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之二周目从独孤博开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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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神王大计恐怖如斯
温暖的阳光懒懒地撒向天斗城,今天似乎是个好天气,但城中的一座院落却好像没有感受到。
今天,独孤府的仆从在行走之间都微微低着头,似乎崩着一股劲。明明今天是小主人觉醒武魂的好日子,怎么少爷反而和老爷闹起来了呢?那可是魂师诶,听说每个月都能在武魂殿领津贴呢,多好的事啊。
炼药房中,一个绿发男子背门盘膝而坐,面前是一个巨大的药鼎,鼎上氤氲着的彩色雾气显得灿烂而危险,鼎旁有一只紫色小鸟正向鼎下一口一口地喷出紫蓝色的火焰。如果是对魂兽有了解的人一定会十分惊讶,因为这竟然是一只千年的魂兽赤火鸦,甚至还是只异种。
另一个绿发男子跪在他后方,头深深地埋向身前,似乎在掩饰又像在压抑着些什么。他看起来比鼎前老者年轻多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身体仍在微微颤抖。
老者注视着药鼎,碧眼中的火光闪烁不定,僵持良久,才发出嘶哑的声音:
“鑫儿,稍后把这炉药拿去给佳佳,服下之后,以毒攻毒当可再撑三月。”
啪嗒,啪嗒,是两滴水和石块撞击的声音,老者身后跪着的男子终于抬起了头,那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本来该邪气肆意的脸,现在却显得那么脆弱,他声音里带着颤抖。
“但是,爹!我撑不下去了啊!我撑不下去!我真的撑不住!
是我!我就是个怪物,是个祸害!我们独孤一族就是天生的祸害!先是娘,然后是赫尔佳,现在雁雁还是觉醒了这该死的碧鳞蛇武魂!不,我们独孤家,都是祸害!
三月三月又三月!佳佳那真的算是活着吗?不过是因为爹的药,吊着一口气苟延残喘罢了!
我是魂王啊,呵,我真的算魂王吗?只要没有按时吃爹的药,我就会痛入骨髓,不能行动,天底下,有这么可怜的魂王吗?
爹你总是说,等到和你一样,成了封号斗罗就好了,但我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孩子了。如果是真的,为什么随着我魂力越来越高,体内的毒性反噬也来的越来越凶了?为什么之前您每次阴天下雨时会借口回房,房门紧闭。
这两年甚至到了晚上,您都会偷偷避出去,第二天正午才会偷偷赶回来。
爹,您现在告诉我一句真话,成了封号斗罗,真的就不会痛了吗?”
独孤博站起转身,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独孤鑫,声音依然平稳暗沉:
“会痛,但你能活着。”
“只是活着?”
“对,只是活着。你成了封号斗罗才能活着,而你不修成封号,没有足够的魂力压制,你只能死,被自己的武魂毒死,而且会死的很痛苦。”
“呵,果然”独孤鑫苦笑一声,“我们果然是祸害,伤人伤己,伤亲伤友,爹,您已经是封号斗罗了,我问一句,您这样活着就不痛苦吗?难道独孤一脉的厄运,还要让雁雁延续下去吗?”
“我当然痛,但我更得活着,为了你活着,现在还得为了雁雁活着。”独孤博长叹了一口气,看着钻入了牛角尖,甚至有了死志的儿子。
“你知道,第一代的碧鳞蛇魂师活了多少岁吗?曾经初祖不过40岁,魂力到达魂宗时就毒性反噬,但你现在呢?你28岁,已经是魂王了。你说这是为什么?
你知道我们独孤家那一个又一个延缓甚至化解碧鳞毒性的药方是怎么来的吗?你知道独孤家为了研究出现在这些药方用了多少代人?祖宗们又在自己身上试验过多少次?
我也曾经看过我爹,也就是你爷爷因为毒性发作而死,这或许就是我们家避不开的宿命。单凭现在的药方,你的确可以让雁雁不再修行魂力,做个普通人,从而寿终正寝。但要是雁雁的孩子又觉醒了碧鳞蛇武魂呢?也做个普通人吗?
碧鳞蛇武魂传到现在,只要觉醒,必然是会带有先天魂力的。
一个不修行的,带先天魂力的普通人?哼,你去看看天斗拍卖场,他们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和种牛!
咱们还活着的时候,当然能保护她,但我们作古以后呢?她又靠谁?
鑫儿,你真的要让你的孩子,你的后人去做别人的羔羊吗?”
独孤博上前扶住独孤鑫的肩膀。
“或许,我独孤博做不到完全解决碧鳞蛇的武魂缺陷,但我的儿子,你,却未必做不到。
独孤鑫,如果你真的是个男人,就振作起来,为了雁雁的以后,趟出条路来。”
无声的沉默……
独孤鑫又跪了许久,擦了擦眼泪,对着独孤博深深的行了一礼,拿着炼好的药去了赫尔佳的房间。
独孤鑫走后,独孤博走到了先前独孤鑫跪着的地方,蹲下轻触着地面青石的一块湿润,深深叹了一口气,明明嘴角微笑却落下泪来,滴在了先前一模一样的地方。
“真是比我当年都没出息……但敢顶撞老子了,长大咯,长大了好,长大了好啊,哈哈哈哈哈……”
这时,一个小小的泛着银灰色流光的,横着放“8”字符号出现在了独孤博的额头,轻轻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一呼一吸。
随着符号光芒逐渐隐没于额头,闭着眼睛的独孤博却没有随之睁开双眼,面庞下隐隐有绿色的毒气翻腾,脸色也因为气血上涌变了又变,像是发生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少顷,一阵奇怪的笑声从房门内传出,听起来就不像个正面角色,“傑傑傑傑傑傑傑”。
……
话分两头,地星上的独孤博是一个西南地区的家传蛊师,但除了他家里人,其实也没人知道就是了。
按他老爸的话说,这年头的特殊人才管理局门槛高规矩多,要想吃皇粮还不如好好读书,正经考国考呢。多读书,考个博不比苦哈哈的出生入死强吗?所以给他取了个名字叫独孤博。
独孤博也听话,按部就班的读了大学,平时除了在家学几手,养养小宝贝,背背不知道有没有用的秘籍以外,也就剩下看小说的爱好了。
他第一本看的小说《斗罗大陆》还是室友推荐的,说是里面有个角色和他名字一模一样,甚至他在宿舍的外号都变成了老毒物,要不是老爸再三提醒,不要乱用家里的手段,他高低得让兄弟们知道知道什么叫蛊毒不分家。
看《斗罗大陆1》的时候,他还对书里独孤博的人设很满意,战力上来说,虽然封号等级PVP是打不过了,但是咱AOE强呀。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我虽然打不过你家的封号斗罗,但我可以打得你家只剩封号斗罗,四舍五入,那也是个战略级不是?
行为上,不敢说冰清玉洁普度众生吧,至少是恩怨分明,言出必践。
就因为答应过“让唐三带走他所需要的草药”,院子被薅得“刚被犁过,到处都是土,哪还有一点绿色”,独孤博都没翻脸。
之后开导唐三也就不说了,武魂殿前面对教皇都能为了他莽了一波,那时候他“同气连枝”的,堂堂上三宗的宁叔叔宁宗主都袖手旁观了,他还出手,算是够意思吧。更别说后来战场开大,一人戮尽城中武魂殿下级魂师了。
在当时只看了《斗罗大陆1》的独孤博眼中,这就叫高山流水遇知己啊,虽然是一起玩毒的知己,但那是知己不是。
但后来可能是随着大神的不祥红毛逐渐上头,斗罗2,斗罗3等等逐渐的推出,神王的万年大计曝光,斗罗神界的面貌逐渐展现,独孤博越来越不得劲了。
然后许多之前看书时候的不和谐之处也逐渐涌上心头,然后独孤博就小人之心了。
直到有一天,独孤博横竖睡不着觉,再次翻开了家里的珍藏版《斗罗大陆》一瞧,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三哥好棒”几个字,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宿,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上都写着两个字“大计”。
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为全球变暖做出了微不足道的贡献,神王算计竟然恐怖如斯。然后就是悲哀,为那个书里也叫独孤博的人,也为那些同样困囿于大计中的灵魂。
隐隐约约中,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
“还觉得爽吗?”
“真是一点也爽不起来了。”
“但你好歹爽过了,这次你也让我爽爽吧。”
“啥玩意儿?”,独孤博瞬时黑人问号脸,但不等他四处环视,发现那个乱讲话的声音主人,一条银色的大蛇尾巴就突然出现在了独孤博的后方,猛的抽了他一下。
独孤博本应该跌倒在地,但地上却及时出现了一个横放“8”字形的银光通道,他就这样顺势跌了进去,然后消失踪影了。
……
斗罗大陆,天斗城,独孤府炼药室。
刚刚脸色乱七八糟的绿发老人终于睁开了双眼,大拇指和中指缓缓揉搓。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然后,就从这一天开始,似乎命运的齿轮卡了卡,原本的轨迹也好像往另外的方向轻轻的拐了拐。不过,本来就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
第2章 喜当爹,就是头发有点绿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明明,看着小说就穿越了,还有了封号斗罗的实力;明明,就从大龄剩男突然间有了儿子儿媳,甚至还有了孙女。这些愉快的事情交织在了一起。
而这些喜悦,又将会给我带来许许多多的喜悦。我本应该获得了这种如梦一般的幸福时光才对。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如果你要问独孤博穿越开不开心,那他必定会回答是开心的,毕竟他本来就父母双全,学业有成,帅气逼人,除了没有女朋友,基本就不符合穿越的要素才对。
但他还是穿了,这运气简直是绝了。就好像你去买可乐,虽然不缺一瓶可乐钱,但要是瓶盖后面印着再来一瓶,那你去兑的时候也会美滋滋,他现在就是这种心情。
但你要是问他,穿越了会不会有不开心,那他肯定是会说有啊有啊。
首先第一个问题就是,他似乎好像也许,就是来迟了那么亿丢丢。
要是让独孤博自己说,他其实更接近于轮回,只是胎中之谜解开的要迟上许多,你见过都78岁了才解开的胎中之谜吗?换个世界都已经可以准备下一胎了。
曾经二十几年的经历,在78岁的高龄面前如同乳燕投怀,川流入海,一切都仿佛自然而然。
只是迟了就是迟了。
如果他早知道故事内容,怎么着也得给自己上几个超限魂环,吃几株仙草,再加上蛊师家传的本事,怎么说都能至少提前几年晋升封号,至少第九环搏一个十万年魂环吧,甚至还能去触发大陆上的神明传承,哪怕只是一考都还升一级呢。
不过现在木已成舟,覆水难收,也只能看开了,好在封号斗罗后期的修行已经不再拘泥于魂技,而更看重感悟,标准配色的魂环也不影响修炼,否则到时候想弥补,哪怕对穿越者来说也是个大工程。
而说到仙品草药,他更是欲哭无泪。
好消息:自己一株没吃;坏消息:自己一株没吃。
明明自己还曾经吐槽过,小说里的独孤博守宝几十年,怎么最后一无所得。
结果轮到自己,想了半天,原来还是自己的锅。
是自己没觉醒时,潜意识里就知道这些东西是宝贝,很重要。
所以要谨慎,要稳健,结果守着聚宝盆那么多年,只敢用自己认识的。而那些曾经典籍上没有记载,自己不认识的,全都没有去动过。
就好像你妈妈出门前,给了你一个没见过的水果,告诉你说,它对身体很好,特别珍贵,百年难得一见,但吃法特殊,吃错就要人命。然后妈妈忘记告诉你吃法就走了,而你也不敢吃,就把它冰在冰箱里,守着冰箱门,傻傻的等着妈妈回来。
结果最后全便宜了拖家带口来你家开party的朋友,自己是一口汤都没捞着,还得负责打扫卫生,帮忙善后。也幸好,这次这位朋友还没上门。
其次的第二个问题,就是喜当爹和喜当爷爷之后的养崽问题。
头发绿一点没关系,骨髓可不兴绿啊。自家碧鳞蛇武魂就很离谱,要不就不练,做个普通人,靠着吃药压制或者还能寿终正寝。
但一旦修炼,毒性和魂力就会变得你侬我侬,纠缠不休。更离谱的是,碧鳞毒性就像是跗骨之蛆一样,魂力涨了,毒性也增强,但你如果没了魂力,毒性它还在。如果没有魂力,它甚至会缠上你的气血乃至生命力。
所以对于碧鳞蛇魂师来说,魂力耗尽其实是很危险的事情,因为随着每次碧鳞蛇魂师魂力的消耗而来的,其实是毒性对身体的逐渐侵蚀。
在魂师之路的早期还好,独孤一族靠时间累积下来的药剂和秘术,能够很好的驱逐魂师体内的毒性,排除对自己的影响。
但随着魂师等级的增长,随着一个一个新魂环的附加,他们体内的毒性会越来越强大,也越来越复杂,几乎就是恶性循环,最后只能靠自身主动纳入其他毒性来以毒攻毒。但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所谓饮鸩止渴,不外如是。说是以毒攻毒,其实不过就是仗着反正也没救了,自己靠着身体硬抗罢了。
但你也不能说这是摆烂,因为好多独孤一族现存的,行之有效的药方,就是这样靠祖宗们的身体和命试出来的。
也就是这几乎已经注定的残酷命运,才会让自己的便宜儿子,在孙女也觉醒了碧鳞蛇的时候,几乎崩溃。
这时候不得不提一下碧鳞蛇这个武魂传承的固执之处,或许是蛇性,也或许正如祖先们猜测的那样,它是进化了一半的超级武魂,毒性的难缠是够了,但却没有一起进化出让本体承担相应毒性的体质。
总而言之,这个武魂很顽固,毒性是这样的,继承也是这样的。借由人伦大道来弥补武魂缺陷,提升武魂品质,是几乎所有魂师家族都会尝试的事,明面上的体现就是,魂师家族一大绝技,天才联姻,就好像是异界版的相亲高端局,优生优育,基因筛选。独孤一族自然也不例外。
就比如,独孤博亡妻的武魂,就是一朵能免疫大部分毒性,魂技是驱除各种负面属性的大花。
再比如,独孤博的儿子独孤鑫,他的妻子赫尔佳,武魂就是一只有毒抗属性的蜜獾。
这也是独孤一族的一条隐性族规,就好像七宝琉璃塔魂师的伴侣必须是战魂师,碧鳞蛇魂师的伴侣也必须要能扛住碧鳞蛇的蛇毒。
当然,往大了说这是为了弥补武魂缺陷,其实往小了说,特别实际的一个情况就是,碧鳞蛇魂师周身带毒,包括十滴血和一滴血,都是带毒的,一般人谁能扛住?
正常夫妻搞出人命,双方父母可能会开心地包个红包,乃至摆个酒知会亲朋好友;
碧鳞蛇魂师搞出人命,那可能就真的会搞出人命的,要是反应慢一点,倒是也得摆局子招呼亲朋好友来,就是色调可能要单调得多了。
离得远的先人暂且不妄议,独孤博自己现在的便宜儿媳妇——小蜜獾赫尔佳,不就是因为7年多前怀上雁雁,毒入心肺,当时施救及时都变成现在这样奄奄一息,病床吊气的情况,她武魂还是天敌呢,结果还是生了条碧鳞蛇,难不成下一代真给雁雁找条龙做男朋友?
……
喜当爹,但儿媳妇只剩一口气了怎么办?
喜当爹,但儿子心灰意冷想和儿媳殉情了怎么办?
喜当爷,但孙女武魂也有缺陷怎么办?
现在的独孤博虽然有一些微不足道的,曾经的家传手段能够解决,但想了想自己的情况,天色已黑,子时将近,身上的毒又将发作。
这种火烧眉毛的状况,怎么总感觉好像能有捷径可走呢?于是,独孤博原地盘膝,运功一周天,让翻涌的心绪平静了下来,然后轻声喊道:
“你好?在吗?系统?”
第3章 金手指老爷爷
独孤博盘坐在炼药室的蒲团上,嘴唇开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你好?”
一片静默……
“系统?”
一样的静默……
“在吗?”
……
等了许久,没有得到回应的独孤博默默叹息,看来是他贪心了,看来他注定独身一人,举目破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横压当世一切敌呢?
真是任重而道远。
不过想想自己还没破除胎中之谜的78年,感觉自己真是给穿越者大队丢了脸,都近80年了,虽然现在手握十几二十株仙草,家里有儿无女,有房无车,还是个PVP战力垫底的封号斗罗守门员。
未来二十几岁打副本做任务升级如加点的神王就不必说了,那自然是比不过的。但神王之父,一代土著昊天斗罗也霸绝天下,44岁就生离死别,亡妻证道,恐怖如斯。
独孤博自然还是比不过。
“唉,虽然现在唐神王还没独断万古,修成唐家神界的大神通,但我连个系统都没有,还是个贫弱带病,拖家带口的孤寡老人,真是太难了。”
“滴,您的金手指已到账,请注意查收。”
声音突如其来,独孤博一激灵。
“请问,你就是我亲爱的系统吗?”
“提示,提示!这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金手指,因独孤博先生您过于贫弱,权限不足,需99级时方可开启功能页面,加油哦~”
那个“哦”字的尾音格外上扬,也不知道是怎么设定的,听起来格外嘲讽。
暂时没能开启系统和金手指的独孤博其实也不是特别失望,之前的表现更多是顺应一下穿越者潮流,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反正多问两句自己也不会掉块肉。自己一身封号斗罗级的毒功可不是找系统要来的。
一番白折腾之后,距离子时毒发已经很近了,独孤博也不准备走了。
虽然天斗城和落日森林的药园相距不远,但现在出发多半会在路上发作,还不如就在家里硬抗来得安全些,反正他也不是每次都能赶回冰火两仪眼,其实都快疼习惯了。
和便宜儿子独孤鑫不同,魂王级别的毒,还能用外药暂且压制,独孤博作为封号斗罗,他和毒素早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难以分割了。如果不是觉醒之前的记忆,有了些对策手段,他本来也将会是独孤一脉典籍中,以身试毒,留下记录,福荫后代的先辈之一。
虽然很残忍,但这就是平民魂师和传承未完善的魂师家族的常态,因为他们没有什么可效法的前人,只能自己走,并为后代淌出路来。
就好像这片大地上的初代魂师,先有了三个都是十年白色魂环的魂尊,才有了之后能第一魂环就是百年黄色的魂师。又有多少代魂师血淋淋的试错,才得到了现今公认的魂师最佳魂环配比色“黄黄紫紫黑黑黑黑红”。
子时已到,先是熟悉的麻痒,然后就是随之而来,从内到外的疼痛开始遍布周身,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愈演愈烈,感受着全身沸腾的毒性和魂力,独孤博第一次在异界运起了他曾经最熟悉的家传功法——《烛照经》。
疼痛在啃噬着独孤博的神经,但他的精神却愈发集中,撬动了一丝魂力,一丝毒性和一丝精神力,在他的操纵下以三一三的比例调和,于冥冥处混一,此时体内又有一丝气血纠缠了进去。
随着他口中念念有词,在独特的韵律之下,一缕绿色和银色交织的火焰于混一处生成,再由冥冥之处落回独孤博眉心,分出一缕后又下降至心田。再次分出一缕后,火苗继续下行到了独孤博的小腹处,然后停了下来。
三缕火苗各归其位后,躁动的魂力随之光照而渐渐平复,而毒性也逐渐归于平静,沉入身体血脉,本来入骨的疼痛停止,只留下了麻痒的感觉仍在持续,虽然仍是百爪挠心,但比起之前泥沙俱下确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随着独孤博的入定解除,已是第二天清晨,睁开双眼,他嘴角不禁带起一丝笑意。
自古以来,巫蛊毒三者不分家,蛊师三道——养、炼、用的过程中,难免用到毒物,要是没有手段,蛊师被自家宝贝毒死,那真是能被笑死,然后成为写进典籍、教材的绝世案例。
至少他知道的几个案例,各家都有记录,起到流传后世,警示后人的作用,也算流芳千古了。
独孤博的家传自然也有类似的基础功效,《烛照经》开篇纲要就有一句,“烛火照心,百蛊辟易万毒伏”。
曾经在老妈的变相鞭策之下,独孤博也不过燃火一朵,刚达到传承门槛,如今倏忽一朝七十有八,倒是功成其三。
或许正似曾经一位老前辈所言,人生有难处,正是修行时。
七十几年所积之弊,要解决不可能一朝一夕,但好在一切稳中向好,卓有成效,剩下只需要水磨工夫就是了。
曾经小说里也有个方法能解毒,就是仙草+魂骨,但先不说魂骨储毒的容量问题,毕竟没有亲身研究过,不敢置评;但显而易见的一件事是,储过毒的魂骨是没办法传承的。
毕竟,你让一个自己毒性都承受不住,要让魂骨代劳的魂师,去吸收一块本就内蕴多年毒性的魂骨,啧,画面太美,不敢想。
如果说非要利用,这种毒魂骨似乎是炼毒的好材料,也只能用来炼毒。
而且除了十万年魂骨,其他魂骨诞生本就是看几率的事情。不能传承的情况下,每代碧鳞蛇传人都能获得万年魂骨的几率有多大。
天下第一昊天宗那么多代传承下来,才有几块传承魂骨?吃多少菜也做不了这种梦啊。
当然,不是说不能用十年或者百年的魂骨,但一个魂骨位浪费的魂师,一开始或许不受影响,但基本上是封了绝顶之路。而且哪怕走了天蚕运,魂力上去了,少一块魂骨的属性点,那也是战力垫底的命。
而且有一说一,年限过低的魂骨,一开始或者使用没问题,但之后真的能扛住高阶碧鳞蛇魂师的毒性吗?没有研究过不敢乱说,但至少是存疑。
不过话说回来,魂骨储毒计划搁置,但仙草该吃还是要吃的,正所谓举贤不避亲,啊,不是,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至少自家一家老小,上下四口的仙草该吃还得吃啊。
“老夫自从发现宝地十余载,未敢专擅,数过仙草而不取,这是一种什么舍己为人的高尚精神,换做原来世界,高低不得被封个“守草仙人”?儿媳妇还在床上吊着一口气等救命呢,此事宜早不宜迟。儿女,都是债啊。”
心念及此,独孤博身影一动,化作一道绿影,穿城而过,向落日森林方向闪去。
很快的,绿影穿过了森林中某处毒阵,眼前出现一座倒锥形的山坳,浓浓的热气正从中冒出。
独孤博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第4章 鸡娃要趁早
独孤博往山坳中纵身一跃,随着下降,一处红白双色的温泉映入眼帘,源源不断的水蒸气从双泉交汇处滚滚而上。
而温泉四周,则是令无数穿越者们魂牵梦绕的诸多仙品草药。
但可惜,这些都是另一个世界所不存在的宝物,除了曾经在书里读过的几种以外,独孤博其实还是只识得外围的几种常见药材。
仔细思虑之后,独孤博小心地挖取了一株青莲白耦一般,一尘不染的花草,正是水仙玉肌骨。
顺手把其收入了腰上的如意百宝囊内,根茎重新掩回土中后,独孤博再度飞身而去,方向天斗城,只留下白色的水蒸气仍然在温泉上方蒸腾。
……
当独孤博再度赶回独孤府前时,都还没到正午,他穿过回廊,向独孤鑫的院落走去。
途径中庭时,一个绿发的小女孩正在逗着中庭树上栖息的紫火鸦,千年的魂兽果然就是要比7岁人类小女孩懂事多了,至少在独孤博看来是这样的。
“雁雁?你怎么在这儿欺负小紫?”
“爷爷!”小女孩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睛一亮,小胖手把裙摆提起两个小啾啾,登登登的就往独孤博这冲来。
另一只鸟的反应却比她还快,紫光一闪而过,就站在了独孤博的肩上,鸟头在独孤博脸颊上蹭来蹭去,嘎嘎的叫着,不时还伸出小翅膀配合控诉独孤雁的“暴行”。
“麻烦你了,老伙计。”
独孤博手抹过腰间的如意百宝囊,取出一粒红褐色的药丸,递给了紫火鸦。
紫火鸦用喙衔过药丸,心满意足的飞回了树上巢穴中,走前甚至还顺便弄乱了独孤雁头上用心编织的发辫,让她知道了什么叫作千年魂兽不可辱。
正抓着独孤博大腿的独孤雁小脸一垮,再度不高兴起来,嘟嘟囔囔,“爷爷真偏心。”
“妈妈7年不回家,爸爸天天臭着脸,现在连爷爷都偏心小紫,不疼雁雁了。”
独孤博蹲下身子,摸了摸独孤雁炸毛的小绿脑袋,长叹口气,其实之前的独孤雁一直活在一个谎言里。
她的妈妈,赫尔佳怀孕过程中逐渐毒入心肺,在生产之时就只硬撑着一口气,生产后更是昏迷不醒,靠药吊命,也不知道将来什么时候就撑不住了。
为了避免重复伤害,所以七年来独孤府统一的口径是,她的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修行,就这样瞒了她七年。
看着眼前天真烂漫的独孤雁,独孤博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要是在他记忆恢复之前,他或许想会把一切都瞒着,护着她,编织另一个善意的谎言,直到她长大,自己发现碧鳞蛇武魂的问题时,再把残酷的宿命向她和盘托出,她那时应该就能承受得住了。
但现在不同,他现在有功法、有手段、有仙草。赫尔佳的命肯定是保住了,那不如趁此机会,给雁雁上上发条,至少在该努力的年纪努力奔跑,正所谓鸡娃要趁早。
否则等到十几年后,比少神王大七岁,外在条件比贵物学院好那么多,等级不如人家,玩毒还被雄黄酒烧掉,那时候才坏了道心就不好弥补了。
咦,说起来,雁雁现在好像刚好七岁,那神王岂不是正好最近出生?不行了,这娃不鸡不行了。
今生七十八载光阴岂是虚度,梅斯勒学派的表演技法涌上心头,生活,都是生活。
看着独孤雁,独孤博嘴角微微抿了下唇,薅着绿毛小脑袋的手微微一僵,碧绿的瞳孔底下迅速泛起红色血丝,眼泪内含,将落未落,造作却动人。
在独孤雁疑惑看来的一瞬间,就好像为了刻意不让她看到,独孤博把头高高扬起,但一滴泪却划过脸颊,滴在了独孤雁的手上。
“好像,是热的?”独孤雁很疑惑,“爷爷,哭了?”不可思议和一丝不详的感觉弥漫在了独孤雁心头,她从来都是一个聪明的小孩,否则未来也不会成为一名控制系魂师。
她的小胖手紧抓着独孤博的大腿,轻声问道:“爷爷?出什么事了吗?”
“哈哈哈,爷爷可是魂师的最高境界,封号斗罗,又…又怎么可能有事能难得住爷爷。”只是他笑声中的言不由衷和强撑意味太过明显,独孤雁作为最熟悉爷爷的人,自然直接就听出来了。
不过她没有多问,爷爷不想说,那就不说好了,爷爷是那么强的人,他一定会有办法的吧。
“好了雁雁,爷爷还有事,你自己去玩好不好?”
独孤博一边说着,一边已经飞速拿开了独孤雁的手,不等独孤雁回答,整个人踉踉跄跄地往一个平时大家不让去的别院方向而去,就好像是他害怕独孤雁,想逃一样,这对于封号斗罗来说,简直就是大大的失态。
“爷爷怕我?”
独孤雁摇摇头,不相信自己的直觉,但她也是第一次看到爷爷那么失态的样子,不详的感觉愈发浓烈,好奇心也前所未有。
左右看着,跟着自己的那些仆人,在爷爷来时就已经退下了,怀着紧张害怕和激动,独孤雁决定,她要去那个从没去过的院子进行一场探秘的大冒险。
独孤博感知着身后自作主张悄悄跟上来的小尾巴,微微一笑,以对封号斗罗来说,堪称龟速的速度,踉踉跄跄,脚步凌乱的向着那个不允许独孤雁进入的院子走去。
……
独孤雁走进那个神秘院落,才发现这个院子充斥着各种奇异的花香、草香和药香,让人的心情不自觉的平静了下来,她缓缓蹑手蹑脚地摸到了窗户下,准备听听爷爷来这干什么。
她刚把耳朵贴过去,就听到了爸爸的声音。
“我愿意!赫尔佳就这么不生不死的吊着一口气,还不如搏一把。三分其实已经足够了。我还记得当初她在魂师大赛上明媚的样子,她要是有意识,肯定不愿意这么无谓的拖着。”
……
“唉,鑫儿,对雁雁公平些吧,别恨她,她其实才是最无辜的那个。”
“我…其实都知道,是我对不住她……”
“但我真的……好想回到当初把她打掉。”
……
独孤雁都快被庞大的信息量吓傻了,曾经无忧无虑的童年似乎像颗脆弱的泡沫。
对于她来说,一切都太突然了,妈妈要死了?爸爸他,恨我?
第5章 安能欺我老无力?
本着鸡娃一只也是鸡,两只也是鸡,那不如一起鸡的教育理念,独孤博帮着跟来的“小尾巴”屏蔽了独孤鑫的感知。
“鑫儿,我有了一个办法。”
独孤博左手向上摊开,冒出了一缕银绿的火焰悠悠燃烧,“这是先达们的智慧,可以抑制百毒。”
然后他右手顺势拿出了水仙玉肌骨,“这是一株仙品草药,乃我奇遇所得,常人服之可练成冰肌玉骨,若是给赫尔佳服下,当可弥补她的生命力,抑制住毒性。”
“那还等什么,爹,快给佳佳服下呀!”独孤鑫声音急切又欣喜。
独孤博双手收回,面无表情的继续说道:“我们自家的毒你自己最清楚,毒入骨髓以后,毒性会与生命力相互纠缠,如果这次赫尔佳能醒过来,靠着我手中火焰,再自主修习我现在所修功法,那她就能因祸得福,化邪为正,将体内先天之毒化为己用。”
“但是有但是?”独孤鑫冷静了下来。
独孤博点点头继续说道:“但是如果她没能醒过来,按我所引导的路线运转魂力,她体内新增的生命力就会把毒性喂养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在没有魂力主动压制的情况下,就连现在吊着这口气都保不住了。
毕竟已经7年了,在我估算中,她能苏醒的可能性不超过三分。
我其实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都说夫妻一体,我只能把这个难题交给你了,鑫儿。”
“我愿意!”独孤鑫根本没有犹豫。
“赫尔佳就这么不生不死的吊着一口气,还不如搏一把。
三分其实已经足够了。我还记得当初她在魂师大赛上明媚的样子,她要是有意识,肯定不愿意这么无谓的拖着。
如果…如果出现最坏的情况,雁雁就拜托父亲大人了。”独孤鑫再次对着独孤博行了大礼。
“唉,鑫儿,对雁雁公平些吧,别恨她,她其实才是最无辜的那个。”
“我…我知道,是我对不住她。
当时这个孩子也是我和佳佳决定生下来的。但是,只要一想到因为生她,佳佳就这么不生不死的躺了三年,我就对雁雁亲近不起来。
说真的,每当握着佳佳的手,我就好想回到当初把她打掉。
我还记得曾经佳佳曾经告诉我,如果她生的是男孩,就要把孩子培养成超越她的超级天才,要是生的女孩,就要把她宠成全天斗最强最幸福的小公主。
是啊,雁雁是我和佳佳生的孩子,我怎么会不爱她;但是一想到因为生雁雁,佳佳只能做个活死人,我就好恨!
我只能疏远她,因为我怕伤害她!”
独孤鑫已经泣不成声了,也许是在自己父亲和妻子面前的缘故,他今天好像格外的软弱。似乎是临时起意,又或许蓄谋已久,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曾经母亲也是因为生我而死,爹,您恨过我吗?”独孤鑫固执地看向独孤博,既想要一个答案,也想要一个解脱。
本来只想借机鸡二娃的独孤博一听这问,委屈和心酸为主的各种情绪瞬间涌上心头,但也只是一瞬,作为有头部魂骨的封号斗罗情绪控制非同小可。
借着泛滥的情绪到位了,独孤博老泪纵横,眼睛发亮但眼泪却根本止不住,碧绿的瞳孔中一息就闪过了无数情绪。虽然仍然身体还是站得笔直,但背部一些肌肉微微放松,配合面部的一些微表情,看上去就像一只倔强的败犬。
“我恨你?我恨我自己太没用!做毒魂师那么多年,论魂力压不住妻子的毒素,论毒术解不了自己的毒,论关系找不到人来救你母亲。
所以在那之后我拼命的修行,炼药,出生入死才成为了封号斗罗,但我这个封号斗罗算什么,其他封号斗罗我一个都打不过。
多炼了那么多年药又能怎样,照样不能保证救得下自己儿媳,救不了,我谁都救不了!简直空活七十有八啊~噗!”
一口逆血突然喷出,在空中碎成一团血雾,独孤博摇摇晃晃瘫坐在地。
“爷爷!”
“爹!”
“雁雁?!”
屋外的小人和屋里的大人何曾见过这个场景,急忙冲到了独孤博旁,扶住了这个绿发老人。
在他们心中,独孤博就是他们家的擎天柱,是封号斗罗,无所不能,何曾看过那么脆弱的独孤博。
他们的心,乱了。
独孤博故作坚强的爬起,摆了摆手:
“老了老了,连小孩子在外面偷听都发现不了。
好在这口多年淤血吐出来,魂力运转的倒还顺畅了些,既然雁雁也在,那正好,省的要是出了意外,见不到亲生母亲的最后一面。”
独孤博翻掌之间,就把先前出现过的水仙玉肌骨花瓣塞入了卧床不醒的赫尔佳口中,让其直接咽下,又将剩下的蕊中花蜜以魂力逼出,滴入赫尔佳口中。
紧接着双手一捞,赫尔佳就被摆成了五心向天,背对盘坐在了独孤博对面,紧接着他一手放在赫尔佳的背心处,以大量魂力强行带动赫尔佳魂力运转。
独孤鑫父女面面相觑,又不敢多言,只能默默祈祷一切顺利。
随着赫尔佳身上闪烁一层白色的光芒,她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模模糊糊间她本想起身,却被独孤博用魂力压制在了原地。
“跟着我的魂力运行轨迹,炼化体内毒性和药力。”
赫尔佳曾经也是个天才魂师,自然心领神会,随着独孤博的引导,运行自身魂力,随着药力逐渐散开浸润身体,胞宫中纠结扎根的毒性就显得愈发难缠。但在独孤博眼中,却已经把这先天之毒视作了儿媳妇的造化。
“佳儿,引魂力入胞宫。”赫尔佳虽不理解,却相信一位玩毒大师的判断,自然回应。
随即独孤博念诵口诀,让赫尔佳把一丝魂力一丝药力和胞宫中的一丸毒性以某种韵律相合,以魂力炼去其形,保留其质后,又将这混合的产物导入了曲江。
然后一束黑黄相间的火焰就从这团能量中诞生了,正是赫尔佳自己的照幽火。
和独孤博的照幽火不同,因为点火的原料不同,所以其火性自然也不同,有了一些独有的妙用,但基本的功能自然还是在的。
随着赫尔佳将照幽火从曲江移至丹田之中,烛光所照之处的魂力都安静了下来,至此才算是大功告成了。
这时候独孤博自然要功成身退,“你们一家人在这儿,自己一块儿说说话。”
留下面面相觑的父女二人,独孤博起身出门,阳光自西洒在他的身上,又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影子,原来已经到了傍晚。
第6章 背影
转眼间,独孤府的少夫人回归已经过了一月,随着赫尔佳逐渐恢复,独孤博的生活质量肉眼可见的高了起来。
不说练完药后必有一杯温度适宜的蜂蜜水,就说赫尔佳那厨艺,简直就是无可挑剔。要是不说她的武魂,光看她的做菜天赋,你甚至会以为她是专精的厨师。除了大部分都是甜口,就没有什么别的毛病了。
那天之后,便宜儿子和乖孙女对自己的态度那叫一个小心翼翼,就好像第一次意识到爹爹/爷爷已经老了这个事实。
便宜儿子独孤鑫原本那天真邪肆,好像言情小说悲惨男二的气质都一下沉稳了下来,修练也努力了许多。
曾经他在懵懂无知时期,就比较贪玩,修炼时各种偷奸耍滑,长大以后毒性侵体,修炼过后会非常痛苦,他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后来又忙着谈恋爱,生完孩子老婆又出事,天天守在老婆旁边伤心,孩子都不怎么管,更别说修炼了。
可是就算这样,现年28岁的独孤鑫也已经是一个五十八级的战魂王了,虽然比不得二十四五就已经成神的某神王,但放大陆上也担得起一句青年才俊。
也许是因为妻子顺利恢复,让他去了心中挂碍,几天前就已经突破瓶颈,达到了五十九级,离成为六十级战魂帝不过一步之遥了。
乖孙女就不提了,本来就贴心,现在更是懂事了,做事情周全了许多。而且因为赫尔佳病愈,独孤鑫才愧于对女儿的亏欠,但又出于父道尊严,没有明说,但行为上颇有种进化宠女狂魔的意思。
也幸好经此一遭,雁雁多少成长了,换做原来被这样宠,几年后肯定能混个“魔女”啦,“无法无天”之类的称号。
所以说,早鸡娃,巧鸡娃,鸡好娃,营造家庭和谐氛围,安享摆烂养老生活从我做起,独孤博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看着围坐在餐桌上埋头吃饭的两条小蛇和一只负责投喂的小獾,独孤博很满意,家和万事兴嘛,可惜曾经宿舍里那几个都是些逆子。
夹起一块儿媳妇做的橘烧野鸭送进口中,再佐上一口用千年魂兽金环蜂蜂蜜酿成的蜜酒,一股平淡的幸福感油然而生,感觉时机已至,为了以后自家崽子们不被欺负,是时候给自家孩子加加点了。
鸡娃光是嘴上鸡是不行的,还得要给娃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绝对不能让他们输在起跑线上。
“既然佳佳已经大好,鑫儿,你们两个一会儿饭后去收拾一些外宿用得到的随身物品,佳佳带上调料,食物就别准备了,到时候现抓就是,咱们去落日森林走一趟。
哦,对了,把雁雁也带上。”
“爹,是要给佳儿找第四魂环吗?那带雁雁干什么,她先天魂力7级,离能获得魂环还有段时间呢。”
顺便一提,赫尔佳出事的时候魂力是37级,服用仙草醒来后已经达到四十级,只要获取魂环后就能成为一名26岁的魂宗了。
“那你把她一个人放家里,你能放心吗?”
“倒也是,还是爹思虑周全。”
……
落日森林边缘,有一队四人往森林方向缓缓走着,为首的是一名绿发碧眼的笔挺男性,身后外貌出众的一家三口一直跟着,一步不拉。
被这对夫妻护在中间的小女孩好奇的四处打量,一看就是第一次出远门的样子。
同样绿发碧眼,但是面庞年轻许多的男子正低声和小女孩交代着些什么,而另一边红棕色头发,面容秀气的女子则牵着小女孩的手不住点头,轻声应和。
“雁雁你看,这是红背桂木,虽然好看,但整株都有毒性,通常一长就是一片,这些一看就是百年都不到,你要是感兴趣可以采来炼毒用,咱们就不考虑它的魂环了。”
“要分辨风星豹的年份,通常是看它前额眉间的一缕毛色,像这只看起来也就三四百年的样子,它的魂环不适合我们,但肉倒是挺香的,豹爪中间有一小块软肉更是精华,Q弹爽口,清炖或者红烧都很棒。”
“雁雁你看,那边树干上的蜂巢是金环蜂搭起来的,你爷爷最爱喝的蜜酒就是用它们巢里的蜂蜜酿成的,而且要是能取到蜂王浆,更是对身体大有好处。
只不过金环蜂都很记仇,而且都是成群出现的,看这个巢穴的大小,里面至少住着一只千年级的蜂后,那一般的千年魂兽都不会敢来招惹这个蜂群。”
随着探索逐渐深入,独孤鑫却开始紧张了,因为独孤博往森林里越走越深,虽然他相信自家老父亲的实力能护住他们,但他还是不禁疑惑:
“爹,这是不是有点太深了?”
“别慌别慌,就要到了。”
独孤鑫也听出独孤博似乎不是在找合适猎取的魂兽,而是要去某个地方,索性不问了,只是更加倍的小心四周,同时紧紧跟着独孤博的步伐。
不一会儿,前方隐约可见一座小山,独孤博突然停下了脚步,向身后三人每人弹了一粒药丸。
“含在舌底,跟我走。”
独孤鑫一家接过药丸,没有傻傻的问为什么,乖乖含住,跟在独孤博的身后,向小山方向走去。
赫尔佳倒是没什么感觉,只觉得丹田中的照幽火似乎活跃了一些,独孤雁还太小,只觉得嘴里的药居然不苦还挺好吃。
但独孤鑫就不一样了,曾经被老父亲耳提面命、言传身教过的他,震惊的发现,周围竟然是他曾经学过的毒阵之术,而且和他曾经演练过的比起来,这庞大的毒阵将整座山都包圆了,毒性和当时教学用的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他虽然是独孤博一手带大,但从小到大活得都还算平顺,他爹帮他猎取前几个魂环时更是翻掌之间,也从来没见过独孤博全力出手的样子。
也许因为自幼丧母,独孤博更是给了他倾尽所有的疼爱,这份疼爱甚至自小一直延续到了雁雁出生,才被雁雁分去了心神。
因此对于独孤鑫来说,虽然威严,但父亲在他心中的形象一直都单纯是个疼爱他,任他予取予求,无所不能的慈父,直到一月前施救赫尔佳时,看着父亲崩溃的一瞬,他似乎才意识到,他的父亲其实有脆弱的时候,自己还有赫尔佳可以分担,但父亲只能自己扛着。
而现在,感受着脚下这座庞大无比,他能看懂,自己学过,自己会,但根本做不到的毒阵,他突然就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是毒魂师的泰斗。
明白了什么是“毒霸天下”的毒斗罗。
他抬头看这独孤博前行的背影,眼中充满了各式各样的情绪。
他好像看见了一座山,山上蕴含了多少丰富的东西,又承载了多少沉重的东西。
他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直到前行的人疑惑的转过头来招手呼唤时才回过神来,看着前方,眼中好像真的燃了火似的闪闪发亮,似乎立了什么无声的决心。
“怎么呆在那儿了?快跟上!”
“嗯!”
“我来了!”
一定会赶上的,很快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