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初汉》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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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靠!干脆老子改名窦娥得了。

此刻窦琰也终于明白了一个残酷,或者说幸福的现实,自己的的确确成为了一位在二十一世让雷劈得身体外焦里嫩之后的灵魂穿越者,唔……说得玄幻一点就是夺舍重生,说得艺术一点那就是他抛弃了腐朽的过去,在这副崭新的躯壳中获得了新生;如果按照医学工作者的角度来形容的话,丫就是一个型性妄想偏执型精神病患者(注,妄想型精神病患者经常会以为自己是另外一个人,甚至有些病人以为自己是古代或者近代伟人。

这类人,在穿越者那严谨的医学世界观中,应该就是古代或者近代人士穿越到了二十一世纪之后的悲凉下场……)。

当那子夜之交,一道诡异的紫色雷电撕开了狂风劲吹,暴雨滂沱的夜空,降临到了正在大树脚下嘘嘘地我的脑袋上时,全身蓝紫电蛇缠绕的我突然之间有了一种空灵的明悟,我肯定是要穿越鸟一一窦琰。?。

“你是我爹?你确定!”窦琰目无表情地瞪着跟前这位穿着一位身形健硕,身着古装汉服,头上束冠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老帅哥,很有一种想要拿鞋底子往这丫的脸上狠抽的冲动。

虽然你很帅,旁边那位古装中年熟妇和那位正咬着嘴唇的古装少女也很漂亮,比起电视明星不逞多让,可问题是我爹娘在几年前去跟阎王爷玩斗地主去了,想要冒充,好歹也得化化妆,脸上打点皱纹,扮得像我爹娘一点,服装时尚现代一点,居然搞古装来跟玩我?坑爹呢!

“当然,我可怜的琰儿。”这位老帅哥还没开口,旁边的那位神色憔悴的中年妇人已然扑了上来,一把抱着窦琰就作喜极而泣状,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这位中年女子那情真意切的目光与这个无私而充满了温暖的怀抱让窦琰没来由的心一软,任由那自称是自己娘亲的中年妇人抱在了怀中。

“三日之前那天夜里大雨滂沱,琰儿你醉酒回府的路上,居然让一道雷霆给生生的劈昏死了过去,娘当时……”中年妇人抬起了手,抚摸着窦琰的脸庞,大颗大颗的泪珠而从那双充满了爱怜与疼惜的眼中流散了出来,晶莹,透亮,让窦琰有一种心痛的难受感,情不自禁地抬起了手,待指尖触到了那还带着温热的晶莹泪水时,窦琰才惊觉自己居然作出了这样无意识的举动。

“你确定我是你儿子?”窦琰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娘亲生你养你十余载,岂能不知你是不是我儿子?”中年妇人爱怜地握住了窦琰的手,一脸的忧喜交集。

“琰儿,你昏迷了几日,或许是有些神智不清了,你娘亲足足守了你两天三夜……”旁边那位中年老帅哥抹了把脸,向窦琰温言解释道,他双眼里边透出来的心疼与慈爱同样让窦琰觉得心头揪得难受,如果说这老帅哥和这位妇人是在表演,那么,奥斯卡最佳男女主角早就该颁发给演员了。

“娘亲、父亲?”窦琰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像是正被一群非洲野象狂踩的大鼓,差点儿就跳出了胸腔。一面用心地观察着周围,他可是记得很清楚,他所在的地方可是县乡级别的地区,并且所属城市已然经过了近二十年的拆迁,近乎完全现代化的新城,根本不会有什么古旧式建筑,可眼前的一切没有一丝一毫的现代化气息,这让窦琰心里边开始发毛了。

窦琰手按额头,表情作迷茫状,仿佛是在回忆,心里边盘算个不停,自己确实是挨雷劈了,这一点,窦琰绝对记得十分地清楚,可问题是自己不仅仅没有呃屁变得外焦里嫩,还多了一对父母一个妹妹,这说明什么?

穿越?还是被人忽悠?窦琰眼珠子一转,脸上的迷茫之色带上了一丝痛楚:“我怎么想不起来了,我头疼,我一想东西就觉得头疼。”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中年妇人看到窦琰那痛苦的表情,顿时大急,很快就有早就等候在一旁的医者冲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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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结果就是窦琰被一伙人团团围住,连哄带吓,就差捏鼻子抄刀子来威胁的情况下,满怀悲伤的窦琰让中华民族中草药浓缩的精华给折磨得仙死,

窦琰最终使出了杀手锏,翻着白眼作安然入睡状,总算是把这一票人给忽悠了过去。

不过这群人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就在榻前交谈了起来。一位应该是大夫的老年人一番解释,大意就是窦琰这倒霉孩子让雷劈之后能够活下来已然是天之大幸了,而且方才醒来之后神智清明,说明没有被劈成白痴,至于记不清自己的父母爹娘嘛,应该是让雷劈引发的后遗症,想来静养一些时日之后,应该会恢复。

这么一番解释总算是让在场的爹娘(伪?)妹妹(伪)放下了心头的大石,嘱咐了一番那些下人好生伺候,这才离去。

那位声音苍老的大夫怕是也没见过让雷劈了还能活蹦乱跳的大活人,不过他能够编排出这样似是而非的理由,忽悠住在场的人,躺在床上装睡的窦琰不由得暗暗敬佩那老家伙,实在是太会忽悠人了,让窦琰很想爬起来跟他交流一下心得的冲动。

“你是……”在榻上挺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窦琰这才小心地睁开了眼打量四周的环境,唔……不得不说,一个很完美的古典是建筑与装修,至少窦琰这位好歹在装修公司里边混了仨月的现代人没能发现任何一丝与二十一世纪相关的事物与风格。

不论是那悬挂着的纱帐,还是那束起的风帘,又或者是掩盖在自己身上的被褥和衣物,还是那些摆放在房间之中的陈设,都显得有些陈旧,但是都浆洗得很干净,一句话,绝对不是新装修的。

“公子,您醒了?”一声带着喜悦的呼唤吸引了窦琰的注意力,他这才发现一位跪坐在自己卧榻旁边的,四十出头眉宇之间透着欣喜的青衣婢妇正盯着自己。

看到窦琰呆头呆脑地打量着自己,那位身形圆胖的青衣婢妇赶紧作了自我介绍。“公子,老妇是你的奶娘吴氏。”

“奶娘……”窦琰嘴咧了半天,那双眼珠子下意识地掠过了这位青衣婢妇那异常丰满的胸前,居然有奶娘?哦卖糕的三清道尊,窦琰觉得自己快疯了。

“公子觉得哪里不舒服吗?”吴氏很是关切地道,看得出来,这位把窦琰给奶大的妇人对于窦琰的关怀同样发自真心。

“没,那个,奶娘……”叫出了这个称呼之后,窦琰突然觉得自己很封建很禽兽。不过现在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问出了一个他最迫切想要知道的答案:“现在是哪年哪月?”

“回公子,如今是大汉五十三年秋春。”吴氏一脸担忧地望着窦琰,一面作答道。看样子那位医者言所非虚,公子怕真是失忆了。

“……大汉五十三年春?”窦琰懵了至少三分钟才反应过来。我靠,这也太扯了?

“现在是几点?”窦琰决定暂时接受这个假定的现实,然后继续问问题。

“……”奶娘吴氏一脸的迷?!肮幽凳裁矗俊?br>?“好,我是问现在是哪个时辰?”看样子奶娘不明白小时概念,不过不要紧。

“回公子,应该是午时三刻。”

“门口那两个家伙叫什么名字?”

“左边的叫窦伯纳,右边的叫窦季槐。”

“奶娘,现在是哪年哪月?”

“大汉五十三年春,公子您刚才不是问过了吗?”

“你别管我之前问你什么,我现在要你回答,你确定现在是大汉五十三年吗?”窦琰一脸严肃地道。

吴氏的表情显得有些吃惊,眼神表情显得迷茫,看样子他没有在电视里边接受过王小丫的反复确定式考验,不知道如何来回答失忆地公子这样的蠢问题。

“你确定吗?”这一刻,窦琰觉得自己绕口令一般的提问很傻很王小丫。

吴氏先是伸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思考了一番,这才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确定,孝文皇帝去了快有四年,新皇前年登的基,现如今正好是大汉五十三年。”

“孝文皇帝……莫非是那汉文帝刘恒?”窦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已然开始有冷汗成形。“难道现在是西汉初,而不是东汉?”

“公子,您小点声,什么东汉西汉的,如今可就只有一个大汉朝,”吴氏一脸震惊与害怕,生怕自家公子让雷给劈成反革命份子似的。

我靠,看样子自己真的穿越了,窦琰有气无力地瘫在了软榻上。要不是自己穿越,那就是一群奥斯卡演技派穿越到自己身边来了,不过可能性前者能占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奶娘,唔,既然您也知道我失忆了,能不能跟我说说家里边的事情,我什么都记不得了。”窦琰坐直了身体,孝文皇帝,该不会是文景之治的那位汉文帝?这么说来,现如今在位的应该是那位孝景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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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窦琰也终于明白了一个残酷,或者说幸福的现实,自己的的确确成为了一位在二十一世让雷劈得身体外焦里嫩之后的灵魂穿越者,唔……说得玄幻一点就是夺舍重生,说得艺术一点那就是他抛弃了腐朽的过去,在这副崭新的躯壳中获得了新生;如果按照医学工作者的角度来形容的话,丫就是一个型性妄想偏执型精神病患者(注,妄想型精神病患者经常会以为自己是另外一个人,甚至有些病人以为自己是古代或者近代伟人。这类人,在穿越者那严谨的医学世界观中,应该就是古代或者近代人士穿越到了二十一世纪之后的悲凉下场……)。

但是,窦琰坚信自己是灵魂穿越,因为他穿越之前的所有记忆都存在,包括他在十一岁偷看隔壁家的小媳妇洗澡,十二岁零两个月又一天的时候第一次梦遗……更别提他对于自己从小到大的成长记忆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断裂,甚至连他第一次走到小学校门时的第一切语文课上的是什么课文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仿佛老天爷是要特地地提醒他是一位穿越份子,才让他的记忆力显得无比的超群。但是令人遗憾的是,他夺舍重生后,这具身体里原本的灵魂居然连一个记忆碎片都没给自己留下,只给自己留下了一具过期正太之躯,连一丝关于他周围的一切记忆都没留下。

想想自己也实在他娘的倒霉,不就是在乡里开会的时候,跟人一块把那位新调来的乡长给灌成了醉鸡,心满意足地顶着大雨蹒跚地窜出了门去撒尿的功夫,就让一道雷电给抽中,然后来到了这个时代。

“好,我接受你的解释,那么,还有一个问题,我是谁?”发了一小会呆的窦琰问到了一个与自己切身利益迫切相关的问题。而奶娘接下来的回答让窦琰眼珠子鼓了起来,呲牙咧嘴足足傻了近半柱香的功夫。

“你是说我爹就是那个窦太后的侄儿窦婴……大汉的大将军、丞相、魏其侯窦婴是我爹?你确定?”窦琰觉得自己心跳在加速,大脑在充血。卖糕的,不是?自己居然一穿越就傍了一款爷?呸!应该说是傍了一款爹才对。

奶娘眼珠子同样鼓了起来,那肥厚的手掌一下子盖在了那窦琰的嘴上,把窦琰给捂得两眼翻白,差点再次穿越。“我的小祖宗,您可别瞎说,主人如今可不是什么大将军,也不是什么丞相,更不是什么侯爷。这些话要是传出去,可真要出乱子的。”

窦琰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也对,现如今不过是汉景帝初年,说起来自己的偏宜老爹应该还没发迹才对。“”

魏其侯窦婴是谁?好歹都是窦家的人,窦琰这位网络历史穿越迷要真不知道,那就真在二十一世纪白活那么些年了。

他不仅仅是那位盘据了汉景帝时期和汉武帝初期,可谓是那一时期最为强势的女人:窦太后窦漪房堂兄的儿子,更是外戚窦氏之中最有才华者,官至大将军、宰相,虽说靠了外戚的身份和窦太后的宠爱沾了光,可这并不能否认其功绩。

不过,窦琰从最初的震惊之中清醒过来之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这位在汉景帝时期起起伏伏,以及在汉武帝初期显赫的魏其侯,最后的结局却是因为太讲义气,替朋友灌夫出头,跟那王太后的弟弟田蚡单挑,结果让田蚡与王太后一块合伙怂恿汉武帝刘彻,把他给干掉,以一个悲惨的结局而告别了历史舞台。

历史对于窦婴的家庭并没有太多的记载,不过窦婴这位曾经担任过汉武帝初期的宰相都给宰了,他的家人难道还能有啥好出路不成?十有也让人给落井下石,全都变成孤魂野鬼了。

奶娘吴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窦琰仍旧一个人呆在那软榻上鼓着眼珠子犯傻,那些穿越时空管理局的家伙们也太不给力了?给爹一甜枣,又拿着大棒棒在一边守着,准备随时坑爹,玩人也没这么玩的?

“我靠!干脆老子改名窦娥得了。”一喜一悲,就算是拥有着二十一世纪穿越者身份的窦琰心理素质再好,也不禁满腹惆怅,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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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新书,新气象,努力紧握双拳,唔……跑大汉朝去忽悠去了。诸位纯洁人士速度前来捧场咯!晴了在此拜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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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蛋疼了想玩心跳?

(?)?“琰儿,琰儿你醒了?!”那位方才抱着窦琰痛哭的中年妇人,也就是窦琰如今的老妈与那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奶娘一块出现在了门外,娘亲一脸喜色地步入了房中,坐在榻旁,紧紧地握住了窦琰的手,关切地道:“庆儿怎么样,头还疼不疼?”

“已经不疼了,娘。?。”已经想通了的窦琰很是自然而然地唤出了这个称呼。无论如何,只要自己不再挨雷劈得穿越或者呃屁之前,就该去适应自己这个新的身份。“娘亲您守了孩儿这几日,也一定累了,怎么不去休息?”

“娘担忧你的身子,躺在榻上实在是不安稳,所以就过来瞧瞧,遇上了你奶娘说是你又醒了,娘这才算是落了心。”话还没说完,那张明明还挂着喜悦的脸庞上那温润的眼中又已然现出了闪烁的晶莹。

长年缺乏亲情抚慰的窦琰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犯堵,眼眶有些热,赶紧垂下了脑袋小声地道:“娘,放心好了,我,孩儿肯定会没事的,以后不会让你担心了。”

“嗯,娘就知道,我们家庆儿是天底下最懂事的。”殷切温暖的话语,还有那含着泪水的双眸,更有那骄傲至得意的语气,或许在娘亲的眼里,自家的孩儿都是天底下最好的。

“来,娘喂你,你都昏睡了好几天了,娘亲也不知道你会什么时候醒过来,所以啊,就让府里的厨子随时准备着粥,好让你醒来之后就有暖肚子的吃食,才刚刚立春没多少日子,天还凉着,你盖这些被褥若是不够,跟娘说一声,让他们再给你加点……”端着一碗香气浓郁的栗米肉沫粥,一面用勺子轻搅,一面细细啐啐地说着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情,这种平常而又自然的话语,让一开始还有些不太自在的窦琰很是自然地张开了嘴,品缀吞咽着那喷香的肉粥。

足足的两碗栗米肉沫粥,娘亲这才在窦琰的婉拒下停止了填鸭行动,不仅仅让窦琰觉得自己的肚子充满了饱涨的实在感,那些看似琐碎的闲话,还有那体贴的目光与那满是关切的表情,也让他觉得心里边也涨得满满的。

窦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管如何,自己既然穿越到了这个时代,成为了眼前这位对自己只有着无私的关爱与宠溺的妇人的亲人,那么,自己就该凭着穿越者对于历史先知先觉的优势,去避免那将会降临到这个家庭的可怕灾祸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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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爹呢?”窦琰这一次唤娘亲的语气显得自然了许多。

娘亲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意:“你爹方才要一块过来看你,不过在半道上有人来报你堂叔公章武侯窦登门,你爹已经赶过去了。你可别怪你爹。”

“哪能,堂叔公乃是长辈,亲自登门,父亲亲自相迎这是应该的。”窦琰干笑了两声道,说实话,在不知道老爹是窦婴之前,觉得那不过就是一古代中年长须帅哥而已,不过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后,这让窦琰觉得有些那啥,就好象还没准备好怎么跟这位历史上的牛人打交道。毕竟前世能接触的高官最多也就是县长、校长一级,哪里跟国家省厅级干部打过交道,更别提认他当爹了,呸……不是乱认爹,而是一种观念问题,至少窦琰还没有有个未来国家总理老爹的心理准备。

听到了窦琰这话,娘亲两眼打量了窦琰半晌,看得这位心头有鬼的小年青心头发毛。“娘亲,您这是怎么了?”

“想不到琰儿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是让为娘欣慰多了,看样子历此大劫,倒是让我儿明事理多了。”

这话听得窦琰一头雾水,难道自己,唔……应该说原本这具身体的主人很不明事理?莫非这小子心智发育不成熟,还成天要爹妈抱在怀里边撒娇不成?一想到十来岁的少年居然挤在爹妈的怀里边奶声奶气说话,窦琰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太恶心人了。

娘亲自顾自地叹了口气:“你父亲什么都好,不论是学问还是做人,都是个顶个的,可就是人太耿直了些……”话到半截方自惊觉自己不该跟儿子发这样的牢骚,尴尬地笑了笑赶紧寻了其他话头敷衍了过去。

“娘,到底怎么了,莫不是父亲有什么事吗?”窦琰不由得一愣,接着追问道。

“这倒也没什么……”娘亲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无奈:“你爹前些日子得罪了太后,太后一怒之下,就把你爹的门籍给削了。你那些堂伯叔公劝你爹给太后赔礼认错,可你爹那脾气实在是……”

“我靠!不是?”听到了这话,窦琰不由得两眼发直。乖乖,太后,那岂不就是自己的堂姑奶奶,汉景帝的亲娘,大汉朝权力最大的女人窦渏房吗?自己的老爹也太给力了,连那位老祖宗都敢得罪,难道他不知道老窦家就是靠着这位老太太罩着,才能混得风生水起的吗?

“你说什么?”娘亲一脸莫明地看着跟前的窦琰,根本不明白他口中吐出来的二十一世纪惊叹语的用途。

“啊,孩儿没说什么,父亲怎么会去得罪她老人家?”窦琰心里边连连苦笑,自己老爹该不是蛋疼了想玩心跳?

娘亲亦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叹了口气,将事情源源本本地娓娓道来。原来就是前些日子,汉景帝刘启的弟弟梁王刘武回到了长安探母,爱极了幼子梁王的窦太后自然是十分地高兴,于是于宫中办了一场家宴,虽说仅是家宴,规模很小,但是绝对规格高,与宴人员不是皇帝就是太后,要么就是公主或者亲王,而窦婴因为其乃是窦氏一族之中最具有才能颇受窦太后喜爱的侄儿,所以有幸参加了这一次家宴。

在饭桌上,汉景帝刘启可能是喝高了,便拉着那梁王刘武的手大赞兄弟手足之情,并且还说了一句话,那就是“千秋之后传梁王。”

这句话一出口,早就窥视着帝位的梁王大喜,偏爱幼子的窦太后也十分高兴,几乎在场的人心情都很愉快,但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人站出来,让所有人的心情一下子不美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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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哦,还没死?

(?)?那就是窦琰的老爹窦婴,是他站出来反对,坚持原则,虽然这件事维护了汉景帝子孙血脉的切身利益,维护了历史的进程稳步向前发展,不过,却把在场的几个人给得罪了。?。

首先,梁王刘武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自己的老爹,窦太后也恨不得拿鞋底子抽这位搅屎棍一样的侄儿。最擅长两面讨好的馆陶长公主却在旁边看戏,于是,可怜的老爹很快为自己的莽撞行为付出了代价,让窦太后这位凶悍的老堂姑给臭骂了一顿,赶出了宫城,并且削掉了可以出入宫禁的门籍,这还不算,在那梁王刘武不阴不阳的怂恿之下,正在火头的窦太后甚至还逼着汉景帝把老爹的官职也给削了。

汉景帝无奈之下只好随便找了个由头,把老爹的官职给降了一级。自己老爹的脾气也臭,认为自己为皇帝说话,为汉室江山社稷着想,这样的刚直不阿的行为应该得到的是赏赐和褒扬,没想到居然落得这么个下场,老爹一怒之下,干脆就玩了次病退,辞职在家中闲居。

“……这之后,你爹就成天在家里闭门读书,前几日,你堂叔彭祖就曾经上门来劝过你爹,让你爹给太后她老人家赔个礼,认个错。可你爹他……”说到了这,娘亲的表情显得十分地无奈。遇上了这么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爹,听得一脑门子臭汗的窦琰对自己这位偏宜老爹的敬仰之情真个如那涛涛黄河之水一般绵绵不绝。

就在母子二人一块无奈的当口,却听到了那门外传来了说话声,窦琰抬眼一看,却见到了自己的偏宜老爹跟一位年纪四十来岁,身形显胖的中年男子一块步入了房中。

“见过堂叔。”娘亲见得来人,赶紧起身见礼,窦琰顿时反应了过来,这位身形显胖的男子就该是那窦太后的亲弟弟窦少君。

窦琰正要起身,却被窦少君伸手拦住,将他按回了榻上。“琰儿你大病初愈,切不可乱动。”

窦少君抚了抚自己那略带花白的长须,打量了窦琰两眼之后笑道:“老夫奉太后之命,来探望琰儿,没想到方到了王孙的府邸,就听到了琰儿已醒的喜讯,实在是……”

“多谢太后的关心了,叔父,您且宽坐。”听到了窦少君之言,窦琰分明能看到自家老爹窦婴的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

“唔……琰儿,你再好好的休养几日,再去拜见太后,也好让她老人家安心,咱们窦家的这些子侄孙辈之中,她可是最疼你的。”窦少君也扫了一眼窦婴,却继续向着窦琰道。“莫要负了她老人家的一片苦心知道吗?”很意味深长的笑容与表情。

窦琰心里边自然很清楚这位叔公是啥意思,那位老姑奶奶分明就是指桑骂槐来着,当然是指褒意的。

老爹窦婴两眼一翻,一副明月照大岗,他强任他强的模样。“琰儿听到你叔公说的吗?”

“是,叔公放心,孙儿愈后一定会去拜谢太后。”窦琰只得答道。心里边却对自己老爹的印象又加深了一层,整个一撞死南墙不回头的倔驴。自己老爹要是驴?自己岂不也是……呸呸,应该说自己老爹很有宁死不屈的革命党人气节才对。

窦少君一脸黑线地瞪了窦婴一眼,不过看到窦婴那副软硬不吃的滚刀肉表情,只能无奈地苦笑着摆了摆头:“王孙啊,你这脾气就不能改改?”

“叔父,婴自觉没有做错什么,既无过,改之何益?”老爹闷哼了一声,语气虽然恭敬,不过话语里边的怨念看来还真不少。

“你!”窦少君一副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娘亲也急了,赶紧上前扯了扯老爹的衣袖。“夫君,您怎么跟叔父说话的。还望叔父莫怪……”

窦少君闻言之后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唉!王孙啊王孙,枉我姐姐这么疼你。唔……琰儿安心养病就是,王孙你随我来,老夫有事问你。”窦少君宽慰了正在专心看戏的窦琰之后,悻悻地转身出了房门,看样子要找地方跟自家臭脾气的老爹单挑去了。

娘亲嘱咐窦琰安心休养之后,便匆匆地离去。怕是想去盯着,生怕老爹又闹情绪什么的。留下窦琰呆呆地坐在那软榻上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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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你们俩进来,陪我吹吹牛。”实在是没有一丝睡意的窦琰把目光落在了门外的两位家丁身上,这两人赶紧进了房间,老老实实地跪坐在了窦琰的跟前。

“公子您有什么吩咐,小的们一定尽力。”窦讷讨好地陪笑道。

窦琰眼珠子一转,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倒也没什么事,你们也该知道公子我让那,唔……身染重疾,以至记忆全无,所以,想让你们给我说说府中的事情。”

“公子放心,但凡小的们知道的,肯定有问必答,就算是不知道,只要您想知道,我们也会设法替您打听来。”窦季槐跟那窦讷似乎交流了下一眼神,然后小心翼翼地答道。

窦琰好歹也是窦家的嫡长子,他的问题,这两个家丁倒也没有丝毫隐瞒,很快,窦琰又了解了一些关于府中的事情,自己有一姐一妹,于妹妹,自然就是今日瞅见的那个漂亮可爱的小萝莉。姐姐长自己两岁,已然于两年前嫁与了那如今也被免官贬为了平民的袁盎的嫡长子袁述为妻。

听到了自家老姐的消息,窦琰不由得瞪圆了眼珠子:“你说我姐嫁给了袁盎的儿子当老婆?”我靠!窦琰觉得自己快疯了。

只要看过电视剧或者是了解一些汉史的人都会知道这位袁盎是谁,据说曾经有一个小故事就是说一位刺客奉命去刺杀袁盎,了解到了袁盎是一位人品绝佳,仗义执言之人后,不忍心害死这么一个厚道人,刺客便去见袁盎说了一番话之后自杀呃屁,可即使如此,袁盎仍旧没有逃脱另外一批刺客的毒手,很快就变成了历史的尘埃,留下的只不过是史书上的那么寥寥几笔而已。

“那袁盎死了没?”一想到这,窦琰就觉得头皮发麻,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啊?自己刚刚到达汉朝,重生在了官宦之家,还来来得及吃喝玩东,甚至还没有功夫去跟汉代的漂亮妞们谈谈理想和人生,就接二连三地听到了一系列不利好的消息。

听到了这个问题,两位家丁都不由得小脸一白:“公子,大小姐的公公还活得好好的,您怎么……”

“哦,还没死?”窦琰不由得松了口气,还好,事情还没有发生就好办,至少,还有回旋的余地,怎么说呢,搭把手,好歹那老家伙是自己在这个时代的偏宜老姐的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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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一根筋的老爹……

(?)?听到了窦琰那犹如自言自语一般的说法,听到了这话的两名家丁全都目光诡异,表情畏惧,这叫什么话,莫非自家公子在挨了雷劈之后还以为大小姐的亲家翁也让天雷也给劈得外焦里嫩不成?

不过还好,窦琰没有继续方才的话题,而是问起了关于老爹窦婴的事情。?。

两个家丁邀功似的七嘴八舌凑下来,窦琰倒也知道了个大概。作为外戚的窦氏一族,说实话,有才能,有出息的还真没几个,而至于小辈更全是一票吃喝玩乐的主,这让窦太后很是头痛,毕竟是自己的娘家,怎么也希望娘家能够出现一些长脸的人物。

而窦婴这位窦太后堂兄的儿子出现在了她的眼中,说实话,跟其他的窦家人比起来,可谓是出类拔箤,顶个顶的干材。

说文能安邦,武能定国亦不为过,这让窦太后十分地欣赏,亦很宠爱,而这一次因为汉景帝那个老不修的家伙酒后失言,窦婴因此与窦太后和梁王发生争执,让窦太后很是生气,可是,事情已经都过去了两三个月了,窦太后也已然觉得这么收拾自己窦家的这么个杰出人材似乎过份了点。

于是,得到了暗示的窦家人开始劝说窦婴去向太后她老人家认个错,服个软,那样的话,好歹有个台阶给人家老太太下,可谁想老爹窦婴就是头倔驴,劝说的人都来了好几拔了,老爹愣是屁都不吭一个,一副我为党国尽忠,为理想献身,只认真理的架势。

“小的们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连章武候爷都亲自登门。看样子,主人在太后的眼里边还真很受看重。”窦季槐一脸的敬仰。

这之后,从这两名家丁那七嘴八舌的话语里边,知道了自己这个儿子自幼聪明好学,小小年纪,在学问上已然略有薄名,再加上到如今窦家仍旧只有窦琰这一个嫡子,这使得窦琰倍受老爹窦婴的宠爱,甚至连那位窦太后对窦琰也颇为喜爱,听到了这个消息,倒是让窦琰颇有种受宠若惊之感,不过很快便心安理得了,毕竟,如今自己才是正版原装的窦琰。

虽然精神处于亢奋状态,但是疲惫的身体终究没办法支持窦琰继续跟这两个家丁扯蛋吹牛,没多大会的功夫便已然在两位家丁的嘀咕声中酣然地进入了梦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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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窦琰半梦半醒之时,就听到了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似乎是娘亲正在跟老爹交流着什么,窦琰也懒得睁眼,支愣起了耳朵来倾听。

“……为夫并没有一口回绝他老人家,想来,叔父他应该也能了解一下我的苦衷才是。”

“夫君,叔父他老人家都亲自来了,您却仍旧不愿意去见太后?您也不想一想,咱们窦家能有今日,靠的不是别人,正是太后和两位叔父。”娘亲的声音温柔和顺,不过此刻话语里边透着一股子无奈。

就听到了老爹答道:“夫人莫急,此事,为夫可是没有半点的错误,为何要认错?再说了,如今我已然主动辞官,再去企怜,实在是……嗯?琰儿,你醒了?”

“爹,娘,孩儿刚醒。”替自己老爹着急的窦琰一下子没控制好自己的呼吸,结果让就坐在榻沿的窦婴给发现了异样,只得睁开了眼睛作迷茫状:“你们怎么在这?”

“琰儿你病体未愈,老夫和你娘亲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你这里坐坐,顺便看看你,该不会扰着你?”窦婴一脸关切地道。

窦琰摇了摇头,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孩儿已经感觉好多了,这会就能下床走走。”

“那可不行,你再多躺躺,好不容易好了些,可不能再出什么差子了。”娘亲当即瞪起了眼睛嗔道。看到二老那发自内心的关怀,窦琰只能满怀感激地领受了他们的美意。

“兄长,你快些好起来,要不然,爹跟娘还不知道要担心到什么时候呢。”那个十二三岁左右的漂亮萝莉声音又甜又软,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就像是会说话一般。

窦琰听着妹妹那天真却发自肺腑的话,心中暖暖地,点头笑道:“放心,我一定会好起来的。对了爹、娘,你们方才在说什么呢?”

“这个……”娘亲抬眼看了下窦婴,不知道该不该说。窦婴抚须笑道:“倒也没什么事,就是你叔公来劝为父向你姑奶奶认错,可为父并没有做错什么,所以,就婉拒了你叔公。”

听到了这话,看着自家老爹那副不以为意的表情,旁边的娘亲忍不住嗔道:“夫君您如此执意,莫非您真想一辈子埋头做个平头百姓不成?”

老爹闷哼了一声,长袖一拂,昂起了脑袋,一副慷慨激昂状:“不用再说了,想我窦婴自十年之前入仕以来,一直凭的就是对我大汉的忠直,兢兢业业做事,自认十数年来没有做过一件错事。若是非要让我认这个错,我还不如做一辈子的平头百姓,专研学问的好。琰儿,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个……”窦琰顿时大汗,很想抽自己一嘴巴子,这种问题自己不论如何回答都是两面不落好,可看到老爹和娘亲都把注意力落到了自己的身上,怕是不吭一声的话,这事还真忽悠不过去。

再说了,窦婴可是自己的老爹,以后自己还得靠着老爹这根大树底下吃喝玩乐,享受一下汉代的纨绔生活。而老爹要能站稳,首先就不能太把窦太后给得罪狠了,怎么能够在既不伤害老爹的脸面的情况之后,又能让老爹向窦太后她老人家服软,这实在是一个很具有挑战性的课题。

就在窦琰脑袋飞快地转着主意的当口,窦婴倒是当先开了口。“琰儿,你若是有什么想法,只管直言便是,父子之间,没有什么可以顾忌的。”窦婴抚着那镔黑如铁的长须,一脸慈爱地冲那窦琰道。

听到了这话,窦琰心里边不由得有些活泛了起来,看得出来一根筋的老爹真的对自己这个当儿子的很是看重,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得进自己的话。

“琰儿,怎么了?半天都不说话。”夫妇二人等了半天就只看到窦琰在那转眼珠子屁都不吭一声,窦婴终忍不住开口道。

“孩儿倒是有一些浅见,只不过不知道……”窦琰伸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

窦婴微微愣道:“莫非你以为爹娘会因为你的一句话着恼不成?呵呵,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生分,平日里你可从来不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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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牵强的理由!

(?)?“其实,孩儿十分佩服父亲您那刚直不阿的风骨,不过,孩儿又觉得娘亲所说的,也有几分道理。?。”窦琰只能干笑着先和了和稀泥。

“琰儿,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耍滑头了?”娘亲很不满意地嗔道,窦琰赶紧答道:“娘亲莫急,孩儿话还没说完呢,爹坚持的是自己的行事风格,还有自己的原则,所以,在这件事上,父亲您没有错。”

这话听得窦婴双眉飞扬起来,老帅哥的脸上多了几丝笑容:“琰儿此言大善,呵呵,夫人看到了,连琰儿也认为为夫是对了。”

“不过……”窦琰却又冒出了一句打断了窦婴的自我吹捧。“我大汉乃是以仁孝治理天下,仁孝之道当为天下人所重,所以,娘亲的想法,也没有错。还有一点,父亲您这一身的才学,若是弃之不用,岂不是负了您的抱负?”

这话一出口,窦婴愕然地扫了窦琰一眼,不过脸上已然浮现出了一丝深思之色,看向窦琰的神色之中多了几分欣慰,儿子似乎也变得成熟了许多,不过,这还不够,窦婴嘴角翘起了一个颇为高深莫测的弧度:“琰儿,莫非你真以为为父不清楚这一点不成?”

听到了这话,这下轮到窦琰,甚至包括娘亲和妹妹三人都全是一脸的疑问望着窦婴这位老窦家的主心骨。

窦婴手掌轻轻地拍了拍那榻头,榻边的矮几上的油灯爆起了一团火花,让夜中的房间里陡然亮光之后,再显阴郁。“对于你姑奶奶,也就是太后她老人家,我并没有多大的怨言,毕竟,她老人家宠爱梁王,非一朝一夕。陛下当日酒后失言,作为臣子,老夫当不能因私而废公,所以才一力坚持,惹恼了她老人家,受罚也是应该的。”

听到了这话,一家子这下真抓瞎了,原本还以为窦婴是因为跟窦老太后她老人家闹脾气来着,包括窦琰也是一头的雾水。“父亲,既然您不怪太后她老人家,那为何……”

窦婴的脸色更加的阴郁,嘴角含着一丝苦涩的笑意道:“琰儿可知,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老夫为我大汉兢兢业业,报效国家,所为者,乃是汉室江山社稷,而非私情。然……”

听到了这,窦琰陡然眼前一亮:“爹,您说的可是陛下?”

窦婴一脸慈爱地望着窦琰,缓缓地点了点头。他已把自己儿子的反应全都看在眼中,见得自己只泄露了一字半句,儿子便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心中欣慰之极,看样子,大病一场之后的儿子在头脑上仍旧没有让自己失望。

窦琰心里边已然如明镜一般,看样子老爹觉得自己掏心窝子地对那汉景帝好,努力地为大汉帝国呕心泣血,可结果,自己却连个好也捞不着,汉景帝不仅仅不为自己这个忠耿之臣来点嘉奖啥的,反而还降自己的官职。

怕是老爹对汉景帝的怨意占了大头,不过想来,心里边对窦太后她老人家肯定也有心结,毕竟老太太愤怨之下,下手也太狠了点。窦琰心思一转,已然很清楚了老爹的想法,毕竟好歹在后世跟着区乡干部们混过,虽然说不上勾心斗角,可是揣摩人心还是有一点能力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娘亲也已然明白了过来,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劝解窦婴。

怎么办?一想到这个问题窦琰也觉得脑仁疼,同样也明白了老爹是什么样的德性,说好听点就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你要咬我一口,我要反咬你十下,唔……这么形容似乎不太恰当,不过,像自己老爹这么个喜欢义气用事的人材还真是……

一家子人陷入了深闷之中,妹妹窦芷虽然年纪不大,不过看起来很是懂事,乖巧地坐到了窦婴的身边:“父亲别生气,不想去做官就别去了。反正父亲您的学问大,以后做学问也好啊。”

这话顿时惹来了窦婴一阵畅笑:“阿芷说的没错,父亲以后就专心做学问。”笑声看似欢愉,可窦琰还是能从他的表情上捕捉到了几许不甘,还有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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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和娘亲担心窦琰大病初愈,叮嘱窦琰好好的休息之后,没呆多久就带着妹妹窦芷离开了窦琰的房间,留下他一个人呆在房中发呆。

窦琰此刻却没了一丝睡意,干脆就坐起了身来在屋内溜跶,窗外月华如洗,顺着那窗棂透出了屋内的地板上,映衬出了漂亮而又古雅的图案,可惜这会子窦琰没有欣赏的心情,他心里边正琢磨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窦琰的心里边很清楚自家老爹不甘心,毕竟,历史上对于窦婴的记载是很明确的,好名声,重诺讲义,还有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渴望能够施展自己的才华名垂青史,不然,史记上太史公大大又怎么可能给窦婴留下“魏其不知时变”这样的评价。也就是说自家老爹太不懂得时势的变化,还有就是看待事物太过自我。

而且看老爹的样子,分明就是希望能够获得一个台阶来下,而且这个台阶最好是出自于汉景帝。问题是,汉景帝是什么人,窦琰可是相当地了解,至少从史书的记载上,就能够对其性格获知一二,历史给予这位帝王的评价十分地中肯,那就是薄恩寡义,寡恩忍杀,可以说是一个惯于过河拆桥,兔死狗烹,睚眦必报的吊人。

想想,自己的老师都能剁掉,为他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周亚夫被屈死狱中,这样的皇帝,虽然在人治方面拥有着很高的风评,但是,总不能以偏盖全,缺点也很裸,怕是自己老爹要是再多耍几下脾气,这位景帝说不定会更忌恨自己老爹持材傲物啥的。

汉景帝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给老爹台阶下?至少窦琰觉得不可能,但是窦太后她老人家已经很体谅了,已经给老爹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台阶,遗憾的是,驴脾气的老爹却偏偏不领情。

“麻烦啊麻烦,真他是个大麻烦”一想到自己老爹的脾气,窦琰不由得咧了咧嘴,揉了揉发紧的眉心连连叹气,转身步到了那案几前坐下,看着那昏黄的灯火突然爆起了一朵灯花,轻微的爆声却犹如一道惊雷让窦琰的脑海里边灵光一闪。

对啊,窦太后都已经给台阶了,老爹却拿皇帝来当借口,这理由看似合理,却又显得有些牵强,这说明什么?这只能说明自己老爹看样子对于窦太后之前的处置还是有很深的怨念。否则他应该不会做的这么绝决。

想通了理由,窦琰不由得信心大增,既然找准了病根,那么,就有办法能够破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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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当爹的二,当儿子的更二……

娘亲先是发愣,等听到了窦琰嘴里边吐露出来的这些话之后,两眼不由得亮了起来,会意地向窦琰眨了眨眼,转过了头来向着那窦婴道:“夫君,妾身觉得琰儿说的也有道理,您跟陛下之间的怨意,总不能撒到太后她老人家的身上,毕竟没有太后,哪有我们窦家的今日,想当初夫君随公公来到了长安没两年,公公便病故,夫君当时年不过十二许,还是太后她让大伯出面……就连夫君您与妾身上的婚事,也都是太后她老人家帮着操办的,如今就为了这么点事闹了生份,以后,妾身都没脸再去见太后了。”说到了这,娘亲的眼眶也开始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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