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瓦特的假半仙》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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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行秋,你师兄又在骗人了
璃月,飞云商会。
宽敞的书房里,飞云商会小少爷行秋正埋头处理事物。
谁谁谁欠了商款,那一批货物没到齐。
账单,记薄。
小少爷笔走龙蛇,在一页页纸张上留下字迹,看架势是有那么点意思,但离近了看的话,这字写的实在是不敢让人恭维。
良久,行秋觉得有些烦躁,兴致阑珊的放下笔,往后一躺,整个身子歪在柔软的座椅上,拿出一本小说来,舒适的看了起来。
渐入佳境,正当行秋沉浸在小说的世界里无法自拔的时候。
外面突然响起嘈杂的脚步声,似有人在往这里跑来。
行秋竖起耳朵一听,皱了皱眉头,连忙收起小说,正襟危坐了起来,提起笔装模作样的看着账本。
那人不一会就来到了门口,并没有直接推门,而是邦邦的敲了敲门。
“小少爷!小少爷!”
“有什么事?”
听到回应,外面的人也是轻轻的推开了房门,原来是院里的管事。
管事进来看到行秋正在“认真”的工作,不由得欣慰的笑了笑,随即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拱手一拘礼,道:“外面有一名千岩军来找小少爷?”
“哦?”行秋有些奇怪,“千岩军找我做甚?”
管事想了一想,“不清楚,似乎是关于您那位师兄的事。”
闻言,行秋眼睛一亮,放下笔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随我出去看看。”
“这。。”管事面露难色,“可是大少爷吩咐给您的账务还没看完吧?”
说着,他伸长了脖子看向案桌。
“咳咳。”行秋不着痕迹的把桌子上的账薄遮住,“我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我回来处理也不急,千岩军所为之事关我师兄,我不能视而不见。快走吧。”
说完行秋便一把拉住管事往外走。
“胡说,明明还有一大堆呢,那么厚厚一摞。”管事一阵腹诽,却拗不过行秋拉着他。
小少爷的手劲儿是真的大。
行秋拉着管事一前一后的出了院子,走在前面的行秋终于放松一口气。
心道:“总算有机会逃离那一大堆事务了,若能借口逃过,定要请师兄琉璃亭畅聊以表谢意。”
来到正门,那名千岩军正伸着脖子等着呢,看到行秋出来,高兴的迎了上去。
“行秋少爷!”
行秋一见愣了一下,这千岩军怎么这么客气?
“将士不必客气,所为何事?”
听到行秋这么一问,那名千岩军将士一脸郁闷,娓娓道来。
“你的师兄辰石,又在摆摊骗人了……”
行秋闻言顿时古怪了起来。
千岩军口中的辰石,是他在古华派同门的师兄,这人乃是古华派弟子中最奇特的一名,在以枪剑双绝的古华派中,偏偏他一人不练枪也不习剑。
师傅怜惜他根骨奇佳,不入武道着实可惜。为此,故而传授其半篇有头无尾的相面之术,与其打发时间,希望他知难而退,回到剑道上。
可谁曾想,辰石却对此如获至宝,对佶屈聱牙的相面之术的残篇日日专研,最后无师自通,练出了门道,竟然凭此得到了神之眼,继而又炼化了法器“匣里日月”,让师门弟子目瞪口呆。
整个古华派独他一人带着个法器,摇头晃脑的替人看相,指点江山。
有人问他为何专研此道,答曰:太平盛世,无多用武之地,反而劳筋累骨。相面之道,习得此术,可以此为饭口,得以度日。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学武太累,学算命,能挣钱吃饱饭。”
这句话说出来差点没把师傅气个半死。
后来辰石终于下山了。
行秋以为,辰石本可以靠一手相面之术得以安生,不想他却招摇撞骗,不说实话,骗人钱财。最后竟骗到望舒客栈去了,被骗了的老板娘菲尔戈黛特一路追杀,辰石最终逃回了璃月,安定下来,靠着行秋接济得以混日子。
行秋问他真有本领为何不算真卦,后者七窍生烟,再无奈的的叹了口气,道:“泄天机,违天理”
之后便是一连串的骂骂咧咧。
“当初琢磨这个怎么没人告诉我呢。唉,早知道听师傅的学剑就好了。”
…………
回到现在,辰石摆摊给人算命,这次千岩军居然那他没办法,竟找到行秋这里求助了。
再提一嘴,辰石之所以一摆摊就被撵着跑,原因不知怎么的得罪了七星之玉衡的刻晴仙子。
只要辰石敢出来摆摊算命,刻晴几乎是马上杀到,追着他满城跑,成了璃月百姓的茶后谈资。
所以行秋觉得诧异的是,他居然还敢出来?还让千岩军找到我这里了。
“你的师兄,也就是辰石先生,又在摆摊给人算卦了。”那名千岩军将士如是说。
“他人现在在哪?”
“在城门的木桥上。”
“好,现在我们就过去。”
行秋可不管现在是什么情况,赶紧借着此事逃离那繁杂的账簿为上。
千岩军将士大喜,一拱手道:“小少爷快随我来!”
千岩军说的城门木桥,就是璃月的北门,是璃月城的主要通道,每天人来人往,这次辰石竟然把摊位摆在那个地方。
行秋和千岩军快步离开,身后的管事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说出让他早回的话。小少爷的性格他是知道的,看似温润尔雅,其实内心活泼好动,更别说今天半天都在书房里闷着。只是不知道这次出去要多久才能回来看完账簿了。
“话说,他把位置摆在那,你们居然没有办法吗?”行秋奇怪的问道。
千岩军面露难色,无奈解释道道:“层岩巨渊那边有些事情,需要人手,刻晴大人带着很多人过去了,而且。。。辰石先生哪里,算了,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原来刻晴不在城里啊,师兄还真会挑时候,是想着趁这段时间大赚一笔吧……”
辰石真是胆子大啊,这次竟趁着刻晴外出,把摊子都摆在城门口了,真是嚣张至极。就是不知道刻晴回来知道辰石居然敢把摊子摆在城门口。。。。
啧啧啧。
师兄不愧是师兄,居然敢这么跟刻晴对着干。
飞云商会离城门也不算太远,二人跑了没多久就来到了木桥上。
远远看去,桥上居然有一大群人围在边上,透过人墙,一杆写着“半神”的黄色小旗正随着风飘飘摇摇,引人注目。
有两名千岩军站在外侧,想要往里挤却怎么也挤不进去,无奈只能站在一边喊叫,试图驱散人群。
本地的璃月人还好,听到千岩军的劝阻大多自行离去。
但是这是璃月的城门口,千帆聚集之地,除了璃月的人,还有许多来自其他六国的商旅,璃月人一走,更多的外国人围了上来,瞧着新鲜,想过去凑凑热闹。
看到这里,行秋自然明白了千岩军为何把他找来了。
千岩军将士对着行秋摊了摊手:“他是刻晴大人重点关注的黑户,本来一旦见到他行骗就要出手驱逐,可是现在,这么多外国人在这里,咱也不好强硬撵人。。抓进他进大牢吧。。”
千岩军将士憋屈着脸,看着辰石脑袋上别着的神之眼。。
“我们弄不过他啊。。。。”
他脑袋上插着这么大一个神之眼,就是直接告诉你爷是个有本事的人,没能耐的别来搞事。
“刻晴大人去了层岩巨渊,马上就要回来了,若是撞见了,恐怕就出篓子了。”千岩军将士苦着脸说,“辰石很会跑,刻晴大人几次都没抓住。这要是让他又跑了,刻晴大人又要呵斥我们办事不力了。”
这么一解释,行秋大致是明白了。
“我试试看吧,能不能说动他。”
行秋向着人群走了过去,一个闪身就挤进了人群,来到摊前。
只见一个褐色长袍男子,长发留髻而盘,插着一个金色的簪子固定,本命的岩元素神之眼像是步摇一样挂在簪子上。
夺目而璀璨。
在看男子相貌,刀削斧劈般刚毅的脸庞,线条分明,双眉偏浓同时眉形直线上扬,眉毛也顺势而上,不杂乱卷曲,像两把剑一般的立在眼的上方。
目若朗星,大而明亮,炯炯有神,其中闪耀着智慧的光辉,敏锐而细致,这双眼似乎能看破尘世虚妄。
但是,本来很正直的脸庞却奇怪的留着很长的胡子,让人看上去很是别扭。
此时,辰石正坐在凳子上对着自己的顾客侃侃而谈。
“打枫丹而来?”
“没错,先生真是目光如炬!!”那名来自水之国枫丹的旅人一听辰石张口便道出自己的所出,顿时惊为天人。
“……”
行秋默默地看着,说实话,光看衣着品相,他也知道这人来自枫丹。
辰石眯着眼看着眼前的这位,一个来自枫丹的女子,看着她大大的肚子。
“身孕七月有余?”他接着问。
“对对对,请先生替我算上一卦,我这孩子能否顺利降生,您不知道,我在此前已经有两个孩子不幸夭折,这次为了这个孩子我特意从枫丹来到璃月,只愿安安稳稳的生下这个孩子。”女子述说着自己的不幸。
辰石沉默着不说话,他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妇人,星目闪动,逐渐认真起来。
行秋诧异,师兄这是认真了?
辰石以前算命他也看过,不过都是神头鬼脸满口胡咧咧,可现在却难得的露出这么认真的表情,难道这个女人的这个孩子。。。师兄是看出什么了吗?
想到这里,他不觉开始为女人担心起来。
辰石看了良久,坐直了身子,再抬手一挥袖,只见得一个小巧的龟壳便出现在他手。
看到这个龟壳,行秋眼前一亮,这个乌龟壳可是辰石算命时的重要道具,以往到了这一步他都是随便的看了看手掌便开始胡说八道,再而收了钱财拂袖一去,转眼就跑,不见踪影,哪里像今日这般?
旁边的千岩军也在看着,心里一阵腹诽:“这算命的这是什么啊?感觉有点意思在里面哦?”
围观众人不禁凝神静气,安静下来,静静地看着辰石表演。
“姓名?”辰石问。
“月娥!”那女子答道。
“生辰八字?”
“XXXX年XX月X日。”
辰石点了点头,晃了一下龟壳,便是哗啦作响,听声音不难猜出里面似乎是一些铜钱。
辰石把龟壳放在月娥的手里。
“你拿好,用双手捂住四方缺口。”
月娥动作庄重虔诚,接过龟壳按照辰石说的照做,辰石也是伸手按在龟壳上,口中念念有词,说完后,接过龟壳,辰石便不再作声,只见他神色冷峻,剑眉微微蹙起,双手捧住龟壳一上一下的来回晃动,龟壳里的铜钱哗啦啦的响着。
他庄重的神情动作也牵动着围观群众的心,众人的眼神也随着辰石手中的龟壳晃动着,清脆的铜钱声响越来越轻,越来越整齐,不再多发出任何不规律的声音,这齐律声音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围观的的人逐渐失了神。
哗!
足足摇晃了六十四下,随着辰石停下手来,众人心中顿时长舒一口气。
“看花眼了我敲!”
“好厉害的大师!”
辰石放下一只手,对着妇人道:“再摸它一下。”
月娥闻言,将手轻放在龟壳背上。
她的手刚摸到龟壳,龟壳轻轻的颤动了一下,便掉下一个铜钱来。
辰石捏起铜钱,眯着眼看了起来。
啧,这卦象,不太好啊。。
第二章 霆霓快雨!风紧扯呼!
辰石并没有将卦象说出口。
月娥还没开口,站在她一旁的男子却是焦急的问道:“先生?这卦是吉凶祸福?”
辰石沉默不语,在想着什么。
月娥气愤的瞪了一眼男子,“要你多话!没看到先生正在思考吗!”
“这是我的丈夫,先生莫要见怪。”
辰石摆了摆手,“无妨。”
收起了龟壳,辰石腾出了手捋着胡子,开口道:“你先前二子可是折于天灾?”
月娥闻言不可思议的点了点头,“是的没错!”
辰石清了清嗓子,道出卦象:“上爻,卦象73,主卦7为乾,应天,客卦3为巽,应风。”
“上爻为阳,顺从客卦。”辰石笑着道,“二位可曾去过蒙德?”
那妇人的丈夫摇了摇头,“没去过,但是我麾下商行倒是与蒙德做过不少酒水上的生意往来。不过蒙德龙祸成灾,近几年愈演愈烈,本来还能凑合的贸易也不得不暂停了下来。”
辰石点点头,“应卦象,二位若想孩子顺利诞下,最好去蒙德备产。”
男子脸色有些不好看了:“蒙德在闹龙灾,你居然让我们去那里!?”
辰石哈哈大笑,并没有说话,因为围观的已经有人在替他说了。
“你这人消息也忒不灵通了,蒙德龙灾早已平息了!”
“就是,都贴公告栏里了你还没看到呢!”
男子满脸通红,顿时说不出话来。
月娥拉住丈夫靠在自己身后,“先生真是对不起,我家这人刚才说话不敬,我在这给您赔礼道歉了。只是不解,这璃月盛世太平,为何要我们去那蒙德?”
辰石想了想,他总不能说两个月后你生子遭难,非但孩子没能顺产,连自己都可能难产而死。
“天机,不可多言。”
辰石手指轻点桌面,看着月娥,“蒙德风景不错,适安胎,璃月傍海,若遭风雨染咸湿之气,恐生变故。”
月娥看着辰石,皱着眉头沉默不言。
良久,月娥终于拘身行礼,“先生谏言为善,明日我夫妻二人便动身前往蒙德。”
那男子一听便有些急了,忙要说些什么,月娥却是一瞪眼,“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男子顿时萎了气势,谄谄道:“皆由夫人做主。”
月娥这才舒展眉头,从腰间解下一个布兜:“我二人出门只为闲逛,没有带太多的钱财,这兜子里大约有8000摩拉,望先生不嫌寒酸。”
不嫌!一点也不嫌!
辰石乐呵呵的接过来,拎着钱袋抖了抖,听到摩拉清脆的声音,顿时心安,一般算一次也差不多200/300摩拉左右,这回就算是赚大了。
收起钱,正打算接着来一把,忽然一扭头,终于瞧见行秋了。
行秋眯着眼睛,比了一个危险的手势,然后双指比剑,一扭腰,稍微那么一比划……
辰石整个人都不好了。
行秋这个动作,屁股一撅,指剑一辉,像极了某个牛杂师傅。
轻咳一声,辰石大手一挥,面前的桌子,后面的竖着写着有“半仙”的小黄旗顿时收入虚袋。
“各位对不住了,在下一会有些事要去办。就此别过。”
说完一闪身,拉着行秋跑路。
刻晴回来是一回事,围观的人够多了,要是被“熟人”认出来又是一回事。
围观的人急了:“哎哎哎别走啊!大仙我出一万摩拉!求您一算姻缘!”
“大仙!”
“大仙留步!”
辰石却是充耳不闻,笑话,一万摩拉是不少,万一那女人突然回来被抓个正着,一个子都会不剩,说不定还会被抓去大牢饿个几天。
想到这里,辰石跑的更快了。
千岩军感激涕零的对着行秋深深一拜,总算把这个麻烦事给弄走了。之后,他们便开始疏散人群,维持秩序。
再说这边,辰石拉着行秋一直跑到了城墙台阶上,靠着墙缓着气,不解的看着行秋。
“你怎么来了?”
行秋憋着笑,却没回答这个问题,“你那副郑重的某样我倒是头一次见。”
“我那次给人算命不认真了?”
“不说这个,为什么我一比划刻晴大人的武技动作,你就怕成那样?”行秋发出灵魂拷问。
辰石撇了撇嘴,死鸭子嘴硬。
“才不是,我是真有要事相办。”
行秋见此也没戳穿他,接着问道:“你不是常说天理不可违,天命不可改,今日为何为那月娥避祸?”
“二子皆折,我见犹怜。自然救她。”
“??我信你鬼话?”
辰石见行秋不信,也没继续狡辩,只是收起了玩笑的脸色,正经道:“在她身上,我看到了璃月未来一角。”
行秋疑惑。
辰石接着道:“她的气运,我只要一见便可知。但是正如她所说,璃月正是太平安定的时候,为何她会遭此劫?所以我就用龟甲融以六十四卦象,想看看究竟是何原因。”
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住。戏谑的看着行秋,“结果你猜?”
“……”行秋有些抓狂,“这你让我上哪猜去?”
辰石哈哈大笑,逗一逗行秋是他为数不多的乐趣。
“璃月未来恐遭变故,月娥约摸着两个月后分娩,也就意味着两个月后璃月……呃!”
辰石说着,忽然脸色苍白,目光如豆。头上的神之眼猛烈的闪动着。
行秋连忙上前扶着他,“你这突然怎么了!?”
辰石甩了甩头,眼中恢复了清明,撇了撇嘴抬头看着天穹。
“天理……不可说……”
天理规则刚刚警告他了。
不过这也正常,一旦他算出了什么大事,天理规则便会弄他一下,习以为常了。
行秋沉默,辰石卦象触动了规则,也就意味着他刚才说的都是真的,究竟是何种变故?竟然能引动天理?那璃月百姓会遭受到什么?
辰石看着行秋耷拉的表情,摇头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怀侠义心肠的行秋他是最了解的。
“放心吧,刚才我路过看了看不少人,这些人面相上并没有什么大劫之难。或许那个劫难,只是对于月娥和她腹中的孩子呢?”
行秋将信将疑。
辰石没办法,只好把岩王帝君给搬出来,“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璃月有着七星的运筹,有降魔大圣,还有岩王帝君和那么多仙人的庇护,还能有啥事。?”
行秋一听,倒也是想开了,就是啊,有帝君呢。这些事还轮不到他一个商会的小少爷操心。
辰石拿出了月娥给的装着摩拉的兜袋,上下抛着,对着行秋一挑下巴,“师兄我今日赚了大钱了,请你吃大餐!”
“真的?”行秋诧异,师兄慷慨解囊还真是稀罕啊,而且记忆里,师兄还没有请过他吃饭呢。
“不过8000摩拉,能吃什么?”行秋心里有些疑惑。
辰石春风得意,“那还能有假!跟着我!走咯!”
半晌。
街边上。
行秋有些傻眼的看着辰石抱着一大碗不知名的食物胡吃海塞,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份,他是在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食材。
“我说。。师兄。”行秋磕磕巴巴道,“这就是,你说的大餐?”
“嗯?”沉浸食物中的辰石一抬头,笑着对行秋说:“中原杂碎,好吃不贵。”
“…………”
“这是鸡杂啥的”辰石端着碗说,再拿起一串丸子来,热情的为行秋介绍,“这是丸子是正宗的中原杂碎,苏二娘的看家手艺,就着吃,贼香。”
行秋有些无语了,养尊处优的小少爷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他真的吃不惯,架不住辰石的话,拿起来一串杂碎丸子,费劲的吃了一口。
“嗯。。。还算不错。”没有想象中的怪味,油炸过后的杂碎丸子吃起来很脆,但是他真的吃不来这东西。
“好啦好啦”,摊主苏二娘看出行秋的难处,端过来一个小碟子,“小辰你就别逗行秋少爷了,吃不惯这个也很正常,喏,友情赠送一碗摩拉肉,还有提瓦特煎蛋。”
行秋舒了一口气,“谢谢老板娘了。”
“总算有个我吃过的了。”行秋心里苦,虽然这两道菜他很少吃,但是比起眼前的一些内脏杂碎,确实很适合他了。
辰石在一旁指指点点,“你呀,就是山珍海味吃多了,不懂我们小老百姓的享受。不吃吗?拿来我替你吃了吧。”
这么一听,确实是这样,行秋用餐基本上是家里的大厨做出来的美食,要不就是琉璃亭新月轩。
辰石把行秋的那份拿了过来慢慢的吃着,“小师弟,最近是不是很无聊?要不要跟师兄去蒙德转转?”
“你好端端的去蒙德干嘛?”行秋不解。
辰石仰着头故作神秘,干巴巴的眨了眨,半晌,道,“异世吹来的风,带来了一段传奇的故事,自天穹而落的客星,恰如蝴蝶扇动着小小翅膀”
“你是说平息了蒙德龙灾的那个旅行者吗?”行秋没好气的打断了辰石的故弄玄虚,“真是的,谜语人当惯了是吧。”
“别啊,打断人说话很不礼貌的。说实话你去不去啊,多好玩啊,你就呆在家里翻那些无聊的账本吗?”辰石开始给行秋画大饼,没办法,他必须把行秋忽悠过去,不然穷的只能去打劫丘丘人了。
行秋咬了一口摩拉肉,许久没吃摩拉肉的他,这一口不禁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的味道,露出了怀念的神情。
“我说,你没钱直说,别整这些没用的。”行秋突然很神秘的低声道,我跟你讲啊:“我最近写了本小说,《沉秋拾剑录》,很火爆的,所以我打算把这本书写完再考虑出去玩的事。”
“不是吧,出门浪迹江湖行侠仗义啊。这不是你最喜欢干的事吗?”
“书中的人物一样可以行侠仗义!”行秋倔强的拒绝了辰石的邀请。他晚上一会还要偷摸去书斋听说书呢,试着找一些灵感。
辰石无话可说了,连连摇头。
正当他想说什么来着,突然寒毛乍立,大热天打了个哆嗦。
没有多想,飞快的从兜里掏一把摩拉,来不及数,拍在了桌子上,“小师弟,风紧扯呼,那女人找来了,为兄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整个人一闪身便不见了踪影,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行秋被这边行云流水的跑路手段整得愣了一下还没回过神来,那边电光一闪,一个人影落地。
扎着双马尾的玉衡星刻晴来了!
纤细的眉毛高高挑起,俏脸阴沉,闭口不言的绕着摊子转了一圈,又是掀开了围巾把摊子底下也看了个遍,最终还是没有发现目标。
一扭头看向了行秋。
行秋抓着一串杂碎丸子目瞪口呆的看着刻晴,平日里的刻晴做什么事都是极为认真、雷厉风行的态度,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呃,小姑娘似的行为脾气。
“你师兄他人呢!?”刻晴知道面前的是璃月数一数二的飞云商会的小少爷,却仍旧不客气的问道。
“走了……”行秋仍然在懵逼中。
“我知道走了。”刻晴没好气的道,“往哪里去了?”
“呃……我说没看清你信吗?”
刻晴狐疑的看着行秋,还想问些什么。
“真的,刻晴大人,辰石那小子,真是神了,刚才还胡吃海塞呢,突然嗖的一下就不见了!跑的那叫一个快!”苏二娘气呼呼替行秋解围,“跑的太快了!你瞧,钱都没给够呢,还差500摩拉呢,要不是看到你来了,我还以为那小子故意逃单呢。”
“…………”
行秋闻言,只得从兜里掏出500摩拉替辰石给付了钱,这顿饭吃的哦。
刻晴跺了跺脚,皱起了琼鼻,不死心的在街上找了几回。最终还是确认辰石已经跑没影了。
“这死骗子!”刻晴低声骂道。
行秋低着头完全不敢说话,本来他也不会这么怂刻晴的,主要是今天跟着某人吃喝,气势上就低了一头。更何况辰石和刻晴的恩怨全璃月都清楚,虽然不知道刻晴为什么原因撵着辰石乱跑,但是刻晴可是放了话的,看到他摆摊一次便打一次。
虽然辰石没跟行秋说过原因,但行秋也能大概猜到,辰石应该是算命骗到了刻晴头上,被识破后才会被这样追着全璃月到处跑。
刻晴这里还是放弃了在追辰石的念头,这人的身法太快,若是离了视线踪影便很难再追到了,刻晴本身因为神之眼的缘故,速度身法极快,称得“霆霓快雨”之号,但是面对辰石,是真的没辙,仅能勉强不被甩开的样子。这人快得离谱。也不知道是不是常年骗人被人追杀练就出来的本事。
作罢了的刻晴只好坐在摊前,来都来了,吃顿杂碎再走吧。
行秋这会终于缓过来了,伸着脑袋一副好奇宝宝的表情跟刻晴打听她和辰石的原因。
刻晴则是不耐烦的打发这行秋的问题,不说实情。
行秋眼前一亮,这事有猫腻啊。
刻晴被问的烦了,一拍筷子,柳眉倒竖,“你吃不吃了?小屁孩这么多事?”
行秋今年14岁,刻晴一口小屁孩叫的他说不出话来,只得闷闷的吃着杂碎丸子。
嗯,这玩意吃惯了这东西还挺不错的,走的时候是不是要打包点带走?
第三章 钟离我跟你讲啊,帝君可能要亡了
那是风和日丽的某一天,辰石在璃月繁华的街头摆着自己的算命摊子,依旧是那副打扮,不变的长袍,头顶神之眼,眯着眼睛假装休息等着有缘人来。
打另一边,今日无事的刻晴约了几个好友逛街游玩,期间被几个帝君玩偶吸引,支开朋友偷偷的买了一大堆,心满意足的拍了拍小挎包,收获满满的一天。
虽常以“自省”之名解释自己,但是不知不觉的她已经“自省”了一整个柜子了。
几人结伴而来,莺声燕语靓丽而行,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辰石睁开眼睛,双目迸发出炙热的目光。
“这不是玉衡星之名的刻晴吗,会很有钱吧。。。”
某个不知死活的这样想着,便开始了动作。
把身后的“半仙”的旗帜拉了出来,放在了显眼的位置,手拿起小铃铛,轻轻的摇了起来,轻声哼唱着不知名的曲调。
这一系列的动作成功吸引了一众路人,包括刻晴这几位。
“你这人,在璃月打个半仙的旗号,难道是哪一位仙人的后代?”刻晴身边的一个朋友说话了,很是不客气。
话这么说真没错,在璃月有这么一句说法:扔个砖头砸倒一堆仙人或者仙裔
辰石闭着眼晃着脑袋,也是放下了手中的铃铛,“吾不为仙人,无论仙裔”辰石顿了顿,睁开眼打量了四周,又接着道:“可吾这一身本事,比起仙人,有过之无不及。”
“好大的口气!你这人怎么越看越像是个骗人的神棍?”
“是神是棍,一问便知。”说着,辰石又起身笑容灿烂的看着刻晴,“见过刻晴大人。”
刻晴摆摆手,“闲暇之余,不过是平凡之人而已,不论职位。”
她身边的朋友更是捂着嘴娇笑连连,“好啊,阿谀奉承倒是有点眼色,不过这些没用,小子我来问你,你有什么本事?说来听听?”
辰石闻言一打折扇,高深莫测的道:“算命数看人相,知世理哓天机。”
“还真像那么回事,”那女孩露出狡黠的笑,“那你来算算,我们阿晴的姻缘如何?”
阿这……
你确定不是来捣乱的?
辰石瞄了一眼刻晴,后者也是笑吟吟的看着他。
辰石装模作样的捋了捋胡子,咳嗽了几声道:“姻缘可测不可说,缘分到了,自然便是喜结连理,若是说了,却时候未到,那么这桩姻缘还能发展下去吗?若因此出了变数,那岂不是害了人?”
众人嘘声一片。
却也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小子推脱的漂亮!
璃月玉衡星的姻缘大事,这能说吗?能乱说吗?这问的明显是个坑。
刻晴则是很配合的点点头,看样子这人也不是个笨蛋,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紧接着,她说话了:“既然姻缘不可说,嗯,我想想,就帮我算算旦夕祸福吧。”
终于有点技术含量的问题了。
辰石认真了起来,便施展相面之术,星眸看向刻晴,锐利的眼神通过刻晴的面相看透了她的命轮,洞悉了她的祸福。
在辰石施展他的本事的同时,刻晴只觉得心头颤动,神之眼也在微微闪烁,一种微妙的感觉浮现,难以言说,这眼神,似乎已经把她看了透彻,让人很不舒服。
辰石这里正努力的分辨着刻晴那交织纵横的命理,突然一阵锐利的痛觉直刺眼中,一副恐怖的画面浮现在他的神魂深处:“恐怖的海啸,汹涌澎湃如山崩地裂,铺天盖地的大雨不知道是海啸撞山击起的海水,还是苍天恸哭的眼泪,交织如网密集如麻的雷暴,似乎是天神的怒火,海中伸出的巨大触手,划破天际的流星……小小的璃月城好似波涛中的孤舟,被整个末日笼罩在其中,不见天日。”
等他强行收回目光时,已是一身冷汗,脸色苍白。
“嗯?”
正在往生堂书厢里安坐的一名男子突然感觉到了什么,金色的瞳瞳透过了繁华大道,落在了一脸惨白的辰石身上。
“从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竟能直接看到关于我的未来?有趣,有趣。”
街头。
辰石这副模样让围观群众吓了一跳,刚才还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变成了这样,让人大吃一惊。
“别不是装神弄鬼过头撞了邪了吧?”
“你这人?还好吧?”
“演戏也演的过头了点吧?”
那种特殊的触动终于消失了,刻晴轻轻的舒了口气,被人看透感觉真不爽,她灼灼的看着辰石。
“看出什么了吗?”刻晴问。
辰石还在剧烈的喘着气,心有余悸,却不敢再去看刻晴的脸。
刚才他看到,有一位对刻晴来说很重要的人即将逝去,可他想更进一步想要看清是谁,没想到竟看到了如此大恐怖的东西。
不过,作为一个老江湖,辰石也是很快的调整了过来,强压下心头的颤抖。
“呃……不愧是刻晴大人,命数之复杂着实让我费力,不过我已看出一二。”辰石自信的看着刻晴,“有一位对刻晴大人来说很重要的人物即将逝去。”
“!!!”
“他真看出来了?”
“真敢说啊!”
周围群众一听就炸了锅了,这话可太冲了,张口就是你家要死人了。
呃,差不多这意思吧。
刻晴也是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俏脸布满了疑惑。
“很重要的人?我已经离开家族很多年了,一直都是独来独往,那有什么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物?”从刚才的一系列事情后,刻晴认为辰石的确是有些本事的,第一时间也思考了起来自身的人际关系。要说重要的人物………刻晴下意识的捏了捏包里的帝君土偶。想到这里,刻晴终于沉下了脸。
“没错!”某人还在大言不惭的道:“虽然说出来有点让人意外,但确实是这样的,而且那个人对刻晴大人来说,嗯,应该是启蒙的关系吧。”
辰石这样说着,从他的视角来看,去世的那个人应该是长了刻晴好几辈,对她来说是指明灯一样。
“大概在三个月以内吧。。。唉刻晴大人你拔剑干什么?”
围观的人一哄而散,边跑边喊,“你个傻逼张口就说人家家里要死人,还是人家的启蒙老师啥的,拔剑干什么,拔剑砍死你啊!”
“???”辰石看着刻晴身上闪烁的雷光,终于回过神来自己得意忘形了。确实,大庭广众下给七星算命确实是个很长脸的事。
当他看到刻晴的包包掉在了地上,没完全合上的开口中隐约的看到了一个帝君模样的东西之后,当时傻眼了。
他大概明白了他的那番话什么意思了。
咕咚咽了口唾沫,什么啊!你刻晴不是璃月当仁不让的怼帝君派吗?偷摸的买帝君的土偶什么意思?这么大反应认真的吗?
刻晴提着剑一步一步的走向前,眯着眼睛让人看不出喜怒,”你还算到了什么?”
“璃月恐将有灭顶之灾……”
坏了!被吓的说秃噜嘴了!
如果说之前的言论还只是让刻晴生气而已,那这句话,就直接引爆了刻晴的火药桶。
谁敢当着刻晴的面说璃月的不是啊?
铛!
雷霆斩落。
辰石看到砍在自己头上的长剑顿时神魂炸裂,坚硬的神之眼救了他一命,却也让他的被震得眼冒金星,头发都被电的立起。
来不及多想,一脚踢翻了桌子,调动岩元素一堵石墙立刻平地而起,之后便是光速开溜。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刻晴一剑劈开石墙立刻追杀而上。
最后啊。。
辰石跑了半天最终从吃虎岩纵身一跃,从海底游到璃月造船港,在那艘未完成的大船的龙骨里躲了两天。
这两天,刻晴调动千岩军把璃月翻了个遍,后来还是凝光出面安抚了刻晴。
刻晴也通过外出游历而归的旅人的口中得知,此子名叫辰石,打着给人算命的旗号实则装仙骗人唬人钱财。
从此,璃月人便多了个茶余话谈,刻晴被一个江湖骗子给骗了,正满世界追杀人家呢。
后来更是传出许多稀奇古怪的版本,爱情情仇,编出来的故事几天几夜都讲不完。
若是辰石知道,定要气的吐血!我说的都是真话啊!被那恐怖的预言吓了一跳又差点被一剑开了瓢,我招谁惹谁了!我只是想赚点吃杂碎的钱……某人蹲在船舱里流着泪啃着馒头。
这就是辰石和刻晴的因果了。
往生堂里,胡桃不知道从哪里请来的客卿,钟离先生正细细的喝着茶,听着辰石一脸悲愤的诉说着自己的苦衷。
虽然表面古井无波,但其心中还是古井无波。
他是什么人啊,什么事什么人没见过,不过对于辰石这个人,他还是很有兴趣了解的。
凡人之身竟然能窥视天机,甚至看到了自己计划中的一角。
“这都半个月过去了,还追呢,我吃饭才吃一半那女人就杀过来了,还让不让人过了。。。真是的,不就是说了句璃月有难嘛。盯上我了是吧……小肚鸡肠。”辰石还在啰嗦没完。
……
就是这个嘴碎了点。
“刻晴对于璃月的感情非常人能比的,你在她面前预言了璃月的大难,无论真假,旁人我不知,刻晴是一定会怒气冲天的。”钟离淡定的道,端着杯子仍旧慢慢的喝着茶。
辰石看着钟离这副似乎万年也不会变的表情,忍不住的凑过来看了看钟离的杯子,“你这茶怎么总也喝不完?趁我不注意偷偷注的茶?不可能啊我一直看着呢。”
钟离笑了笑,却也是耐心的解释道:“普通原茶而已,重要的是杯子,入一滴水而永不枯竭。是我游历时偶然所得,似是仙家之物。”
辰石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仙家之物,在璃月多了去了,自然不稀奇。
聊天一时尬住。
然后,辰石的神情有些古怪了起来,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看着钟离频频欲言又止的样子。
钟离被他这某样逗得笑了起来,“辰石先生,是有什么话想要与我说吗?”
后者闻言顿时来了精神,他佯装谨慎的看了看四周,神秘兮兮的对钟离道:“钟离先生我跟你讲啊,我感觉帝君可能要驾崩了。”
钟离:“…………”
他承认自己小看这个人了。
“你这感觉,又是从何而来啊?”
“我从刻晴命轮中看到的一角,先不说风雨流星,那从孤云阁海底伸出的巨大触手,从特征来看,对比古籍记载不难看出是昔日岩王帝君镇压在海底的魔神奥赛尔。”
“再结合我看刻晴的面相——对她一位重要之人即将逝去”
“你怎么知道帝君对刻晴来说很重要呢?”钟离有些奇怪了,璃月七星中,最特别的就是这个玉衡星刻晴了。“据我所知,璃月最不敬神的就是她吧?”
“嘁!女人的嘴,骗人的鬼,那女人嘴上说着人类要靠自己治理,不需要神的帮助,其实……”辰石顿了顿,有些畏畏缩缩的看着窗外,再回首小声的说出了传出去足以让刻晴社死的事实:“那女人每回上街都买一大堆帝君的周边,土偶,贴画,留影刺绣啥的。我估计啊,她家里得有一大柜子那东西了。”
万年古井的钟离终于绷不住了,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回想起这姑娘曾经质问帝君的一句话:
“帝君已经守护了璃月千年,但下一个千年,十个千年,一百个千年,也会是如此吗?”
多年前的请仙仪典上的那震惊璃月一整年的话还犹在耳边。
这样一位刚强自立的姑娘居然还有这一面?这反差真的是惊到钟离了。
惊讶归惊讶,但钟离还是没忘了正题:“所以你通过此判断对刻晴来说一个重要的人物指的就是岩王帝君?”
辰石挠了挠头,“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后面魔神奥赛尔的出现肯定是真的,那么那玩意是怎么出来的呢?有帝君的璃月,它是怎么敢出来的呢……唯一的解释就是帝君可能不在了。”
“那又或许,帝君有事外出了?”钟离抛出了一个问题。
“呃…”辰石瞪大了眼睛,“你这么说……倒也合理……只是帝君怎么可能放下璃月被魔神侵扰不管呢?”
辰石越想心越乱,泄气的躺在沙发上嘀咕着:“这可怎么办,魔神出来了…跑?不行,跑了都对不起我这个神之眼,硬刚?那可是魔神啊?去庆余顶找仙人帮忙?不行不行,先不说仙人信不信我的话,还没找到仙人我只怕得累死……唉呦……呼”
想的久了点,便也就睡着了。
钟离看着辰石虽然没心没肺却还在想着为璃月做点什么的样子,笑了笑,慢慢的喝了口茶。
“这不是你现在该操心的,好好的睡一觉吧。”
第四章 胡桃上门
为什么辰石喜欢在往生堂待着呢?
跟你讲哦,老胡超级有意思的,钟离先生说话也好听,更别说的是清静,没有闲人。
一个月前的风和日丽,辰石第一次和胡桃相遇。
辰石坐在路边上看着一个老太正凶巴巴的和老司姬莺儿吵架,似乎是关于香薰还是花瓶的问题,老太太说话气焰十足。
“这精神头,一点也看不出明儿个就寿终正寝了。”辰石嘬着牙花,嘀咕这么一句话来。
“嗯?真哒?”
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红色女孩坐在他身边,闪亮的瞳目带着期待看着辰石,又看看老太。
辰石看着少女这一身奇怪的行头,这长袍虽然有着璃月的特色但他好像没见过有谁穿过类似的,小皮鞋倒是很有风格。
少女和自己坐在一起差不多到肩膀的位置,帽檐别着一竖梅花。
正脑门上顶的……那玩意怎么看都是个灵位的牌牌吧。
“嗯……往生堂的?”辰石忽然想起来似乎只有一伙人这么穿,璃月殡葬行当的龙头老大,往生堂。
璃月人最讲究规矩,契约,活着在乎身份,死了就更要体面了。
璃月的丧葬行业在七国内是最讲究的,生意也是最火爆的,行业内自然也是竞争激烈。
但谁家有老人过背,或者年轻人意外而终,大多第一个考虑的就是往生堂,但有时也会因为其高昂的价格不得不退求其次。
俗话说的好,什么样的价格什么样的服务,往生堂拥有最专业的团队,最规矩的办事效率,而且胡桃又不知道从哪里拉来了钟离,更让往生堂的那些小瑕疵变得更加完美了,根本让人挑不出毛病来,加上历代以来最专业的胡桃小堂主的主持,往生堂在璃月的口碑更是如日中天。
回到现在,辰石看着胡桃,眼睛咕碌碌的转,似乎想到了什么不错的主意。
然后开始热情的卖弄着本事,“旁人自然看不出来,不过在我眼里,那老太虽然身体挺好,但气息不稳,七上八下的,印堂发黑,气色阴沉,别看她现在这么生龙活虎,要是下一秒这人晕过去我都不觉得奇怪。”
胡桃虽然听的稀里糊涂的,“你是干什么的啊?”
“我嘛,人(自)称璃月小半仙,本事大着呢,看一个人的生死还不是有眼就行。”
胡桃大为震惊,某个“天真懵懂”的小姑娘似乎真的相信了他的话:“那你说她明天真的会……?”
“那是当然”辰石自信的拍了拍胸脯,“这老太是寿终正寝,非有天灾,非遭横祸,就是活到头了而已。”
“哦~”胡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眯了眯眼,记下了辰石的样貌,道了声谢便闪身跑不见了。
辰石这还话还没说完呢,一回头就只看到一个靓丽的背影,虽然可惜,但是目的已经达到了。
翌日,辰石坐在同样的位置,静静地等着胡桃。不过是稍晚了点时间,胡桃也是不约而同的来到了这里。
“真是神了!”
人未到声先到,胡桃清脆的声音很是有辨别度,而且听起来也让人心生感。
声如莺啼,是这种感觉了。
胡桃不客气的坐在辰石的旁边,小嘴嘚啵得说个不停:“昨天那老太,你说她今日命将归西,你猜我怎么着,我昨晚十二点就在她家等,果然,凌晨两点那老太就一命呜呼了。”
说完她得意的晃了晃大长腿;“他们看我准备齐全精准的服务上门的时候人都傻了,一度怀疑人是不是我给弄死的。”说到这里,胡桃把小白牙咬的咯咯作响,小脸皱成一团。
辰石在旁边看着胡桃的样子,甚是可爱。
“怎么可能嘛!太怀疑我的为人了!这是质疑我们往生堂的信誉!”胡桃气呼呼的道。
辰石汗颜,“你三更半夜蹲在人家门口等人死才是真的奇怪吧??”
“可,可我这也是为了保证往生堂的生意……不对不对,是为了让那家人感受到璃月最好的专业团队的帮助!”胡桃大言不惭的道,接着还站起来威风凛凛叉着腰,“当然我知道是冒犯了…所以我这次可是免去他家的全部费用呢!”
“……”真是谢谢你呢。
“3天后火化安葬!你要去看吗?这可是你点死的人呢!”胡桃睁开一只眼睛看着辰石。
“什么叫我点死的!我只是看到了什么说什么。”
“你你确定不是巧合吗?不卜庐的白术也能知道谁将命不久矣。”
“别把我和那个绿毛相比,他也只是看出谁病入膏肓就不活了才这样说。”某人掏出了装逼必备的折扇,帅气的打开轻轻的摇着。“我就不同了,旦夕祸福,横死意外,我都能算”
“能看出来为什么不救人?”
“我为什么要救?和我有半毛钱关系吗?”
“你这人可真是铁石心肠啊。”
“生老病死命中注定而已,我若看一个救一个,我还过不过了?”
胡桃歪着头,明显不信辰石的话,但是看着辰石的模样,还有那么点意思在里面。
“这样吧,先不说别的,你有没有真本事,那就再看一个?真的我就信。”
“嗯……好吧。”辰石沉吟了片刻,欣然应许,带着胡桃在大街上闲逛,寻找有缘人。
胡桃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
半晌,辰石指着一个路边晒太阳的老头道:“半旬过后,便命归九泉。”
半个月后,果然这老头就没了。
胡桃又一次精准上门送温暖之后,惊喜的找到了他,邀请辰石为往生堂客卿,专门去看有哪些人或将不幸离世,生命走到了尽头的。然后通知胡桃或者往生堂专业团队上门送温暖。
“呼。”目的达成,总算有个地方能挣钱落脚了。
自辰石加入往生堂之后,神乎其神本事帮助往生堂的业务上涨了一大截。
再往后,胡桃算是在璃月彻底的出了名了,不是往生堂的服务好,而是胡桃不干人事。
辰石掐指一算得知谁家谁谁某一刻或将离世,消息传给胡桃,胡桃便早早的在那人家门口、后墙晃悠着,白天等着也就算了。夜里她要也去,念着秀才听了流泪,状元看了怀疑人生的稀奇古怪的打油诗,鬼鬼祟祟的样子把看到她的吓得不轻。
久而久之,人们得出了一个结论:只要胡桃出现在谁家附近来回晃悠久久不离,那这家人屋里指定这两天就得办白事。
她这样不但居民被吓个不轻,就连同行都叫苦不迭。
胡桃本来就热衷于推销往生堂各种稀奇古怪的套餐,谁家死人,她总是快速到场抢生意,圈子里有一句俗语,“谁家死人,胡桃上门。”
但是现在变本加厉,胡桃有时候来的比死人都早,人还没死就开始在人家门口溜达了。
同行对胡桃这种操作表示严重抗议,简直不给别人一口饭吃,让本来就生意惨淡的别家更是雪上加霜。
担惊受怕的居民们还把胡桃编成抓小孩的女鬼,用来吓唬小孩子:
“你还敢哭闹!”说着大人手一指空荡荡的门外,“胡桃大人就在门口守着呢!你若是不听话,她就进来吃了你!”
总之就是胡桃的名声越来越奇怪了。
辰石不得已把胡桃从人家墙根底下给拉回了往生堂,联合钟离一起批斗胡桃。
胡桃撅着小嘴低着头不说话,小脚不安分的踢着地板。
趁着辰石喝水的时间,胡桃喘了口气,蝶儿一样的飞舞了出去。一转眼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只留下一句话:“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
时间来到现在,辰石正思考着如何拯救璃月的问题,最终顶不住困意呼呼大睡。
等他在睁眼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钟离已经去听说书去了,他最爱这口,不是看书就是听说书,那帝君的段子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辰石感觉自己都差不多能说出几段了,真不知道明明挺年轻的一个人怎么老气横秋的。
想到钟离,辰石怔了怔,挠挠头总感觉自己忘了些什么,自己怎么会在往生堂呢。
哦对了,刻晴追杀我来着。。可是刻晴为什么追杀我呢??哦我得罪她了啊,咦我什么地方得罪她了??
头大。
我这是把自己睡傻了吗?
算了不想了。
目光顺着四周打量了一圈,意外的看到了一个罕见的人。
胡桃虽然是堂主,但是你在往生堂能见到她的次数真的很看机遇。
常年混迹在无妄坡,游荡在璃月的个个居民宅,辰石看来,胡桃可能不仅仅把她的堂主当成工作来看,她是真的把这个当成爱好了。
此时的胡桃堂主并没有往常那样不见首不见尾,坐在那个明显大她一圈的椅子上,很洒脱的脱了鞋子,穿着白色短袜的小脚够不着地,荡在空中晃啊晃。
堂主此时很认真的伏在桌案,拿着笔刷刷的不知道在写着什么。
辰石走近,伸长了脖子要看个究竟。
桌子上,胡桃正在费劲的画一张鬼画符一样的东西,像是地图某样,还画了几条线,似乎在规划着路线什么的,边上的一张留影引人注意,上面是一个小姑娘,穿着蓝色的衣衫,腿上绑着绷带,戴着似乎是古时候的圆顶帽子,脑门上贴了一张符纸。
“这留影上的小姑娘好眼熟啊”,辰石嘀咕道。努力的回忆着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
突然发出的声音把胡桃吓了一跳,笔都画歪了。
手忙脚乱的收好东西,一转头发现是辰石,小姑娘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睡醒了?”胡桃问了一句废话。
“对啊,睡醒了就醒了啊。”某人而胜于蓝。
“那你先醒着吧,有一单生意正等着我呢。告辞了。”胡桃把留影纸条收好,小心翼翼的塞到衣服里。鬼鬼祟祟的出门去了。
辰石歪着脑袋。
“难不成我真的把自己睡傻了?”
那个留影上的小姑娘明明看着眼熟,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总感觉前不久才见过,嗯?香菱?为什么会突然想起她?
辰石突然感觉腹中一阵不适,果然。一想到香菱就不知觉的记忆起那些恐怖的东西。
安坐在胡桃的堂主椅子上,脑子乱哄哄的,想什么都想不出头绪来,只觉得口干舌燥。
咂摸咂摸嘴,从虚袋中取出一瓶酒来,这是他早前去蒙德买的酒,本来有很多,后来回璃月因为龙灾严重两国中断了商贸往来,在璃月买不到了,越喝越少。
倒了一杯,一口下去,神清气爽。
“凯亚这小子,做事挺不地道的,品味还真不错。”
看着瓶里的酒,辰石默念道要省着点喝。
算了。
拔了瓶塞对着直接喝个精光。
擦了擦嘴,自己安慰自己:“反正马上也要去蒙德一趟,忍两天就是了。”
斜坐在那里,拎着空酒瓶,品着嘴里余留的酒香,一副颓废的样子。
“那女孩到底是谁啊。。嗯,我想起来了。”
辰石一拍大腿,那留影上的背景是不卜庐啊,这姑娘不是就是七七嘛!
嗨呀,终于想起来了,心情大好,提起空酒瓶想要庆祝喝一口…
唉,后悔。
看来得提前启动去蒙德的规划了。
不过转念又想,胡桃看七七的留影干嘛?
隐约间辰石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事,而且事还不小。
拍了拍脑袋,“这脑子真是越来越不行了。”
到底是什么事呢。。。呼。
喝了酒就睡觉,是好酒品。
没多久,睡的正迷糊的辰石被人摇醒了,辰石看着眼前的人一脸茫然,这谁啊,顶着一脑门子绿毛?再而看到他肩膀伸出的一只蛇头,恍然大悟。
“哦,白术啊,谁家人又没治了?胡桃不在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白术阴沉着脸,“我看你快没治了!快告诉我,胡桃去哪了?”
“胡桃去哪了你去问胡……?嗯?”辰石终于惊醒了。不卜庐,白术,七七,胡桃!
辰石终于想起自己忘了什么了。
老胡想埋七七不是一天两天了,因为有白术的阻拦一直没有得手,今天在屋里画的那些……
!!!!!!!!
“七七不见了?”
白术点了点头。
辰石想了想,“无妄坡?”
白术摇了摇头,“蛇告诉我,她没往那边去。蛇顺着气味找到了这里,她抓走了七七朝往生堂这来的,这里的气味很乱,蛇迷失了方向。”
“你真不知道她去哪了?”
“不知道……唉,等下,让我想想。”辰石努力的回亿着胡桃当时在桌子上画的鬼画符,那应该就是路线图了。辰石绞尽脑汁最终确定了一个方向。
“我大概知道她往那边去了!跟我来!”
白术虽然很不愿意相信辰石这个不靠谱的家伙,但目前是在没别的办法了。
白术点头。
辰石拉着白术出门,施展岩之力,一块石板出现在二人的脚下。
“站稳了!”
辰石低喝一声,脚下的大地抖动,岩石汇聚,挤压着石板,推动着两人前进,朝着璃沙郊外飞掠而去。
“你让你的蛇多闻闻味道,别跑岔路了!”
“知道了你快点行不行!”
第五章 你良心不会痛吗
上周,辰石第一次见到七七就是在不卜庐里,他偷偷的摸走了几个琉璃袋被小姑娘抓个正着。小小的个子,站在柜台后面只能看到一顶小帽子。
“你…好像没……给钱。”
说话断断续续,不是口吃,好像是单纯的不怎么会说话。
这个奇怪的小女孩,辰石随意的看了一眼,却怎么也挪不开视线了,辰石修炼相术已至大成,普通人几乎是随便看一眼就能识其命数。
但这个小女孩,他根本看不出命数,而且她的生命线明明早已横断,是个已死之人无疑,可是看她的样子却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这分明是个僵尸啊。
辰石啧啧称奇,忍不住展开望气之术,发现女孩的命轮却被封印住了,目力难以突破。
大手笔啊!谁会闲着去封一个小女孩的命轮,辰石上头了,深吸一口气,准备聚集神识强窥命轮,想要一探究竟,但当他目所及至的时候,小姑娘身体里突然迸发出一股剧烈能量,夹杂着暴乱的仙力猛然回击。
辰石被这一变数吓了一跳,来不及切断神识,只觉得巨大的能量从双目横冲直撞闯进了自己的脑海。
“大胆!”
一声轻喝却如炸雷般在脑海引爆,辰石闷哼一声,顿时眼冒金星双耳鸣金,一股热流自喉咙涌动,归整好神识,辰石努力驱散了那股暴躁的仙力。强压下一口鲜血,倒退数步终于稳住身形。
从鬼门关溜了一圈的辰石马上就知道自己惹到了什么。
“小子辰石冒犯了仙人,还请仙人息怒。”
辰石恭敬的低着头,静静地等着哪位出手击退自己的仙人回话。
“嗯?”小姑娘却浑然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歪着脑袋奇怪的看着辰石。
“那你就跪下,给我磕几个头此事便作罢!”
“这………嗯?”辰石听到身音顿时心生怒意,此举实在过分,他刚要反驳,忽然一想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哈哈哈哈哈哈。”白术捧腹大笑的从帘子后面走出来。
辰石黑着脸,眼神不善的看着某个脖子上缠着一条蛇的人,质问道:“刚刚你搞的鬼?”
“别别别,”白术连连摆手,“你太看得起我了吧,要是能有这手段,我早就弄死你了。”
说着,白术掏出一张纸条,扔在辰石的脸上,“今天又来顺走八枝琉璃袋,算了算之前零零散散的,你一共欠了我四万摩拉有余,还不打算还钱?”
辰石撇了撇嘴,满不在乎的把纸条扔掉,“又不是不给,我辰某人已经找到了新工作。看吧,下个月就能还你钱。”
“新工作,不是你真的去往生堂上班了?”白术好奇道,“那地方可不兴去啊。”
“吃喝为重,糊口要紧。堂主给我的可是客卿的最高待遇呢。”
“是吗,真不错。哦对了”白术摆着一张欠打的脸,对着七七努了努嘴,然后道:“你不是自诩算天下人吗,给我家七七也算一个??”
“死人我怎么算?”辰石没好气的道。“她就是七七?胡桃一直盯着的七七?那你可得看小心了”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白术大笑。“胡桃盯着七七我也没辙啊,已死之人将送往往生,往生堂按规矩办事,仙人不能坏了规矩自然无法阻拦,所以啊,我可真是辛苦呢。”
“还不知道你这么辛苦是为了什么呢。”
“呵”,白术只是笑笑不说话。
不过辰石对七七很是好奇,开始问这问那,白术倒也没有隐瞒。通过细聊,辰石得知了七七的大概。
七七忘却了几乎全部的记忆,只记得自己是个采药姑娘,说起生前,七七艰难的回忆:天上好多神怪在打架,天昏地暗,被困住了,又冷又饿,想喝椰奶……
断断续续的记忆却也能看出许多信息,七七大多是魔神战乱时期的人,不幸受到波及,体内流转的仙气可能是仙人出手保她,或许这是她能这样活着的原因。
至于椰奶,大概是七七生前爱喝的饮料了。
不过白术说,七七其实没有味觉,不能尝的出来椰奶的味道。
辰石听完后眼神一转,随即表示伤心,自告奋勇的说要替七七找来椰奶。
“椰奶可不好找哦……”白术意味深长的笑着道。
辰石不屑的撇了撇嘴,这玩意一听就不是什么稀罕东西,看我去去就来。
在辰石跑遍璃月所有的店铺都买不到椰奶的时候,他终于头大了,擦了擦头上的汗,暗骂自己没事找事。可是,七七那姑娘怪的很啊,他实在是想知道更多关于七七秘密,那闪耀着寒光的命轮,体内汹涌强悍的仙力。
话说回来,椰奶这玩意,璃月还真没有。别说椰奶了,椰树也没有一个。璃月城虽说沿海,但都是大山巨岩,上哪能找来椰奶。
无奈,辰石最后找到了香菱寻求帮助。
香菱整天满世界乱跑,身上什么稀奇古怪的食材都有,说不定在她那里应该能弄到。
从万民堂打听了之后,辰石在归离原找到了香菱,小姑娘在溪边正架着锅做菜,辰石努力强迫自己别去看那锅里翻炒的未知名糊状物。
上前道出来意,果不其然。在辰石期待的眼神中香菱从虚袋里翻出了一瓶奶。
“这就是椰奶!”香菱骄傲的道。“整个璃月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有。”
“太好了!”辰石伸手去拿。
香菱却把手一抬,“这东西我也不是容易得来的,你得付出一点点代价……”
她露出狡黠的笑。“摩拉就不必了,我知道你没钱。所以…”
辰石看着香菱的笑,冷汗都流下来了。
你不会让我去吃那锅里的东西对吧,告诉我你不会的。
几分钟后,辰石强忍着火史莱姆凝胶爆炒绝云椒椒籽在腹中燃烧的爆炸感,如愿以偿的得到了椰奶。
“你怎么样?看样子有些不舒服?”香菱还是挺会体贴人的。
“我觉得你在明知故问,你做了这菜你自己不吃的吗?”
“没有没有,这是我今天新研究出来的,我是没吃过,不过锅巴说味道很赞。”香菱一指正在河边喷火玩的锅巴。
锅巴心有所察的回过头,伸出小爪爪冲着辰石点点了点头。如果它有手指头的话,应该是在比一个大拇哥吧。
辰石陷入了沉思,香菱究竟知不知道锅巴这玩意跟人类是不一样的?
不过还好,总算是弄到了椰奶了,好大一瓶。
拔开塞子一闻,浓郁的奶香传来,是他从未闻过的味道呢。
不过辰石也没喝过椰奶,自觉得应该就是这个味。
回到不卜庐,在白术惊讶的表情中辰石很拽的拿出了椰奶递给了七七。
七七虽然没办法做出表情,但是希冀的眼神闪烁,“谢谢…”
七七接过椰奶,挠了挠头,似乎在想着什么,半晌,从身上掏出一个小本本来。
记性不太好的七七总把自己应该做的事写在本子上来不让自己忘记,虽然有时候她也会忘了看笔记。
“翻~翻~翻。嗯,找到了。”
辰石忍不住凑过去看了看,上面写了好几条记事。
晚上七点做柔软体操——Ⅹ!
“为什么写了个叉?”辰石好奇。
“胡桃经常在晚上行动。”白术面无表情的道。“白天做,胡桃在晃悠,后来晚上做,又被抓走了好几回。”
辰石点点头,若有所思。老胡害人不浅啊,也不知道她哪来的那么多精神,操心往生堂生意还要盯着埋七七。
“清心在庆云顶有很多”
“不要吃香菱的食物,肚子会难受。”
辰石直呼内行,随即暗骂香菱不厚道,连僵尸都不放过。
“喝椰奶记得插吸管。”
七七终于看到了自己该做什么,看着眼前的椰奶,唔,要找吸管来着。可是吸管被我放哪里了呢?
白术笑了笑,拿出一根吸管来,细心的替七七插好,然后他就闻到了这瓶椰奶的味道,表情忽然变得奇怪了起来。
“谢谢”七七礼貌的道谢。含住吸管一口一口的喝着,嗯,是奶。
她尝不出味道,说是椰奶,那就是椰奶了。
白术让七七坐在一边去喝,转头拉着辰石出了不卜庐。
“从哪弄来的?”
“你管我?是椰奶就对了。”
“从驴子身上挤出来的椰奶?”
“?????”辰石有点懵住了,“驴子?”
白术呵呵的冷笑着:“这根本不是椰奶!而是驴奶!”
!!!!!
辰石傻眼了,不可置信的道:“没骗我。”
“要不让七七给你留点尝尝然后你在找头驴子对对味道?”白术表情很欠打,说话也很欠打。
这话都说了,辰石也不得不信了,不过他还是梗着脖子道:“驴奶又怎样,她还不是尝不出来?”
“骗一个小女孩,你良心不会痛吗?”
“我……”辰石说不出话了。心里暗暗道香菱你给我等着,敢用驴奶骗我,诓我吃了那碗史莱姆,回去就要你好看。
白术见辰石不说话了,靠着柱子开门见山的说:“说吧,什么目的?”
“什么什么目的?”
“别装傻,你什么心思我看不出来?”
“你也别装,你的小心思比我更过分。”
这回轮到白术沉默了,辰石玩味的看着他也是一句话不说,谜语人谁怕谁,咱可是学了蒙德那位谜语人的精髓。
白术叹了口气,辰石给他的压迫十足,不过也是他自己本身就心虚。
“我对七七的来历了解不是很多,她是我在庆云顶采药时发现的,我是挺好奇她长生的秘密的。不过她身上的仙缘不是假的,仙人对我的警告也不是假的。
后来我才得知,七七是从往生堂跑出来的,从那里跑出一只僵尸来,很奇怪的没让人感到意外。
七七最开始被发现在一颗石珀里,从其身上的仙气不难推测出是理水叠山真君的手笔。把人或兽封入石珀,在庆云顶只有他会这么干。七七的那颗石珀已经过去了至少数千年,而且还有多道仙气的封印,不难看出是仙人对她的保护。
所以,如果你想探究她身上的秘密,那还是别做无用功了,她能活着,至少都有三四位仙人出手帮助的,仙人活了千年,可不是真的好惹的,刚才差点那一手你没把自己弄成白痴算你神识强大。”
白术摊了摊手,他说的的确是事实,七七身上的仙缘藏不住,当然,他的目的也瞒不过仙人。只不过,现在都处于一种平衡的状态,毕竟他想要的也不是很过分,而七七在不卜庐里也确实会更好。
辰石低着头,长生啊,谁都会去延颈鹤望的目标,他承认自己被七七长生的存在给吸引了,甚至想强破命轮一看究竟。正如白术所说,七七是众仙的手笔。寻常人自然不能得此仙缘。
自己仅仅是以目力试探,却被其背后的仙人击伤了神识,这下还不知道要恢复多久。
深深的看了一眼七七,小姑娘安静乖巧的坐在板凳上,抱着那瓶奶喝着。奶已经快要喝完了,七七也是放慢了喝的速度。她很珍惜这瓶“椰奶”,想要慢慢喝掉。
香菱你给我等着。
这也让他下定决心,要为七七弄来真正的椰奶。
“照顾好她吧。她背后的仙缘,对我们来说望尘莫及。长生,增添的总不过是磨损之后的神伤罢了。”
辰石摆摆手,告辞离去。
白术暗骂其道貌岸然的神棍,也没理他转头进了里屋。
…………
回到现在。
往生堂主胡桃小姐正春风得意的时候,自己精心的计划成功了。
去不卜庐→趁人不注意→掳走七七。
啧,这么心事缜密的计划完美实施,真不愧是本堂主。
她奋力的跑快点,省的夜长梦多,背后的麻袋里,七七只露出一个头来,脑袋被巅动晃来晃去,小小的眼神大大的疑惑,全然不知道自己将面临什么大恐怖的事情。
“很辛苦吧这么多年,真是的,早点碰到我多好啊,别急啊七七,马上就到了,那时候你就解脱了”
老胡妥妥的带恶人。
“快到了!曲径通幽之处,这地方风水可好了。”
第六章 卯叔看辰石,越看越喜欢
另一边,辰石带着白术飞速追逐着胡桃可能去的位置。
“往前!蛇闻到了胡桃和七七的气味!”
辰石闻言精神一挣,加快速度,踩着石板在地上冲着浪,尘土飞扬,林中鸟兽受惊飞奔四散。
快!再快!
“蛇感觉已经离得很近了!”
“最快速度了!再快就撞树了!”辰石也是满头大汗的道。“咱神识还受着伤呢,你别催我了!”
胡桃终于到了目的地,找了一块平坦的腹地把七七放了下来,害怕她逃跑还特地的紧了紧口袋。
“稍等哈,搭建场面很快的。”拍了拍七七迷糊的小脸蛋,胡桃开始忙活。
从虚袋掏出一把铲子,开始奋力刨坑,胡桃手脚麻利,没要多久就挖出了一个土坑出来,这手艺一看就是个老手了。
“呼!”胡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还好还好,七七个子小不用太大的坑,不然还真有些麻烦。”
扔掉铲子,胡桃又开始摆桌子,香炉,蜡烛,纸钱。
都是事先准备妥当的,按班就位就完事,铺好场面,点燃香炉蜡烛。
“事不宜迟,情况特殊,就不等吉时了,你别怪我哈。”
胡桃掐了一个往生印,嘴里念念有词,念完归引辞,再拿出一张符篆来,大魔王式的走向七七,“往生符可定住你的神魄,到时候我把你神魂直接带入灵界,再埋了你的躯体,就万事大吉了。放心,不会有痛苦的……唉!?”
胡桃正想象着即将完成的仪式,忽然陡生变故。只听到有一物破空而来,啪的一声,再看手中的往生符已被击碎。
“是谁来扰乱祭礼!”
胡桃大怒,掏出护摩之杖来,刚一回头却看到一条青蛇飞掠而来,吐着信子嘶嘶作响,张口便咬向自己。
“哎呀!”胡桃被这蛇吓了一跳,扬起护摩之杖直接砸落。
那蛇似乎也只是吓吓胡桃,并没有继续纠缠。灵活的躲过胡桃这一杖,一转蛇躯跑到七七那边去了。
“胡桃!!你这家伙!”
辰石白术两人终于赶到。
两人离着大老远就看到胡桃拿着往生符就要往七七头上贴,这玩意一贴上去七七就真的要去往生了。
情急之下辰石和白术联手,一人毁去符篆,一人(蛇)喝退胡桃。
好在,终于赶上了。
白术从麻袋里救出七七,看着小姑娘并无大碍,不免长出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看着仍旧懵懵懂懂的七七,白术狠狠地瞪了胡桃一眼。
“下次别想在不卜庐里买琉璃百合了!”
“啊?别啊!”胡桃做贼心虚,耷拉着脸不敢狡辩,一时间急得话都说不出了。
不卜庐里是有琉璃百合售卖的,数量极少。虽然不是最上等的天然百合,但整个璃月只有不卜庐有。
往生堂在为一些富豪等上位身份置办仪式的时候往往就会用到琉璃百合撑场子。
这下好了,琉璃百合被自己玩没了……
白术没听见胡桃的话一样,带着七七直接跑路,仿佛在这里多带一秒七七就会有危险的样子。
白术带着七七离开了,留下胡桃傻站着。
辰石则是好奇的看着胡桃摆弄好的祭坛,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些玩意,场地虽然简陋,但辰石还是认识这些东西都是往生堂最好的,看得出胡桃对七七很“用心”。
辰石看到那边一个人发呆的胡桃,喊了她一声:“哎,为什么不去无妄坡?”
“太远了,背着七七我会累死的。”胡桃低声道,看着眼前被她简单布置的仪式,叹了口气,心情低落。
“七七早前在石珀里被人发现,本来就是送到往生堂安葬的,不过当时我却恰巧不在,就搁置了几天。”胡桃闷闷不乐的收拾东西,一边说,“等我回来的时候七七已经打破石珀逃走了。唉,这次多好的机会又搞砸了。”
辰石看着胡桃沉默不语,看来他要找个时间好好的跟胡桃聊聊七七的事了。
点燃的蜡烛和香炉里的香薰还有好多,但已经不能再接着用了,被胡桃扔在她费力抛好的土坑里,捡起铲子吭哧吭哧填着土。
辰石驱动神之眼,瞬间就把那个坑给填平了。
胡桃愣了一下,随即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
“别想着以后让我给你挖坑。”辰石直接预判了胡桃的小心思。
“付钱给你嘛!”胡桃噘着小嘴。
“免谈。”
“小气鬼!”
收拾好现场,二人踏上回去的路,此时早已是满天星辰,辰石跟胡桃说起了七七的故事。
辰石静静地说着,胡桃跟在辰石后面也是安静的听着。
良久,胡桃停下脚步,沉默不语。
辰石回过头来看着胡桃,小姑娘没有了刚才的神采,摆弄着手指头,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辰石啊…我做的,是不是很过分啊。”胡桃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辰石笑了笑,走近胡桃,伸手在她的头上摸了摸,替她拨去发丝上的树叶尘土。
“确实很过分…”
辰石感觉到她的身子颤抖了一下,不免有些心疼。
“可是你做的仅仅是为了完成往生堂的契约。契约是要完成。不过你想,七七没有委托人,她是被路人发现送来的,往生堂也就没有必要的义务必须送七七去往生,没有甲方,那么这个契约就是单方面不存在的,所以放过七七现在弥补错误也还来得及哦。”
“真的吗?”胡桃高兴的抬起头看着辰石,她的眼眶红红的,眼角闪烁着晶莹的泪光。“七七不会恨我吗?”
“七七啊”辰石笑了笑,“她记性很差的,说不定明天就忘了呢。”
“没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辰石感觉自己跟钟离待久了,说话都有些老气横秋,这可不行。
不过这话对胡桃很是受用,小姑娘悲伤来的快去的也快,擦了擦眼睛开心的笑了起来。
“太好了!只要七七不怪我,说不定我还真能和她做朋友的!”胡桃笑着,“她爱喝椰奶是吗?”
“包在我身上,我会给七七找很多很多的椰奶!一定能弥补我的过错的!”胡桃拍了拍胸脯,自信的道。
辰石瞥了一眼胡桃,煽风点火道:“真的吗?那你可真了不起,你要是能弄到椰奶,说不定真能让白术另眼相看,七七或许真能跟你做朋友的。”
“瞧不起人是吧?”
“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打打闹闹,一路上不断的拌嘴,这画面似乎格外温馨。
回到往生堂,已经是夜里一十点多了,意外的在门口碰到了钟离。
钟离俯着栏杆,眺望着即使在黑夜也是灯火阑珊的璃月城,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想着什么。
“哟,钟离!”解开心结的胡桃又恢复了元气满满的样子。
钟离点头,“你们俩是去了哪里,这么晚才回来?”
“没啥,跟着胡桃跑了一单生意。”辰石打了个哈哈。
钟离笑了笑在没在追问,反而关心起了辰石:“辰石兄,可觉得晚间有什么不适吗?”
“额,说起来还真有点,感觉脑子不好使了……”
胡桃憋着笑,吐槽道:“你本来也就不是什么聪明人。”
钟离笑了笑,“你的神识前不久受伤了吧,我这有一服安神茶,喝了对你会有些帮助。”
钟离多少对辰石抱有歉意,为了不让辰石把他看到到处说,只能趁他睡觉时封了他这部分记忆,之后却发现辰石的神识居然受伤严重。
想了一下午,还是担心自己封了他的记忆可能会对他有什么伤害,特地去找甘雨要了一副仙药。
“先生有心了,多谢多谢!”辰石大喜,神识受伤真不好受,加上刚才追胡桃一直在强行使用神之眼,整个人已经很疲惫了。
“嗯,有帮助就好。”
“嗯?辰石受伤了?”老胡的反射弧有点长。不过还是很担心的看着辰石。
“没事,小毛病,替人算命总有些磨损的。”
搪塞过胡桃,几人便也散去了。
辰石是住在往生堂里的,胡桃有给他准备房间,跟钟离挨着,属于客卿的待遇一种。
回到房间里,辰石把钟离给的安神茶泡了喝,靠在床头,然后他发现自己好像又忘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一边想着一边喝着茶,调动了一下神识,他惊喜的发现受伤的神识居然在很快的修复,残留在神识里的仙力也在被彻底的驱散着。
钟离先生大善!
喝完安神茶,洗漱好,辰石懒懒的躺在床上,开始想自己忘了什么了。
“唔……好像和七七有关…七七,白术,啊,椰奶,对了椰奶!”
辰石一个激灵坐起来,香菱!
那天被白术识破香菱给的椰奶其实是驴奶过后,辰石虽然去找香菱但是却没找到,打算着第二天再去找,结果打岔给忘了,一直搁到现在。
“好啊,差点让你给跑了,居然拿驴奶糊弄我。”
“明天就找你算账。”
某个山洞里,找了一天食材的香菱身心俱疲,没能早点赶回璃月,眯着眼休酣的香菱突然感到一阵寒意,睡眼惺忪的起身挑了挑火堆,又添了几根柴,让火烧的更旺,更热,然后抱紧热乎乎的锅巴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辰石起床直奔万民堂。
万民堂开门还是挺早的,这里也有卖早餐,来买早餐的人也不少,卯师傅正在忙里忙外,看到辰石来也是毫不客气的指使他开始干活。
辰石本来是来这找香菱的,却稀里糊涂的成了临时员工,帮着收钱给客人打包早餐。
一个小时过去,辰石跑的腿都酸了,总算是忙活完了,累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思考人生。
卯师傅笑着端过来一份刚给辰石做好的早餐,辰石抓着包子米粥大口的吃着。
“辛苦你了,刚才多亏有你在,我这把老骨头差点没散架。”
“得了吧你,看着不过30多岁的人就老骨头了。”辰石腹诽。咽下满嘴的食物,呼噜了一口粥,终于感觉舒服多了。
“卯叔你可真不客气啊,可累死我了。”
“哈哈哈哈,实在忙不过来了,你来了真是帮了大忙了。”卯师傅笑眯眯的看着辰石,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年轻人,而且跟自家香菱的关系很好,要是可以……
“卯叔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辰石很是疑惑的看着卯师傅,对方这眼神,感觉很不正常啊。
“没有没有。”卯师傅敷衍道:“对了,你是来找香菱吗?”
“对,香菱不在家吗?”辰石往四周看了看,他来的够早了啊,就是怕香菱早早的跑掉。
“不在家。”卯师傅摇了摇头。“她研究菜品的清心不够用了,说要去庆云顶摘点回来,连着两天没回来了。”
“清心??”
辰石满脑袋疑惑:“那玩意不是入药的吗?还能做菜?”
卯师傅笑了笑,“琉璃亭的招牌天枢肉,用的关键食材就是清心哦,小女为了专研清心的调用配方,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呢。”
是啊,不知道谁又遭了多少罪。
既然香菱不在,辰石也就没必要多待了,起身告辞。
卯师傅笑着送辰石出去。
辰石连忙推辞拒绝,这卯师傅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怪了,该不会想抓我给他女儿试菜吧。
逃跑似的出了万民堂,一门顿时被撞了个软香入怀。
“爸爸,我回来了!给我准备两份早餐!我要先去……唉呦!”小姑娘的呼声声似银铃,跌跌撞撞的捂着额头后退。
这是一个身穿红色衣着的少女,清爽俏丽的深蓝色短发,后面的一部分编成麻花辫盘成了蝴蝶结一样,动起来又如蝴蝶轻舞。
腰上别着的小铃铛当啷作响,雪白的长腿上打着几个绷带,膝盖上还贴着创可贴,看上去受了不少伤。
“香菱!”辰石皱着眉揉了揉胸口,香菱刚才的一记铁头多少让他有点不好受。不过他看着眼前灰头土脸的少女,却忽然感觉自己多少有点守株待兔的意味了。
“啊?辰辰辰……辰石!”香菱看着辰石眼神有些慌乱。“你怎么在这?”
不知道什么物种的“锅巴”从香菱的背后跳出,勇敢的拦在辰石面前。
凶巴巴的某样甚是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