弗罗伦蒂诺总管早就指挥西班牙水手各就各位,大多数名为“蔚蓝海洋”的佳酿都被装进了酒桶。
一枚有镶嵌着七色宝石的戒指被一个西班牙军官从一滩酒水中取出,送给了拉迪斯劳斯。
此时弗罗伦蒂诺带着十几个卫士已经坐上了小船。
皇帝从酒元素出现后,就消失不见,再次出现在众人视野中的皇帝不再是刚刚那个便装造型。
此时这位至尊头顶双头鹰之冠,身披亮黄色的财富披风,也就是哈布斯堡披风。
在一众利古利亚共和国权贵目瞪口呆的注视中,从船舷一跃而下,直接跳到了那艘小船之中。
皇帝跳得并不算准,只是弗罗伦蒂诺总管轻喝一声,小船无风自动,准确地借住了皇帝。
如此巨大的冲击力下,有弗罗伦蒂诺总管坐镇的小船,纹丝不动,那些卫士奋力划桨,小舟载着皇帝径直向北驶去。
“祝您的帝国繁荣昌盛。”拉迪斯劳斯也不顾皇帝已经离开,单膝跪地郑重行礼。
“也祝你鹏程万里,我的兄弟。”皇帝远远地说了最后一句祝福。
皇帝堪看上去是要通过盟国米兰公国,然后硬闯瑞士国境,大大灭法王威风。
以皇帝加上弗罗伦蒂诺总管和十几个强力卫士,再加上斐迪南德带来的武力,这种精锐小队势必使瑞士不能阻挡。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恐怕不完全适合这个有极端强者的世界。
场中西班牙舰队的指挥官继续主持宴会,但是几个利古利亚共和国的头面人物,也都是迅速离开了,皇帝穿越利古利亚共和国的国境,这可是极富象征意义的一件大事。
皇帝顺便穿越利古里亚共和国,显示了那若有若无的宗主权。
可以想象当皇帝通过陆路到达法兰克福帝国议会后,可以大大加强皇室的声威。
想来阿尔卑斯山两侧,也应该有准备好的补给点和支援力量。
当然即使是精锐之极的小型队伍,即使准备的再充分,只有这几天还要翻越阿尔卑斯山脉依然是非常急迫的,所以斐迪南德连面都不露了,皇帝也是一点时间都不浪费,一会合直接出发。
虽然主要是针对法王宣称对瑞士的保护权,但是这些贵族也必须返回安全的地方,好好合计一下怎么应对。
此时船上剩下的大多是二三流的人物或者年轻子弟。
拉迪斯劳斯心中感叹,原来自己不是今夜的主角,今夜的这一切主要还是为了麻痹利古里亚共和国和法国的耳目啊。
自己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参加这次行动,那十几个卫士统统实力都在自己之上。
不过自己配合的还不错,应该得到了不少皇帝好感吧。
正当拉迪斯劳斯暗自思量的时候,船上却起了一场小小的冲突。
执政官西博家族的小姐安娜,刚刚就因为和皇帝的舞跳得不够时间,而颇为不爽,此时又喝了不少酒,正在找一个西班牙军官的麻烦。
安娜童年时代就显现出非凡的感知力,对于火焰更有特殊的亲和力,当确定了几起厨房火灾其实是自己的女儿用精神力引导了蜡烛而造成的后,老西博不惜巨资延请了几位对火焰和自然有非凡造诣的大师指导,现在这个动人的女儿已经是烈焰之主卡曙斯麾下一个堂堂的6级德鲁伊,作为欧罗巴大陆上种类繁多却又数量稀少的施法者中的一员。
而且因为信仰的关系,安娜永远一身火红的打扮,充满了冲击力,这也是她能得到皇帝邀请的次要原因。
这位小姐,是利古里亚共和国中目前行情最高的女士,过去虽然拉迪斯劳斯和切萨雷虽然还算熟悉,和安娜也颇有交往,但是也从来不敢奢望能够得到她的垂青。
此时看着任何界面中“调节矛盾”的小任务,拉迪斯劳斯觉得自己可以试一试了。
稍微听了一会事发的原因,拉迪斯劳斯走了过去。
他先对安娜行了一个鞠躬礼,说到:“亲爱的安娜小姐,不要让这位军官先生为难了吗。在
战列舰上随便生火是绝对不行的啊,不如我为小姐发一个火球术助助兴吧。”
“哼,火球术很了不起吗。本小姐见的不要太多。”喝多了的安娜显然不想借此下台。
切萨雷-西博只是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的哥哥已经和老西博执政官一起离开,自觉失落的切萨雷眼中射出了的目光饱含怨恨,只是拉迪斯劳斯的注意力全在安娜的身上,并没有注意到这从小的伙伴,
“请您给我一个机会。”随即拉迪斯劳斯也不顾安娜依然噘着嘴,只是走到那位军官面前和他说了几句。
由于安娜的身份,深怕产生外交危机的这位高级军官,对于拉迪斯劳斯的帮助心怀感激,因此虽然一开始面露难色,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向手下吩咐了几句。
拉迪斯劳斯开始施法念咒,最后大喝一声,“这是利古里亚共和国最美丽的安娜小姐,送给你们的礼物,请享用吧。”
一个火球径直射向了空中,注意到这一切的其他人都有点失望。
切萨雷心中暗想:“就这么点道行,还想让我妹妹满意?”
突然一个飞速行进的物体撞上了火球。
火球一阵急剧扩大后,四散的美酒掉落了下来。
训练有素的西班牙水手,把一桶刚刚装好的美酒用投石机准确地击中了拉迪斯劳斯的火球。
这场酒雨,终于得到了美人一笑,安娜小姐心满意足的对拉迪斯劳斯点头致意。
-.PiaoTian.-
第三章 议员拉迪斯劳斯阁下
西瑞克第一使徒降生后第1521年的整个夏天,欧罗巴大陆都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哈布斯堡两兄弟从圣伯纳德山口杀出血路翻越了阿尔卑斯山,皇帝穿着浴血的财富披风在法兰克福接受帝国议会的热烈欢呼。
然后皇帝经由莱茵河前往哈布斯堡家族最繁荣的领地尼德兰,亲自防御这块哈布斯堡家族财富和武力的源泉。
新获得的保护国受辱让法兰西国王弗朗索瓦-卡佩怒发冲冠,这位骄傲自负的君主上位以来最大的政绩就是逼迫瑞士承认法国的宗主权,因此弗朗索瓦公开表示皇帝武力穿越瑞士的行动是公然挑衅法兰西的威严,作为回应他已经把数万法军集结在巴黎。
这个问题真的很难界定谁更有理,虽然瑞士联邦三百年前创建的动力就是为了反对哈布斯堡家族的统治,当时暗夜女神莎尔的选民威廉-退尔更是曾经射杀了一位哈布斯堡家主,甚至于哈布斯堡家族的发祥之地哈布斯城堡也在百年前被瑞士联邦夺走。
但是瑞士也是毫无疑问的神圣罗马帝国的诸侯,皇帝依此原因为理由反对法王对瑞士的宗主权自然也是理由充分。
当然这一切不过都是借口,卡佩家族和哈布斯堡家族争夺欧陆霸权才是这一切的本质,既然大家都有了充足的借口,距离上一次战争结束的也够久了双方的伤口都已经愈合,战争当然就是顺利成章,外加迫在眉睫了。
拉迪斯劳斯当然也关注着这场事关大陆命运的冲突,不过暂时来说他这个小卒子还够不上烦恼这样的大问题,虽然年初的时候他顺利得到了一个议员头衔。
如今拉迪斯劳斯可以在自己的版面上看见,“利古里亚共和国议员”这几个字。
激活这个头衔需要的100点声望也不成问题,“利古里亚共和国议员”这个头衔让他加了1点对于术士来收非常重要的魅力,非常适合拉迪斯劳斯。
他费尽心机,为了这个议席弄得几乎自己破产。
而在皇帝的干涉下,这个目标轻而易举地得到了。
民主的选举,当然是最能反映民意的。
他的一个对手在选举前因为“家庭原因”,在最后一刻宣布退出竞争。
当然关于那位对手收到了三千塔勒贿金退出选举的谣言也确实存在,不过大家千万不要相信这种可耻的谣言啊。
至于另一个对手在选举前突然爆出和他的男秘书有奸情这种事,当然更加不关拉迪斯劳斯的事了。
拉迪斯劳斯作为唯一候选人,根本没有劳神举行什么辩论或者拉票,就得到了议席。
自皇帝堂兄查理五世亲自为他举行了盛大的生日宴会,并当着所有利古里亚共和国权贵的面称拉迪斯劳斯为“兄弟”,拉迪斯斯劳斯就不久后离开了多利亚家族大宅,用皇帝给的经费自行建造了自己的实验室兼府邸。
但是作为皇帝悍然穿越国境的回应,利古利亚共和国拒绝让拉迪斯劳斯把实验室修在城墙内
,当然公开的理由是奥术实验的巨大危险性。
而多利亚家族也奇怪的没有选择和术士皇族继续靠近,所以他们的势力范围码头区也不适合,最后拉迪斯劳斯只能把据点选在了没有一点经济价值和军事威胁的荒郊野外,这里固然远离利古里亚共和国的权力中心,但是在大多数时候也可以让人安心修习奥术,勇猛精进。
皇帝留下了一万塔勒的经费,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了,这笔普通贵族可以用来奢侈生活十年的巨款,花在奥术实验室上就不算很多了。
产自威尼斯的玻璃容器,米兰的金属量具,来自新大陆,黑大陆甚至远东的奥术材料,这一切的一切让银塔勒迅速消融进了商人的口袋。
不过拉迪斯劳斯最近正在商谈把代理大公留下的那些美酒作价让给多利亚家族,安德烈-多利亚海军上将最近一直在海上,拉迪斯劳斯心心念念的米利尔小姐,这半年来也一直没有回利古利亚城。
多利亚夫人不好直接和小辈谈生意,而和哈尔娜表妹砍价真是一场噩梦,好在这些产自维也纳的佳酿即使哈尔娜小姐在声称“波尔多和巴塞罗那才是顶级葡萄酒的传统产地,维也纳葡萄酒谁听说过”之余,也不得不承认它们是真正的杰作。
哈尔娜小姐上次吃了好大一笔回扣,心照不宣地没有把拉迪斯劳斯砍到要哭,所以拉迪斯劳斯暂时还不必担心实验经费。
真正让拉迪斯劳斯最操心的,还是和安娜小姐的关系,本来以为自己身价大涨的拉迪斯劳斯在进行“追求执政官家族之女”的任务时异常不顺,尽管投入了极大精力,安娜小姐总是不冷不热的。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随着法兰西国王越是叫嚣着要发动报复,安娜小姐对拉迪斯劳斯的热情就越低。
拉迪斯劳斯只能怀疑,这是老西博执政官,在这风口浪尖,不愿意给外界西博家族对于两大巨人的冲突有什么倾向性。
今天拉迪斯劳斯又去西博家族府上参与了安娜小姐的一项魔法实验,作为德鲁伊的安娜小姐要制造一个奥术伙伴,拉迪斯劳斯正好帮得上忙,因此给了他一个当苦力的机会。
议会最近在争论整修城防的问题,战争征兆如此明显,因此大多数议员都同意整修城墙,可是对于工程的承包商,却争执了几个月都没有争出个结果。
西博家族,多利亚家族,还有家族各有自己的人物,这块肥肉是如此巨大,长期无法达成妥协。
特别是多利亚海军上将在这个问题上,特别固执,他出海前委托拉迪斯劳斯组织多利亚家族派系坚决反对西博家族“那个情妇的弟弟”。
作为回应,西博家族也坚决反对多利亚家族的关系户,至今整修城墙的特别税已经收了好久,一个砖头都没有爬到城墙上。
老西博今天亲自找到拉迪斯劳斯提出了新的方案。
拉迪斯劳斯在返回实验室的路上,一直考虑这要不要想办法联系多利亚海军上将,接受三分之一分包工程的提案,毕竟城防工程对大家的安全都有益啊。
不过,西博家族的包工头在这方面信誉不好,曾经有明明已经暗箱操作商量好了,结果在公开招标的过场时,居然揭黑幕,来个大小通吃。
拉迪斯劳斯的马车产自因斯布鲁克,这辆包铁箍车轮马车价值超过35个塔勒,虽然比起威尼斯或者米兰出产的竞争对手,不论价格还是质量还是差了不少,依然是过去的拉迪斯劳斯不敢想象的奢侈品了。
一片落叶吹进了他的车里,拉迪斯劳斯抚摸着枯萎的纹理,秋天到了,收获的好季节。
拉迪斯拉斯远远地就看到他的侍从等在门口,给他带来了和秋天同来的坏消息。
法王和皇帝在北方对峙的同时,法国波旁公爵率领两万大军出任意料地通过突然和法国结盟的萨伏依公国,出现在波河平原,9月25日四面围攻,一举攻克了米兰城!
一向以自负面目示人的法王弗朗索瓦,给了欧罗巴一个惊喜。
支持皇帝的米兰公爵斯福尔扎家族或死或逃,法兰西已经不是一个威胁,而是实实在在的危险了。
这一天是,西瑞克第一使徒降生后第1521年9月11日。
-.PiaoTian.-
利古里亚共和国议会宫有庄广敞开的楼梯,巨大的庭院,美轮美奂的华柱,是所有富裕而具有雄心的利古里亚共和国市民的终极梦想之地,华贵的衣着,高尚的辩论,哪个绅士不以成为一名光彩的议员为荣,哪个家族不能从议员的头衔中获益呢?
只是今时今日,在其中辩论的绅士们全已经不复往日的优雅和威严。
西瑞克第一使徒降临后第1521年秋末,法军重占米兰的消息传遍了意大利各个城邦,作为法理上神圣罗马帝国的诸侯,大体上享有**已经三百年的利古里亚共和国共和国,如其他所有亚平宁半岛上的政权一样,正在进行慎重的讨论,以选择应对之道。
为了是否支持神圣罗马帝国对米兰的解放,这个重大的议题,很显然,慎重长时间的讨论是非常必要的。
当然,讨论不仅仅慎重,长时间,还非常非常的激烈。
几个皇帝派的绅士在议长费尽口舌之后也无法让已经拖延发言时间很久的一位众所周知的与法国关系密切的议员离开讲台后。
终于决定用更有说服力的方式要回自己的发言权,一发酸液飞溅准确地射入了霸占讲台正在大谈“法兰西国王弗朗索瓦陛下对于保护意大利人民自由的强烈决心”的嘴中。
一位靠着马德里和维也纳的津贴为私生子买了一个本堂神甫地位的议员大吼一声“为了最尊贵的利古里亚共和国,打倒那些领巴黎津贴的卖国贼。”
接到了暗号“卖国贼”的卖国贼们,也就是超过30座的议员,各自按照往日的“剧本”找到了对手,用老拳和戏法表达自己对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支持。
横飞的酸液让所有人都不敢再张开嘴--这个奥术能让女士尖叫,但是先生们倒也不害怕这种连伤痕都不大会留下的0级戏法,当然如果酸液到了嘴里,几天食不甘味也是很不好受的。
同样0级的寒冰激射降低了室温,让大多上了年纪的老绅士的打架更接近一场慢镜头沉默舞台剧。
拉迪斯劳斯-多利亚议员阁下仗着自己年轻力壮身手相对那些老议员矫捷许多和酸液飞溅和击晕术很是威风八面,至少放到了十来个敌对派息的议员。
当下午1点开始的议会,到星光灿烂的午夜12点结束时,心满意足的拉迪斯劳斯,心中发出了一声:“总算又拖了一天”的感叹。
同议长相视一笑后登上了他的马车。
回程的路上,拉迪斯劳斯一边忍受着依然很强烈的颠簸,一边摩挲着他手上那枚有七色宝石的戒指思考着局势。
诚然,由于决定议程的议长大人站在自己这边,议会的议题是“是否支持神圣罗马帝国对米兰的解放”
实际上,议员中的大部分还是恐惧于哈布斯堡家族这些年来日益强大的力量而倾向于法国的,虽然事实上从三百年前打败了红胡子大帝的大军起,亚平宁就享有了事实上的**,可是法理上这些城邦依然是神圣罗马帝国的一员,随着上任皇帝精妙的外交婚姻而大大兴盛起来的帝国中枢势必会引发这些城邦的危机感,眼下能够保证利古里亚共和国不直接加入法国一边,应该就能满足皇帝陛下的要求,对得起他的投资了。
当前他得任务是“阻挠利古里亚共和国公开支持法国”,完成后可以得到相当可观的声望和皇帝好感度。
拉迪斯劳斯认为这个任务还是不难达成的,从议会斗殴的强度也可见一斑。
议员中不乏能够接触魔网高层的人物,拉迪斯劳斯如今自己也是堂堂9级的术士,虽然不像9级的法师一般能接触到魔网的第五层,术士要到10级才能动用5级奥术,但是来自血脉的4级奥术冰风暴也绝对可以在政客中杀的血流成河。可是实际上即使强力人物用的除了0级的酸液飞溅就是0级的寒冰激射再也是0级的击晕术。
这些鸭蛋的大聚会并不能遮掩利古里亚共和国各大家族的竞争和矛盾,飞溅的酸液作为问候固然谈不上友好,但当敌对家族间如果有合适的机会合适的理由攻击对方,哪怕用极效酸雾术杀死半个街区无辜的居民也只是“纯粹无奈的可接受的附带损害”。
大家都知道规矩,议会就是吵架-或者如吵架一般的打架-不是干正事的地方。
议员们对自己领了的那点津贴的分量都是心中有数,谁也不会拿打架的钱干拼命的活,哪怕雇主也就是就是演演戏的期待,那拼命的价码可没到自己口袋里,至于术士皇族权势太大力量太强领地太广,自己心底羡慕嫉妒恨也就罢了,天塌了,法国佬顶着呢。
更何况如果高级奥术损伤了议会大厅,
整修的开支还不是从公共维护基金里走,那不是便宜了执政官和他的工头吗?
这可是绝对绝对不行的。
一边是拉迪斯劳斯在体会得失,担心着公共维护基金。
另一边最尊贵的利古里亚共和国的最伟大的执政官,老西薄殿下此刻可没有心情去考虑怎么去报什么几百个金币的维修费用小账,顺便给自己情妇的弟弟分包一块肥肉。他口袋里正装着一张来自法兰西国王弗朗索瓦陛下七万五千塔勒的沃金汇票呢,只不过这张汇票并非即时兑现。
要等到本来属于利古里亚共和国国库中,现在正在路途上的二十万塔勒移交给法军行营司库官作为“利古利亚共和国人民对法国国王陛下不辞辛苦奔波万里来保卫亚平宁半岛的和平与稳定”的谢意之后,财富女士的光芒才会点亮那个美丽的数字,西薄家族才能在美第奇-沃金银行或者富格尔纺织协会或者其他主要金融机构中兑出那张回扣。
是的,作为理论上神圣罗马帝国王公一员的利古里亚共和国执政官,在理论上富有最大权力的共和国议会还在争吵不休之时,就已经和帝国的敌人法兰西国王弗朗索瓦陛下,达成了一个不那么体面的协定,在理论上,这简直是叛国罪了。
而实际上,这只是一个神圣罗马帝国王公普通的一天罢了,是的,私通法王,每一个神圣罗马帝国的有一点自主性的**领主,都或多或少的干过。
如果要说有确实有些领主没干过,那也是因为神圣罗马帝国有不少治下不过几十里,领民不过几千人的修道院长或者帝国骑士也算是**领主。
是的,哪怕你的财力也许还不如大都市一个普通的商户,武力仅限于身上的祖传破烂盔甲和20个连铁剑都配不齐,拿木锅当盾牌的农兵,你还是有可能是一名尊贵的神圣罗马帝国**领主。
对于这样的村级领主,弗朗索瓦陛下哪怕再关心德意志贵族的自由与民主,也是没时间让你勾结一下的。
至于哈布斯堡的大本营奥地利则是和法兰西英格兰并无太大区别的中央集权程度相当高的政权,大多数的贵族聚居在首都,维也纳派出的官员控制着国家的运转。
因为联姻而落到术士皇族手里的西班牙王国,皇帝也正如火如荼的推进着中央集权呢,和在神圣罗马帝国内部的举步维艰小心谨慎大大不同。
此时,老西博一边抚摸着沃金女神的温柔,一边听着自己的长子卡利古拉和女儿安娜汇报着,议会一天的进展,或者说没有进展。
“多利亚,格雷马尔迪,普雷吉奥西那几家还是如前几天一样,先派他们的老头上台罗嗦大半个小时,等到我们的议员一上台多说几分钟,普雷吉奥西议长那个老东西就不停的要求我们的人注意5分钟时限,然后他们就,唔,搅乱会场秩序。”
看着儿子因为愤怒而喘息的样子,老西博深深地感到疲惫,三十岁的城市司库官了,怎么依然如此喜怒可见,让人失望呢?
还有更不让人省心的小儿子切萨雷。
压下心头的情绪,老西博还是对西博家族继承人开始品评起为政的得失来。
“议会民主本质上,是希望通过一种比较温和的办法显示出力量对比,通过不流血的方法找出力量平衡,是少数服从多数,是弱者服从强者,斗殴也许不太体面,但是本质上难道不是暗合了少数服从多数,弱者服从强者,显示力量对比的原意吗?”
“可是我们直接控制了超过40座议员,加上几个可能用金币买下的墙头草,达到简单多数是很容易的阿,如果不是拉迪斯劳斯打架能一个顶十个,这里那里有力量平衡?”卡利古拉再次反驳自己的父亲。
老西博终于失去耐心。
“他是叫拉迪斯劳斯-多利亚,可是他实际上代表了谁的利益?他背后站着的是谁?现在的局面是仅仅简单多数我们就能采取行动的吗?我们作为城市王公,能和教会王公,封建王公比统治的稳定性吗?即使利古里亚共和国的力量全部在手。
我们有资格参与法兰西和神圣罗马-西班牙联合体这两个巨人之间的较量吗?你看了被卷进冲撞的米兰公国的惨状了吗?你看到斯福尔扎家族的下场了吗?你还想让利古里亚城再被围攻一次吗?”
老西博一连串大吼的反问声音让封闭良好的密室产生了阵阵奇异的回音,而实际上,已经满脸羞愧垂首不言的卡利古拉早在老西博说了一半时就完全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既然您决定保持中立,为什么还要派切萨雷哥哥和我去米兰同法国交涉呢?甚至冒着被议会弹劾的风险在协议公开之前,就送上20万塔勒的军费呢?”安娜因为是施法者也能参加大多女子很难进入的政治会议,但是明显她比卡利古拉更缺乏政治上的天赋。
随着她一步步深入参与一系列外交行动后,对拉迪斯劳斯的态度也逐步恶化。
可惜如今的拉迪斯劳斯还太稚嫩,没有能够抓住这微小的破绽,发现西博家族的鬼魅伎俩。
安娜如今可是非常抢手,虽然施法者总是非常抢手,而王公的女儿又是施法者更加是非常非常的抢手。
几个欧罗巴最强的家族早已经正式向老西博派出过求婚特使。其中就包括哈布斯堡家族,皇帝在那场生日宴会不久,就派特使为拉迪斯劳斯求婚,甚至与愿意接受区区1万塔勒的象征性嫁妆。当然因为安娜的意愿,老西博拖延了答复。
如今战事大兴,同任何一方联姻违背了利古里亚共和国中立的政策,可能招来另一方的敌意,所以只能继续等待了,虽然普通贵族小姐过了十八岁就等不起了,但德鲁伊等得起,所有人都愿意等。
如此重要可爱的女儿,老西博的脸上堆上了从不给卡利古拉或者切萨雷的慈爱,抚摸着她美丽的粟色头发温柔的解答道:“保持中立,并不意味着无所作为,在内修葺城防囤积粮草,在外广交豪强两头下注,这才是中立。这也是我为什么最近要你再仔细斟酌考虑一下拉迪斯斯劳斯和波旁公爵。”
“别提那个人了,那个恶心的下巴,什么东西,送的礼物又是什么东西,亏他想的出来送给我卡署斯信徒降温挂件,一件像样的奇物都送不出来吗?都是些没用的石头和冰冷的金属,拿到沙龙上我都替哈布斯堡丢人,赏给他的交际花了。
他信仰上也遮遮掩掩的。
不肯光明正大的摊牌,自从上次皇帝抬举了他一下,听说最近他连周末的暗日弥撒都不大不去了。
再说哈布斯堡家族站在他后面又如何,他姓哈布斯堡吗?他的出生虽然得到了真神赐福,他的父亲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年那个短命鬼的种,就算是,也是恶心的私生子。更不要说他和当代皇帝隔了多少代了,还能有多少情谊。
我看皇帝也就是正好要去奥地利,顺路给他办个生日宴会罢了。
过去没见过也就罢了,现在我亲眼见了波旁公爵还有什么好比的。
那个人哪里比得上波旁公爵手握重兵,位高权重,高贵宗室,法王心腹,光见面礼就是价值上万塔勒的宝物,爸爸你再看看这个波旁公爵送的炙热冲击项链。”安娜提到波旁公爵时候满脸神往,洗去了刚刚对名字都不愿提的“那个人”的作呕神态,紧紧握着项链提到了老西博的面前。
“哈哈,这挂能够激发每日激发3发/3级火焰箭的炙热冲击,在法国王室波旁支系之中也是传承了几代人的珍品,放在全欧罗巴都是有名有姓的,作为见面礼实在是贵重非常,波旁公爵自然也是人才非凡,如果此生能当一回波旁公爵的岳父,我也无憾了。”
看着因为自己重复了无数次的评语而第无数次兴奋的女儿,出于对女儿的责任感老西博还是决定把全部的评价都说了出来帮助女儿准确判断,老西博很清楚地知道,皇帝决不可能因为顺路就来抬举拉迪斯劳斯一下。
“但是哈布斯堡家族如今威权更盛,小拉迪斯劳斯也9成9就是那个享国日短的君主的后代,否则他的婚事也不可能劳动皇帝的使者。他如今也是9级术士了,这不仅仅是实力,也是他们一族血脉的证据。他送的奥术材料都品味不凡,而且那些他自制的魔法物品虽然只能激发0级戏法。
但是谁能保证有朝一日他的那间小作坊里不会造出传世之作呢?
至于信仰,其实皇帝和奥地利代理大公也很微妙,反倒是那些哈布斯堡的外围成员信仰上很普通。
更何况术士哪个不英俊?当然除了他的下巴,哈哈,不过不许你再嘲笑这种下巴啊,这种下巴预示的前途远大着呢,哈哈哈。”
安娜烦躁地打断了父亲的笑声。
“什么前途不前途,波旁公爵给了切萨雷哥哥好几百金法郎的活动经费,这几天拉迪斯劳斯在议会给我们捣乱,哥哥已经召集了城里的好手,要好好报效弗朗索瓦陛下呢。”
“什么?”一直表现得不失政治家风范的老西博被这个消息惊得肝胆俱裂,刚刚开朗的笑声刹那间被女儿可怕的消息塞回了肚子,他有如受惊的兔子一般跳跃一步,提着女儿的脖子把这小妞擎到半空。
“那个小畜牲要对付拉迪斯劳斯?他不是去见威尼斯共和国大使了?他现在在哪里?立刻让他回来见我。”
短短十九年人生中,从来没有犯下过如此大错,从来没有被父亲如此对待,从来没有见过父亲的扭曲面庞和窒息的痛苦让安娜说不出话来,直到老西博,蹬着充血的眼睛,再一次的大吼之后,才战战兢兢地奋力把气从肺中挤压出来道:“下午看到拉迪斯劳斯故技重施,
又开始打人,切萨雷哥哥就去联系人手,还说绝不让他明天继续捣乱。爸爸,切萨雷哥哥这也是以为您要对付哈布斯堡才立功心切的阿。”
“立功心切?他是利令智昏,以为这样就能靠着法国佬的支持坐上我的位置?卡利古拉,你立刻带队去拉迪斯劳斯回去的路上和府邸,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还没等卡利古拉召集西博家族的卫队离开府邸,一股黑色晦暗的火焰冲上了天空,这个黑色火焰极为奇异,即使在暗夜之中也清晰可见,仅仅看着就让人觉得压抑和恶心,也不知道是什么邪恶的来路。
而几乎与此同时,也许仅是半分钟的耽搁,利古里亚城东方二十里的地方另外…
第四节:
当卡利古拉刚刚开始向老西博汇报工作的时候,拉迪斯劳斯正离开城门,返回自己在郊外的实验室兼府邸。
追逐安娜小姐不顺利后,宅男本性发作,没有如有经验的猎手一般穷追猛打,而是缩回实验室做起了宅男。期待用憋出来的好东西打动安娜小姐。
在有了资源之后,拉迪斯劳斯自问也确实没有辜负皇帝的期望,暂时搁置追求安娜后积极修业,终于彻底掌握了制造奇物这项专长,也算是收之桑榆了。
说到奇物,拉迪斯劳斯就一阵烦闷,亲手制造的第一件奇物兴冲冲地送给安娜,居然被安娜-西博那个小妞在她的小沙龙上几次公开侮辱,居然还随手打赏给了别人。
其他有身份的贵族自然不会把这种话传到自己耳中,是拉西丽丝把这个消息带给了拉迪斯劳斯,在拉迪斯劳斯成为议员后,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结束了交际花生涯,正式当了拉迪斯劳斯的“被保护人”。
不仅仅那总共接近一百塔勒的挂账一笔勾销,还把一身香肉奉上。
虽然实力在议员中算是中下游的,但是以收集魔法材料的名义做几条中帆船的庇护人还是勉强可以的,其他家族也不会冒着得罪术士皇族的风险来抢这么一点利益。
拉迪斯劳斯不仅仅可以享受温柔,每个月还有一笔不小的进账,他很体贴地要求拉西丽斯不必付现金,只要定期奉上一些黑大陆的奥术原料就行,真是皆大欢喜。
只是第一次宽衣解带坦诚共事之时,最后留在那个美丽丰盈的身体上项链上居然挂着是拉迪斯劳斯送给堂堂西博小姐的降温挂件,上面自己的签字赫然在目,在利古里亚共和国上流社会流传许久的恶毒言辞,才终于被自己从船东女士嘴里逼了出来。
拉迪斯劳斯在自己的情人面前倒是没丢一点风度,虽然内心深处可是对安娜小姐的不给面子相当的不满,听完了那些“笑话”依然性致盎然地和船东女士享受了一番鱼水之欢,毕竟拉迪斯劳斯内心对意大利城市王公的女儿,其实也不大满意,如今拉迪斯劳斯可是大有前程了,曾经的梦想如今都要水涨船高了。
而且拉迪斯劳斯和安娜也算是自小相识,对方的秉性脾气也算是了然,那些刻薄的笑话并不算太大的恶意,只是因为施法者的天赋自小被捧在手心而相当骄纵罢了,拉迪斯劳斯还是更多一点哑然失笑而非暴跳如雷。
不过今天,想到又小小地给西博家族添了点麻烦,拉迪斯劳斯还是颇为自得,这也算是公私两便的好事了。
正当拉迪斯劳斯想着西博家族的那点事儿,车夫的声音随着马车速度的减慢传进了术士的耳朵“主人,前面停着西博家族马车,似乎是切萨雷少爷在等您。”
两人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见面了。
拉迪斯劳斯只是觉得自从成了议员,切萨雷似乎对拉迪斯劳斯夺走自己的口边肉很是不满,但是他们这些贵族间对于一个交际花的得失应该也不至于太看重,没有料到对于权力的嫉妒已经把少年时代的小伙伴腐蚀的千疮百孔。
拉迪斯劳斯只是疑惑,为什么要在野外和自己会面呢,而且如果西博家族改变了立场,让人意外地决定支持神圣罗马帝国,也应该是先答应婚约,然后老西博带着自己求婚的对象小安娜亲自来见自己才对,前期应该先和皇帝的常务外交官打招呼,再和自己这个真正的高级代理人联络啊,而且现在法国大军近在咫尺,西博家族难道肯敢撸虎须?
疑惑归疑惑,拉迪斯劳斯还是跨下马车向已经走到自己车前的切萨雷-西博打起了招呼,不过心中的怀疑让拉迪斯劳斯在离开车厢前给自己释放了一个鬼面术。
这份谨慎在拉迪斯劳斯的人生中,马上将第一次拯救他的性命。
正当拉迪斯劳斯把假笑堆在脸上,向切萨雷-西博伸出双手要如往日一般亲密拥抱时,对方那张同样堆着假笑得英俊脸上忽然闪过了一丝再也无法抑制的狰狞。
这实在出乎了拉迪斯劳斯的意料。
本质上依然是一个公子哥实验宅男的拉迪斯劳斯那一瞬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西博家族的小少爷,这个自己从童年时代就认识的小伙伴,从袖中抽出一把闪着流光的魔法匕首向自己的喉咙划来。
父亲一生饱经沧桑而不得志,眼睁睁地看着施蒂利亚支系的同族成为了奥地利大公,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乃至于如今西班牙王国也握在手中,他却只能依附于多利亚家族,四十年苦苦追逐最终也没能重新拥有哈布斯堡这个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的尊贵姓氏。好在当今皇帝的父亲不愧为伟大帝国的奠基人,倒也能让各个支系雨露均沾,利古利亚共和国的多利亚家族为了这条关系也始终给与了父亲和自己合适的待遇,虽然在贵族家庭内部不算得志,拉迪斯劳斯依然称得上含着银汤勺出生。
但是拉迪斯劳斯这二十年来没有一天忘记重新证明自己和父亲也是术士皇族的一员的梦想。
哪怕人人都说术士的力量是天赐而非可以刻意追求,还是毫无旁骛的如法师一般感受魔网的力量以求能够多进一步,然而这一切压抑,努力,梦想,追求,二十年的艺业面对着切萨雷-西博反复酝酿的突然一击,似乎都要化作一场逝去的梦。
好在这一切不是真的,努力终究没有在这一刻成空。
因为如今他有一个很好的车夫。
西里卡老大是拉迪斯劳斯的第一个正式侍从,皇帝离开的那个晚上,就是他带着皇帝的经费在多利亚府邸等待着拉迪斯劳斯。
力量9,敏捷14,体质10,智力13,感知12,魅力4
魅力4,这意味着西里卡老大的造型不仅仅是可怕那么简单,而是已经非常接近不是人了。
西里卡老大不做老大已经很多年了,曾经在直布罗陀风光一时的**人物,只因为见机得早,当皇帝为了把直布罗陀改造成军港,以便把塞维利亚完全解放给商业活动时。这个黑暗世界的主人及时感应到了皇帝无比的力量早早输诚,皇帝又看上他一点点残余的价值才得到了摇尾乞怜的机会,为了保住自己两个情妇和三个孩子的生命,西里卡老大交出了半生作恶积攒下来财富的大半,还有多少年一起共事的同谋者也一起出卖,才得到了像条狗一样活下来的机会。
在黑大陆为皇帝效劳了十年之后,失去了一条手臂和一只眼睛的西里卡,成了一个在意大利城邦当议员的公子哥的保镖兼车夫,曾经傲慢自由的荒郊头狼,已经彻底成了套上脖环的谦卑猎犬,好在它的前主人足够富裕还是能够给这条已经半瘸半瞎但还机警的老狗一个去处,拉迪斯拉斯没有什么班底,所以就接受了这个车夫,他每个月要求三十个塔勒的月薪,拉迪斯劳斯慷慨地给了四十五,忠诚度是不可见的属性,也是最值得投资的属性。
这个侍从没有消耗任何皇帝的好感度,因为他也是皇帝的耳目。
不过拉迪斯劳斯正是依靠这术士皇族这颗大树,并不反对皇帝应有的注视。
“独眼”,偷袭判定-6,攻击加值-1。
“独臂”,只能持有一件武器。
这两个属性,让他的战斗力大打折扣,也是为什么没有消耗皇帝好感度的原因。
对西里卡老大来说,现在的这个公子哥主人虽然远没有皇帝的权势力量,对待自己倒也不薄,只因为皇帝的一句话就把自己引为心腹,每个月底的袋子也都分量十足,虽然与自己控制直布罗陀三分之一的运走私贸易没法比,但也足够让女人过上富裕的生活,已经长大的孩子也可以被妥善安置。
是的,拉迪斯劳斯对皇帝的尊重和二十年的努力得到的地位带来的保护,而非他的谨慎先救了他的命。
西里卡老大早在这场郊外的意外会面开始时,就意识到了危机,皇帝虽然大派恩典让自己退居二线,但既然依然作为10级游荡着拿着不菲的收入恐怕还是继续刀口舔血的日子,全身绷紧做好了战斗准备,虽然也意外于这个对方也算是有名有姓的贵族会直接操刀上阵,依然堪堪用独臂所持的匕首,挡住了对方虽然反复酝酿但依然稚嫩的一击。
看到切萨雷未能一击得手,一发魔法飞弹和超过半打的弩箭立刻向拉迪斯劳斯飞来,如果不是那个鬼面术,拉迪斯劳斯只怕立刻就死透了。
这一次,才是拉迪斯劳斯的谨慎救了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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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老猎犬
因为公子哥们所共有的慌乱而纯粹依靠着西里卡老大的机警而躲过了致命一击的拉迪斯劳斯面对着密集奔向自己的,一发魔法飞弹和超过半打的弩箭却要比刚才镇定的多了。
他不止一次地与租用他实验室的野法师在战斗演练中,依靠鬼面术来对抗魔法飞弹。
而那些数量巨大但是没有魔法属性的弩箭,更是不可能造成什么伤害。
因此拉迪斯劳斯从容地从斗篷中取出一瓶价值接近二十个塔勒的鹰之光辉药水毫不犹豫地喝下,这价值大约一千八百磅小麦的财富瞬间灰飞烟灭,而这个价格在魔法药水之中只能算普通至极。
然后开始对着飞弹和羽箭射来的路边树丛,释放他所拥有的威力最大的四级奥术冰风暴。
那个刚刚发出魔法飞弹的法师,在奥术失效之后立刻大吼:“他身上有鬼面术,大家一起杀过去,用近战武器对付他,老板,你的武器对付他最有效。”
作为利古里亚城中中首屈一指的犯罪团伙,6名盗贼在法师首领大吼之时,立刻丢下手弩,拿出匕首或者短剑跃出藏身处向拉迪斯劳斯冲去。
切萨雷-西博此时正跟西里卡老大你来我往,西里卡老大毕竟在黑大陆失去了一条手臂,同时失去一半视野带来了弱侧防御不利,面对年轻力壮同样日夜浸淫于武艺的年轻7级游荡者,处于不小的劣势。
然而西里卡老大深知同样身为贵族而拥有魔法武器的切萨雷对自己主人的威胁,因此在听到对方法师的大吼之后,西里卡老大转守为攻,挥舞着匕首攻击自己的对手,同样也是公子哥的切萨雷,刚刚面对拉迪斯劳斯突击时还有几分凶性,面对身经百战杀人无算的前有活力的社会组织头目立马暴露了实战经验同样不足的事实,面对以伤换伤的打法,犹豫不决,几个回合下来也没能摆脱西里卡老大。
拉迪斯劳斯的冰风暴,由于提前量设置的不够好,仅仅击中了落在队伍最后面的2个盗贼,
虽然立刻得到了一死一重伤的巨大战果,但是已经冲过来的其他盗贼于西里卡老大已经过于接近了,拉迪斯劳斯正犹豫要不要用威力较小的奥术。
西里卡老大的大吼传来:“对我使用冰风暴。”
拉迪斯劳斯立刻双手舞动,口中念着晦涩的咒语,向面前施法。
同样听到这句话的盗贼纷纷向两侧闪开,不再继续逼近,而切萨雷为了摆脱西里卡老大,在后退的过程中还吃了一击,右臂上好一个血口。
然而当奥术灵光从拉迪斯劳斯的手上飞散开来,刚刚那个威力巨大的冰风暴却没有再现,反而刚刚死去的那个盗贼重新站了起来,给了刚刚退的最快最远的前同僚,重重的一击。
这是“战术密语”,完成了“共同训练一百个小时后”一个的奖励,拉迪斯劳斯可以花费10点声望和战友约定某种特殊语境下的反语,迷惑敌人。
刺杀团伙上了战术密语的恶当,给了拉迪斯劳斯使用3级奥术操纵死尸的机会,再次冲向拉迪斯劳斯时,冲锋的队伍只剩下了三个彷徨犹豫的盗贼,打散了在冲锋过程中刚刚被用一级生物召唤术召唤出来的野狼之后,从拉迪斯劳斯的口中喷出的酸液彻底击溃击溃了他们,哀号着四散逃开,这种梅斯狄强酸吐息的酸液,其腐蚀性可不是酸液飞溅那种戏法所产生的酸液能比得,哪怕正和西里卡老大重新对上的切萨雷大喊着使出绝技,赏金加倍,也没法把这群慌乱的耗子拉回来。
另一个留下来对抗西里卡老大和僵尸的盗贼刚刚已经倒在了敌人的夹击之下,虽然还没断气,但是已经对战局没有影响了,然而切萨雷却出乎意料的没有逃跑,依然通过游斗牵制着已经不复年轻时敏捷的西里卡老大和那只与所有同类一样缓慢的僵尸。
终于回想起除了一发魔法飞弹再无表现的那个法师的存在,拉迪斯劳斯福至心灵,毫不犹豫地一屁股坐倒在地,这个毫无贵族体面的动作让他躲开了那发本可以把他的脑后开一个大洞的马友夫酸箭。
盗贼的首领,是一名被广泛称为诡术师的游荡者/法师复合进阶者,在手下们冲锋吸引住了拉迪斯劳斯和西里卡老大的注意力的时间里,她潜行到了拉迪斯劳斯的侧后方,对着那颗带着贵族帽的脑袋发出了危险之极的一击。
那只由布雷西亚纺织女工和**一流的裁缝制作的价值超过10个塔勒的极品贵族帽,虽然让拉迪斯劳斯看起来俊雅不凡,小小地提升了一点他本就不俗的魅力,但是能够提供的防御力就实在微不足道了,如果被带着诡术师偷袭效果的马友夫酸箭击中,恐怕是不会对拉迪斯劳斯的命运有什么帮助。
狼狈的拉迪斯劳斯看见那个诡术师的另外一个奥术已经释放到了一半,并辨认出了这是一个三级生物召唤术,一只凶暴狼在一对一的较量中可是不小的威胁,所以摔倒在地的拉迪斯劳斯用他那枚镶嵌着七枚宝石的戒指对准了对方,瞬发了一发七彩喷射,打断了对手的施法过程,瞬发能够提供的战术优势,让这枚多利亚家族祖传戒指的价值甚至于毫不逊色于炙热冲击。
趁着这面的敌人头晕目眩的当口,拉迪斯劳斯用自己的二级奥术开始支援另一边的战场。
等到诡术师重新聚焦了目光,已经被连续2发负能量光线击中的切萨雷-西博被西里卡老大结果了性命。
失去了雇主的诡术师再不恋战,毫不犹豫地使用游荡者的潜行技能逃离了战场,事前已经得到了500塔勒作为一半酬金的诡术师,自然没有必要在契约已经无效的情况下去和一个能使用4级奥术的强大对手作战。
拉迪斯劳斯在那诡术师再次消失在视野之后,又给自己补了一个鬼面术,接着把聊胜于无的野狼又召唤了出来警戒。
西里卡老大在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决定省下怀中那瓶价值10个塔勒的治疗轻伤药水,现在毕竟不是自己当老板的好时光了。
保持了片刻警戒之后,他点头向拉迪斯劳斯示意危险已经解除,那个敌方施法者已经远离。
拉迪斯劳斯此时情绪复杂地看着童年小伙伴失去光彩的眼睛,无数回忆涌上了心头,那曾经一起欢笑的日子啊,你已经一去不返。
拉迪斯劳斯举起那把名为“盛宴邀请函”的匕首,狠狠地插入了切萨雷还温暖的心脏。
还有一口气的两个敌人也在哀号中,被那把匕首夺走了生命。
那些尸体迅速枯萎,就好像已经死去了很久一样,而浅浅的红色开始印上了匕首。
原本几乎如水晶般透明的匕首,如今似乎有丝丝剔透的血液在流动。
真正取悦神明的仪式应该要更加复杂的多,只是此地不能久留,只能用简化的方法,拉迪斯劳斯看着匕首颜色变化的程度,似乎不大满意。
不过显示在他脑海中的那条白色经验进度条确让他还算满意,9级已经过去了一半以上。
除了那把魔法匕首以外有价值的战利品就是一条野性腰带,这条可以同时增加一点力量,敏捷,体质的奇物,在利古里亚共和国上流社会也算是非常知名的宝物,对于游荡着来说意义不小。
示意车夫兼保镖可以保留这两件战利品后,拉迪斯劳斯注视着西里卡老大最后递过来的小口袋,里面装着十几枚相当大的金币,上面法国前国王路易十二的头像赫然入目,这是十路易大金币。
这些金币印证了拉迪斯拉斯从战斗一开始就有的怀疑,金路易是在意大利相当罕见的大面值王国金币,这十几枚大金币重量大约350克,价值接近200塔勒,想来是切萨雷组织刺杀剩余下来的活动经费。
既然法国确实已经插手了利古里亚共和国,做出了西博家族的可能已经全面倒向敌人的判断的拉迪斯劳斯。拿出了一支黑色的卷筒,如用卷轴一般激发之后,卷筒一端冒出了一股黑色的奇异火焰,这黑色的火焰将把**的危机一路以最快的速度传递到皇帝的宫廷,也是皇帝投资的重要果实,“黑色哀号”,名字虽然不佳,但是皇帝曾经说过他可以第二天早上再听好消息,如果是坏消息则不管多晚都要叫醒他。
西里卡老大从马车架子上取下备用的鞍具,装在那两匹匈牙利马的身上,解开套索,扶着拉迪斯劳斯上了马,然后自己也轻盈地跃上了作为拉车马实在太过优秀的骏马。拉迪斯劳斯随即毫不犹豫地直接骑马向东南方行进,为了抓紧时间,甚至连耗费了极大心血的实验室也不回。
尽管惊讶于主人不向东北跑向最近的中立小国曼切华侯国,反而向东南前进,聪明的前黑帮老大决定谦卑的保持沉默,只管服从命令,不去打听慷慨主人没有主动告诉自己的事务,尽管主人保留了沉沉的金币口袋,但其实自己得到了战利品的九成半不止,那把魔法匕首倒也罢了,可是同时小幅强化三种属性的腰带这可不是凡品,即使自己在直布罗陀呼风唤雨的日子里,也从没拥有过如此珍宝,这差不多就是二线国家顶层贵族子弟能得到的最好魔法装备了,这种程度的赏赐,即使是今天自己立下大功也称得上慷慨了,而且那让敌人吐血的战术谜语毕竟也是拉迪斯劳斯的创举。
此时拉迪斯劳斯选择的逃亡方向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此次外交行动的失败势必让自己在皇帝眼中大大扣分,立刻逃亡中立国更会让皇帝留下极其恶劣的印象“那个支系的家伙果然只能算闲棋吗”,这是拉迪斯劳斯绝对不肯接受的。
只有向南前往佛罗伦萨共和国和罗马教会国,并促成建立同盟,才能挽回自己的形象,保住自己在哈布斯堡家族中并不稳固的地位,利古里亚与米兰之间的通道如今关防严密,而萨伏依公国境内法军人数众多,军中强手如云,逃亡北方很可能遭到利古里亚共和国或者法国方面的大规模追捕。
心事重重的拉迪斯劳斯仅仅考虑到西里卡老大死战的辛苦,也就对自己用不上的装备大大慷慨了一次。
拉迪斯劳斯下定决心不选择得过且过的人生。
西瑞克教会是当今欧罗巴第一教会,西瑞克以“暗日”之名辖下不光是**的罗马教会国羡煞了无数还在为一城一镇合法传教权活动的其他教会,在神圣罗马帝国内部还有无数主教领地和修道院,其中最强的三大大主教,美因兹大主教,特里尔大主教,科隆大主教更是堂堂选帝侯,拥有选举神圣罗马皇帝七分之三的选票。
西瑞克教会的力量优势可以从其枢机团的成员上相当直接的看出来,欧罗巴大陆上施法者极其稀少的大环境下,其人数超过二十的枢机团中,至少有一半是13级以上的实力,而大多数其他神明,其教会中能够使用7级神术的人物基本就是无可争议的最高首领。
更不要说这一千年来任何一位教皇,西瑞克都会赐下神恩,不论原先的神术等级,立刻提升为传奇境界的选民,全大陆都尊称为“真选教皇”,近千年年来一直是欧罗巴大陆无争议的第一强者。
还有教皇千年传承积累下了超过各个皇室的强大奇物更确保了教皇对其他任何一位能接触魔网第九层号称“镇国”的法师都有必胜的把握,“暗日”之辉真可谓光芒万丈。
在拉迪斯劳斯看来既然北意大利举足轻重富裕的商业城邦利古里亚共和国决定公开支持法国,就如已经共法王同盟的萨伏依公国和臣服于法国的瑞士各州,更重要的是法国现在控制了米兰,那么很有可能为了意大利的权力平衡,罗马教会国可能会支持神圣罗马帝国,至少也可以保持善意中立。
而佛罗伦萨共和国也和利古里亚共和国类似,内部派系势力错综复杂,又没有利古里亚共和国面临法军大兵压境的困局,即使有法国占领米兰的威胁,依然很难主动在两大势力间站队,不过自己南下游说一番立下点苦劳,想来皇帝也会看在眼里。
至于自己在利古里亚共和国的财产主要就是那个实验室了,最近是几个月来其实因为皇帝剩下的资源耗尽,自己担任议员那点收入如果用来过日子,那诚然是可以奢侈富足,但是在奥术领域即使加上皇帝每个月一百个塔勒的津贴也实在不够看,他最近连雇佣低级法师学习制造入门构装生物的钱都付不出。
法国人再不来,拉迪斯劳斯就又要认真考虑去黑大陆或者新大陆追求自己的事业了。
至于自己原本栖身的多利亚家族在看到“黑色哀号”后也自然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出于如此判断,拉迪斯劳斯决定冒险南向,前往佛罗伦萨和罗马。
可惜这议员的座椅还没有坐热呢。
西瑞克第一使徒降生后第1521年10月10日,拉迪斯劳斯逃离利古里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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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逃亡之路
卡萨诺骑士是西博家族的家族武士长,他已经为利古里亚共和国第一家族效力了超过二十年。
尽管近年来几次忠实地作为外交护卫完成了主人交付的联络法国的任务,从他内心来说对老西博说的关于遏制哈布斯堡家族过于强大力量,而支持法国佬以维持权力平衡的行为是很痛苦的。
这位出生于那不勒斯王国巴里城的老兵,曾参加过1494年巴里围城,1499年利古里亚围城战。
对于上个世纪最后几年查理八世对意大利的做出暴行依然如昨日一般记忆犹新,1494年作为临时征集的城市民兵他根本没参加战斗就跟着队长一起成了法国佬的俘虏,他的姐姐,姐夫都死在巴里破城后的混乱中,法国佬残忍地杀死敢于反抗的姐夫,然后折磨,强奸了她的姐姐好几个小时,被打断了几处骨头的姐姐没有撑过这场灾难,最终伤势恶化而死。
虽然老母亲用姐姐姐夫的遗产和大半生的积蓄把卡萨诺从法国佬的战俘营中赎了出来,但是卡萨诺永远也忘不了那场葬礼,葬礼上姐姐哪怕化妆后依然痛苦的脸庞,二十年来不知多少进入他的梦境。
吻别姐姐后,立下要与侵略者战斗到底的誓言,年轻的民兵离开了残破的故乡,作为一个意大利佣兵,继续辗转效力于法国佬的敌人。
甚至于那不勒斯的瘟疫也没有阻止他作为那不勒斯复**中一名英勇军人,参与了光复那不勒斯城之战,并凭借着这份功劳受封为一名堂堂骑士,有了数个庄园的领地,然而被法国人蹂躏又遭到瘟疫折磨得那不勒斯,即使成为骑士也不能就此过上安逸的生活,为了寻找建设领地的财富也为了永远与法国人战斗的誓言,他作为那不勒斯王国的援兵,返回北意大利继续同查理八世的继承人路易十二,也就是当今法国国王的父亲作战。
在1499年他再次不幸地被法国佬包围在利古里亚城,利古里亚共和国的贵族们在见识了大陆十大“镇国”法师之一的老谈舒尔设计制造的猛犸式攻城魔像的威力之后,立刻放弃了抵抗,作为利古里亚共和国不再反抗的承诺的一部分,卡萨诺又一次进了法国佬的战俘营。这一次,因为曾经违背决不再与法国作对的释放协议,虽然多年征战攒下了一笔不小的卖命钱,老母亲也无法把他救出来了。
历尽千辛万苦重建起来的那不勒斯王国也被法国西班牙瓜分,虽然法西两国之间几乎立刻就因为分赃问题发生了战争,但是两个强盗的斗争对于流尽鲜血的原主人已经没有帮助了,最后一代那不勒斯国王,曾经的“光复王”费兰蒂诺心碎力尽最终投降了法国佬,几次被大军席卷的那不勒斯再也没有力量反抗新的征服者了。
直到法国佬被西班牙人赶出意大利,卡萨诺才在西博家族的帮助下爬出了矿山,在此期间老母亲死在忧虑恐惧之中孤独地死去了,他的领地也已经落在西班牙人手中。
老西博用利古里亚共和国所属的一个小村子和外加六百塔勒的年金,留下了这个当时已经无家可归的11级武士。
曾经年轻的民兵,依靠着千百次生死战斗,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已经历练成了了不起的武士。
如此的身世,当然让人不难理解,卡萨诺骑士对主人采取政策的抵抗心态了,只不过附庸忠于主人的誓言让他不得不违心地完成主人交给他的任务。
对于一心一意同法国人勾搭的切萨雷小少爷,他更是感到反感极了。
只是此时此刻,当那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少年人失去生命的身体躺在一下子仿佛苍老了十岁的老西博怀中时,卡萨诺骑士心中却充满了和那个少年一起成长训练的时光。他的热情,他的雄心,不再让卡萨诺感到丝毫反感,只剩下唏嘘和遗憾。
老西博在看到“黑色哀号”向东北方传递时,就立刻意识到可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这种奇异的现象,显然是一种特殊的信号,很可能就是拉迪斯劳斯与维也纳联络的方法,既然拉迪斯劳斯能够发出警报,那么切萨雷的刺杀应该就是失败了。
尽管已经有了不妙的预感,但是一个小时后,看到去信号源头探查的卡萨诺带回的切萨雷的尸体后,老西博依然感到眼前阵阵发黑,耳边仿佛有激流在冲刷,那是他苍老的心脏在勉强泵出血液的声音。
尽管**已经如同枯木,但是身上的衣物完全吻合。
生死相搏之中,即使是利古里亚共和国执政官儿子这个保护了切萨雷二十年的护身符也保不住这个冒失年轻人的生命了。
二十年无数的失望,无数的愤怒,无数的烦恼,到今天,到儿子真的死去的那一刻才明白,原来这就是爱,是自己从来没有对其他东西,包括珍奇的宝物和美丽的女人所付出过的炙热感情。就是自己从青年时代就嘲笑的属于弱者的愚蠢感情。
当着众多下属的面,老西博用尽全身的力量,让自己不要如同正在大哭的女儿一般流下泪水,他握紧利古里亚共和国执政官权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再张开后,开始向卡萨诺骑士询问情况。
拉迪斯劳斯的马车上的痕迹,切萨雷使用的大型装载马车和私人马车,都毫无疑问地证实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其他几个被杀死的游荡者的尸体也都被带回了执政官府邸,经过专门负责相关事务的副管家辨认,虽然尸体已经面目全非,但是各种痕迹也确认就是城里颇有凶名的犯罪团伙成员。这个团伙的首脑是在利古里亚城中“湿活”要价最高的黑暗人物诡术师-卢尔娜,其他团伙虽然还有几个11级乃至12级的盗贼或者刺客,但是黑暗法师就是她这独一无二的了,她的尸体没有找到。
结合安娜的证词,可以毫无疑问的确定这是一次暗杀带来的公正结局,当然老西博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儿子是被正当防卫的,他立刻派出使者前往多利亚府邸进行严厉的质问,并安排在议会上控诉拉迪斯劳斯谋杀自己的儿子,尸体的形态可以指正拉迪斯劳斯可能是某个邪魔的信徒。
拉迪斯劳斯本应该烧掉这些残骸,但是因为时间紧张而无法做到。
而只要术士皇族这个后台不倒,不要说拉迪斯劳斯和邪魔并没有关系,即使真是信了邪魔,谁又能奈何的了他。
不过损失一大笔声望是不可避免的了。
当然事实上是切萨雷组织对拉迪斯劳斯的刺杀,还是拉迪斯劳斯谋杀了切萨雷对于各方将要采取的事态毫无影响,议会里再怎么折腾也是不可能把多利亚家族怎么样的,真正的问题是,要不要升级事态,乘此机会和神圣罗马帝国彻底决裂,公开同法国同盟,甚至派军队参加法国下一步的军事行动。
可是如果现在推动这项动议,很可能被家族所属的议员和同盟家族认为是被失去儿子的愤怒而冲昏了头脑做出的仓促反应,如果是世袭王权,那么无论王子因为任何理由被敌国贵族所杀都可以激发团结力,而以每十年选举一次的城市贵族的威望很可能反而引起怀疑和反对。
想到这一点的老西博只能命令自己的大儿子卡利古拉,连夜立刻约见法国大使,在不做出参战承诺的前提下,通过切萨雷的死为自己家族弄到尽可能多的补偿。
送走了感情复杂的长子之后,老西博从牙缝中挤出如同来自无尽深渊的怒火:“卡萨诺你亲自带队,你立刻调集家族武士和阴影工会的好手,让他们的会长也一起出击,安娜也会协助你,她在野外帮得上忙。务必把拉迪斯劳斯给我抓回来,不论术士皇族权势如何熏天,我也要让他在黑牢里知道让我们西博家族流血的代价。”
安娜停止了哭泣,挥挥手,一只奇异的生命出现在了她的手上,这只生物大约18英寸高,长着一对2英尺长的翅膀,身体似乎很多揉成一团的花卉组成,它的眼睛似乎是两朵带刺的玫瑰花,关节上犹如点缀一般参杂着几只美丽的七星瓢虫,背部则混杂着一些如同森林泥土的东西,还有许多都是鲜红的飞鸟羽毛和动物鳞片,整体上呈现一种结合了火焰崇拜和少女癖好的形态。这是一只有鲜明卡曙斯印记和安娜风格的自然生物-伯纳佩灵宠。
随着少女再次挥手,这只灵宠拍打着翅膀飞出了窗户。
在野外想逃脱一名德鲁伊追逐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当那只奇异生命飞出窗户的一刹那,“逃脱追捕”出现在了拉迪斯劳斯的任务界面上。
-.PiaoTi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