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超脑回明朝》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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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来自未来的超脑

“啊,痛,痛,痛。”

李修远扭着脖子从地上挣扎着爬起,嘴里哼哼哼的哀嚎连连。

“什么破玩意,还来自未来的超级电脑,简直狗屁不通。”李修远一边揉着被摔的生疼的屁股,一边唧唧歪歪的对着右手手腕上的一块类似手表模样的物什破口大骂。

李修远,男,二十二岁,未婚,无配偶,至今光棍,是刚从大学象牙塔里好不容易又熬又煎又煮了四年才终于爬出来的粉嫩青年。

他这辈子没什么大理想,也从没想过要轰轰烈烈的干一番大事业,他只求能找一份好工作,再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女孩,然后两人平平淡淡甜甜蜜蜜的过一辈子。

只可惜他要求的不多,现实却太残酷。打一从学校毕业,李修远就马不停蹄的开始找工作,每天早上都顶着大太阳,饱受毒辣的阳光,四处奔波。

然而他双脚踩破了那些公司的门槛,简历投遍了那些公司的邮箱,嘴皮子磨破了,口水也干了,嗓子都哑了,那些公司居然左一句学历不够,右一句经验不足,临走还假模假样的送上一句‘努力加油吧,相信将来一定会成功的。’

卧槽。学历不够?本科学历不是学历吗,难不成硕士学历还是用南非钻石做的不成?

经验不足?狗屁,我刚从大学门槛踩出来,除了大四出去实习了一段时间,啥工作都没做过,哪来的经验,你们这些公司的鸟人,个个嘴巴都说不招没经验的,可你们个个都不给人机会攒经验,一个个心黑的跟被猪油蒙了心似得,也不想想自己当初那会刚从大学毕业时,每天起早贪黑忙死累活的投简历找工作,到头来却吃了一兜子闭门羹到底是啥滋味。

“没天理啊,没天理。”李修远想起自己这一个月来的艰辛,不由悲愤交加,忍不住骂道,末了又加上一句,“还有这该死的破手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手上这块手表,看上去和一般手表没啥区别,今天早上李修远在大街上看见它的时候,也以为它只是一支普普通通的手表而已。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当他为自己捡了小便宜而沾沾自喜的时候,这手表居然说话了,害的他以为自个大白天活见鬼,差点没把小心肝从嗓子里蹦出来。

然后这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能说话的手表告诉他,它是来自未来五百年后的全球互联网络的中心主脑,还大言不惭的扯着嗓子自称自己天下地下无所不能,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

无所不能!李修远心里顿时万分激动。虽然不知道这手表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但起码光能说话这一点就让他充满了期待。

不过,无论如何,李修远都认为它有吹牛不打草稿的嫌疑,所以他脑子转了转,便有了一计,道:“既然你号称无所不能,那就请你创造一个你杀不死的人吧。”

李修远这要求的内容忒刁钻忒毒,不管超级电脑怎么回答,都铁定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若超脑回答说能创造,那好,你创造了一个杀不死的人,的确很厉害,可你连个人都杀不了了,那还叫无所不能么?

可超脑要回答说不能创造,那更无疑是等于生生扇了自己一巴掌。

超脑没想到就这么简简单单一句话却愣把历来所向披靡的自己给懵的半天没回过神来。

李修远看到超脑吃瘪,心里暗自得意,这可是连被西方世界奉为万能的主的上帝都做不到的事情,貌似世上也没人能做得到。

“这样,换个简单点的,我现在是无业游民,急需一份工作养家糊口,你就想办法让我当个省长县长之类的,怎么样,这个应该不难吧。”

超脑半晌没吭声。

“嗯,这官不做也罢,那你现在给我弄个几亿几十亿美钞使使如何?”李修远觉得自己的要求似乎有些过份,不过回头想想这超脑既然是未来世界来的,那弄个几亿几十亿应该不是问题,因而说完之后便眼巴巴的盯着超脑。

超脑保持沉默。

“好吧,我也不为难你,干脆直接给我找个极品漂亮又超级有钱的女孩子做老婆吧,让我做个傍富婆的小白脸,年龄大一点点也无所谓,有问题吗?”李修远对超脑开始有些失望。对于一个从未来回来的超脑而言,自己的要求并不算很高,可这超脑却始终一言不发的保持沉默,也就是说它没办法实现自己的愿望。

超脑仍旧无言。

“算了算了,虽然你会说人话的确很不可思议,不过想来你这说话也只是为了吹牛而已。中看不中用徒做摆设的花瓶,恐怕制造你的人应该就是认为你一无是处,所以才把你给扔了。不过相遇即是有缘,从今往后,你就安安心心的做和我聊天打屁的手表吧。”李修远终于心灰意冷,不再对超脑寄予希望。

得了呗,还以为这超脑多厉害呢,亏自己把人生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它身上,哪知到头来却是啥都不会的主,敢情比自己还不如。

可是紧接着,不知是他这话惹急了这未来世界的网络互联中心主脑,还是这货特意显摆,沉默了半天的超脑终于开口说话了:“你之前所要求的东西,我并非不能帮你实现,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我不可以这么做罢了。不过你的要求我虽然不能做到,但我却能扭转时空让你穿梭时空隧道穿越到中国历史上的任何一个时代。”

穿梭时空隧道?

开玩笑,就这么一个这也不会那也不会的破手表还能穿越?那岂不得让当今全世界的科学家们都直接卷铺盖回家,甚或红着脸羞愧的直接一头撞死。

李修远自然不相信这丫的鬼扯,特意嘲笑道:“你要是真能把我带回古代,那就赶紧把我带回去,省的我现在四处碰壁,备受冷眼活遭罪,连最基本的生活问题都解决不了。嗯,如果能够回到尧舜时期挺不错的,起码我也能混个啥啥三皇五帝中的一个当当。”

李修远这话纯粹是玩笑话,压根没放在心上,哪知这超脑却是认了真,一板一眼的跟他说:“尧舜时期的时空隧道太长,空间位置无法确切定位,而我现在的能量也不足以支持,暂时没法把你带回去。不过,尧舜虽不可以,但自隋唐之下,却可任你选择。”

“真的假的?我说哥们,你可别吃饱了撑着忽悠俺啊。”李修远这回有点摸不着头脑,听这超脑的口气,似乎还真是自信满满的样子。

“哼,爱信不信。”超脑似乎找回了点面子,颇为得意的哼了一声,以示之前的不满。

“别啊,哥,你等着,我想想。如果你真能把我送回去,那我得先查查看历史上什么朝代什么时期最好,再深入研究一下朝代的历史背景和资料,省的到时候自己跟个无头苍蝇似得两眼一抹黑。对了,唐朝,唐太宗年代不错,你就把我送回唐太宗那时候吧。呃,不行,虽然我本身学的是历史,可好多东西都忘了,我还得先去查查资料。”

李修远心情有些激动,以致于他忘了向这所谓的超脑求证试验一下它所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便立刻屁颠屁颠的准备赶往书店买资料。

打从他N年前在某篇上看到一混混主角被雷劈了一下穿越回古代,然后凭借自己现代的知识在古代混的风生水起,不仅财运亨通,富可敌国,在官场上也是飞黄腾达一路青云直上,直至最后权倾朝野,福荫子孙。

当时李修远看完那之后,把他给馋的直流口水,整整三天三夜都把自己幻想成了那书的主角。要是自己也能够回到古代那该多好,三妻四妾,左拥右抱,享受不尽的艳福;兜里再揣上几百万两银票,花一半扔一半,身后再跟上一大票保镖,那该多威风。

啧啧,这才是真正的人生啊。李修远兀自感叹。

“唐朝唐太宗吗?嘻嘻,那没问题。”超脑犹如一个稚嫩的孩童般,嘻嘻笑了一声。

若是这超脑可化人形的话,李修远便可发现,在它的嘴角下隐藏着几分阴谋的狡黠笑容。

“能量启动,时空定位程序启动……倒计时3、2……”李修远才刚抬起脚,超脑突然高声喝道。

“喂,你发神经呢。”李修远正在幻想中,被它突然高调的声音吓了一跳,忍不住骂道。

“1”

随着倒数计时1的机械声音发出,莫名其妙满头雾水的李修远突觉原本晴朗湛蓝万里无云的天空陡然变得一片深沉的黑暗,然后只觉天旋地转,地动山摇,那气势浑如原子弹爆炸般,骇人至极。

“啊!!!!!”李修远蓦然一声尖叫,原来竟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横空出现在天空之上,爆发出的灿烂光芒将整个天地照的有如白昼,而那漩涡仿佛有着莫大的吸力般,死死的把不明所以心中害怕的李修远硬生生吸进了漩涡里。

“这,就是穿越吗?”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李修远口中喃喃自语,“蒙上天眷顾,俺也终于坐上了穿越的末班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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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重回大明

“狗贼,拿命来!”

迷迷糊糊中,昏迷不知多久的李修远似乎隐隐约约听到有什么声音在喊着什么,努力的想睁眼看个究竟,却感觉浑身剧痛无比,哪怕只是动一动手指,也感觉疼痛难耐。

“慢,姑娘是何人,为何言语必称朕为狗贼?又因何要闯入宫中刺杀朕?”一个愤怒的声音严厉的质问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姑奶奶姓余名惠刚,乃湖州周庄人氏,哼,料你也不知我是谁,但想必你总该听过沈富这个名字吧。”一个女子的声音冰冷异常的冷哼一声,带着浓浓杀机恨声说道。

“沈万三秀?”那口中自称为朕的人听到沈富之名,似乎颇为惊讶,下意识的反问道。

说起这沈万三,难怪他这么惊讶。这可是个相当了得的人物,不止明初之人对他如雷贯耳,哪怕直到二十一世纪,也几乎是家喻户晓。

沈万三,本名富,字仲荣,世称万三,湖州路乌程县南浔镇(今浙江湖州南浔)人,乃是举国知名的元末明初的大明首富,其财富达到惊人程度,就连洪武时期的南京都城,也有一半是他出资建造,称其为富可敌国,毫不为过。

当年朱元璋就是因为嫉妒他的财富,遂三次抄家,没收其巨额家产,再将他流放云南,而其子四人除一人之外,均被朝廷谋杀。

只是谁也想不到,时隔二十年,沈万三后人居然会突然出现在皇宫之中,并声称要杀了皇帝。

“正是姑奶奶外祖父。多说无益,今日就让我杀了你这是非不明善恶不分的狗皇帝。”那自报姓名的余蕙刚怒喝一声,手中长剑一抖,银光闪烁,几朵剑花舞起,人已持剑欺身刺向她口中的狗皇帝。

“当年沈万三之事,朕虽初临人世,尚且年幼,但亦知其乃爷爷之过。不过如今已事过境迁,朕贵为九五之尊,上承天命,下达民意,乃一国之主,自不能任你杀之。但凡姑娘有其他要求,朕自当尽力满足。”

余蕙刚虽杀机毕露,言语无状,但那皇帝却怒色一收,喟然长叹一声,隐有愧意的说道。

“事过境迁?真是可笑,当年太祖只因嫉妒我外祖父之富便将我沈氏财富强取豪夺,更将我沈氏一门流放的流放,杀的杀,此乃不共戴天之仇,岂是你只言片语便可推脱一干二净的?”

余蕙刚口中虽仍是严词厉语,但口气已有所松动,心中怒气也退了一些,毕竟这皇帝虽是明太祖后人,但世人均说他仁孝,忠厚,与好杀嗜杀的明太祖朱元璋相比,可说是完全相反的性子。因此她此次虽口口声声说是要刺杀皇帝为家人报仇,实则更多的是希望皇帝能彻底赦免沈氏一族。

沈氏祖训中有规定:‘但凡沈氏子孙,不得踏出云南地界半步。’这祖训是为了防止皇帝对沈氏一族赶尽杀绝。而她余蕙刚对当年朱元璋灭杀沈氏一门一事尤为不满,因此才偷偷离家出走,直上京城,然后趁半个月前的宫女选秀之机蒙混入宫,等待时机刺杀皇帝。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况且祖父已于月前驾崩,一切是非恩怨皆已化为尘土,姑娘又何必再纠缠于往事。至于当年之事,朕自当尽力补偿。”皇帝深深叹了口气,语气平静的说道。

“真的只要我有要求,你都肯答应?”余蕙刚不复方才冷言冷语满腹杀机的模样,神色狐疑的看着皇帝,犹自不信的反问道。

“朕乃金口玉言,自是当……呃。”

皇帝口中的当然二字还未说完,却见烛火昏暗的大殿外突然飞来一物,气势凌厉异常,目标正是站在殿中的皇帝。

“小心。”余蕙刚突见那忽然冒出的飞镖,心中一凛,想要出手救援,却为时已晚,一枚通体银白色的飞镖已刺入皇帝胸口之上,正中心脏要害,顿时鲜血有如泉涌。观其伤势,哪怕大罗金仙下凡,也回天乏术。

“你……你没事吧?”余蕙刚有些不知所措的蹲在皇帝身旁,看着那狂冒鲜血的伤口,神情慌张的问道。

别看她在皇帝面前左一句杀,右一句杀,实则她从未见过血腥,此刻突见一国之君被人谋杀,心中早已乱了分寸。

“朕……朕……”皇帝挣扎着断断续续的连说了两个朕,全身猛然一抽搐,双眼一翻,两腿一蹬,顿时气绝身亡。

“皇上!皇上!”余蕙刚见皇帝断气,连忙手足无措的呼唤。

朕?皇上?余蕙刚?外祖父沈万三?爷爷?

这些都是什么?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难道说……我真的穿越了?而且还遇上了传说中巾帼女侠单枪匹马闯宫刺杀皇帝的戏码?

可是为什么总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沈万三不是元末明初大名鼎鼎的大富豪,后来被朱元璋给谋夺了家产,甚至还被杀了几个儿子的人么?他外孙女怎会跑到这里来?

按照这些情况来推算的话,岂不是说我现在穿越到的朝代不是唐朝,而是明朝。

那么,那个死掉的皇帝又是谁?在明朝时期会称呼朱元璋为爷爷的皇帝,貌似就只有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仅做了四年皇帝就被明成祖朱棣给篡位后生死下落不明的建文帝朱允炆。

卖糕的!我杂会跑到这个年代来。现在朱棣还没篡位呢,建文帝朱允炆怎么就先死翘翘了?这明显不符合历史嘛。

难道是我这只突然到来的蝴蝶使历史轨迹发生了偏移?可是也不对啊,我这只蝴蝶现在半身不遂,还没煽动翅膀呢。

不行不行,管他是不是蝴蝶效应,俺得先赶紧跑路逃命,否则一不小心一个刺杀皇帝企图谋反的罪名扣下来,绝对是五马分尸千刀万剐的下场。

“我的乖乖,不会是才刚穿越就得上西天了吧?”

脑袋还有些昏沉的李修远想着,顿时心底生寒,后背冷汗潺潺直冒,但他此时已顾不得了那么多,强制忍着全身的疼痛,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慌不择路的窜到大殿,直奔门外而去。

“砰。”

一个娇小的人影也正往外门外疾冲,却与心神慌乱的李修远撞了个满怀,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两人均纷纷向后摔去。

“啊,痛死了。”李修远本就浑身剧痛,再次冲撞,让他更是痛苦不堪,忍不住龇牙咧嘴的嘶叫。

“你是何人?为何鬼鬼祟祟躲在殿后?”余蕙刚没想到在大殿之后居然藏着一个人,见他身穿奇装异服,神情慌张,心中立刻认定此人必为心怀不轨之徒,很可能与方才刺杀皇帝之人是一伙的,于是立刻开口怒斥道。

“啊!你……皇……”哪知当她看清那人的面貌时,却目瞪口呆的说不出来,那神情就跟见了鬼一般,樱桃小嘴张的足可塞下十个恐龙蛋。

“你什么你,D,这次被你害惨了,刺杀谁不好,居然敢刺杀皇帝,还偏偏让我给遇上了。马了戈壁的。”李修远横眉怒眼,破口大骂一声,不再理会这个方才还被自己认为是巾帼女侠的女子,一边揉着身体痛处,一边继续起身向门外跑去。

“站住。”李修远身后猛然传来一声娇喝,李修远还没来得及转身,那个叫余蕙刚的女子已从他头上一翻而过,挡在了他身前。

“你想干什么?”李修远陡一惊,硬生生停下脚步,目光盯着那余蕙刚右手手中的剑,不敢再往前一步。

这妞不会是想杀人灭口毁尸灭迹吧。李修远暗中提高警惕,直直盯着余蕙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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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爷居然成了冒牌建文帝!

“世人皆云当今天子早慧、孝顺、正直、忠厚,我也一直以为如此。可今日我才发现,原来所谓的正直忠厚,只是你披在世人眼前的外皮,实则内心狡诈多端。”余蕙刚从震惊中回过神,上下扫了李修远一眼,眼角余光再瞥了躺在大殿之中已气绝的皇帝,嘴角扬起一抹嘲笑,冷冷的盯着李修远,一字一句说道。

“啥?”余蕙刚说的正义凛然,李修远却听的莫名其妙。

他自然知道这个妞嘴里说的是建文帝朱允炆,可她话里却又提到了‘你’,让他着实糊涂的紧。

“皇帝正直不正直,忠厚不忠厚,关你什么事?人都已经被你杀了,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还有,这话别对我说,爷我耳聋目瞎,啥也看不见,啥也听不见。我还有事要办,先闪了。”李修远撇撇嘴,侧身从那小妞身旁走过。

“哼,想走?没门。”余蕙刚冷哼一声,手中利剑一抖,准确无比的抵在了李修远的脖子上。

“你……你想干什么?”长剑横在李修远脖子上,顿时把李修远狠狠吓了一跳,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蹦,就怕她不小心手一抖把自己给了结了。

好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李修远心中暗骂不止。没想到这妞竟然这么狠,自己已在话里向她提示自己耳聋目瞎,也就是告诉她关于她杀皇帝的事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原以为她会就此放自己一马,哪知她还是想杀人灭口。

“想干什么?那不如请皇上下先给小女子解释解释一番?”余蕙刚脸上表情一转,笑眯眯的看着李修远。

余蕙刚用黑布蒙着脸,李修远看不清她的面貌,但只是想象,他就知道这余蕙刚此刻是在给自己活生生表演了一出什么叫笑里藏刀。

“可是,皇上,他不是已经死了吗?难不成你还能让死人说话?”李修远愕然反问,对于那小妞的话,他只注意到了皇上二字,其它的自动过滤浑没在意。

“堂堂天子,贵为九五之尊,不仅身着奇装异服,居然还喜欢装疯卖傻,为了求得一命,竟连祖宗也给忘了。你这皇帝岂不是当的太窝囊了?”余蕙刚大为不屑的嘲讽道。

李修远这回听明白了,敢情这丫的小妞是在叫自己皇上。搞笑,这妞不会是因为杀了一个皇帝,所以心神错乱变成傻子了吧,居然叫我一个从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现代小青年叫皇上。

打从李修远祖宗十八代开始算,李家就几乎代代都是脸朝黄土背朝天的贫农,压根没出过什么大人物,最牛的也不过只是他曾祖父曾经做过小地主,可惜后来遇上土地革命,不仅没了钱财,连小命也给丢了。

若是非要扯上一个姓李的祖宗的话,那李修远认为开创了唐朝贞观之治的李世民倒是可以做他李家的祖宗。

“慢,慢,我现在脑子有点乱,你先把剑给我取了行不?”李修远小心翼翼的瞅着余蕙刚,细声细语的说道。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自己小命还捏在人家手里。

“怎么,皇帝也怕死吗?”余蕙刚语气更加不屑,言辞也变得阴阳怪气,不过手中长剑倒是放了下来,想来她仗着自己武功高强,也不怕李修远跑了。

“皇帝怕不怕死,与我何干?我又不是皇……”

“还想狡辩。”不待李修远说完,余蕙刚忽然怒喝一声,一手拎住李修远的衣领,自顾自的往大殿里拖去。

“喂,放手,你想干什么?”李修远脖子被勒的有些喘不过气来,结结巴巴的说道。

“这个人究竟是谁?”余蕙刚把李修远拉到大殿中央后,指着地上的尸体向李修远问道。

“呃,他是谁你都不认得?”没有利剑威胁生命的李修远整了整衣领,朝余蕙刚翻翻白眼郁闷道,同时也自然而然的瞅了瞅躺在地上的尸体。

然而,当他把目光集中在那张表情凝滞的脸孔时,顿时惊呆了,同时他也终于明白这个小妞为什么口口声声叫自己皇上,还说自己狡诈多端诸如此类的。

原来,原来是因为这皇上居然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

这也太凑巧了吧,我一穿越就穿越到一个皇帝长相和我一摸一样的年代。

这是怎么回事?

呃,对了,超脑,。李修远脑子一片空白,傻愣愣的呆了半晌之后终于回过神来,也顾不得一旁还有一个余蕙刚,卷起袖子就对手表吼起来。

“在不在,在就立刻给我吱一声,要不然我立马把你大卸八块丢粪坑里。”是超脑把自己带到这个年代的,之所以会发生这种事,八成就是它暗中搞的鬼,如此李修远自不会对它假以辞色,同时他也要搞清楚眼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我现在能量已经不多了,即将进入沉眠,没时间跟你解释,不过我会帮你处理掉眼前的最后一个麻烦,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戴在李修远手上的超脑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语气也软绵绵的,早已没有了之前和李修远调侃较劲时的力度。

超脑话音刚落,李修远还没明白它说的是什么意思,却见超脑忽的强光一闪,一道蓝色光柱射向地上的尸体,耀眼的光芒逼迫的李修远和余蕙刚两人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

待刺眼光芒消失,二人重新睁开眼后,却惊讶的发现地上的尸体竟已不知所踪,连一滴血迹都没留下。

靠,什么叫毁尸灭迹,娘卖茶的,这才叫祖师级的毁尸灭迹啊,毁的连渣都不剩。可怜堂堂一代皇帝,本该享尽荣华富贵,只可惜遇上了超脑这坏胚子,以致于最终连骨灰都没留下,比他史书上记载的被朱棣篡位的结局还要悲惨一万倍。

“这……这是……这是何物,尸体呢?跑哪去了?”余蕙刚瞠目结舌的望着空空如也的地面,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望了望李修远,又瞧了瞧他手中不知为何物却能言人语又能绽放光芒的东西,目光中充满了愕然惊惧之色,脚下芊芊细步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隐隐与李修远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孔圣人曰子不语怪力乱神。但在封建时代,鬼神恰恰是世人最为迷信的存在,对于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情,他们往往便会加诸在神灵之上,赋以神话色彩。

对于这超脑,连身为二十一世纪大好青年的李修远第一次看见它的时候都被它吓得半死,更遑论是生活在科技整整落后了六百多年的封建时代余蕙刚了。

物能人言。

这对于从小生活在封建时代的余蕙刚来说,根本是件无法想像的事情,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她都不会相信。可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这古怪神秘的东西不仅说话了,而且还把一个刚刚死去的人彻彻底底的给凭空变没了。这……这莫非是仙人法术?

短短片刻之间,余蕙刚脑中不断猜测,一双美目震惊而又警惕的望着李修远,张嘴欲言,却发现自己舌头打卷,连声音都发不出,握着利剑的右手手心里早已布满汗珠。

余蕙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李修远其实也不大明白。超脑只是一个电脑而已,小不伶仃的,还能把人藏哪去。

只是回头想想,这超脑连把自己穿越时空带到明朝来的事都能做到,更何况解决区区一具尸体。

不过,不管怎么说。李修远这回心里总算相信这超脑的确非凡,虽不是万能,但足可算的上牛逼哄哄。

只是这超脑刚才说什么来着?能量不足要进入沉眠?

靠了,这算怎么回事。如此关键时刻,我还盼着它能帮爷脱离险境呢,它倒好,一句能量不足就弃我于不顾了,实在是可恶异常。

“咳咳。那啥,别害怕,我这奴才不听话,整天没事就偷懒睡觉。呃,我也困了,你继续忙,我先走了。”李修远不死心的拍了拍手腕上的超脑,见它没反应,只得认栽。眼角余光瞄了一眼神色惊慌的余蕙刚,知道她大概是被吓到了,因而用力咳了两声,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一句,然后转身就往门外走,连这金碧辉煌的大殿,他也顾不得看上一眼。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哪还顾得了那么多。

只可惜,现实往往跟梦想是相反的,李修远越想逃,老天爷就偏不让他逃。这不,他才刚走到大殿门口,迎面就急急忙忙奔来一个身着太监服饰的太监,身后还跟着一批身负甲胄的护卫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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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扯着虎皮做大旗

“陛……陛下,奴婢回来了,您……您龙体无恙吧?”

那太监看见鬼鬼祟祟迈出大殿却披头散发(和大部分年轻人一样,李修远留的是长发,此刻在明朝人眼里就是披头散发了。)衣着怪异的李修远,先是怔了怔,目光自上而下将李修远不着痕迹的扫了一遍,用力搓了搓眼睛,然后慌忙跪倒在地,气喘吁吁的询问道,身后的侍卫也连忙跪趴下。

“啥?”

原本李修远一见这太监带着一干护卫气势汹汹的赶来,心里早已怕的要死,以为他们是来抓自己的,于是转头就想跑,哪知这太监开口一句话,就让他浑浑噩噩的脑子又短路了。愣了半晌之后,他才猛然想起这太监为何这般称呼自己,敢情他也把自己误认为是建文帝朱允炆了。

“没……没事。”李修远心里打了个颤,强自镇定的说道。

活了二十二年,他还是头一次遭遇这样惊心动魄的大场面,心里不害怕那纯粹是放屁。

古人说的好啊,身在其位谋其政。他李修远做了二十二年的小人物,注定就是小人物的命,可转眼之间却被人称为是天下万千百姓的最高统治者,一时间,他压根就没法适应这巨大的反差。

这就是差距。

很多人都以为穿越重生就很了不起,的确,毕竟比别人多了几年或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人生经验,其他优势更是多多的,要是到头来还活的跟狗一样,那不如直接买块安尔乐直接让自己安乐死得了。

可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人的心态。

别看一些里把那些重生穿越的主角说的多牛叉,一穿越就变的牛逼哄哄的,书生意气,指点江山,挥斥方遒,那大部分压根就是想当然虾扯蛋。

原本就只是一个连屁都不是的小人物,平时若是遇见了什么局长县长之类的,心里铁定慌慌的,说话不结巴两腿不打颤那就算很不错了。

咸鱼翻身,那终究还是咸鱼,不可能会变成鲨鱼。即使一个人穿越了,身份变了,但他原本的心态在短时间内是绝对没办法改变的。

李修远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属于纯粹的平头百姓,别说占据一方的封疆大吏,哪怕只是镇长县长之类的他都没见过几个。

如今他穿越到了明朝这个封建时代,若遇到的是平常百姓,那倒没什么,大家都是平常人,没啥好怕的。

可现在他遇到的却是身居皇宫大内里的太监,这太监若是搁在李修远那个年代,那就是代表着中央最顶级领导的随从,哪怕是一个封疆大吏的省长也不敢轻易得罪他,而现在这随从就站在自己跟前,李修远心里就直打鼓,额头还有细细的汗珠。

不过李修远终究是一个未来人,怕是一回事,但命总得要。没吃过猪肉总该见过猪跑,自己虽然不是真皇帝,但依葫芦画瓢的稍微冒充一下,只要小心翼翼的不犯大错误,问题应该不是很大,等找机会逃出宫之后,一切再做其他打算。

趁着太监和一干侍卫跪趴在地上的空档,李修远脑中千回百转便打定了主意:暂时假戏真做,冒充一下。

“快,将刺客拿下。”小太监见李修远身体无恙,顿时大大松了一口气,对身后一众侍卫喝了一声。那群侍卫立刻从地上爬起,神色冷峻威风凛凛的拔出腰刀,迅速冲进大殿将余蕙刚团团包围。

“奴婢该死,让陛下受惊了。求陛下赐奴婢死罪。”别看这太监在一众侍卫面前威风无比,可一转到李修远跟前,他就浑身颤抖着软趴在地上。

虽然他嘴里说着让李修远赐他死罪,但李修远怎会不明白这个小太监其实压根就不想死。

“起……来吧。”李修远昂头挺胸,舌头打了个结巴,故作随意的说道。

只可惜这明为求死实则求饶,心里怕的要命的小太监怎么也不会想到,在他身前站着的压根就是一个冒牌货,更不知道这冒牌货心里其实比他还怕的厉害。

“谢主隆恩。”小太监一听皇帝没怪罪自己,心里一喜,连忙再拜了一拜,口呼一声谢恩,然后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弯身站在了李修远的身后。

“陛下,您的龙袍……”小太监恭恭敬敬的站在李修远身后,一双眼睛却紧紧盯着站在自己跟前的皇帝,眼中闪过一道疑惑的神色。犹豫半晌,才小心谨慎的询问道。

这也是小太监仗着自己已跟随了皇帝好几年的资历才敢这么问。若换做是其他太监,打死他们都绝不敢问这种话。

难不成你一个小奴婢,心里有疑问还敢要求皇帝给你解释原因不成?简直就是欺君犯上大逆不道,轻则挨板子,重则处以剐刑。

当然,如果此刻小太监面对的是开国圣君高祖皇帝,他也绝不敢擅自开口。

朱元璋的嗜杀残暴人人皆知,朝廷百官在他面前尚且战战兢兢,更何况内廷之中身为皇帝家奴的太监之流。

“啊!哦,没什么,这只是我突发奇想让她们做的,今日正好空闲,所以穿上看看,却没想到这身衣服还救了我……朕的命。”

李修远脑子里正思量着该怎么解决目前的困境,陡一听到小太监提起自己身上的衣服,心里蓦然一惊,以为他已发现自己是冒牌货,脚下一动,差点就准备开溜,还好脑子转的快,临时想了个借口。

料这太监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一个未来人居然会和他们皇上长的一模一样,而且还胆敢冒充。至于李修远口中的‘她们’究竟是哪号人物,连李修远自个也不知道,反正只要是人就成。

不过这种事可一不可二,否则次数多了难免遭疑,况且大殿之中还有一个知晓内幕的人,自己要少说多听,方为上上之策。

万事都得小心啊。李修远感觉自己现在真是如履薄冰,心中不免有些惶恐不安,

“陛下目光如炬圣心独裁,奴婢实是望其项背。”小太监在一旁谄媚的说道。

只是他嘴里虽这么说,但眼中狐疑之色却更深了。

皇宫是什么地方,那是整个大明天朝最为神圣最为尊贵的地方。在这皇宫里头,不管是一砖一瓦,还是一草一木,无一不是精挑细选的上上之品,哪怕连叮人的蚊子也要比寻常百姓家的高贵几分。

因此,这皇帝一说身上的衣服乃是他自行让宫女做的时候,眼尖的他便一眼就看出这衣服的布料不仅材质粗劣,连做工也粗糙无比,根本不是出自针工局宫女之手。所以他当下就可确定,皇上之言必有所隐瞒,且一个皇帝如此穿着,实在有失偏颇,不符皇帝之威仪。

但知道是一回事,说不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多看多听多做少说,知道该知道的,不知道不该知道的,即使看见了、听见了什么,也得乖乖装聋作哑当瞎子,把所有事情都一股脑烂在肚子里。这是身为皇上身边之人必须遵守的生存哲学,一旦违背,可能就连死不远了。

是以他虽发现了皇帝言语中的漏洞,但却仍故作不知的保持沉默。

而与此同时,小太监的心里也开始有了几分担心和忧虑。

作为皇帝的贴身太监,却连皇帝什么时候多了这身衣服都一无所觉丝毫不知,此乃大大失职。往深了说,那就是他这个贴身太监已失去皇帝对他的信任,存不存在都已没有任何意义,长此以往,他还如何混下去?

一想到这些,小太监心里就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但随即,小太监又奇怪了,往日皇帝虽说对他不是真正的推心置腹,可一般大小事情却也从不避着自己,只不知今日为何会突然显得生分了?

小太监想了无数种理由,却唯独没有去怀疑此刻站在他眼前的压根早已不是他曾经日夜侍奉的皇帝。

说来也是,这就好像我们身边的某个朋友,若是有一天他突然行事作风全都变了一个模样,我们也绝计不会怀疑他是冒牌货,最多只是以为他因为某些事而突然转了性子而已。

“客气客气。”李修远被这太监不大不小的拍了个马屁,心中着实舒坦,便下意识的谦虚了一句。但话一出口,他便知不妥,于是不待太监反应过来,立刻轻咳一声,板着脸率先折身走进大殿之内。

“尔等暂且到门外守候吧,我……朕有几句话要问。”唉,小人物毕竟是小人物,这个代表着无上尊贵的朕字,李修远还真有点用不习惯。

“陛下!”众人都被李修远这句话吓了一跳,小太监更是神色惶恐的叫了一声。

让皇帝跟刺客待在一起?那岂不是等于把皇上陷于危险之中,也把自己的脑袋给悬在刀下?

“出去。”李修远有些不耐,说话的语气顿时变得严厉。

即使是西贝货,装也要装的像一点。

“遵旨。”小太监眼睛一直看着李修远,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摄于帝王之威,不甘愿的领着一干侍卫退了下去。

所谓树的皮人的影,李修远暂时冒充了皇帝的身份,这说起话来,居然还真有了那么一点气势,直把小太监几人给吓得噤若寒蝉。

“余蕙刚。”李修远搓了搓鼻子,慢吞吞的走到余蕙刚跟前,双目将她上下打量一番,才发现这小妞身材居然相当不错,苗条纤细,婀娜多姿,一身黑色紧衣更是将她的身形表现的淋漓尽致。

这小妞身材也太好了吧,难不成还是个美女不成。李修远暗自咽了口口水,脑子里开始幻想这小妞的容貌究竟如何。

唉,我呸。我这不是猪脑袋么,想知道她长什么样,直接让她把面罩取了不就得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余蕙刚虽还未从先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心中更对李修远存有惊惧之心,但眼瞅着方才跟自己粗言粗语装疯卖傻的李修远此刻却在小太监和一干侍卫跟前气势非凡的样子,心中更加认定自己的猜测。

之前那不知被谁杀死的皇帝‘朱允炆’,肯定是个冒牌货,应是眼前这个真皇帝用来迷惑世人做替身之用,否则身为一个皇帝又怎么会在自己的利剑面前而毫无所惧。如此看来,这皇帝着实狡猾无比。

只是天下之大,余蕙刚实难想象天下间竟还有容貌如此相似的人。

权利越大的人越怕死,钱财越多的人越怕死,名声越高的人越怕死。这三怕死可说是古往今来铁一般的定律。

只可惜,余蕙刚这次却猜错了。

真货变死货,假货却阴差阳错的变成真货。这人世间,真真假假,还真是谁也说不清。

“你想死,我自然愿意成全。不过在这之前,你还得先做一件事。”李修远嘴里说着,右手缓缓伸向余蕙刚的脸颊。

“你想干什么?”余蕙刚因为超脑一事对李修远已存了几分惧怕和警惕,此时冷不防李修远会突然伸手过来,不由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要是敢再退一步,沈氏一门恐怕就要在世上消失了。”李修远收回手,摸了摸后脑勺,装模作样的恐吓道。

“你敢?”余蕙刚仿佛被踩了尾巴的兔子,又气又急的质问道。

“你说,这天下间还有皇帝不敢做的事吗?”李修远笑眯眯的反问道。

哼哼,这小妞之前用这一招笑里藏刀差点把他给吓晕,现在他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看着她又气又怕的样子,心中着实有些兴奋。

这就是权利,至高无上的权利啊。只要一句话,就可以让原本活蹦乱跳的人直接从人世间消失。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让人紧张之余,更多的却是一种刺激兴奋之感,还有隐藏在骨子里的那股冲动。看来这扯虎皮做大旗狐假虎威的感觉还真不赖。

难怪有史以来,人人都为了这权利而争得头破血流,甚至连血缘至亲也毫不犹豫的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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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国色天香余蕙刚

“你……”余蕙刚有心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顿时气结的哑口无言,一双美目狠狠的盯着李修远,几乎要喷出火来,好似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把面罩揭了。”李修远双手负背,淡淡的说道。

人还是这个人,样子没变,衣服没变,但余蕙刚把此刻的他和之前的他相比,无论言语还是个性,却几乎是天壤之别,若刚才那个替身的性格和言语也是模仿这皇帝的,那这皇帝的性格实在太过变化多端。

说来也怪,李修远刚被人误认为自己是皇帝时,心里还怕的要命,生怕什么时候穿帮了就死翘翘了。

可现在,他却在不知不觉中有点喜欢上了这种一言可定他人生死的感觉,就连说话的语气和神态也在九五之尊身份的潜移默化之下变的气势十足。

当然,李修远自然不会明白,只要大家还认为他是真皇帝,不管他现在说的是什么话,用的是什么语气,只要话是从他口里说出来的,那就足以震慑人心。

得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没到唐朝,却跑到明朝来了,但若能亲身体验一下做皇帝的滋味,就算是死了,也值了。李修远心中莫名其妙的想着。

等他回过神时,余蕙刚早已不知什么时候解下了面罩。

当李修远看清她的面容时,整个人犹如电击般全呆了。

作为后来者,虽然是一个光棍,但电视电影里的美女却见过不少。可是他敢拍着胸脯保证,那些明星是美女没错,但和眼前这位比起来,却是萤火与日月争光,绝对的小巫见大巫。

这个余蕙刚,无时无刻都透露出一种近乎于极度诱惑的魅力,漂亮的脸,动人的身线,还有一双弧媚而可以随时瞬间冰冷起来的眼睛。

哪怕是她此刻惊惧的模样,也透着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魅力,曼妙的完美身材,长长的黑亮秀发披在双肩,额际几缕发丝随风上下飞舞,宛若轻盈舞动的精灵,一对弯弯的柳叶眉斜飞入鬓,长长的黑亮睫毛轻轻抖动,皓如凝脂的面庞仿佛吹弹可破,两张薄薄红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勾起一道漂亮的弧线,如那倒挂天空之上的七色彩虹,美丽而充满诱惑,仿佛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又似不小心坠入凡尘的妩媚红颜,自相矛盾却又浑然天成的清雅气质更在无形中增添几分高贵和冷漠。

女人大致可以分为上中下三品,其中上品又可分为神品、玄品、妙品三品,其中神品最为稀少。中品可分为佳品和仙品,下品则可以分为庸品和俗品。

像古代令周幽王为博嫣然一笑不惜烽火戏诸侯的褒姒,“一顾倾城,再顾倾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的李延年之妹,以及被称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西施、王昭君、貂蝉和杨贵妃这四大美女,从上世纪初好莱坞的王牌美人、最风骚的“妓女”葛丽泰-嘉宝到本世纪最性感的女人安吉莉娜-茱莉,从周身都散发出野性肉感的玛丽莲-梦露、物质女郎麦当娜到如同堕入凡间的精灵一般的奥黛丽-赫本、费雯丽,她们是让天下男人尊为女神的梦中情人,是惊为天人的神品,都是上帝精心打造的完美艺术品。

而余蕙刚,毫无疑问的,正是属于这般神品的存在。

那种惊为天人的眩晕感如波涛汹涌般在李修远心里不断翻腾。在他眼里,整座金碧辉煌的宫殿连他自己也一起全部瞬间消失,仿佛天地之间就只有余蕙刚一个人存在。

咕咚。

李修远艰难的吞咽了口口水,两只眼睛却仍一眨不眨的盯着余蕙刚。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经跟超脑提过的那三个要求。

当官是为了权,要钱是为了财,要女人则是因为美色。

当初李修远跟超脑提这三个要求时只是抱着期望却不抱任何希望的心态,纯粹是想让自己的人生能过的舒服一点,毕竟权利,金钱,美女,此乃人人奋斗一生所追求的,李修远想要得到自然无可厚非。

他原以为超脑是没能力帮自己实现这些愿望的,可没想到就这么一个穿越,超脑却直接了当的帮他一举完成了他所有的理想和梦想。

皇帝,站在封建时代权利的最巅峰,统治着整个大明天下。李修远虽然是假冒的,但权利的愿望,算是已经实现。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整个王朝都是皇帝的,钱财就更不必说了。因此李修远如今也算是完成了他做梦都不敢想像的财富之梦。

而现在,一个宛若天仙的美女就这么俏生生的站在他跟前,只要他张一张口,便可将她拥入怀中,光棍生涯便可从此结束。美色的奢望也可在瞬间化为现实。

这么一想,李修远不由悚然而惊。

难道这一切都是超脑早就已经谋划好的,要不然为何时间、地点、人物都偏偏选择的这么恰到好处。

可是它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修远想不通,更想不明白。但只在这片刻间,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完全小瞧了这超脑的智慧和能耐。

在李修远打量余蕙刚之时,余蕙刚也在不断的观察李修远。她觉得自己根本看不明白这个人,一会儿沉稳冷静坦然自若,一会儿胆小如鼠贪生怕死,一会儿却又疯疯癫癫胡言乱语。一个人身上却有着如此迥然不同的多重性格,实在让余蕙刚无法理解。

而当她看到李修远双眼色迷迷的盯着自己看个不停,就差口水没从嘴角流下来时,余蕙刚便在心中又给这个多重人格的皇帝加了一个形容词――无耻好色之徒。

“擅自闯宫,企图刺杀朕,此乃大逆之罪,按律当株连九族。余蕙刚,你可服?”李修远忽然神色一敛,双目微眯,面无表情的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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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你就叫余月滢吧

“我……”余蕙刚陡闻株连九族一词,顿时浑身一颤,花容失色,一双美眸不敢置信的望着李修远。

刚才还色眯眯的看着自己,一副恨不得把自己吞了的模样,眨眼间却变得正义凛然,脸皮变化之快,让余蕙刚有种措手不及之感。而尤为让她震惊的则是李修远口中株连九族一词。

她之所以蒙混入宫,原本只是想让皇帝下旨赦免沈氏一门而已,哪会料到这皇帝说翻脸就翻脸,嘴巴一张就是株连九族。让原本无所畏惧悉听尊便的余蕙刚瞬间变得脸色苍白。

然则世间之事,本无定数,哪怕是神如诸葛卧龙,也有失算的时候,更何况她区区一介女子。

“怎么?难道铁证如山,你还想矢口否认不成?”李修远看着原本神情冷漠的余蕙刚此刻却脸色煞白的模样,心里暗想自己是不是威胁的太狠了。可为了自己的小命,李修远不得不这么做。

这小妞虽然不一定知道事情的始末,但鬼知道她哪一天会不会突然开窍,识破自己冒牌货的身份。可叹自己如今虽然假冒为皇帝,要谁死谁就得死,却实在狠不下心肠来杀她灭口。

要知他从出生到现在,连一只鸡都没杀过,又怎么可能会狠的下心去杀一个人,更何况还是一个娇滴滴的美女。

唉,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想我李修远虽然不是英雄,但好歹也是一个男人。这男人色心一动呐,哪怕是钢铁也得变成绕指柔啊。

“他……他不是我杀的。”被李修远一句株连九族吓的花容失色的余蕙刚此时早已没有了先前咄咄逼人的锐气,只是贝齿紧咬红唇,口中喃喃自语着,似乎想为自己辩解一番,又怕惹恼了这个喜怒无常的皇帝。

“嘘,小声点。”一提到真正的建文帝,李修远心里就发虚,连忙疾步跨到余蕙刚跟前,小声叮嘱道,然后疑惑的反问,“他明明就是你杀的,你为何说不是你杀的?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惠刚句句属实,千真万确。”余蕙刚说着,身子退后一步,举起手中的长剑示意给李修远看。

“没血?!”李修远看着散发着冰冷气息的长剑上毫无半点血迹,顿时惊讶道。再仔细回想先前余蕙刚和建文帝的对话,以及她最后几声的呼喊,李修远隐隐有些明白,恐怕是真的有人想对建文帝不利。可是,又是谁想对皇上不利呢?

“剑身上滴血未沾,又怎么会杀的了他。方才杀死他的是一枚飞镖……”余蕙刚见李修远已有些相信自己的话,心中立刻升起一丝希望,一双美眸紧紧盯着他。

若是在平日,换了他人,依她倔强冷傲的性情,断然不会轻易屈服,哪怕这个人是皇帝。但关系到自己沈氏一门,却不得不委屈求全。

“不用这样看着我。虽然剑身上没血,但还是不能证明你没杀那个人,谁知道那个杀人的是不是你同党。更何况你擅自闯宫,意图刺杀朕,这就已经足以构成大逆之罪。”李修远不敢看余蕙刚的眼睛,生怕自己会拜倒在她水灵灵的一双美眸下,一心软就答应了她的请求,到时后悔的可就是自己了,所以他说话之时故作随意的转身面对金銮宝座。

“皇上!”余蕙刚见李修远又改口,自觉蒙了冤屈,还连累家人,心里不由悲怒交加,忍不住开口想辩解,却被李修远摆手阻止。

“想要洗清罪名不难。朕暂时可以不杀你,但你必须留在朕身边,待你何时找到真凶证明你的清白了,朕再做定夺。”李修远眼珠子转了转,便有了主意,于是坦然自若的说道。

“我一定会生擒杀人真凶,以证明我的清白。”余蕙刚闻言,心中不由松了口气,却是早已恨透了那个借刀杀人的真凶,因而咬牙切齿的恨声说道。而同时,她也早已连同李修远给一并恨上了。

“现在高兴未免为时过早。眼下你还有麻烦没处理呢。”李修远见自己目的达成,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虽然这样做等于在自己身边安了一颗随时都会爆炸的炸弹,但杀不忍心杀,放又不能放,眼下这情况,只有如此,才是最好的办法。

“算了,朕直接帮你解决得了。”李修远眼角余光瞄了一眼大门外的小太监和一群昂首挺胸气势非凡的侍卫,眉头微微一皱,想了想便又补充了一句。

余蕙刚没说话,只是握着利剑冷冷的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她不知道这皇帝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开始是拒不承认自己是皇上,后来承认是皇上了,却又要诛灭自己九族,而现在他不仅不灭自己九族了,反而还愿意亲自为自己解决麻烦。如此多变的性格,可谓反反复复,捉摸不定,也不知他说的到底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

古人有云,伴君如伴虎,确实是万年不变的真理。虽然李修远只是一只扯着虎皮的纸老虎,但好歹也算的上老虎一词了。

“哎,我说你别老是板着一副脸好不好,心里别扭。”李修远偷偷瞧了一眼咬牙切齿神色不善却自有另一番风味的余蕙刚,心里也有点打鼓,生怕真把她惹急了,于是脸色一变又笑眯眯的说道,“嗯,其实你冷着脸的样子也挺漂亮的。”

余蕙刚骤闻此言,先是一愣,尔后杏目圆睁狠狠盯了他一眼,却仍旧不开口说话。

“对了,你这余蕙刚的名字不好听,太男子气了,与你容貌不符,我给你改个名吧,嗯,先让我想想。”李修远突然对余蕙刚说道。

第一次听见这名字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名字里的刚字太别扭,眼睛看着她天姿国色的容貌,嘴里却要叫她这个名字,李修远心里就犯晕,好好一个女孩,取一个刚字干什么,想来想去还是给她起个好听的名字才行。反正自己现在是皇帝,愿意赐名字给她,算是她天大的福分,一般人还求都求不来呢。

“不必。”余蕙刚板着脸冷冷的说道。如果李修远不是皇帝的话,恐怕她早就一剑结果了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嗯嗯,就叫余月滢吧,这名字好,有诗意又有意境,着实不错啊。”李修远好像压根没听到余蕙刚的话,直接宣布了他给余蕙刚取的新名字。

“不……”余蕙刚闻言,几乎就要暴走。

她自幼在江湖走动,荒唐事也见的不少,可她没想到,这皇帝居然会因为这名字不好听,就要给自己改名字,简直是荒唐的没边。再说,据曾祖父所说,这名字乃张三丰真人亲自为自己取得,意义非凡,断无更改的可能。

“不用谢,就这么说定了。你以后就叫余月滢了。若是敢违抗,朕就诛你九族。”李修远扬扬眉,光明正大的威胁道。虽然动不动就拿威胁人家家人安危有些下作,但他发现这一招对这余蕙刚还挺管用。

“……”面对至高无上的大明的主宰,余蕙刚是想争辩却不敢开口,一双美目死死盯着李修远,有如实质的目光毫不掩饰她心中的滔天愤怒。

当年太祖朱元璋只因嫉妒外祖父之富就直接找借口强取豪夺,如今这皇帝又擅自改名,全然不顾她人想法。这爷孙二人,都是那么独断专行,霸道异常,着实可恶。可叹世人还被他仁孝忠厚温文尔雅的外皮所蒙蔽,实乃大明之不幸。

可是不管余蕙刚心中如何气愤,却拿李修远半点都奈何不得,只得乖乖从命。于是,余蕙刚,从此就变成了余月滢。

“来人呐。”李修远心里感觉大好,不想再和这小妞纠缠下去,正了正衣装,对门外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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