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帅出征》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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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入画

“我自遮慧眼,只为无时不见你双眸,哪怕仅凭虚白绘影……”一儒士模样的人负手而立,闭眼看苍天,手中提着毛笔砚台。

外边战火连天,整个皇城只有他这方寸之地仍有安宁。普天之下皆焦土,何来几个笑面人?

可他竟然笑了。乱世由他张云洛平定,太平盛世也因他战乱四起。

遥想他还被称作公子那年,壮志凌云霄,一句“诸位可否随我出征”,不过区区十几人策马飞驰。却踏出千军万马扬昏空的感觉。

只是后来……

唉!不提也罢,终有一日他平定了天下,可心上人也随着他那帮子兄弟们去了。功成竟归黄泉,这是他无法接受的事实。当时十几位将帅,只留下了他这么一儒弱军师空坐个皇位。

从那天之后他便将道心蒙尘,经营了几年江山后在暗夜中偷偷离去。躲在深山老林里隐姓埋名。于是世间再度陷入荒乱,大地再回焦土。

他在蒙尘道心时封了慧眼,所以他索性看不见了道心,观不清了道路,登不上了成仙途。远离不伤不死,回归凡胎之列。

张云洛轻挥一笔,几滴墨汁落在地上,粗看似那夜中幽竹,细看竟是栩栩如生,宛若身处于竹林当中。他张云洛显然是画道将入圣,再往前走一步就会被天道封做圣人。

怎奈何张云洛已是心灰意冷,又如何往前走一步呢?

他走入自己构画出的房间中,将自己与外界隔绝。外边民不聊生与他张云洛有何干系。他当年给天下一个安定,不仅未曾见天下人对他们感恩戴德,到是在不经意间听到所谓一介草民文人墨客大儒雅士等等将他们魔化,腌臜之语全被用在他们身上,如何不让张云洛心寒。

房屋中尽是一摞摞画卷,与房屋一样,放眼望去看不到头。画卷中记录的是张云洛的生平。既然世人将他们妖魔化,那他为何不能在自己的世界中把自己神化呢?

或许等今天他画完最后一笔就要去见自己的心上人和一干弟兄门了。

“我畅想幽冥,只为再与尔等义相聚,纵然业火罪无情!”

在这最后一笔中张云洛有所迟疑,他若是让慧眼眼前无所遮拦,那他很可能就会立即羽化升仙,登天庭成圣人,自此长生悠悠,只有陨落转世一说,再无去幽冥之法。可他若是依然,必定无法将画卷画到他心中的程度。如此一来,令张云洛犹豫不决。

思索过后,张云洛元神鼓动,慧眼只睁一半,天道之力涌入他体内,奈何张云洛入半圣却不曾踏入天门。

随着最后一笔提起,所有画卷皆成虚无。但画仍在,张云洛走出自己的这方天地,处身于人间炼狱中。

周身四处血茫茫,一笔开煞浩然郎。张云洛身上浩然正气犹如实质,他想在此满是阴魂之地沟通幽冥,浩然正气便是用来告诉他的兄弟,告诉他的心上人……

张云洛要去寻你们!在冥间我等再定天下,我要地府中的皇位不再是“孤”,不再是“寡人”!

画中界随着张云洛出去而崩塌,一幅幅画凭着虚空为纸铺满苍天。

他张云洛要让天下人看到十八位将帅到底是救世仙佛还是战争狂魔!他要在苍天上刻画,让今后所有人都知道天下有一段太平不仅仅是因为他张云洛。

这一刻,道心上的封尘再也遮掩不住他的圣人气息。空中降下朝霞神光,沐浴在张云洛身上。

有人看见赶忙拜服张云洛,心中不禁祈祷。张云洛能听见世人心中的求救,可他并不是很想管。

“罢了……为了能让我等名传千古,不让我那票子兄弟们名气沾黑,我也不再与尔等无知者怄气了。听我一说,几月过后天下平!”

张云洛说完这句后道心更加豁达,最后看似简单的一句话正式宣告自身:缠绕他近半生的心魔,破了。

朝霞神光更增光彩,几片祥云围绕在张云洛身边。更生几许仙人之相。

“给我起开!我不入你们仙庭。不当空有名头的圣人。”张云洛显示闭上双眼,随后猛然睁开。

灵光在一对明亮的眸子中流转,清澈的双眸中有这让人感觉不可思议的沧桑。

这很矛盾,也如此让人才发觉张云洛竟然一眸有双瞳,此乃天生圣人之相。

随着张云洛体内灵气运转,城中鲜血无风而动,厚土成纸,污血成墨,刹那间勾勒出一副血腥气摄人心魂的森罗地狱。

地狱拔地而起与神光祥云相互消磨。

张云洛并指成剑剑指苍天,在空中刻着文书:诨正王三十六年天下大乱,一重瞳圣人委身成少年,寻到十八天神将帅,找到一济世仙母……

随着最后一字落定,张云洛立地成儒圣。皇城中除他之外再无半点生气,也没了最后一丝邪气。

“平定二十又一年,黑山军滥杀无辜扰乱吾国,使得黎民百姓苦不堪言,终得天谴,尽数丧命,打入黄泉弱水!若有再犯者,亦是如此。”

也不见张云洛张口,但举国上下无人听不见这段宣告。

张云洛张开双手,轻轻往下方一按,人间通往幽冥之路就此打开。这一举动看似简单,但灵气消耗之剧,简直要把他整个人抽干。

“你小子拒入我仙庭,我岂能让你如愿?待你破画时才可入幽冥!”

猛然一句话传入张云洛心神里,让张云洛不禁心生提防。

“没用的……”

张云洛警惕的看着布满天空的画。可惜这并没有什么用,强大的吸力让张云洛根本抵抗不了。

仙庭之主,实力恐怖如斯!竟是让圣人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张云洛鼓动元神,却突然脑海一震不省人事。等他在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湖边,湖中倒影恰似自己十六岁的模样,未至及冠。

怎么说张云洛也是久经沙场,自然是不会因为这个大乱心神惊慌失措,仔细一想这不正是画卷中的第一幅画,旁边著着一句:一重瞳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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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当年行

“仙庭天帝?你把我封入我的道画中岂不是让我如鱼得水?”张云洛嘴角扬起一丝冷笑。他稍微整理下书篓背在背上,轻轻呼唤一声:“灵儿。张绫灵小姑娘!咱们该起程了。”

随着呼唤声响起,一可人小丫头从岸边树林中走来,樱桃小嘴一撅显出几分不情愿:“公子你就等到明天嘛,何必急于一时呢。”

“时机到了,不得不走啊!把我花重金取来的定安剑给我。你女孩子家的拿着它多另类,听公子一言深究毒道,即能保身也能医人,指不定回头还能救你家公子我几回呢。”

张云洛忍不住打趣道,调侃的语气中却又能让人听出来些许认真。

小姑娘把佩剑递到张云洛手中,做了个鬼脸,而后满脸笑意:“倒时若是灵儿救活公子,公子可能以身相许?”

“自是以身相许!”张云洛接过定安剑,将这三尺轻长剑放落在书篓旁边,长剑无束缚却不曾落下,仅凭张云洛留在书篓里的一口气息拖着。

张绫灵也不知道自家公子为什么要打造这么一口剑。张云洛出身自书法世家,更是相传在他出世那天宝墨升华聚黑云,雨滴落地长虚竹。空中不响雷声,百里之内全是夫子教书音,次日农户家中鸡打鸣,传出的竟然是朗朗读书声。

张云洛也是不负如此异象,打出生起就是脑力卓然,凡事一点就通,学术一学就会,文章过目不忘。剑术学过几年,可家中长辈无心在此,故而未让张云洛在剑道上行走,仅是让他处于起步,勉强自保而已。

如今正当乱世,张云洛一句:“读书人自当修身齐家平天下。”让家中长辈汗颜,有些入朝再为官,次者留在家中教导小辈。

张云洛才智已然不输族中智者,尽管家中百般不愿也寻不出阻挡他问世天下的理由。更何况算命先生一句“天人之相,少年生得龙眉凤眸,眉宇间神采之气犹如仙辉。贵公子不是池中物”让少年郎更加无心闲坐在家中,方的同意张云洛自己寻一个日子出家。

男儿志在四方,但不求峥嵘豪雄四方,身为游子,须知让家中少上一些牵挂心。

闯荡天下又何尝不是一番学习历练呢?

张云洛把手缩入袖袍当中,天渐入秋,已有微微凉意。可是他知道,向前再走二十里是一片土地龟裂的农田与大小错落的村庄,烈阳烘烤她们已有三年!。

张绫灵在张云洛身边蹦蹦跳跳的好似一只轻雀,只要能和公子在一起这丫头便是满心欢喜根本不去想别的。

“公子为何先往田间走?难不成是要找放牛的阿憨?”小丫头知道自家公子想去龙安城中寻龙王平旱灾,可现在显然并不是在往龙安城走。

“阿憨与他家大角牛自幼便是一日三餐只食紫气,每天在朝时食三餐,余下时间用紫气淬体,是一员虎将。可成我左膀右臂。”

“灵儿还以为公子和阿憨打小是玩伴,故此才要叫上阿憨呢。”张绫灵歪着小脑袋,她涉世不深,也不曾读过许多大道书籍,思想还单纯得很。

张云洛笑了笑:“有些这方面原因,把背后交给从小到大的玩伴总是会放心许多。不过他若是没本事,我是万万不会叫上他的,乱世当中无能之辈贸然出头下场会很惨!”

阿憨无名无姓,虽然是个孤儿,可这片土地并不富饶所以并没有人家收养它,只有张府为他提供了一座小屋,每当四季更迭时给他送去衣物钱财。

其实张府本来有收留阿憨的意思,奈何府中玄通先生算了一卦,说了句“不可收,但可养,不失为将来府中公子过命兄弟。”后打消了这个念头。

阿憨也是生来不凡,从小力气远超同龄练武人,仅在六岁时就已经在臂力上胜过了张府中的护卫。如今他已是大人模样,可比他小两三岁的张云洛看起来不光是少年一般,甚至还有几分稚气未脱。

“那赤眼呢?带不带上他呀。他看起来若不惊风也不知道能有什么用。”

“自然也是带上了,灵儿你只有玩耍时才和阿憨与赤眼接触,所以对他们了解并不深。能和你家公子我从小玩到大的岂有常人庸才?包括丫头你在内,哪个不是人中龙凤。只要你深究毒道,钻研其中……”张云洛摸了摸灵儿的头,语气颇有几分意味深长。

张绫灵不让张云洛接着往下说,从好久之前张云洛就开始督促她学毒,她这个年龄玩心正盛,自然是觉得无趣,所以总要被张云洛说上好久。若是不小丫头也算聪慧,张云洛哪怕心中再怎么喜欢张绫灵,也是万万不会带她出来的。

“灵儿那是人中龙凤啊,灵儿只是公子身边的一只灵雀,伺候公子,哄公子开心。”张绫灵抱着张云洛左臂,对张云洛撒娇。

两人一路上打打闹闹,走了也不过一刻钟就看到树下站立着一头紫牛,正在和旁边壮汉一样练着猛虎下山拳。

“该走了?”壮汉看到张云洛,不紧不慢的打完这套拳,吐出胸膛中那口浊气才跟张云洛说。

这壮汉便是阿憨,离树不远处有个俊逸少年武动双剑,两把剑在他手中时而刚猛如虎,时而阴柔似蛇。少年闭着双眼,却能剑斩每一片落叶。

突然剑势走风一转,一把剑仍是刚猛无比,而另一把剑好似柔鞭,两把剑刚柔之势不断交换。良久,少年才停下身上的动作,他在那里意气风发,气势与昨日截然不同,让张绫灵大吃一惊。

“阿憨拳法早入宗师,赤眼则是在刚刚剑法登堂入室。现在两人交手恐怕难分雌雄了。灵儿你日后可要好好钻研毒道,要不然会被他俩越拉越远的。你家公子我武力或许不如他们二人,可我怎么说也是团队首脑,通俗点说便是担任军师这一角色……”

张云洛又开始了她的滔滔不绝,张绫灵现在一个头两个大。她也算经常来玩,可今日才知道大角牛竟然能双足而立。

“公子哪里都好,就是有时太过啰嗦。”小丫头悄悄在心里嘟囔一句,表面上却嚷嚷着要踩在大角牛头上去摘果子。

张云洛看着眼前这一幕,眼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泪花,低声呢喃着:“我儒道画道皆已成圣,我在画中改画,在文章中言说将来,怕是能改过去。我既知晓回天法,怎能再做顺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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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不当侠客

这倒也说不得天帝迷糊,而是亘古至今儒圣颇少,而画圣更是凤毛麟角。他们升入仙庭之后多半不会显露自己的能力,就算显露能力也不会让他人看出。

至于儒画双道皆成圣者,天帝似乎还没见过。他平时高高在上,哪会关注仙界普通小卒子。若不是他闲来无事时正巧碰到张云洛这么个不愿飞升仙界的双圣人,他也不会亲自给张云洛降罚。

可他却未曾料到这给了张云洛机会。张云洛在心中盘算了一番,画中这一世身边只有这三人就够了。

之前的十八位天神将实力确实超凡,但是在道画中张云洛实力可以说是举世无敌之所以还要交上这三人着实是怕寂寞,也是想让这三人在画中成圣,说不准能够在幽冥中飞升,直接修成鬼仙。

余下十几人并不是他张云洛想不管他们,而是他实在管不过来。再加上那几人只是他手下,其中有个别关系与他算是朋友,但他也只能说是在画中提携他们一下了。

但愿在画中能够美满,他实在是无法再忍受至亲之人离去时的痛断心肠了。

跟张云洛略有压抑的心情不同。赤眼和阿憨现在十分兴奋。十年磨一剑,他们日日夜夜的苦修终于在今日能够于世间展露峥嵘。

张绫灵坐在牛背上看《万道毒经》,当然小丫头只是做做样子,他才不会老老实实的看书呢。嘴中嘀嘀咕咕的看似在仔细钻研,实则心猿意马不知在想什么。

牧牛阿憨在张绫灵面前变成了牵牛阿憨,宠灵儿的可不单单是张云洛,还有他和赤眼。

赤眼怀抱双剑,剑不在剑鞘中,这小伙子又是紧闭双眼,也不怕还未碰见敌人,光是在颠簸中被宝剑误伤。

其实早在前几年张云洛就有给赤眼弄两幅剑鞘的意思,哪知这小子来了一句:“我还需和我家俩大媳妇联络感情呢,我已经穿戴衣物了,若是它俩再穿上什么,那简直是太难受!“

赤眼是个剑痴,在他眼中这两把剑就是一生挚爱。他在儿时与张云洛阿憨二人在张府后花园里玩耍,突发奇想打算看看地下有什么,莫名其妙就有了这俩媳妇。

当时张云洛看他喜欢,作出满脸嫌弃之色,说他在洛平郡中想要什么宝剑得不到?他才不要这锈迹斑斑的破烂呢。

而阿憨说自己只修拳路不闻剑道,赤眼方得笑眯眯的说:”从今天起,洛平郡内可有你张云洛得不到的宝剑了,日后无论你如何讨要,我可都不会给你。“

也就是在那天赤眼终于开始正式学剑,他没有跟别人说过他是从这两把宝剑。他怕隔墙有耳,倒是免不了有人把他宝剑盗走,到时岂不是欲哭无泪。

赤眼常常入深山老林与猛兽搏杀,经过无数兽血清洗灌养,两把剑不再是锈迹斑斑,反而光华内敛,让人看着心中生喜。

”云洛你看咱们没准回头就要与歹徒以命相杀,你要不要考虑给俺一双手套再给大角牛打造几副铁蹄。我们如果不假外物回头吃亏了该如何?“

阿憨是个武痴,在他眼中就连自这张帅脸也不如双手上的汗毛珍贵。

”你得了吧,你天天用紫气淬体,怕是一根头发都能把俺家灵儿戳出个洞哦。“张云洛撇了撇阿憨这大壮男子,不禁打趣到。

”公子也太夸张了吧。“张绫灵早就看不下去书了,一路上别人都以为她在刻苦学习,所以都没人和她说话,可是快把她给无聊死了。趁着张云洛提及到她,小丫头赶忙搭话,然后偷偷把书放到张云洛的书篓里。

赤眼哈哈一笑,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石头,趁阿憨不注意一下扣在他头上。石头立即碎成沫。阿憨摇了摇头,把挂在身上的碎石抖落,脑袋上连个伤口都没有。

赤眼眼感觉着阿憨就要招呼过来,急忙错身一闪面对着张绫灵:”灵丫头,这下你该相信你家公子所言属实了吧。“

张绫灵点点头,忽然眼中灵光一闪:”对了阿憨,你和公子为什么不管赤眼叫瞎子呢?我看他无论什么时候都闭着双眼,应该是不知在什么时候失明了吧。“

张云洛瞪了张绫灵一眼,这样的话着实不该说。先不说这样礼貌不礼貌,张云洛知道这双眼睛给赤眼带来了怎样的阴影,以至于他在孩童时期就紧闭着双眼,不愿别人看到他这双眼睛。

”无妨,等回头我遇到凭我自身剑法也无法自保的敌手时,你若是能看到就清楚了。“赤眼或许在这么多年里应该时看开了吧,对张绫灵无意间的伤害并不在意。

张云洛叹了口气,赤眼现在究竟如何,他和阿憨又怎会不知道呢。当然他并不仅仅是因为这事儿叹气,而是因为他马上就要和前世中天机堂堂主,十八天神将之一的天上猴错过此世。

未入道画那一世他在龙安城外两里处救下当时名噪一时的好人大盗天上猴。天上猴虽为盗贼,干的却是劫富济贫的侠客活。而他也正是因此才落得被土财主地头蛇追杀的下场。

天上猴名声远扬,在富人家中都有一张他的画像用来给家中护卫看。虽然天上猴曾出言说此生只要张府不欺压百姓便不偷张府,可张府府中仍是有一张他的画像。

那一世张云洛也正是看他如此才出手救下他。再想想也是也是让人有些后怕,若不是张府影响力大,他这个名义上的张府继承人有些影响里,当时八成是要在龙安城就栽了。

他们现在隐隐约约已经能看到龙安城了,也就在这时几人耳边嘈杂声渐渐起来。他们看到了在平地土路上飞奔的好人大盗。

”赤眼你看,像咱们飞奔而来的时不时天上猴?你还甭说,这小子光看脸不觉得什么,看他身形到还觉得像个猴子,尤其是他胳膊,估计放下来都能过膝盖。“

阿憨装作有点激动的怕了拍赤眼,表面上就像是兄弟间想要引起另一人注意,实则暗暗用了些力道。拍的赤眼呲牙咧嘴,心中直呼:”这厮蛮力真大,哼!浑身肌肉,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蛋。“

”你小子轻点,我又看不到你拍我作甚?“赤眼赶忙躲开阿憨。

”你这厮把眼睛睁开不就得了!“阿憨现在心中十分舒爽,终于把刚才被石头砸的仇报回来了,真爽!

赤眼转过头,对眼睛漏开一个缝隙,仅仅是这么一个缝隙就让阿憨遍体生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想来盗圣也有些本事,更是救济了一方百姓,我们不如把他就下如何?不说谋些其他,结个善缘也好。“张绫灵眨眨眼,也不知在想什么。

”既然灵丫头这么说,那我们不如把他就下,刚出门就做侠客,简直快哉!今后侠客行!“赤眼怀中的一个媳妇飞出,剑中传出啼鸣。

阿憨什么也不说,双手猛然握拳,关节摩擦发出声响,好似因雨夜中闷雷起。

”莫做侠客!咱们这次出世是为了平定天下,要与天下枭雄能人志士玩权谋心术。做不得侠客。做侠客能救千人,而我们则是要在必要时舍掉千人去救万人。假若你我做了侠客,倒是哪怕明知万人活下来会比只活下千人要好,也会于心不忍。“

张云洛龙眉一皱,凤眸中爆出精芒。他说得不错,平定天下的枭雄政客,与企图保全天下的的侠客心境不同,所以到时枭雄动作迅速而侠客则束手束脚。

世间无有两全其美是,有时为了一些人牺牲另一批人是必须的。

看着几人不解的表情,张云洛接着说道:”以后你们会懂的。我这些年读的不仅仅是圣贤,还有世道人心权谋。不过咱们现在刚出来了,你们随心来一次无伤大雅,但是须得让我在城中找到一处歇脚处才能行动。至于到时候你们去哪救下天上猴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三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按照张云洛说的做。只是救人心切,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加快了脚步。

入城后张云洛看似随便租了一座小房子张绫灵心中感到有些不适。她虽然在张府中只是陪公子的丫鬟,但她却是没经历过多少苦难的磨砺。这小破房子看起来摇摇欲坠,实在是让小丫头难以安心住下。

而阿憨和赤眼就觉得没什么了,在哪里睡觉不是睡?只要不生病就成。

”阿憨和赤眼可以去了。但是要记得带上大角牛。它虽然显眼,但跑起来就连烈马宝驹也追不上。灵儿留在这儿陪我打扫一番。“张云洛让众人把不值钱的东西放在这儿,然后慢悠悠的说到。

阿憨和赤眼急忙翻身上牛背,绝尘而去。张绫灵小姑娘现在满脸都写着不开心。

张云洛叫了两声张绫灵,小丫头别过头去,鼓着腮帮子,以此来告诉张云洛自己在生气。

张云洛揉了揉灵儿的脸,笑着说:”走啦,公子带你去蹭饭,保证比在咱们张府吃得好。顺便再给那俩家伙把后患除了。省的他俩回头回不来。“

听到后边的话,小姑娘才有了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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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蹭饭拿钱

张绫灵正要梳妆打扮,却见张云洛把书篓放下手提定安剑走出门外。步行出剑势,可张绫灵总觉得自己公子是要提着剑去作画。

“公子你不是说要去蹭饭嘛,提着剑出去又是为何?”张绫灵以为张云洛也要去救天上猴,赶忙叫住他,生怕自己被张云洛丢在这里。

“吃饭之前练会儿剑,到时候吃得多。你也别梳妆打扮了,见这伙人用不着太讲礼节,不用那么讲究。”

张云洛就在屋前空地上舞动长剑,剑如笔锋走龙蛇,一番舞动之后大汗淋漓。

张绫灵不懂剑法剑道,只觉得张云洛刚才那套很美观,优美的动作配上帅气的脸庞让张绫灵忍不住开始鼓掌。

就在张云洛收剑那时,龙安城中所有富豪家里涌起狂风,风卷起落叶,打在脸上生疼。猛然一声巨响,正门上出现一副张府全貌图,在图上配着一段字:张府公子张云洛前来龙安城拜访诸位老爷,时间仓促还请各位在凤来楼一聚,若有冒犯,还望见谅。

在这段字中“张府”二字是那么显眼,这也是张云洛刻意为之,问他张云洛是谁,恐怕怕世上还真没几个人知道,可要是提到张府,不往大了说,洛平郡内有那户人家不知呢?

富豪们得知张府家公子要来与他们见面,自然是兴奋莫名。若是能抱住张府这根大腿,日后的飞黄腾达还会远?

他们命家中下人备好马车,自己也是穿上华贵衣物,不管怎么说,在张公子面前可是万万不得丢面啊。

富豪们现在都很着急,一个个生怕自己晚到。但张云洛那边却不急不慢的走着,时不时墨迹一下好似怕自己到早了一般。

张绫灵有些不太懂,公子要去蹭饭随意些也就罢了,可他似乎还想给阿憨赤眼消除后患,这就意味着张云洛想和富豪们交好,既然如此难道不应该衣着得体吗?

哪知张云洛约人在凤来楼见面,却带着张绫灵走到了大荒院楼顶。大荒院离凤来楼不远,可此地并不是吃饭的地方,而是卖瓜果蔬菜粮食种子的地方。

张云洛把这次出来所带全部银两都买了种子,先跟店家说好存放在这里之后便借了大荒楼的楼顶。

“注意看看,等一会儿再也没有富豪往凤来楼里走后告诉我。至于该如何分辨想必你是不用我说了。”张云洛说完这句话竟然开始忙碌起来。

他取下书篓拿出十几张纸,慢慢研磨,随后一气呵成画出十几副山河秀丽的图。每张图已经都有所不同,但都有些勾人心魂,让人看了一眼就不忍挪开视线。

他张云洛可是画圣,随便几笔都远超当代大家。他这几天可还打算就靠这个收揽钱财呢。

虽说这几幅画的确不凡,可在这偏居一偶的小城中也并不值钱。张府老祖一心只读圣贤书,所以当时皇帝要赏张家封地时为图清净才选了这么一个偏僻地。

“公子,已经没有富豪进凤来楼了。”张绫灵出言提醒到。富豪们如果想要抱张府大腿,那么一定会火急火燎的赶到凤来楼,来后在楼中见不到张云洛摆的宴席一定会再出来,不为别的,只为能够在门外迎到张府公子。

这样一来,凭张绫灵的聪慧自然能看出那些人是应约而来的富豪了。

“不急不急。”张云洛又拿出十几张纸,画了几副让人看着就胆寒的图,这次显然要比刚才稍微用心了些,里面的凶神恶煞无一不是活灵活现。

张绫灵看了一眼,顿时感觉遍体生寒,直在心中大呼:“虽然公子打算谋反当今天子,但也不必如此明目张胆,竟要画出来公之于世啊。”

张云洛把后画的放在下边,把刚画的新图放在上边。拉起张绫灵的小手开始飞奔:“走啦,蹭饭拿钱平事儿去!”

在飞奔中张云洛还不忘偷偷告诉张绫灵一句:“到了凤来楼,不管你到底累与不累,一定要记得喘粗气做出自己将要筋疲力竭的样子。然后到时在依照我所说的配合我。”

张绫灵很聪明,所以张云洛并不怕张绫灵的随场发挥会坏了自己的好事儿。

就在离凤来楼还有百十来米是,张云洛举臂高呼:“小子我来迟了,还望各位叔叔们莫怪!”

他一边喊着一边加快自己的脚步,当到达富豪们面前时已经是气喘吁吁,他穿着粗气对富豪们说:“我今天拜托张府护卫长帮忙与诸位发个相约函,本以为全部送达须得两三日后,没想到他竟是不懂半点礼节儒雅,直接剑气穿霄,把相约函刻在了诸位家中,小子也没来得及换身衣服,只能带着不成器的丫鬟妹妹一路狂奔到此。还望各位见谅。”

“公子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张绫灵丝毫不顾形象,一屁股坐在凤来楼的台阶上,好似来一阵微风都能把她吹到一般。

富豪们见到张云洛这般风尘仆仆的模样,在看到张绫灵如此疲态,嘴角人不住扬起一丝笑容,张府公子如此,这大腿估摸定是能抱上,至于分量,就要看一会儿吃饭时自己能体现出的价值了。

“张公子楼内请,妾身已经在楼内定好宴席,只等张公子入主位了。”一体态丰腴抚媚妖娆的女子把手搭在张云洛身上,气吐如丝。

“呀!没想到小生我竟是漏掉了一仙女姐姐,真该掌嘴。不过姐姐您也是客气,云洛不过是一个晚辈,有何能耐坐主位呢?”张云洛把这女子扶正,做了一辑。

“弟弟客气了,姐姐我本来就不是城中富豪,只不过事发在我家,我就凑个热闹而已,公子不必在意我。”女子勾了一下张云洛下巴,然后扭动着身姿打算走入凤来楼中。

“还请姐姐留步,云洛出门着急未带银两,自是无法给凤来楼这顿饭钱,也深知凤来楼不会收云洛银两。可我也过意不去吃白食。还好云洛自幼深研画道,姐姐若是不嫌弃,不知可能收下弟弟一幅画,好让云洛心中无愧疚。”张云洛从书篓中拿出一幅画递给女子。

张绫灵在看到张云洛拿出这幅画是双眼不由得一亮。

“公子画道成就不凡,妾身虽是不懂,但也能看出这幅画可比所谓当时大家好出不知几何,能得此画也是妾身的福气。”女子说着,收下了张云洛的话,让楼中丫鬟带着众人入雅间。

饭局还未开始,一个个富豪便开始在心中盘算,他们既想坐主位,又怕自己打压了张云洛而引起这位公子不满。更怕自己家被人压下去,所以心中不由得有几分焦急。

“小子是个晚辈,自然是不能入座主位,可小子也是刚来龙安城不久,只能冒昧提一句,咱们今日只当吃一顿饭,聊一聊当下,不论主位次位如何?”张云洛看出了众人心中所想,出言说到,免得气氛太过压抑。

众人其声称妙。张云洛又看雅间大的出奇,便知凤来楼楼主给自己安排的雅间绝对不是一般富豪所能进的。

他见丫鬟要走,急忙对丫鬟说:“屋中还有些位子,能否请姐姐告诉楼主,若是不嫌弃还请来雅间中吃个饭闲聊几句,屋中除了我家那丫鬟妹妹便全是男子,未免有些太无趣。”

“楼主早在一开始就与我说过,她要来这雅间中也并非不可,但必须得与公子坐在一起。”小丫鬟说了一句,然后等待张云洛的恢复。

“这儿是你们凤来楼的地盘,自然是你们凤来楼最为大。”丫鬟听到张云洛这句话后才撤出雅间。

“实不相瞒,我家这丫鬟自小被我当妹妹养着,说是丫鬟其实就是妹妹,说不准回头还能成我媳妇呢。所以这小丫头也得挨着我坐,各位叔叔还请成全。”张云洛一把将张绫灵楼入怀中,让小丫头羞红了脸。

在座各位富豪都无异议,小丫头却瞪着眼睛问张云洛:“公子你当时到底是如何看出那女人是凤来楼楼主的呀。”

“敢在凤来楼说这儿是她地盘而不是她凤来楼地盘的,除了楼主还能有谁?”张云洛微微扬起头,眼镜却撇向那些富豪们。

“那既然人楼主都说请公子你吃饭了,公子有何必送给她一幅画呢?公子一笔值千金,那副画留着以后卖出去不成吗?这次你出门匆忙,又打算游历天下,届时多些银两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张绫灵见自己挣脱不了张云洛的怀抱,所以依偎在怀,反正她本来也对自家公子有意思。

张云洛笑了笑,在此用眼睛的余光撇了撇各位富豪:“灵儿你是不知道啊,等咱们出了龙安城,我满书篓的书画可就不值钱啦。与其到时候一文不值,还不如在这儿和人留个交情呢。须知凤来楼可是大酒楼,不光是龙安城有她家分店,就连皇城中也有一座呢。”

富豪们听着主仆二人的对话,不知不觉中汗流浃背,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抛出自己价值的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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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赤子换沧桑

可这帮富豪们又不敢第一个说,生怕自己出的价钱少了以后地位会低。张云洛也不说什么,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张绫灵则是把书篓里的东西往外拿。

在场十三位富豪,书篓里的画有三十多幅,可这丫头偏偏只拿出来十二幅画,还故作不满的抱怨道:“公子你刚刚不该把画赠给楼主姐姐的,你这书篓里只有十二幅画,这儿却有十三位叔叔,不管公子如何选择,总归时要怠慢一位叔叔,你说说你。”

“那也没办法啊,总不能挑一幅画一分为二吧。先不说到时好不好看,给叔叔们残缺的画会让我于心不忍,自己心中更是会过意不去。叔叔们好心资助咱们,咱们却……唉!真是惭愧!”

张云洛只是这么说,脸上没有摆出一点惭愧之色。富豪们知道他肯定不只有十二幅画。现在张云洛在他们眼中与其说是个翩翩公子,倒不如说他是个衣冠楚楚的老狐狸。

趁着凤来楼楼主还没来,张云洛打算一口气把十二幅画全“卖”出去。他挥手托出一团气息,让十二幅画有个支撑,能怕漂浮在桌子上方。

“几位叔叔可是要麻利些,若是等楼主也来了,这区区几幅画怕是更不够分了呢。”张云洛看着愁眉苦脸的富商们,轻轻的说。

张云洛说话很轻,但此刻却象一把重锤砸在众人心口。他们知道这位公子怕是有几分不耐烦了。世间仿佛在此刻凝结,他们的呼吸声也在自己耳中无限放大。

终于有一个大叔坐不住了,他运气取下来一幅画,称赞道:“我们只知张公子风度翩翩儒雅之气围绕元魂,却不知公子还是个练家子,仅凭这一手气息托画就已经超过世间大多武者了。张公子还请把钱收好,一丁点钱财不成敬意,还望公子收下。”

“叔叔过奖了。云洛一心全在画与圣贤上,这点手段也不过是在将临的乱世中能够自保而已。”张云洛取过钱财随意放入书篓中。

有人开头之后便是惹来一阵哄抢价钱只会越来越高,直到最后一幅画被买走,那些富豪们还有些意犹未尽。张云洛之前说过自己要出门远游,那么他们能与张府较好的唯一凭证便是出自张云洛之手的书画。

凤来楼楼主其实早已到雅间外了,只不过她就在门外静静站着,手中拿着一幅画卷嘴角扬起媚笑。张云洛在画外经过那么长时间的磨砺,如今早已不再是懵懂少年。

楼主敲了敲门,迈着长腿扭动腰肢走进雅间中。她把画放在没买到画的那位富豪手中:“价钱你自己看着给张公子吧,妾身回头可是要公子好好给人家画一幅呢,最好是画我,再配上一段优美文字添些儒雅气。”

“姐姐客气了,若是姐姐想,让我画多大的话都可。在这里云洛先替那位叔叔谢过姐姐。”张云洛嫌弃抱拳,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楼主坐到张云洛旁边,看了眼鼓起嘴的张绫灵,笑着说:“妾身想要公子以天为画布,赤子心血为墨,给姐姐画一幅呢。妾身巴不得天下人都能知晓妾身,然后我凤来楼就生意兴隆了。”

“凤来楼是酒楼,生意往来是酒水饭菜,你让我家公子画你作甚?难不成姐姐是想把自己卖出去?”张绫灵总感觉那妖女是在调戏自家公子,忍不住怼了凤来楼楼主几句。

张云洛并未喝止张绫灵,他现在心中已经让凤来楼楼主掀起惊涛骇浪。眼前这女子究竟是在打趣他还是真知他现在真有那番能力?如果是后者,怕是他张云洛的道画里已经有仙庭天帝的人了,而眼前女子正是其中之一。

“姐姐说笑了,我不过是一个书生,哪有能力天作画布,再用赤子心血为墨呢?”张云洛吃了一口灵儿给他夹的菜,有些模糊的说。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现在面孔年轻,但心中早已不满沧桑的痕迹。他说着假话却脸不红心不跳,哪像之前在画外刚出家门时,说半个假字都险些面红耳赤。

“明明是张公子说笑了,我当时可把公子你画遍满天的帅气看了个真切呢。”凤来楼楼主也想喂张云洛吃的,却被张绫灵给瞪了回去。

凤来楼搂着这一句话直接让张云洛心中对她升起防备。他虽然现在还没有感觉到凤来楼楼主对他的敌意,但敌意是可以隐藏的,既然仙庭天帝会把她派过来,那一定就说明这个女人有过人之处。

“早在不知多少年前我就已经不再有赤子心了,我用赤子心换了沧桑痕。”张云洛的这番话中有着数不尽的忧伤愁苦,让张绫灵不由得一愣。

张云洛眼眸清澈,但透过清澈却能感到经历颇多的浑浊。他生而重瞳没能让人们注意到这点,尤其现在是在画中,他自己也有些拿捏不准什么话该说什么画不该说。

张云洛忍不住叹息,一口闷了盅里酒。桌上气氛沉寂了一下,然后就是男人之间开始互相敬酒。凤来楼楼主虽是女人,但也喝了不少,俏脸染上几许红晕。

趁着众人醉意上头,张云洛开口说道:“不知几位叔叔可否给小生一个薄面,放那天上猴一马?至于他曾经给叔叔们造成的损失,可否容许小子我用画来相抵。”

富豪们瞬间酒醒,他们知道不再追杀天上猴才是张云洛会见他们的真正目的。之前那套用画换钱不过是这位张公子打算赚点外快而已。

小小年纪城府便是如此,让几人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碍于张府的面子,也碍于刚才出的那么多钱,这些富豪不敢不答应张云洛的请求。他们生怕刚才那些钱打了水漂。

富豪们也不敢借着酒意拒,若是今晚拒绝了张云洛,他日这厮登门拜访岂不是还要在折一笔钱进去?

富豪们点了点头,张云洛又接着说道:“还请各位叔叔现在就给下人们传个手信,以免到意思还没传达天上猴那管不住手的就死在荒野了。我有两个兄弟前去接应他,也别让我那俩兄弟受了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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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钓龙王

这些富豪们赶忙运起自身手段,将信息传达给追杀天上猴的属下。作完这些后他们见张云洛仍旧盯着他们,便知道这位张府公子还有事情要与他们说。

果不其然,张云洛故作犹豫,装作定了定神后嘴中慢慢吞吐:“还请各位叔叔帮忙散播一个消息,我将于七日后清晨在清仙江唤龙王,请此间龙王降风雨。其中对各位叔叔来讲的利弊,叔叔们仔细一想便知。”

“若是依小子我的意见。叔叔们可以买一些看似贵重实则廉价的玩意儿,最好是吃食。”张云洛看着富豪们正在思索,嘴角一扬出言“提醒”。

通过张云洛此番点播,富豪们只感觉心中豁然开朗。他们这群富豪只要对外宣称他们请来张府公子七日后清晨在清仙湖唤龙求雨,而他们同时买来大量昂贵食品供奉龙王,估摸以后就有很多让龙安城平民心甘情愿给他们钱的理由了。而他们要付出的不过是今后每月或者每年买一些廉价的食品而已。

张云洛看见富豪们一脸痴迷样,便知道他们全都掉钱眼里出不来了。此时我们的张公子心情很是不错,只要阿憨和赤眼把天上猴接回来,要不了多久,那些富豪家中财物不还全归他张云洛?到时候只要张云洛反将一军,在龙安城便组建军队有望了。

交代完这些后张云洛便开始大吃大喝,明明是大快朵颐,却让人看起来十分舒服。富豪们心中十分愉悦,这顿饭吃得可以说是让所有人都很开心。

“小子这边去清仙江寻龙,七日后定能唤来龙王,届时也是我离去之时,小子现在这里祝各位叔叔日后生日兴隆财源滚滚。”张云洛微微躬身双手抱拳,故意让自己尽可以与在场每一位富豪双眼对视一瞬。

富豪们之前碍于张府,未敢直视张云洛双眼,可现在张云洛微微躬身,让他们出于礼节不得不看着张云洛双眼。当他们看到张云洛眼中重瞳时,心中不由得一片空白。

相传重瞳乃是圣人之相,也有古人猜测重瞳是帝王之象。从古至今重瞳者寥寥无几,比凤毛麟角还要来得少些。看来他们这次抱大腿是抱准了。

与富豪们和凤来楼楼主告别后,张云洛没有带着张绫灵回小破房子,而是直接往清仙江奔去。

张云洛从书篓中拿出一支笛子,随便找了快巨石坐下。张绫灵坐在他身旁,也不知张云洛要拿笛子做什么,拿出《万道毒经》装模做样的看起来,眼睛却时不时瞥向张云洛,自顾自心猿意马着,偶尔还脸红一下。

张云洛把气息灌入笛子里,嘴没碰笛,却从他这里传出天籁之音。笛声悠扬,传入方圆十里所有人耳中心里。

“阿憨,咱们行动需快些,云洛在催促了。”大角牛驮着赤眼和阿憨飞奔。虽然它体型庞大还驮着俩人,但它速度很是不慢。

它浑身是紫,有人说它是远古异种后代,也有人说它大角牛乃是东来紫气经历千万年沉淀所成,怕是天生地养的先天神兽。

它自幼与阿憨一起长大一人一牛心意相通,在它感知到阿憨有意要救天上猴时就在天上猴身上下了印记。

刚才它还感到从龙安城里传来几股波动,也看见天上有几只上品鹰隼。之后没多久,那些追杀天上猴的人便陆续往龙安城中跑。附着在天上猴身上的印记没消散,也正是因此大角牛并不慌张,它不难猜测出是张云洛说服城中头头放弃对天上猴追杀。

“大角牛你快点!别等咱们到了那好汉早被人剁成肉泥了。”阿憨催促道,他只有在练拳淬体时才有充足的耐心,其余时候都是急性子。

“东来紫印没消散,天上猴还活着。而且东来紫气在他经脉中散出紫气也能让他韧性耐力比平时更好。刚刚又一大拨人离去,应该是云洛在城中去当说客把被偷过的富豪们说服了。”大角牛回到,它对自己的很有自信。要知道东来紫印可是它最得意的印法。

赤眼一皱眉,两耳微动,听了一会儿后说:“大角牛你还是快些吧,追杀天上猴的也有有所图之人。他们皆是小人,也的确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赤眼说完这番话大角牛便知晓了天上猴现在的处境。若是天上猴落在这些人手中准是生不如死。还没走的那伙人都是不信天上猴把财宝散给百姓的人。他们会动用所有残忍手段对天上猴进行逼供。要知道天上猴还真是身无分文,任他们再怎么逼供也是给不了那伙人财宝。

知晓了现在事态严重,大角牛开始加速。莫说天上猴现在心身疲惫,就算是在全盛时期也未必能快过负重四百斤的大角牛。

阿憨身形魁梧,可总归是没超过两百斤,赤眼就更不用说了,身形消瘦的他再怎么说也超不过一百二。大角牛蹄下生风,甚至就连它自己也没能注意到它每个蹄子上都长出一对紫色翅膀。

“你俩准备好出手吧,天上猴已经跟人对上手了。”大角牛突然双目一瞪,脚下速度又提升几分。

天上猴发现前方是个死路,知晓无法再往前逃跑的他扭过身时发现自己已经被十几人包围。他从腰间抽出两把短刀,用余光去打量在这儿的每个人。

他在寻找薄弱点,只要他能杀掉最弱的那人然后用全力冲出去就好了。要知道他在做盗贼之前可是一名刺客杀手,正面战斗他根本奈何不了几个人,但这是丛林,只要他能够隐匿在草丛中就一定能逃走。

他能看出来追杀他的人少了很多,富豪们培养出来的高手们也全部都撤退了。虽然他不知道那些富豪在搞什么鬼,但这对他来说并不坏。

正当他要出手时,一道剑气从远方袭来落在一个追杀者身上,那人顿时鲜血直流倒地不起。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像他们这种整日在刀刃上行走的人,怎么会看不出这一道剑气有多凌厉?剑气没砍到那人要害,可剑气却在夺那人生机。剑气化作锐利气息破话那人身体机构,现在那人看起来身躯只有一道口子,但其内部早就成了一滩血水。

在众人的沉默中大角牛带着阿憨和赤眼感感到此处。追杀者们看到赤眼手中双剑,不由得遍体生寒。赤眼因为自身经历与所走剑道杀伐之气颇重,所以无意当中隐有煞气在他身边流转,着更让追杀者们确定刚才那一剑是赤眼的杰作。

如此高手,他们所有人全上也无法将其奈何。他们心中生出退意。

赤眼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把剑归鞘,双眼微微张开一条缝让里边血芒暴射而出,摄人心魂。他露出一抹冷笑:“尔等蝼蚁,也欲和我相战?届时魂飞魄散难去黄泉莫怪我!”

赤眼说到最后驭气让两把剑出鞘一寸,寒光在剑鞘里吞吐,不如血芒刺眼但更能让人体生寒意。这是赤眼在震慑他们。

追杀者们退意更浓,毕竟拿到钱后也要有名去画才行。随着第一个追杀者离去,一个个追杀者便相继离开。只有那么一两个不怕死的还在犹豫。

阿憨低喝一声,一记猛虎下山拳轰出,顷刻间虎啸声入遍众人耳内,震得他们耳膜生疼。拳出如虎,王者之气一时间尽显。

这一拳并没有落在犹豫的那两人身上,而是落在山林中。几个参天大树轰然倒塌,被拳劲击中的树干化作齑粉落入土中不可寻。

看到这一幕,正在犹豫的两人赶忙退走,有两个实力这般恐怖的人在,他们无论如何也是无法带走天上猴的。

等到再也看不见那两人身影时大角牛才张口说道:“好汉来我背上吧,我们当中有人说服城中富人们不再追杀你。我刚才仔细探查了好汉一番,发现好汉实力也是不弱,不如与我等一起回去,加入我们的行列。不过在这之前还是由我们带好汉回城吧,好汉现在估摸也有几分疲惫吧。”

笛声还在回荡着,这是张云洛吹给阿憨赤眼大角牛听的,他们能够循着笛声找到张云洛,来到清仙江边。

张云洛让笛子在空中飘着,自己提剑去江边林中砍树做钓竿。等他做完钓竿张绫灵有些不解,钓竿大得出奇,若是真用张云洛做的钓竿来钓鱼,估计光拿鱼竿就能把人累死。

“公子为何要将鱼竿做的如此巨大?”张绫灵出口问到。

“这竿子要是做小了又怎么钓清仙江中的镇江龙王呢?”张云洛大喝一声,让鱼竿斜立在江边。他擦了擦汗,接着对张绫灵说:“只有在这两天把龙王钓出来后才能在七日后唤龙啊。”

“那公子你也不弄些饵,难不成是要学姜太公?”张绫灵把《万道毒经》放下,两只大眼中满是好奇。

张云洛嘴角勾起一丝邪笑,慢悠悠的来了句:“现在没有,可等大角牛赶过来不就有了嘛。我敢保证它一定受龙王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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