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徒弟不可能是铁憨憨》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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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徒弟不可能是铁憨憨》· 背后有神助C 著 · 共 6 章试读

第一章 人生三问!

绵延的沃野,山脉绿意盎然连亘不断,中间有一村子,唤名秃村。

正值午时,陆择羽坐在田埂边,眼前是一条波光粼粼的小河,河水清澈见底,鱼聚成群,欢快的在陆择羽眼前游动。

鱼儿不时跃出水面,溅起水花,跳到陆择羽的身上扑腾,陆择羽又把鱼放回了水里,他不知道这些虫鱼鸟兽为什么那么亲近自己。

来到这里已经三年了!

陆择羽扛着锄头,身着粗布衣,双脚沾满泥星子,红润白净的脸上脏兮兮地,但依然掩盖不住他的英俊。

身后的田地已经打理完毕,此时一只只鸟落了下来,不到片刻就围在陆择羽身边,这些鸟倒是很安静。

我究竟是谁?

陆择羽每天都在想这个问题,清醒过来时眼前只有一个名叫吴巧巧的寡妇,她是村长的女儿,丈夫早些年死于饥荒。

吴巧巧也不知陆择羽的来历,只是听到他昏厥前说了个呆字,便称呼他为小呆。

称呼和陆择羽挺般配,因为他总是一个人发呆。

村里的人都觉得陆择羽应该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孩子,他的衣物并非是布匹之类的东西,远比布匹要精致细腻,连村子里见识最广的村长也说不出是什么材质。

村民都觉得陆择羽应该是卷入了仇杀或者抢劫之类的祸事。

陆择羽当时身受重伤,后脑勺破开了一个大洞,当晚村子里的人就打算埋了他,结果埋到一半陆择羽竟然活回来了。

陆择羽开口就问我是谁,这是哪,我要干什么?

待了一段时间陆择羽也和村民混熟了,村民也接受了这个实诚的孩子。

但对这个呆子总是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而感觉到无奈。

父母是什么,女人是什么,钱是什么?

从思绪中回过神来,陆择羽拉开了自己的内衫,这内衫宛若白玉,还总是散发着淡淡清香。

内衫绣着陆择羽三个鲜红的大字,陆择羽觉得这应该是自己的名字。

只是这内衬还有个奇怪的地方,陆择羽来时才十四五岁,三年后身材整整大了一圈,但这内衫却依然合身。

“呆哥!”

远处的田埂上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呼声,此时鱼群散去,鸟儿起飞,虫子钻地,不到片刻便消失不见。

一名颇为漂亮的女孩骑着木马飞奔而来,她身着一条华丽的绸缎彩裙,梳着高髻,银铃发簪叮铃作响。

清脆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这种用褐色木头制成的高头木马,看似粗糙,实则关节处有着精细的机关,能够像正常的马儿一般奔跑,陆择羽对这东西并不陌生,只是想不起来是在哪见过。

“呆哥我来给你送饭了。”

女孩年芳十六,名叫崔敏,她从马上下来,含情脉脉的看着陆择羽,打开了小篮子,里面摆着还热乎的饭菜。

“我不是说不用了吗?”

崔敏娇羞的坐在陆择羽身边,眼睛忍不住往上瞟。

“这么点量根本不够我吃,怎么不多带点。”

陆择羽拿出饭菜,三下五除二吃下肚。

崔敏红着脸说道。

“人家就是想给呆哥送饭,最好以后送一辈子饭。”

陆择羽长得英俊,力气也很大,饭量自然不用说,一个人能吃十个人的饭菜。

只是每每吃饭时,大家都觉得不对劲,陆择羽从不说好吃与否,像是看着大家在吃饭,自己不吃过意不去。

“呆哥,最近人家总是觉得胸口闷闷的。”

陆择羽扭过头,把头凑到崔敏胸前,崔敏的脸马上烧了起来。

“没病啊!怎么你们每个女孩都说胸口闷,你脸怎么那么红?”

陆择羽唯一疑惑的就是,为什么崔敏胸口肿胀,却又没事。

崔敏抿着嘴,娇羞的拿起了篮子,陆择羽也不问脸红的原因,扛着锄头,一步跳过小河,到对面的田里去了。

看着已经开始干活的陆择羽,崔敏心头酸楚。

崔敏正值妙龄,身段丰盈,浑身散发体香,走在路上那些男人都要多看她两眼,可陆择羽就是对她不为所动,哪怕能轻轻的碰她一下也是好的啊!

陆择羽向来任劳任怨,村里很多农活他都一个人干完的,从早干到黑。

“呆哥我走了,晚上想吃什么,我帮你准备。”

陆择羽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田地,他清楚的看得到挖哪里,用什么力道挖,田地会更肥沃一些。

不单单是这些,陆择羽还知道村子里的人身体抱恙之处,甚至是死亡与否,他看得到很多人看不到的东西。

只要陆择羽想看,眼前便是另一番景象。

干净清澈的白气云绕在田间地头,开始陆择羽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在住了一段时间后,他才知道这是修道者们称之为灵气的东西。

过去的秃村可不是这样,陆择羽刚来那会,见过了什么叫饥饿,什么叫穷,甚至有人因为饥饿死掉。

这里是天谕州以西渚火郡最为贫瘠的村子,只有百来口人,过去靠着山林还能过活,但多年前老天不下雨,一切渐渐枯萎,村民们的日子也越来越难过。

在陆择羽来的那天,出现了天地异相!

烈日清空中划过一对火焰羽翼,随即地动山摇,在火焰落下后,一道白光直冲天际。

之后便下了一场大雨,万物以很快的速度复苏了。

粮食种了出来,山林重新变绿,而且生长出很多修道者们梦寐以求的奇花异草和灵源石。

村民们都说是有仙人下凡救世,点化了这里的万物!

连这些虫鱼鸟兽们都灵气十足,贫弱的村民们吃了这里的东西后,身体强壮了起来,精神也好多了。

只不过眼前这些充盈的灵气,对于陆择羽来说,没什么特别的。

灵气是这人世间最核心之物,它是道术功法使用的基础,修道者的强弱便是灵气的强弱,以及道术功法的玄妙差别。

刚刚崔敏骑着的那种木马也是靠灵气来驱动的,听说里面有一种叫机源的东西,就是用灵源石制成的。

制造机关的法门只在西域良奇州才有,而机关之物也千奇百怪。

供人骑乘的马,耕田的牛,运送货品的车,河川中的船,飞天的鸟等等,甚至还有更为庞大的机关物。

这些机关物只需要修道者定期注入灵气便可长久使用。

在这千奇百怪的世界里,万物皆有灵,有灵方可修道,强大的修道者们能开山劈石,翻江倒海,摘星揽月,五湖捉鳖。

同时修道者也是这人间的统治者!

百姓多尊崇修道者,在这妖物横行的世界里,修道者是妖的克星,有不少修道者甚至能使役妖物。

同时修道者也是那些机关物的灵气提供者。

平日里村民们茶余饭后最喜聊些修道者们英武之事和那些钻研之事。

陆择羽对此不感兴趣,因为他觉得自己用拳头也能开山劈石翻江倒海,只是没人相信,陆择羽也从未展示过。

至于那些机关物,陆择羽记得看过更加厉害的。

陆择羽唯一感兴趣的便是修道者们口中所说的通天仙路,因为他脑子里只有这四字是清晰的,他得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要干什么。

毕竟这么日子一天天过,也不是办法,吃喝与否,劳作与否,对于陆择羽没什么不同,他不会饥渴,不会疲劳,晚上还睡得特别香。

村长曾经拜托过修道者为陆择羽看诊,对方也看不出所以然。

渐渐的大家也都觉得陆择羽或许并非是遭遇了仇杀,而是脑子不太好使,身体也怪异,被人赶了出来,唯一的优点只有力气大点,其他地方连普通人都不如。

普通人都有些灵根,这灵根只要是有生命之物皆有,但陆择羽却没有灵根。

他这样的无根之人,能活下来已属幸事,毕竟很多无根之人,早已胎死腹中!

啪唧

陆择羽一锄头下去,泥水飞溅,一抹紫色从泥浆中脱出,陆择羽低下头,一看是一枚紫色的小珠子,有拇指这么大,珠子的表面有均匀规整的分割凹槽。

“这是啥玩意?”

陆择羽把紫珠拿在手里,这珠子挺漂亮的,凹槽内隐隐有噼啪作响的雷光乍现,温润的感觉让陆择羽觉得眼熟。

此时这紫珠好像有了生命般,不停的在陆择羽的手心里滚动,来回跳动比划,好像在写什么,一束束雷光勾勒成了两个字。

“仙?人?”

陆择羽感觉挺好玩,就顺手揣入了兜里,水田已经打理完毕,过几天便可插秧,他看了一眼太阳,打算回村去。

这段时间村子里可是忙得不可开交,村民们都顾不上打理水田了,到山间打理采摘奇花异草,挖掘灵源石才是重中之重。

水田的打理都交给了陆择羽这个一身力气的呆子,虽然可以用机关牛来代替,但一头机关牛的价格,太过于昂贵,是给陆择羽工钱的千万倍,让修道者注入一次灵气也不便宜。

大部分机关物只有大户人家才用得起。

现在陆择羽打算到山边的梨园里去采摘些梨,到村子里卖。

收拾好农具后,陆择羽看着背篓里的几吊钱,欣喜的笑了。

吴巧巧说过钱是这世上极为重要的东西,开始陆择羽还不明白,直到某次他问了一个修道者通天仙路的事时,那修道者说陆择羽要是肯给一百两银子就带他去。

随后陆择羽开始努力的挣钱,现在起码有十两银子了,还有九十两就可以找到通天仙路了。

不一会的功夫陆择羽在梨园里摘了一大筐梨便回到了村子里。

秃村早已大变样了,家家户户粉墙环护,绿柳周垂,门庭高大,雕龙画凤。

村子面积也扩大了数倍,虽只有一条大道,但道上铺满青石板,石板上还刻有花纹,两侧都是修得雅致的商铺,各有特色。

主要都是药铺,器物铺,以及各种品质的灵源石。

街上每隔几尺就插着三角蓝色小旗,旗上是三片椭圆花瓣的图案。

这是道衙府旗下一个名叫三花宗的强大宗门,村子已经在道衙府的见证下,与三花宗签下了经商合作契约。

由村民们打理山林,采摘那些奇花异草,挖石掘泥,三花宗来制药贩器。

所得收益一成作为税收上缴,其余七三分账,虽然村民只有三,但这可比过去强了千万倍。

街道上到处都是穿着各式袍服,梳着发髻,佩戴着武器或是身背法器的修道者。

而这些修道者中,很少有带着机关法器的,陆择羽也只是见过几次,那些带着机关法器的修道者,面相和穿着都不同于天谕州的修道者。

街上还有一辆辆板车,上面满载药草,泥石,不需要人推动,板车会自动前往店铺,板车的前端就可以看得到机源,圆盘状,上面刻着术式。

术式会引导板车到指定的地方,只需要用一个名为引导机关的盒子,规划好终点和起点的路线,板车就能自动往返,但只限于短距离。

在陆择羽的眼中,可以看得到一条条丝线般的东西,在飘扬着,连接着板车和店铺。

随后陆择羽找了个人多的地方,放下箩筐,吆喝了起来。

“卖梨喽,刚下树鲜甜可口灵气十足的梨喽。”

陆择羽的吆喝并没有引来这些修道者们,反而是各忙各的。

作为村子的外来人,陆择羽自然是不能够享受村子的分成的,他只能靠帮村民们打理田地,劈柴倒水等粗活来挣几文工钱。

“又在这卖梨?”

一个刚从店里出来,穿得华贵,但还是一脸穷酸样的村民走了过来。

“六哥,怎么他们今天都不买我的梨了?”

来人叫吴六,是吴巧巧的小叔子,看着活脱脱的土财主相。

“我说小呆,你是脑子不好使还是咋地?村里的姑娘你随便挑一个,入赘过去就完事了,还卖什么破梨。”

陆择羽面露疑色。

“六哥,入赘是啥?”

吴六气得跺了跺脚。

“六哥我看你最近是不是身体不大好。”

陆择羽盯着吴六的股间,有一团看起来粘稠发黑的气息,正在向周边侵蚀。

吴六一听马上就表示去找个大夫看看,毕竟陆择羽这小子虽然脑袋不好使,但看病还是很准的。

“六哥你还没告诉我怎么他们不买我的梨了。”

吴六已经跑了起来,街边一个路过的俊后生停下侃道。

“这位小兄弟,你这梨确实灵气十足,对于我们修道者来说,可谓是极品,但修道修道讲究的是循序渐进,不可多,也不可少,修道者若要更上一层楼,这器得有容才是。”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哈,但谢了长须老伯。”

陆择羽笑呵呵说道。

此时眼前的“俊后生”脸色骤变,周遭的修道者们也疑惑的看着陆择羽,这明明是一位年纪轻轻的英俊公子,但这小子却红口白牙,是不是有眼疾?

陆择羽的眼中,眼前是一位白发苍苍,留着长须,皮肤却依然红润的老人。

“后生”轻描淡写的笑笑,转身离去。

“怎么这些人都一个个奇奇怪怪的。”

陆择羽嘀咕了一句。

这些天村里来了不少老头老妇人,有的人还散发着臭味,他还和村子里的人说过,他们都用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来回应陆择羽。

大家都当陆择羽是傻子,但陆择羽可一点也不傻,反正没人信他也懒得再多说,一心只想要找到通天仙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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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不速之客

片刻之后

刚与陆择羽对话的俊“后生”踏入了一条小巷,有些后怕的看着不远处还在吆喝卖梨的陆择羽。

“那小子是何许人?怎能识得老夫的真面目。老夫的水镜之术可是堪称完美,简直就是极品中的极品,就连道衙府的人也无法看穿。”

“后生”思量片刻,也想不出所以然来,他还有要事,便快步离开了。

正在卖梨的陆择羽闲得无聊,抓起一颗梨来,咔擦咔擦的啃着,味道挺好,就是吃下去也没什么踏实感。

陆择羽没事就看着街上过往的修道者,灵气在他们的身上截然不同。

有的人灵气好像一颗球,有的则宛若盘丝,有的好似刀剑,除此之外还有其他许多千奇百怪的形状。

但大多都是白色,刚刚看到的那个长须老伯的灵气,是一股仿若狂风般的苍色气流。

这是陆择羽看了那么久以来,第四个体内灵气有颜色的修道者。

陆择羽先前对一些道术功法颇有兴趣,但他没有灵根,无法聚合灵气,自然就无法使用道术功法。

半晌后陆择羽看着已经空了的箩筐,收起了满地的梨核,在不少修道者们惊异的眼神中离去。

现如今这里的东西在修道者们眼中都是宝,但修道者们的灵胎已开,进食灵气如此充盈的食物,不但不会增长灵气,反而会损害灵胎。

而普通人虽无灵胎,却有着灵根,长期进食会灵气过剩损害身体。

这里的食物水都是从外地进购过来的,秃村的一切都是三花宗在打理。

三花宗作为大型跨州经商的仙宗,生意遍布天谕州的二十三个郡,甚至已经开辟到了其他五州的一些地方。

这里产出的花草主要用于炼制丹药,掘出的泥土则用来制造器物摆件,而灵源石大部分都会贩售到良奇州。

陆择羽一路悠闲的回到了村东,一处立于小山包上的住处,这里原本是村长家,现在村长和吴巧巧已经建了新的大院,搬出去了。

外围有一圈篱笆,篱笆里有一个小院子,三座土屋成一排,左侧的是灶房,中间是正屋,右侧是卧房。

陆择羽一回来就直接支起了大铁锅,扛了一袋米,倒了不少,准备劈柴做饭。

平日里陆择羽就是这么过的,这几天不需要做菜,最近晚霞过后,村里的姑娘们好像约好了一般,排着队的过来给陆择羽送菜。

陆择羽随即抓起茅房旁一块铁疙瘩,这铁疙瘩似剑非刀,三尺宽背两侧无锋,正反都有着对称的九条凹槽,柄上刻着一对交叉血羽刻印。

陆择羽拿过一摞柴就粗暴的劈砍了起来。

咚嚓

陆择羽每一击下去,柴直接就四分五裂,这不是在劈柴,而是在砸柴。

只是每次劈柴陆择羽都隐约看见这铁疙瘩有紫气出现,耳边也会伴随着细密的嗡嗡声,好像有人在说话,但他又听不详实。

“呆子你这个呆子,天杀的呆子!你快点使用你的仙识,这样就听得到我说话了,你把我放在茅厕边三年了。你是仙啊,你是仙,你是仙啊!赶紧把你天天释放出来的仙气收回体内。”

“凰俎(zǔ)........”

一阵清幽的女声响起。

凰俎惊道!

“这不是芸姬吗?三年没见了。”

“可不是,这呆头鹅把我泡在水田里三年了,今日我才重见天日,我在他手心里转了几圈想要提醒他,他都不知道。”

陆择羽哼唱着小曲,心情很好的劈柴,此时发现兜里的紫珠滚落了出来,而且还和铁疙瘩碰到了一起,一剑一珠就这么凌空立着。

这种事陆择羽也不是头一次见,见怪不怪,以前和别人说过,也没人信,毕竟没人见到过,这现象只有陆择羽一人时才会出现,只要一来人立马恢复平静。

陆择羽仔细的端详了两件东西一阵后,直接拿过来随手一扔,开始生火做饭。

不一会炊烟袅袅,村子也开始陷入了沉寂,修道者和村民们都得离开,到离村三里外的地方去吃饭。

整个村子灵气过剩,带进来的食物也会受到影响,只有陆择羽这个呆子每天还吃村里的东西,身体丝毫无恙。

那些山林中的奇花异草和地下的石泥则不同,三花宗会用独门秘法,做成修道者们可以直接服用的丹药或者使用的器物。

做出来的丹药如果普通人服用,不但不会对身体产生危害,还有强身健体的奇效。

“什么味道?”

猛然间陆择羽嗅到了一股异味,仿佛是某种东西腐烂后发出来的,臭不可闻,陆择羽不是第一次嗅到这味,但今晚更加浓烈。

被丢在远处的铁疙瘩和珠子紫光大作!

“不好芸姬,是魔!果然有魔物注意到这里了,这呆子全天释放仙气,再过不久这地方就活过来了,到时候花草树木虫鱼鸟兽都能说话,还不得一下子暴露。况且这呆子现在根本不会任何仙术功法,我们得想个法子,绝对不能让魔物发现这呆子。”

“你打算怎么办凰俎?”

“你来打破我表面的禁制,由我来幻形干掉魔物,这气息看起来并非什么强大的魔物,我一根手指头就可以解决。”

此时一旁的陆择羽实在受不,直接起身到了院子角落的大木桶边,开始烧水打算泡个澡,到水里避开这股臭味。

闲来无事陆择羽寻思着赚钱大计,梨不受欢迎的话,明儿一早改卖橘子。

“估计他们吃梨吃腻了,橘子酸酸甜甜,应该有人喜欢。”

陆择羽向来就是这么随遇而安,不会为什么事苦恼,比起烦恼,陆择羽习惯先动手。

起初在村子的那年,村里也有几个恶霸,他们看陆择羽好欺负,就使唤来使唤去,只不过在恶霸提起要揍陆择羽的时候,陆择羽觉得动手简单多了。

结果就是几个恶霸被陆择羽揍得半死,再也不敢作恶。

洗过澡后清爽多了,恶臭不知何时也消失不见,陆择羽一看过去,屋顶上黑压压的一大片,不同种类不同大小的鸟停在上面。

地上满是虫子,看着有些毛骨悚然,而外面更是夸张,豺狼虎豹应有尽有,甚至有从村里小河里跳到这里来的鱼,它们都在窥视着陆择羽。

“你们这些东西,天天来这里干什么?”

陆择羽有些气恼的跳出木桶,水花四溅,此时隐隐有九彩的气息弥散开来,气息笼罩下的虫兽鸟仿佛醉了一般,七荤八素的倒下。

这事情陆择羽也和吴巧巧他们说过,但没人信,这些虫鱼鸟兽每次看到其他人过来,溜得那叫一个快。

陆择羽也懒得理他们,打算吃饭。

不一会村子里犹如白昼,过去村民只用得起煤油灯,但现在则不同,他们用的是源石灯,一种用灵源石制成的灯具,修道者注入灵气后,会缓慢泛出白光。

村子热闹了起来,村民们也各回各家,一大片源石灯笼长长的朝着篱笆园过来。

不到片刻,这些虫鱼鸟兽们就散去了,村子里的很多姑娘们过来过来了,带着下人,菜直接送了过来。

现场一片莺莺燕燕之声,陆择羽也不客气,抬出一大锅饭,然后配着菜就稀里哗啦的吃了起来,那吃相真是恨不得连盛菜的器物都一并吞下。

陆择羽在姑娘们看来还是老样子,吴巧巧也在其中,她不断的说着这些姑娘们的好处,陆择羽听着。

“巧姐,入赘和结婚有什么不同?”

“我都和你说了一个意思,小呆,你要是觉得哪位姑娘好,你吱一声,从今晚后你就和这个姑娘一起生活。”

陆择羽挠挠头。

“不用,我一个人挺好的,而且我要赚钱,给那个修道者一百两银子,他带我去通天仙路,我就知道自己是谁了。”

吴巧巧也犯难了,这个小子就是不开窍,一些更深的话,她一个妇人家说不出来,而那些爷们也尝试带陆择羽去风月场所开开眼界,只不过陆择羽这一根筋的性格,让他们有些难办。

正值秃村的丰收祭,又撞上了择偶时节,姑娘们会把心仪的对象写在竹片上,提前交到村长家,而后吴巧巧则会安排后续的一切。

毕竟男多女少,又不可能平分,只能用这么一个法子,而今次的择偶时节村里适龄的姑娘,全都写了陆择羽。

一晚上又这么过去,姑娘们哀怨的各自离去,陆择羽又和吴巧巧说了不少看到的东西,以及这几天看到好多老头老妇人的事。

吴巧巧也拿不准陆择羽说的是真是假,要说假的那陆择羽真的能看出有病与否,死亡与否,要说真的,他们可是看不到陆择羽说的。

“来小呆,这是你今天工钱,村里的大伙让我给你的。”

看着沉甸甸的三吊钱,陆择羽接过来后爱不释手的数了起来。

印象里陆择羽只认识字,知道点算数,好像还知道点药草知识,只是看遍周遭一切药草,都没有陆择羽印象中的。

至于其他的东西,他有些难以理解,每天几乎都是劳作,然后吃饭睡觉,每天作息都准时准点,这习惯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

“对了,我还知道师傅,不过我是在哪知道的呢?”

带着深沉的疑问,陆择羽很快睡着了。

深夜!

咔擦

一根小树枝被踩断,一名眼神邪恶的修道者站在篱笆园外。

“还真是大手笔,敢问是哪位仙者在此,可否出来........”

男人话未说完,顷刻间地面上发出了窸窣声,密密麻麻的虫子堆叠了起来,化作了一个个人形,而天空中黑压压的一大片鸟群盘旋而聚。

四周围刚刚消失的豺狼虎豹们也都从黑暗的山林中出来,一些甚至站立了起来,虎视眈眈的盯着来人。

这场面就好像千军万马般,男人有些吃惊,但脸上并不慌张。

“一群畜生也敢造次,本王只是想要与你们的主子谈谈。”

但很快男人脸色骤变,他看得到在这些虫鱼鸟兽身上散发着的五彩气息,磅礴而凶猛,随后他鞠了一躬,往后退去。

“这位仙者,藏头露尾可不是什么........”

嗖

一抹紫色鱼贯而出,瞬间直刺男人面门,男人马上举着二指凌空一划,双手做交叉状,叮的一声,男人朝后滑行了四五丈后停了下来,手臂已经一片焦黑。

下一刻男人露出了震惊而恐惧的表情,眼前凌空立着的剑上,剑柄处有着一对交叉的血羽刻印。

“罢了罢了,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男人转身离去,他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对血羽,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刚刚的一击,男人已经大概知道了,对方的仙气很强,他也不打算继续纠缠转身离去。

“吵死了。”

陆择羽火大的从床上爬起来,刚刚从熟睡中被吵醒,他浑浑噩噩的站在门口,一簇簇交织的火焰犹如羽翼般在他的身后张开,这火焰在流动着,仿佛有生命,也没有点燃周围。

“再吵我把你们抓起来宰了,一锅炖了。”

迷迷糊糊间陆择羽爬回了床上,不到片刻就打着呼噜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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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天心公子

月下

整个村子从高空俯瞰,被七彩流光笼罩,凰俎立在空中,紫珠在一旁环绕。

凰俎先开口。

“看来魔们想要踏足人间非易事!那不是本体,应该只是借用了遁入魔道者的身体,依附在他身上,否则刚刚一击他已经灰飞烟灭了,我不想染上凡人之血。”

芸姬咯咯的笑道。

“现在怎么办?有魔物注意到这里了,要是被知道的话,魔界可就有了打破禁制的口实。”

芸姬的话凰俎自然再清楚不过了,千年前仙魔以人间为战场,整个人间宛如炼狱,哀鸿遍野。

争端结束后,双方约定不得踏足人间,并且立下强大的仙魔禁制,仙魔想要进入人间几乎不可能!

此后无论修道者是羽化登仙还是堕地成魔,仙魔都不许干涉。

沉寂的千年中,双方都在为下一次开战做准备,而现如今身为仙的陆择羽下界,可不是简单几句意外就解释得清楚的。

“我们得尽快找到通天仙路,让这呆子回去才行。”

“对!只是这呆子失忆了,无法使用仙识,听不见我们说话,只能让这些跟着的虫鱼鸟兽们开了灵智后,由他们转达。”

很快两件器物就回到了院落里,一切归于平静。

月下日升

陆择羽一大早就起来,看着眼前挂在房梁上的一件黑白相间的衣衫,以及一旁的一个好像鸟巢的背包,包括一双生霉的银亮靴子。

这些都是陆择羽的随身物,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最奇怪的是这个鸟巢袋,陆择羽一伸手,手竟然没入进去,而这个袋子好像没底,村民们试过,只是个普通的鸟巢。

陆择羽随意吃点昨晚的剩饭剩菜,扛起锄头就跑到了山边的果园里,除草施肥,松土,一直忙到了日上三竿。

等忙完后,陆择羽摘了一箩筐橘子跑到了街上,只不过刚走了一会,就看到一大堆修道者们围在了一家名叫清灵丹的店铺门口。

“哼,欺人太甚,以为我们好欺负?”

“有道是无奸不商。”

“吃相也太难看了。”

陆择羽站在一旁,看着群情激愤的修道者们,听了半天他才知道,原来是清灵丹的价格又上涨了,而且药效已经大不如前。

以前二十两银子一瓶,有二十颗,但现在已经涨价到三十两银子了。

这清灵丹能帮助修道者调理体内过剩的灵气,以及调和灵气让灵气的质量更加稳定一些。

“诸位,诸位!”

一名大腹便便,留着两撇小胡子,穿着金花长衫,手拿折扇的中年男子抱扇鞠躬。

“最近收成不是太好,几种药材的量也小了,我们三花宗做生意讲究一个信义。过去量大的时候,供不应求,为了方便诸位道友都是亏本的卖。至于这效果嘛,自然是因人而异,绝无诸位口中所谓的以次充好。”

说话的是负责秃村一切事物的三花宗大掌柜,金平道人林元富,总是一副和颜悦色的嘴脸。

修道者们还是极为不满,列举出了诸多证据,林元富和气的笑着,也不再多话,刚刚的一番说辞似乎已经打退了一部分修道者的疑虑,毕竟这三花宗名声在外。

啪

一位年轻的修道者直接把一瓶清灵丹打碎,里面的丹药滚了一地。

“林大掌柜,晚辈有一事不明,既然是这样的话,这清灵丹的颜色怎会不一?大小也不同?哪位道友还有先前买过的清灵丹,拿出来一对比便知分晓。”

林元富眉宇间闪过一丝狡黠,纸扇折放之间喜笑颜开的答道。

“这是因为炼制的过程中,火候不同的关系,多少有些大大小小的,也因出锅的时辰不同,所以会有色泽上的差异,只要是会炼药的道友,自然知晓,不信诸位跟我去药房,一看便知。”

林元富说完,朝着左侧巷口的弟子使了使眼色,他们快速的转身离去。

“这几种花草后山不是满满的一大片,还有你们之前不是炼制了两种不同的清灵丹,一种形状饱满,一种干瘪,然后掺到一起。”

就在众人打算跟着林元富去药房的时候,一个清脆洪亮的声音响起,来自一旁看热闹的陆择羽。

陆择羽之前就发现,这里的好多丹药都是,他看得到的不单单是丹药的外貌,只要有心一看便能清楚的看得到丹药里蕴含着的类似气流般的圆润之物。

起初这些丹药好似成熟的果实,饱满气味也不错,但现在的丹药好多看起来干瘪,气味也淡了好多,应该就和修道者们说的一样,以次充好不说,价格还上涨了。

“小兄弟,你是这村里的人吧。”

有人认出了陆择羽。

一时间修道者们怒不可遏,林元富的笑容僵住了,眼珠子死死的盯着陆择羽,开口道。

“大家千万别相信这红口白牙的小子,他脑子稍稍有点问题。”

林元富心想,咱们不是一伙的吗?你小子前几天不是还在帮我们送货的吗?

陆择羽马上回应道。

“我说的是事实。”

陆择羽对这林元富没啥好印象,他前几天扣了自己一文钱。

眼看着一场争论即将再起,林元富杀心渐起,但又不可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动手,他不知道这个小子哪根筋不对。

争论声越来越大,而就在此时,远处的街道上,一柄三尺长剑飞射而来,剑上站着一白衣公子。

“是天心公子。”

有人报出了来人身份,一袭软绢白衫,面如凝脂,眼若星辰,眉宇间英气逼人,道髻很高。

剑至之时,天心翩翩落下,伴随着一股奇异而沁人心肺的香气,以及一股森寒的气息。

立地之时,脚下宛若寒冰般的宝剑在一抹白光的辉映下缩小,直至食指大小,天心把这柄小剑插在了发髻上。

“诸位道友,切勿动怒!”

天心鞠礼拱手,修道者们声音渐消,天心公子的大名早已如雷贯耳,年纪轻轻就继承了天心宗,是百年难得一见拥有五彩道根的天纵奇才。

作为道衙府旗下,实力排得进前十的宗门主,盛名在外,曾经解决过多起宗门纷争,只是众人不知他怎会在此。

“诸位,可否听我一言?”

“天心公子,希望你能主持公道!”

一名稍微年长的修道者说着,其他修道者们也都信服的点点头。

林元富笑呵呵的过来,但此时天心却走向了陆择羽。

“这位小兄弟,你所说的是否......”

“你身上怎么那么臭?”

陆择羽只手捏鼻,一脸嫌弃的朝后退了几步,脑袋还不自觉的朝后仰。

眼前这个天心公子身上的味道和昨晚闻见的略有不同,昨晚那臭味更加浓烈一些。

陆择羽乍看之下,这天心公子的身体被黑色粘稠不堪的气息覆盖着,这些气息已经好像水流般,在浑身上下涌动。

一个个目瞪口呆的修道者望着两人,离着天心近一些的几名修道者不自觉的嗅了嗅。

天心表情微僵,左手狠捏衣角,但随即落落大方的回答道。

“天某连日来舟车劳顿,身上不免有些气味,见谅见谅!”

“不是汗臭味,是腐臭味。”

陆择羽完全被这味道熏得张不开眼,忍不住连连退步,天心举着的手就这么停住。

林元富马上趁机走上前去指着陆择羽道。

“诸位,这小子鼻子有问题,天心公子的身上分明是用了蝶香,清幽沁人的蝶香怎么会有其他味道?”

“林掌柜好学识。”

天心说着从怀中拿出了一颗有金色蝶纹的小球,轻轻按动,小球忽的展开,破茧成蝶,在精巧的机关作用下,化作了一只金色蝴蝶,落在天心指尖。

伴随点点金芒飘洒,又在空气中消散,怡人芬芳的香气弥散开来,这味道又变得清新淡雅。

“这蝶天某自幼就佩戴在身。”

林元富有些诧异,天心手里的这摄香蝶可是有市无价之物。

“天心公子,这是良奇州墨宗的摄香蝶吧。”

天心收起摄香蝶,拱手道。

“林掌柜好眼力。”

两人这么一唱一和后,林元富急切的望着天心,而天心也明白的眼神示意。

“诸位,可否听天某一言。”

尴尬的氛围烟消云散,而始作俑者陆择羽已经不见了踪影,天心瞥着他离去的地方,眉头微皱。

“林大掌柜,你是生意人,既然诸位道友觉得货有问题,按照原价退回,不知这样可否?”

林元富扇着扇子,摸了摸两撇小胡子,当即点头同意了。

回到院子里的陆择羽难受的用橘子皮捂着鼻子,他是实在受不了才跑回来的。

陆择羽这么当面戳穿别人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虽然吴巧巧劝过他,但陆择觉得真的就是真的,何必说成假的。

只是陆择羽丝毫没有意识到,今天这么一搞,三花宗的生意势必要被搅黄。

月上枝头

陆择羽吃着大锅饭,眼瞅着村里已经灯火通明,但今晚没人来送菜。

“不是应该来送菜的吗?”

就在陆择羽疑惑之时。

“御雷术!”

噼啪

白光乍现,砰的一声,一团白雷在陆择羽跟前炸开,米粒飞溅,大铁锅直接被炸得四分五裂。

陆择羽拿着一团焦黑的米饭,脸上沾着米粒。

“你干嘛!”

陆择羽看着眼前过来的一名修道者,这人叫林动,是林元富的侄子。

“干嘛?当然是来好好教训下你。”

林动刚说完,面露疑色,刚刚使了一招低级的御雷术,这小子现在应该皮开肉胀才对,但除了被烧焦的米饭和粗布衣外,这小子竟还精神着。

嗖

林动抽出了手边的剑,剑柄有一枚雷电刻印。

“哼,小子你可知今天我们损失了多少?今晚休怪我........”

林动火大的直接踏步向前,看着陆择羽还在捡着脸上的米粒吃着。

这小子脑子有问题吧!

吧唧吧唧

陆择羽把烧糊的一团米饭吃了下去,看着林动已经举剑过来。

“打架啊,早说嘛。”

陆择羽开心的笑着,望着刺过来的剑,闪烁着白色雷光,他不紧不慢的抡起拳头,一步向前叮的一声。

林动惊愕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剑直接碎裂,但此时他的眼前穿过了一柄晶莹白亮的小剑。

“隐匿之法吗!”

林动刚朝左侧看过去,一个白亮光圈出现,天心从光圈里走了出来。

“回去告诉林元富,今晚的事我可以当做没看见,好好炼你们的药,我授道令而来。”

林动虽然气恼,自己的一柄中上品的剑就这么被天心击碎,但他还是拱手鞠躬,果然道衙府已经注意到他们的货有问题了。

但此时林动感觉有些不对劲,刚刚他明显感受到了一股力道,而正是这力道击碎了自己的剑,而并非一旁出手的天心公子。

林动看了一眼举着拳头的陆择羽。

“不打了吗?”

陆择羽说话间,一只手又捏住了鼻子,他看着天心,林动冷笑一声。

心想,应该是错觉吧?

毕竟一个连道根都没有的穷乡僻壤的小子,刚刚应该确实是天心公子的剑击碎了自己的剑,毕竟他手里的冰玉剑可是难得一见的道者利器。

“小兄弟,我想问问你,你怎知.......”

陆择羽抬着手捏着鼻子,退到了主屋边。

“你别过来,太臭了。”

天心当即愣在原地,眉目犹如冰霜,一抹微风拂过。

一阵后天心自嘲的仰天大笑,退到了篱笆园外。

我刚救了他,他不但不谢我,反倒这番辱人,只不过他说的是事实!

天心怒意全无,反而因为刚刚简单的出手而感到喜悦。

这一击的威力让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只想拨开对方的剑,点到为止,却不想直接击碎了对方的剑。

看着这柄断剑的光泽,天心也知道至少是中品以上。

“修为大成有何用!”

天心悲叹一句,看着当头的皓月,心中却是苦楚。

“小兄弟,你还未回答我。”

陆择羽捏着鼻子,咕哝着回答道。

“我看得到。”

天心面露迷色,拱手道。

“小兄弟,天某今日救你,望你某天能到道衙府佐证,这三花宗的事望你不要再对外人提起,如若你再提起,恐有性命之忧。”

说完天心回望了一眼正在用橘子皮塞鼻孔的陆择羽,根本没有在听他说话,怒从心生,但很快却又坦然一笑。

在天心离开后,陆择羽终于能呼吸了,他望着地上碎裂的剑,疑惑的挠挠头。

“怎么他们修道者的兵器那么脆,轻轻一碰就碎。”

这是陆择羽第一次和修道者动手,只要是打架的话,陆择羽来者不拒,反而心底会有一股莫名的喜感。

只是三年来就没动手的机会,特别是那些威名远播的修道者,陆择羽倒是很想要和他们比划比划。

陆择羽有些想不明白,他刚刚只用了劈柴的力道,就击碎了剑。

思索之际陆择羽走向了柴堆,拿起了地上的黑色铁疙瘩。

这东西好像挺硬的,我用了那么久都不见坏,试试看。

猛的陆择羽把铁疙瘩轻轻扔起,眼神锐利,攥紧的右拳以雷霆万钧之势击打过去。

“呆子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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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宣夜

轰隆

剧烈的地鸣,房屋在晃动,正在打坐的林元富睁开眼,屋外阵阵脚步声,几个弟子慌张的进来。

“师傅,不好了,后山那边有异相。”

林元富匆匆起身出门,街道人头攒动,不少修道者们议论纷纷。

大部分修道者都会在晚上住在村子里,修炼调息,夜晚的灵气是很适合修道者们淬炼气息的。

修道者们都会入住村民们家里特意为他们准备的房间,只是价格不便宜。

林元富看着远处闪烁着九彩光华的大山,已经被劈开了一条口子,所有人都朝着那奇异光彩的地方去了。

不一会林元富就惊愕的看到这条一眼看不到头的巨大鸿沟,山整块的被劈开。

在两年前听闻这里的异相之时,商业嗅觉敏锐的林元富便带着弟子们过来了,结果这里的一切让林元富震惊不已。

用人间仙境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短短的两年里,林元富就靠着这里产出的奇花异草以及品质不错的灵源石,一跃成为了三花宗里最有威望的门主。

“诸位不必惊慌,这是灵气过于庞大而引发的天地异相。”

林元富随口解释一番,看向了鸿沟边的小山包,今天搅黄自己生意的小子就住在那里,刚刚侄子回来说明了情况,林元富打算明天回去宗门一趟。

暗中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生意已经被道衙府发现了,林元富必须得想个办法才行,再这么下去三花宗的名声会被坏掉。

骚动很快便平息了,不少修道者们都感叹这人间福地般的修炼之地。

骚乱很快平息。

篱笆园里。

陆择羽惊奇的看着眼前的铁疙瘩,刚刚自己全力的一击,这东西竟然纹丝未动,上面还出现大量金色的纹路和一些看不懂的符号,以及涌动的九彩光华。

“好硬啊。”

陆择羽举着脚,把铁疙瘩放在膝盖上,用力的掰着。

“你这个呆子,你再敢这么干,老子幻形出来就然你知道老子的厉害。”

耳边依然有嗡嗡声,陆择羽掰了一会后,打着哈欠扔掉了铁疙瘩。

回到了屋子里,惬意的躺下后,陆择羽闭上了眼睛,很快就香甜的睡着了。

凛冽的山风在沟壑间呼啸而过,发出空洞而剧烈的呜呜声。

天心站在沟壑尽头,身边是一名仆从,此人正是昨晚踏足过篱笆园的修道者,他看起来很普通,但眼神却透着股邪气。

在仔细的勘察后,天心感觉到不对劲,这并非是灵气过剩造成的,一种天心无法理解,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这气息的强大让天心感觉到震惊。

修道者在一定程度后,便会拥有识这种感知力,称其为灵识,想要参透看透一些事物,这灵识的修炼必不可少。

天心的灵识已至窥天境,物品丹药的品级,战斗中招式功法的分辨等等,都能识得不少,以及修道者们的实力等等。

然而眼前的一切,天心虽能识得一二,却仿佛置身在浩瀚星辰中一般,只见星辰之芒,不知星辰是何。

“白云,你觉得这究竟是什么?”

身边的仆从笑了笑。

“公子,这天地间的事岂是我等凡人能通晓的?”

天心微笑着点头,仰头望向远处星空,想要通晓一切,唯有登仙一途,但仙途渺渺,想要登仙又谈何容易!只不过天心还是有信心的。

你身上怎么那么臭!

天心的脑中又蹦出了陆择羽那辱人之言,即便他说的是事实,但天心却难以忍受。

天心用的是宗门一旁门秘法,这是登仙失败的师傅在弥留之际告诉他的法门。

自从师傅登仙失败后,天心宗就没落了,天心当时年仅八岁,就从师傅手里接过了混乱的天心宗。

靠着旁门秘法,天心二十岁重振天心宗,现今三十的天心已经名动天下。

“罢了!白云我先去道衙府禀告一切,你继续密切监视这里,这林元富有通敌之嫌,必须的尽快抓到他的把柄。”

白云鞠躬点头,看着天心离去后,白云冷冷的笑着,恶狠狠的盯着远处小山包上的篱笆园。

“想和我抢?哼,别欺人太甚了,本王只是不想多生事端。”

翌日

一大早林元富就带着一众弟子,来到了昨晚出现的巨大鸿沟处,村民们已经下去了。

“哈哈哈........”

林元富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他看着一夜间漫山遍野的奇花异草,还有多种罕见的对于修道者来说是仙草的东西。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闻讯而来的修道者们都只能在鸿沟外,既愤怒又羡慕的看着这满满的奇花异草。

林元富当即就承诺一些丹药的价格下调,赢得了不少修道者们的呼声。

随后林元富让弟子们把一台轮车驶出,这种长二丈,宽六尺的轮车是长途跋涉的重要工具。

轮车拥有四个乌黑的软胶滚轮,中间镂空,可坐四人,后面还有一个货箱,车座里有着金丝软垫。

轮与轮之间有着精细的轴承机关,拥有九个机源。

四个机源控制移动机关,四个控制方位,一个则为驾驭者提供操纵。

轮车整体呈浅褐色,车体雕琢着细致的金花,车头的地方有一尊金色的奔牛雕刻物,是纯金打造。

这是来自良奇州辛丑宗专门为强大宗门的强大修道者们定制打造的,一辆就需上百两金子,不是一些野修和小宗门负担得起的。

寻常百姓也只能仰望,即便是富甲商人也只能望而兴叹。

虽然修道者们都能御器飞行,但这会极大损耗修道者们的灵气。

轮车则不同,能够让数人在使用前注入灵气,对修道者灵气的损耗会大大降低。

周围满是惊叹的修道者和村民,林元富坐上轮车,只手按在前端的八角形机源盘上,在红色的术式光芒下,轮车缓缓移动,很快便发出犹如奔牛般的轰鸣声。

车体在一抹白亮后,眨眼间已行至街道尽头。

这轮车速度远比木马或者不少修道者还在用的原始马匹快多了,数百里的路往返只需几天。

甚至有传闻,良奇州还有能飞行的庞大飞空机关物,速度更快。

林元富已经交代好一切,打算马不停蹄的赶回宗门,来回需要半月之久。

林元富现在唯一担心的便是宗门声誉,至于与阴山宗的暗中交易,林元富并不放在心上。

“黄了就黄了,哼!”

此时林元富脑海中出现了那个陆择羽。

“那该死的小子,等道人我回来再好好收拾你。”

叽叽喳喳

陆择羽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看着照在窗边的阳光,他惬意的伸了个懒腰。

“今天卖什么好?”

陆择羽支手托腮,他的赚钱大计才是现在的重中之重,陆择羽踏出房门,屋顶上停满了鸟,他伸着鼻子嗅了嗅,有一股怪味,是从水田那边飘来的。

“干脆卖烤鸟串好了,修道者们喜欢喝酒的人还是挺多的。”

屋顶上的鸟们似乎听得懂陆择羽的话,瞬间扑腾的飞离。

“你们不是挺喜欢我的,下次再来我一定把你们抓起来做成烤鸟串。”

昨天橘子没卖成,陆择羽又只得背着箩筐到了街上,刚来到街上,陆择羽就看到不少修道者们对自己指指点点。

陆择羽视若无睹,一心想着赚钱大计,浑然不知有一修道者站在自己身边,此人是天心公子的仆从白云。

陆择羽看着药店心想,不如我也弄点那些花花草草来,试着研制丹药。

陆择羽觉得自己也炼得出来,脑子里有一些怎么炼制丹药的方法,而且还是很多。

一两银子已经够一个三口之家的农户生活半年了,这丹药那么贵,一百两银子很快就凑齐了。

“我们来好好谈谈如何!”

陡然间,白云的眸子泛着微红,他伸手一抓,空间扭曲,陆择羽马上捂住鼻子,手里的橘子也随即落下。

“好臭!”

回过神来,陆择羽已经在一个灰暗的空间里,整个空间宛若在缓慢流动的细沙,眼前站着一个比自己高一个头,脑门两侧有一对犄角的人。

此人紫黑色的眸子,身穿虎头铠甲,嘴角微扬,双手指甲尖锐猩红,仿佛爪子一般,表情透着一股威严。

“这位仙者,请恕我只能以此形式,在这无象界里与你见面。”

男子说着拱手行礼,陆择羽不断后退,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不管陆择羽怎么后退,始终都只能在原地踏步。

“明人不说暗话,本王乃焚天魔尊座下第三天魔王,宣夜,敢问仙者是哪一路仙家。”

看着陆择羽一副做作的表情,宣夜无比的火大,但昨晚的一击宣夜也大概看明白了陆择羽的实力,如此强大的仙气令人惊叹,只是简单的一拳,便让大地变色,空间扭曲,大有破界之势。

看着陆择羽不说话,宣夜只能负手而立,继续说道。

“这天心是我家尊上相中之人,还望仙者高抬贵手!毕竟自古便有先来后到之礼,昨晚仙者是想要授道吧!的确是很高明的做法,释放出恰如其分的仙气,让天心感知,等一切妥当便水到渠成。佩服,佩服!”

这个人在说啥?我是仙?

陆择羽听得有些迷糊了,他完全不知道这家伙在说什么。

我是仙怎么不会飞呢?不是说仙人都能腾云驾雾?

面对陆择羽呆傻的样子,宣夜哈哈的笑了起来。

“既然这位仙者不肯开口,那么不妨让本王猜猜好了,本王自知谁都不想落下口实。仙者来此地是为了通天仙路而来!”

看着陆择羽有些震惊的样子,宣夜十拿九稳的接着说道。

“这人间的修道者距离上一次踏足通天仙路已经是百年前了,期间无数修道者身死,在登仙途中灰飞烟灭,而你们自然得想办法,让修道者们继续登仙,好继续扩充人才,此乃其一。”

说话间宣夜缓步走向陆择羽,自信之情跃然脸上。

陆择羽已经被这股完全忍受不了的臭味熏得头昏眼花。

“其二,通过给修道者们的一点小恩小惠,引来一些天赋异禀之人,确实是高明。否则仙者怎会有如此大手笔?这地方的仙气太过庞大,只不过本王希望仙者能自知,这可是一步险棋!”

宣夜心中暗暗的笑道,真以为本王是白痴吗?你装出一副傻里傻气的模样,还把仙界的至宝带下来,昨晚要不是本王闪得快,魔元已经受损。

“这其三,是想要试探我们魔界的底线吧,只不过我们双方可是有约在先,禁制也不是轻易能打破的。”

陆择羽眼冒金星,宣夜的话越来越刺耳,他什么都听不进,感觉头疼欲裂。

“这其四便是仙威,说中了吧。”

看着陆择羽一副想要后退逃跑的模样,宣夜心情大好。

“今天的事你知我知,我们就当没见过,至于天心的事,还望仙者莫要插手,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宣夜说完只手按着陆择羽的肩,捏了捏。

“你干嘛?”

陆择羽突然间松开手,宣夜加大了力道,一股剧烈的黑红色气息瞬间包裹住了陆择羽。

陆择羽早就忍不了了,一拳直接打了过去。

砰

宣夜瞪大了眼睛,看着拳头轻易击碎了自己的铠甲,他完全没料到想要试探下,对方却出手了。

剧烈刺耳的轰鸣声顷刻间充斥在整个空间里,空间也逐渐开始崩溃,宣夜嘴角溢出鲜血,铠甲完全碎裂。

“你这个阴险小人,哪有突然间就出手的。”

啪

陆择羽举着拳头,臭味消失,耳边又响起了热闹的人声,橘子刚刚落地。

“那家伙呢?”

陆择羽起身左右张望,拖着下巴思量了一阵后,眨眨眼,既然想不明白就不去想了。

随后陆择羽坐下,继续叫卖了起来。

在陆择羽身后不远处的巷子里,白云从昏睡中醒来,他按着脑门,看着眼前一片陌生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在哪,最近的记忆是一个月前,和主人天心公子在道衙府内办事。

“小兄弟,请问这是哪里?”

陆择羽看着身后有些虚弱的男人。

“秃村。”

白云谢过后朝着对面的一家药铺走去。

陆择羽看着橘子也卖不出去了,就直接起身,打算到水田里去看看情况,反正无事可做,他想去看看那股怪味是怎么回事。

陆择羽一路走一路吃着橘子,不到一会就站在了田埂上,水田里站着一个老头,正在查看着什么。

“长须老伯,你在干嘛?”

冷不丁的,这名修道者吓了一跳,一看是之前遇到的怪异小子,竟然真的看得到自己真实样貌。

“此地将会有灾,小子要是不想死的话,速速离去。”

陆择羽看了一眼,昨天没来过水田,但今天一看,水田里有一圈黑气弥散,好像某种图形,怪味就是从这里面散发出来的。

“怎么会多了一个怪圈?”

老头吓了一跳,惊得张大了嘴巴。

“你看得到?”

陆择羽说了下这个散发着黑气的怪圈的模样,老头急忙提起裤脚跑了过去,上下打量了起来。

“告诉老夫,你究竟是如何识得老夫真面目?”

陆择羽疑惑的看着老头。

“老伯,我有眼睛自然看得到了,真是怪。”

老头按了按胸口。

“或许是你我有缘吧,老夫道号苍风,盘歧宗掌门风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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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风悠扬

“小子,老夫所说绝非戏言。没听过老夫的威名吗!”

正蹲在水田里看着这圈黑气的陆择羽茫然的抬起头。

“没听过。”

风悠扬咳嗽了一声,略显尴尬。

心想,你这么一个穷乡村伙知道个屁!老夫威名远播之时你小子还没出娘胎。

前天被这小子识破后,风悠扬便打听了下,才知道这小子是无根之人,怪不得傻里傻气的。

这样的无根之人能出娘胎真是应验了上苍有好生之德。

风悠扬已百岁高龄,也见过一些出生的无根之人,但大多都命运多舛,半途夭折。

风悠扬来此是为了收徒,他的五徒儿是卜修者,几年前就通过问卜之法占得此地有一俊才,与风悠扬正好可以互补。

所谓的卜修是修道者修炼灵气的一种方式,通过问卜占卦,推算时辰,季节,年份,地点。

结合自己的出身,找到气运最好的时候,可以极大提升修为的法门。

想要成为卜修者,除非天赋异禀,否则无法修炼。

只是凡事有利有弊,这是一种要么鸿运发达,要么霉运缠身的修炼法门。

修道者有着庞大而复杂的修炼体系,一般常见的便是地修和灵修。

地修是通过宗门的功法来淬炼身体,让作为灵气容纳物的身体提升。

灵修是以道术心法来提升灵气,让其从量到质的提升。

这两种修炼方法是稳扎稳打的,不少宗门都是以此为基础修炼,进而在基础之上开拓其他的修炼法门。

还有其它诸如药修,宝修也是比较常见的。

前者通过药物的帮扶来提升修道者的灵气的质量,以及稳固肉身。

后者则是通过一些炼器法宝,随身携带在一次次使用转化的过程中让灵气质量更加纯粹。

风悠扬思绪间,陆择羽走了过来。

“长须老伯,你身体里这颗苍色风球,是我见过最猛烈的。”

风悠扬拎着的裤脚落下,溅起泥水,他惊愕的看着陆择羽。

竟能识得老夫本源,莫不是奇才?不对不对,或许是无根之人的缘故,上苍施舍给他一点小恩小惠,看得到常人无法看见之物。

风悠扬这么一想,心里的疑惑也就解开了,随即说道。

“老夫话已至此,小子,你还是尽快告知村民。”

风悠扬离开后,陆择羽挠着头,看了一眼身后这个奇怪的圈圈。

细看之下,黑气边缘有万千条腾出的蛇,瞬间吞没周遭散发出来的灵气,而怪圈也在一点点扩大。

水田里的灵气正在被怪圈吸收,陆择羽面露怒色。

“我好不容易打理好的水田,这样下去不是不能插秧了。”

说完陆择羽走到了怪圈旁,抱着双手面露疑色,歪着头想着法子,他举着手拍了拍这些黑色气流,好像棉花一样。

嘶嘶嘶

猛的这圈黑气上,一条烟雾状的蛇突然间蹿出,陆择羽还未反应过来,便直接被缠住,卷了起来。

怪圈涌动,黑色变得大了一圈,张开血盆大口,吐出蛇信子,一副要吞掉陆择羽的样子,但下一秒,这条蛇松开了陆择羽,好似感受到了什么令它恐惧的气息,想要缩回圈内。

“这是什么东西?好像也不是妖。”

陆择羽觉得挺好玩的,想要进一步看看。

就在此时,陆择羽感觉到上空传来了一股凌厉蓬勃的气息。

随着阵阵啼叫声,一只只燃着赤炎的飞禽俯冲而下,不到片刻,数量庞大的猛禽们便把这条想要回到圈内的黑蛇撕碎吞下。

整个田间地头全是扑腾的飞禽,还有一条条越过田埂的肥硕大鱼,以及蜈蚣,虫子等东西,都在疯狂的吞噬撕咬着这些黑气。

不到片刻,水田里的黑色怪圈就消失不见。

陆择羽看着这些虫鱼鸟兽开始在水田里翻找了起来。

“你们在干嘛?”

不一会一条肥硕的大鲤鱼跃出水田,摆动尾巴,把一枚黑亮的石头击飞,一只猫头鹰掠过叼住,扑腾着翅膀来到陆择羽面前,伸着脖子,陆择羽顺势接过了黑石。

一条条蜈蚣聚集了起来,搭成了一个人形,对着陆择羽做出了一个跪拜的样子,其他东西也安静的在一旁。

“你们老跟着我干嘛?”

陆择羽看着这个蜈蚣搭成的人形,它好像在写什么东西。

成仙?

陆择羽挠挠头。

“啥意思啊?”

看着水田里写下的两个大字,但此时有人过来了,这些东西又溜了,还是一样跑得那叫一个快,水田里的两个大字也随着水流而抹平。

陆择羽看着这晶莹剔透的黑色石头,顺手揣入兜里。

来人是崔敏和她哥,崔顺,骑着两只木马飞奔而来。

“小呆,你在这做什么,不是已经打理好了吗!”

“催哥,我无事可做顺便过来看看。”

崔敏含羞带笑的低着头,一手攥着大哥的衣角,使劲的拉了拉。

“先跟我走小呆,咱们到你家里说。”

陆择羽坐在了崔顺后面,木马跑了起来。

“崔哥,有什么事你直说。”

崔顺笑了笑。

“择羽我们今天喝一杯!”

陆择羽点头了,崔顺兄妹两人他都挺喜欢,刚来村子那会,陆择羽就住他们家,后来村子好起来,崔顺成婚后,陆择羽才搬到了篱笆园。

很快三人就远去了。

风拂过水田,那些因为怪异黑圈的吞噬消失的灵气又聚集了起来。

呜哇

水田远处的山边,林子里走出了一名修道者,手里拎着一个酒葫芦,不时的闷一口,一路走一路打着酒嗝。

此人肥头大耳,梳着道髻,身宽体胖,圆润的肚皮上下晃荡,黑色袍服大开,坦着胸脯。

“林元富啊林元富,是你毁约在先,休怪道爷无情!”

言语间透着狠辣,此人是蛊毒道人朱奇,来自阴山宗,是阴山宗三毒之一。

在这并非黑白分明世间,修道者却有着正邪之分,这阴山宗便是魔门一脉,使用的修炼方法都是些在正派眼中的邪法。

这朱奇是毒修的大成者,靠着无数毒物来修炼灵气,而无论登仙或是入魔,只有灵气达极致一途。

一年前阴山宗开始和林元富做生意,他们出的价格是市价的三倍,这里产出最好的货品都卖给了阴山宗。

只是在数月前,供货断了,阴山宗已经付了一整年全部货款,林元富却迟迟不交货,总是以各种理由推搡。

朱奇今日过来便是想要给林元富一个教训,提醒下他该交货了。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敢这么干,长老们便让朱奇过来一趟,杀鸡儆猴。

林元富刚前脚一走,朱奇便在水田灵气最旺盛的地方设下了妖灵阵法,刚好这里的灵气能够作为妖灵的肥料,等阵法成长起来,里面的妖灵便会秦朝而出,血洗除了林元富弟子和村民以外的修道者。

等林元富回来自然能给他提个醒,让他考虑考虑清楚。

朱奇踉跄着来到了布下阵法的水田,满心欢喜的想要验收成果,但下一刻朱奇表情凝住。

噗通

朱奇手里的葫芦掉入水田,他醉意全无,眼呆呆的望着水田。

阵法怎么不见了?糟糕!我苦心炼制了五十年的阵源!

朱奇跳到了水田里,到处翻找了起来。

“没有了,我的阵源呢?是哪个天杀的!”

临近黄昏

风悠扬聚精会神的站在后街,盯着催府。

“不对啊?明明是酉时三刻会有灾厄发生。”

风悠扬已经在催府外观望了几个时辰了,他望着手里巴掌大小,隐约泛着蓝光的卜问盘。

五徒弟的卜问从未失手过,这卜问盘上有着时辰,方位,以及各种卦位,正为天,反为地。

根据卦象,今日酉时三刻,崔顺会遭遇大灾,而风悠扬自然会在关键时候出手,然后顺理成章收崔顺为徒。

唯有这样,师徒感情才能更好。

这崔顺风悠扬已经盯了几天,确实是难得的逸才,也打听到了一些事情,崔家祖上是避祸才不得不屈居于这秃村,而祖上也有一些喊得出名号的修道者。

风悠扬去过水田后就马上赶到催府守着,根据卦象崔顺会去水田,而水田里的妖灵法阵风悠扬已经提前踩点确认过,虽然威力很强,但风悠扬自然有法子对付,救下崔顺易如反掌。

早在来此地前他便知晓时辰地点,午后过去水田后,果然如卦象所示。

但这崔顺就是没出来,风悠扬心想难不成老夫错过了时辰?

风悠扬百思不得其解,但马上他便笑了,因为看到崔家的下人们抬着酒菜出来了。

哼!老夫我心思缜密,怎会失手?

风悠扬执掌盘岐宗已四十载,是个老谋深算的道人,盘岐宗是天谕州常年十一位的宗门,这都多亏风悠扬的运筹帷幄。

这盘岐宗也只有六名弟子,但六个弟子个个名声在外。

风悠扬从来只收对自己登仙有助者,毕竟这登仙对于修道者们既是毕生宏愿,也是劫数。

想要登仙谈何容易?穷极一生恐怕只能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风悠扬的师傅便是在六十年前登仙失败,他亲眼看到踏足通天仙路的师傅身死,自此便暗下誓言,一切行动都以登仙为考量。

“怎么回事?”

风悠扬讶异的看着催府的门又关上了,下人们抬着酒菜离开了。

再次确认了问卜盘上的卦象,风悠扬疑惑的嘀咕道。

“没错啊,怎么回事?”

风悠扬没有离开,因为五徒儿的问卜之法从未失手过。

崔府外的一个小亭子处,一堆村民正在赌博,银子随意的堆放在一旁。

“时也,运也,还真是让这些凡夫俗子撞到了大运。”

这贫瘠的秃村,一夜间变成了人间仙境,风悠扬感慨的抬头,望着远处的云霞。

仙人下凡的传闻看起来是真的!

“不好了,田里有个发了失心疯的胖子在胡闹。”

此时一村民过急匆匆跑来,喊了起来,还在赌博的村民带着家丁,一大堆人就往水田过去了,还有不少看热闹的修道者也跟了过去。

风悠扬也紧随其后,期间问了催府的人,才知道今天正午崔顺就和妹妹崔敏去找陆择羽了。

找那小子?

就在疑惑之际,一个惊天的嚎啕哭声响起。

“我的阵源在哪,在哪啊?啊.........”

声音悲切凄凉略带沙哑,听者皆动容,风悠扬还在寻思着问卜为何不准的事。

水田已经被弄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是坑洞。

风悠扬被这越来越暴躁的哭吼声惹恼,挤过人堆,乍一看他背脊一股凉意。

眼前这哪是什么得了失心疯的胖子,这不是蛊毒道人朱奇吗?只比自己小十来岁而已,但道术功法了得。

一切在风悠扬心中明了了,看起来是林元富那小子和阴山宗生意上出了纠葛,他前脚一走,这朱奇就要使坏了。

劫数啊劫数!

风悠扬转身便走,他不想招惹这朱奇,只要趁机救出崔顺就行,下一个剧本已经写好。

危难时刻,果断出手,救出崔顺,虽然朱奇厉害,但风悠扬并不怕他,毕竟正面打斗大家都讨不了多少便宜,这点面子朱奇应该会给。

“到时候二一添作五,说不定还能搞点其他的东西回去。”

风悠扬的算盘已经打好了,快步的离开了村民们。

但此时风悠扬迷糊,心想。

究竟是谁拿了朱奇的阵源?那玩意可是没那么好找到的。

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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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朱奇

“择羽,你........真不知该怎么说你好。”

崔顺趴在小桌边醉得直不起身,陆择羽还在一个劲的吃。

本想灌醉陆择羽,让妹妹今晚就和他生米煮成熟饭,妹妹也同意了,并且做好了准备,结果这陆择羽愣是不倒。

崔敏还在灶边做着菜,她时不时的抹抹眼泪,今晚哥哥和陆择羽说了很多,但他铁了心要一个人。

崔敏失神之际,一股焦味传来,吓得她花容失色,手一滑锅铲掉了下去,下意识间崔敏伸着手,马上被烫到,浓烟滚滚冒起。

“小心点。”

陆择羽拿过一旁的铁疙瘩,三下五除二把锅洞里的柴火刨出,拉着崔敏到水缸边,把她的手放了进去,一阵后拿出,轻轻的吹起了烫到的指尖。

“呆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吧嗒吧嗒,崔敏说着眼泪就掉下来,陆择羽直言道。

“喜欢啊,怎么不喜欢。你哭什么?虽然我不知道烫到是什么感觉,看起来很疼!”

崔敏捂着嘴,停止了哭泣,她清楚陆择羽还是不太懂男女间的感情是怎么一回事,他口中的“喜欢”是另一回事。

“呆哥,如果你不进我家,我就得嫁给别人了。”

陆择羽把一锅子烧焦的菜盛了出来。

“不喜欢就别嫁啊。”

崔敏表情略显僵硬,无奈的展露了笑颜,陆择羽就是这样,不过崔敏也打算放弃,打从陆择羽教训了几个想要把自己卖到风月场所的恶霸后,崔敏的眼中只有陆择羽。

崔敏很向往陆择羽这样不被任何世俗束缚的性格,自由自在。

眼看哥哥也喝醉了,崔敏叫了一旁的下人,打算回去,看着陆择羽还在吃刚刚烧焦的菜,崔敏有些心疼。

“呆哥别吃了,都烧焦了。”

“你做出来的东西,我肯定会吃完的。”

兄妹两坐上了马车,崔敏就拽着崔顺说道。

“哥我不嫁,说什么我也不嫁。”

崔顺有些犯难了,毕竟昨日父母已经答应媒人,妹妹会嫁给外乡人,而且父母对这个陆择羽并无好感。

收拾好一切的陆择羽打着哈欠,躺回到了床上,思考着赚钱大计,梨和橘子都卖不出了。

“对了卖酸梅汤。”

想起之前吴巧巧教自己做过的酸梅汤,陆择羽心情一好闭上眼不到片刻就睡去。

窸窸窣窣

挂在陆择羽正上方的鸟巢模样的袋子动了起来,金光泛起,一簇簇火苗从袋子上蹿出,大大小小形状不一的落在了陆择羽的身边。

火苗开始燃起,化作了大小不一各式各样的鸟。

“你是仙,你是仙,你是仙..........”

这来来回回的声音重叠,仿佛在念经,而陆择羽睡得正酣。

“千羽,别折腾了,他是听不见的。”

嘎吱

房间门开,一束紫色的雷光射入房间,凰俎立在空中,紫珠环绕在一旁。

“原来是芸姬被这呆子拿回来了,怪不得你能走那么远。”

这声音颇为阳刚,火苗群聚化作了一只凤凰,这是随着陆择羽一同下界的名为千羽袋的仙界至宝。

千羽就这么每晚念经一样给陆择羽灌输,从陆择羽睡下到陆择羽醒来。

“通天仙路,通天仙路,通天仙路...........”

此时另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来自挂在一旁的黑白相间的衣服。

这是另一仙界至宝,九翎衫。

“多少还是有点用,好正式开始了。”

千羽说话间一双在床底银亮的靴子缓缓飘起,靴子表面都生霉了,这是名为踏云履的仙界至宝。

阴柔的男声响起。

“绝对不要引人注目,绝对不要引人注目...........”

每晚的三重奏开始了,三件仙界至宝都在给陆择羽灌输着仙人,不要引人注目,找到通天仙路的话,已经灌输了两年,多少影响到了陆择羽的行为。

凰俎不开口了,和芸姬回到了外面。

“这群傻子,他仙识未开,是不可能知道我们的存在的,为今之计唯有让那些东西开了灵智。”

一条黑影蹿了过来,是一头体型硕大的狼。

这狼身体已有了异样,最为明显的便是后腿长了些,它站立起来,又马上跪拜,不停的点头哈腰,伸着长长的舌头,看起来挺恭维的。

“你这家伙看起来已经有了点灵智,就让你做兽头领好了。今晚就先让你吸个过瘾,不过不能贪恋,否则不但无法成仙,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灵气也会尽毁。”

门再度被打开,这头大狼进去蹲坐在陆择羽旁边,柔软硕大的鼻子拄在陆择羽脸上。

不到片刻这狼仿佛醉了,尽情的吮吸了起来,一股股九彩的气息弥散在房间里,此时外面越来越多的虫鱼鸟兽聚集了过来。

一条大鲤鱼也摆动着尾巴,扑腾着跳了进去。

“好重啊!”

陆择羽迷糊间说道,表情凝重,浑然不知每晚这些虫鱼鸟兽都会进来聚众吸他。

此时篱笆园里,跃入了一只只黑色的癞蛤蟆,刚入园就被蹲伏在附近的猛禽叼住,直接啄碎吞下。

村里的异动已经好一会了,只是陆择羽这呆子浑然不知。

远处村里最后一抹灯火熄灭!

一抹微风拂过,月光完全被乌云遮蔽。

“我的阵源!谁拿了我的阵源,啊.........”

村中的街道上,朱奇伤心的哭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时不时闷下一口酒,又扯着嗓子嚎哭起来。

这阵源是朱奇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拔炼成,五十年的寒暑才终于成源,是他一生的心血。

朱奇的周围,街道残破,不少村民横七竖八的躺倒在地,房头街上,到处都是蹦跶的癞蛤蟆。

这些癞蛤蟆是朱奇用法术变化而出,正在村子里找着阵源,看到活人就会掳来,以及注意着村子外围修道者们的动向。

在一家药铺外,林元富的一众弟子脸色发青,堆叠在一起,林动就躺在一旁。

还有不少修道者的尸体,已经被蛤蟆啃得残缺不全。

不远处响起一阵阵隆隆声,越来越近,砰的一声,一头黑色的癞蛤蟆落下,足足有一头牛大小,落下的瞬间,地面凹陷,石板炸裂。

呱

癞蛤蟆张开嘴,吐出舌头,展开后卷着的崔敏崔顺兄妹二人落到了地上。

崔顺如梦初醒,醉意全无,他和妹妹刚回到家就被一只妖怪袭击,崔敏已经吓得哭不出声来。

“谁拿了道爷我的阵源,究竟是谁?”

朱奇走过去,恶狠狠的说道,他一屁股坐在一众林元富弟子们叠起的人山上,浑身上下无数凸起的小疙瘩,就好像癞蛤蟆一般,他的脸颊因愤怒而变得极度扭曲。

趴在地上的林动醒了,他脸色发绿,嘴角挂着一抹鲜血,气息孱弱。

“你这魔道,别欺人太甚。”

一阵洪亮的声音响起,嗖嗖声作响,一柄柄飞剑寒光四射,配以隐隐白亮,在这黑夜中格外显眼。

猛地地上趴着的村民站起身,动作犹如行尸走肉,在数柄飞剑行至朱奇身前,他们便挡在了朱奇的面前。

飞剑停住,一俊朗青年从屋檐上落下,双手比划着,他便是昨天当众不给林元富好脸色看,摔碎清灵丹瓶子的修道者。

“无耻至极,有本事.........”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青年的身边,一只在地上咕呱着的小蛤蟆突然变大,同时舌头弹出,瞬间砸中了青年,他撞断了一根柱子,落地后口吐鲜血,一动不动了。

“劫数啊劫数!”

风悠扬漂浮不远处街边的一家店铺屋顶边缘,惬意的临空盘坐,股下有一团隐隐循环流动的白色气流。

风悠扬一直在观望,从朱奇开始把一个个村民抓起来,喂入蛊虫开始,他就一路看到现在。

刚那青年应该还有口气,之前村外的不少修道者们都闻讯赶来,只是在知道是朱奇后,很多便离去,一些则还在村外徘徊,还有一些想要除魔卫道的则成了蛤蟆的食粮。

满地的蛤蟆在村子里蹦跶,朱奇看起来不找到阵源誓不罢休。

这朱奇无比谨慎,在不知道对方虚实之前,不会贸然的接下飞剑,在知道虚实后,出手那叫一个快。

风悠扬的剧本不对了,他还在脑中修改着,现在崔顺也被带过来了,

风悠扬计划着得恰到好处的出手,这样才能渲染情感,让崔顺死心塌地的今后肯为自己卖命。

林元富的四十多弟子已经全趴下,然而朱奇虽然愤怒,但脑子还是清醒的。

没有直接杀死他们,而是给他们都下了蛊毒,毕竟和林元富虽然有矛盾,但生意总归还得做。

村民体内的蛊虫让他们变成了行尸走肉,朱奇至今还未从村民口中得知阵源的下落,这村民也是花草打理的重要一环,所以朱奇才留他们一命。

阵源这玩意可是无比难得,没有机缘巧合是得不来的。

就算得到合适的材料,还得通过一些法门把一些妖物搜集起来炼制后,让这些妖物即使身死,也无法脱离。

还要在痛苦折磨中不断被主子使役,作为各种妖灵阵法的根基。

风悠扬感觉得到,一开始在观望的不止他一人,但这些人已经离开了,他们也不会出手,而那些资质平庸的修道者们还在村外等道衙府的人。

风悠扬叹息摇头,调侃道。

“若老夫再年轻个五十,兴许会行侠仗义一番。”

道衙府的人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来,朱奇这种级别的修道者,没几个道司是收拾不了的。

啊!

一阵惨叫声传来,风悠起身,看着崔顺被蛤蟆卷起,他伸出右手举着二指,一抹苍色气流在指尖缠绕。

但下一秒,风悠扬散去了聚集起来的灵气,这朱奇肯定还有后手,自己不能贸然出手,而且风悠扬料定朱奇不会杀了村里人。

“老毛病又犯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呐!”

崔顺破口大骂着邪魔歪道,朱奇怒不可遏的问着阵源的下落,而此时一阵颤抖的惊呼引起了朱奇的注意,他顺势看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

崔顺大喊了起来,朱奇狞笑走了过去,崔顺大喊大叫着,但下一秒便被蛤蟆的舌头勒得昏死过去。

“这么俊俏的小丫头,道爷我火气很大,今晚就让道爷好好消消火。”

崔敏不断的摇着头,朱奇好像拎小鸡一般,拎起了崔敏,伸着舌头舔了舔。

“小丫头,今晚要是服侍好道爷,道爷就把你娶回去。”

呲啦

崔敏再也忍不住了,惊叫了起来,趴在地上的林动眼神凌厉的望着朱奇,一只手伸入怀中。

然而就在此时,天空中落下一物,朱奇下意识举起手,下一刻一张床砸在了地上。

轰隆一声巨响,床整张崩碎,陆择羽从梦中惊醒,一根头爬起,他挠着头,睡眼惺忪,懒散的打着哈欠。

“这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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